秦怀玉摆了个驾驶,随后快步向方晨冲了过去。
“叫你皮!”
“啊!”
谁都没想到,方晨一个侧步,随后对着没稳住身子的秦怀玉脑袋上一巴掌。
“叫你事多!”
“啊!”
“叫你找事!”
“啊!”
“叫你挨揍!”
“啊!”
秦怀玉被打的抱头鼠窜,一时间有点懵,自己学的武绝对不差,可眼下这种情况怎么有点
反倒是秦琼和苏烈看懂不少,从一开始,方晨就看破了秦怀玉的打算。
“叫你有个爹!”
“”
“叫你有个爱你的娘!”
“”
“叫你和我单挑!”
“”
“叫你”
这嘴上不停,手上动作更是不停,打的秦怀玉满院乱窜。
秦氏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在看到方晨回头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孩子,有时候真让人喜欢。”
反倒是一旁的秦琼,感觉到满脸无光,简直丢人。
根本看不出半点招法,自己长子,竟然被这种泼皮收拾了一顿,实在可恶。
“呜呜呜”
秦怀玉见自己实在逃不了,索性不逃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哇哇大哭起来。
方晨脸不红气不喘,目标距离075米,确定目标方位“臀部”,“三、二、一!”
“砰!”
一脚踢出,看着秦怀玉捂着屁股已经扭曲的面容时,方晨哈哈大笑,真t的爽!
爷们今儿个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秦琼脸色铁青,两步走到方晨身边,对着方晨就是一脚踹了出去。
“老夫让你狂!”
“哎哟,你个糟老头子,又疯了?”
只看秦琼面红耳粗,对着方晨连连出脚,踢的那叫一个狠啊,吓得苏烈赶忙上前阻拦。
“师父,切莫动气!切莫动气!”
“滚!”
“师父”
胡闹了小半个时辰,两大两小齐聚在屋子里,相互之间脸色都是摹�
秦怀玉是羞愧以及耻辱
方晨是因为秦琼以大欺小,糟老头子惹人烦!
秦琼是实在忍受不了方晨这种嚣张、猖狂好吧,简单来讲,就是老子心疼儿子了。
苏烈却是因为纠结,心道,好苦、好累、好想睡妹呸,好想休息一下。
“哼!”“哼!”
方晨和秦琼只要是一对上眼,绝对就是互相看不惯。
要说真正难受的,只有满头包的秦怀玉和上下为难的苏烈。
“老爷,该晚食了。”
秦氏进了屋子,对这种情况并未不满,反而觉得有些喜欢。
打打闹闹才是家,安安稳稳方能长久。
莫要看今天受苦的是她儿子,实际上秦怀玉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某个臭小子用来当作撒气包了。
这个臭小子,她不能说,不能打,能打的人只有秦琼。
其他人,不够资格啊!
心疼的看了一眼秦怀玉,秦氏埋怨方晨道:“你这孩子,下手也忒每个轻重了吧?”
方晨一秒破功,嬉笑道:“伯母放心,两天就没事了,您没看他身上连淤青的没有吗?”
“咦?”过去一看,还真是如此,就是一整片头皮发红,看着有点吓人。
摸了几下,秦怀玉只是脸皮皱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如此看来方晨下手确实不重。
看样子属于那种打着疼,但不会伤身体的。
为此,其余几人看向方晨的目光中都透漏着古怪,和好奇!
“糟老头子,再看我,眼睛给你挖出来!”
“混蛋!”
两人互看不爽的嘶吼,伴着夜色,慢慢落幕,唯有院中秋树上的一只雀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第二十七章 方秦抢娘计
自方晨入住国公府已有三日,每天都是搅得众人不得安宁。
秦琼心中很明白,这个臭小子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让他烦不胜烦,而后把这臭小子一脚踹出门去。
方晨在挑战秦琼所能接受的极限程度,并以此来计算秦琼对于他的看中,不,是隐忍程度。
“都是因为母亲吗?”
在心中,方晨已经确定了之前的猜想,母亲确实来自大唐,还收留了他这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家伙。
很明显,方晨认为,之所以秦琼要把自己留在府内,主要原因就是他的母亲(养母),平阳公主!
