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区别!而一营几乎人手一支冲锋枪或自动步枪,还有火力极其猛烈的56式班用轻机枪,完全就是拿子弹埋人的节奏!掷弹筒射手茫然看着四面八方那一个个喷着火舌的枪口,他们也想压制一营的火力,然而漫山遍野都是堪比机枪的火力点,他们该压制谁?谁都压制不住,不管是轻重机枪还是掷弹筒,只要一开火,立马就会有成群火箭弹拖着火舌扑过来,将机枪连同射手一起炸成碎片,如此凌厉的火力打击,当真是闻所未闻,只怕就算是美军和德军,也相