但是,有一点让方晨想不清楚,那就是柴绍。
之前柴绍来过府中,而他正好在那一个时间段被人下药迷昏,绝对是辨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只是柴绍对待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按理说,他也要因为平阳公主的关系,喊柴绍一声爹。
他可不知道,若是他喊出来,柴绍非得吓死不可。
“臭小子,你又想作甚?”
秦琼一脸严肃的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方晨,肃声道。
方晨嬉皮笑脸地挠了挠头“糟老头,问你个事呗?”
秦琼懒得看他,心想赶紧把他打发了才是最好的选择,便点头“说吧,什么事。”
方晨指着自己问道:“我是平阳公主的养子,我该叫柴绍什么?”
“额”秦琼瞬间呆滞,什么玩意?你是平阳公主的养子没错,可你还是皇子啊!怎么看你这意思,并没有把皇子身份算一回事呢?
哦,对了,这小子并不知道,他是皇子。
秦琼脸上透漏着怪异的微笑“你认为呢?”
方晨陷入沉思,单手拖着下巴,神似一名断案侦探,随后低声开口“你说,我不会要叫他爹吧?”
“咳咳”
赶紧将茶水放下,秦琼擦了一把被茶水侵湿的胡子“不用!”
“不用吗?哦,也对啊,毕竟我是收养的嘛!”
方晨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留下了脸色更加难看的秦琼,说者无意,可听者完全变味儿了。
“难道说这个臭小子,想要找个爹?”
“不,不对,应该是这小子误解了。可可这也不是一回事啊,要是让他去管柴绍认爹,陛下不将我们两个分尸才怪!”
自家儿子认别人为爹,李世民绝对会发疯,国公之位、大唐功臣,那又如何?一刀下去,先解气了再说。
秦琼越想越害怕,府里已经坐不下了,直接出府,目标皇宫!
一路策马扬鞭,马都快吐白沫了。
再说回秦府中,秦怀玉寒着一张小脸,正在与方晨据理力争。
“方晨!你不能老是去跟我娘说话!”
方晨哭笑不得,这是个什么毛病?有这种吃醋方式吗?
一时间竟然觉得秦怀玉有点好玩,便逗他说:“不行,伯母那么喜欢我,要是我不去陪,伯母会不开心的!”
秦怀玉才多大,今年六岁,小娃子家家,哪里知道方晨是在逗他。
整个人当时就不好了,面红耳赤、抓耳挠腮、耳破血流、额形容的好像有点过分了。
“反正就是不可以,你又你又不是我娘所生,凭什么!再说啦,我弟才出生不久,娘还要多加照顾呢!”
秦怀道,秦家二公子,也是嫡出,如今刚满一岁之龄,由乳娘代为照看。
方晨本来还想再逗秦怀玉几句,可刚才那句话听上去太过于刺耳,不是你娘所生,废话,要是你娘生的,你得管我叫哥!
脸上的笑意满满淡去,方晨淡然道:“好了,我知道了。”
说罢也不给秦怀玉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秦怀玉身子一僵,难道自己说话太过分了吗?可自己想了想,没有啊!
看着方晨黯然的背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方晨心很乱,不可否认,他的逆鳞,就是他母亲。
看似穿越大唐,是一件好事,可他与原先的世界都不相溶,更何况这里。
在母亲死后,他浑浑噩噩,之所以做雇佣兵,也是希望让母亲看到,他的孩儿已经长大。
“母亲,我真的好想你”
心絮杂乱,人也显得有点颓废,回屋时碰到苏烈,对方想和他打招呼,却被方晨无视。
苏烈很是奇怪“小方爷这又是怎么了?”
每天闹三闹的小方爷竟然安静了?那个搅得整个翼国公府上蹿下跳的毒嘴小方爷,竟然看上去有点失落?
就连侍女和护卫们也都是一脸的好奇,管事为了这事还专门跑去禀告秦氏。
秦氏心中觉得此事绝不简单,便询问之前发生了什么,经下人回复,似乎与怀玉有关?
“来人,去把怀玉给我叫来。”
秦怀玉一听,立刻高兴的跑到后院,飞奔至秦氏怀中。
“娘,您找孩儿?”
秦氏笑着抚摸秦怀玉的额头,随后问道:“怀玉,今日怎么如此开心?”
秦怀玉脸色微红,低声道:“孩儿终于不用担心”
后面的话更像是蚊语,让人无法听清。
“担心什么?”秦氏心道,这孩子怎么了?还有方晨又是怎么回事。
秦怀玉撇了撇嘴,幼童置气般的说道:“那方晨老是跟孩儿抢娘的宠爱,孩儿心里不满。”
“原来是这事?”
秦氏立刻反应过来,看样子方晨可能因为秦怀玉说的话被刺激到了。
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拉着秦怀玉,将他抱起放在腿上。
“吾儿,你为何会有这般想法?”
秦怀玉一边摆弄着手指,一边说道:“孩儿就是不喜欢他,娘他一进了府门,就被你和爹重视,孩儿就是就是”
看着秦氏慈善的目光,秦怀玉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小儿争宠,本就常见。口角之争本就无事,奈何心中旧伤揭开,才使方晨情绪瞬间低落。
秦氏苦笑着摇头“吾儿,你为娘十月怀胎所生,娘一直视为怀中宝,怎会因为他人将你疏远,更何况,娘是你的娘,非是方晨的娘,你怎会有这般想法?”
秦怀玉左顾右盼,秦氏言语中带着一点责问,这让他很是不安。
怀抱又紧了几分,秦氏继续道:“娘喜欢方晨,是因为他性子虽然急烈,可本心不坏。但着却代表,娘会因此不去关心我的怀玉,在娘眼中,怀玉才是最让娘喜爱,让娘珍重的瑰宝。”
“可是可是他做错了,爹又不会打骂他,反倒会怀玉错了,爹就”
秦氏捏了捏秦怀玉的小耳朵,半气半笑“小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多心思?”
“娘!”这种亲昵的方式让秦怀玉有些不适,同样心中却十分温暖。
“吾儿啊,娘没读过几本圣贤书,所以并不会教你什么做人的道理。可娘要告诉你,每个人自出生起,就是不同的,不论他的身世背景,还是他未来的成就。不要与任何人去攀比,那样丢了身份的只会是你自己。
若是来日再来个其他人儿,吾儿还要去与他们继续争宠不成?
虽说年幼,可吾儿也该懂事了,娘之所以没有像以前那般与你亲近,是娘觉得,吾儿长大了,秦家男子,哪个不是义薄云天?汝之父,翼国公秦琼,更是被称作当世小孟尝。
而你呢?计较于家门中事,眼界实在太低了些,娘不知你与方晨说了些什么,从下人禀告来看,你却是口嘴伤人,尤其是对方晨这个举目无亲的小人儿。
吾儿,告诉你,你做的对吗?”
秦怀玉红了眼,从秦氏怀里跳下,低声道:“孩儿错了,孩儿这便去给方晨赔礼。”
秦氏露出满意之色,随后点头不语。
第二十八章 祭酒慰平生,焚香燃前尘
方晨坐在房中,愣愣地对着一个墙面发呆。
刘氏在一旁脸上满是着急,如今她成了小方爷的人,呸,是下人,自然要关心自家小爷为何心情如此欠佳。
巧儿由秦家的管事带着,每天学着一些女红之事,跟着一小帮丫头戏耍,倒也省心不少。
“爷,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心疼方晨,从未看到过方晨这么痴傻,也不知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许久之后的平静,让人简直要发疯。
也不知方晨到底在想些什么,时而呆愣,时而又目漏怀念之色,嘴边嘀咕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词语,正在可以让人听清,只有两个词“妈妈”和“母亲”。
秦怀玉到来之后,直接给吓哭了,跑回去请秦氏。
秦氏也吓了一跳,不敢上前,万一方晨出了什么乱子,那可如何是好。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方晨“砰”地一下站起身子,对四周喊道:“我要酒!我要香!”
秦氏正在擦拭着眼泪,被方晨吓了一跳,赶忙上前问道:“晨儿,你这是怎么了?”
方晨却没看她,反而自顾自地向院外走去。
心急方晨出事,秦氏又不好阻拦,只能去安排下人准备方晨口中所要之物。
三根长香插头前,一碗清酒撒当场。
方晨闭上了双眼,有着长香燃起时的寥寥之烟陪衬,场景显得有些诡异。
“放下,吧!若是真有地府轮回,母亲只怕早就投胎转世,何苦为难自己,若是连累了母亲,我又于心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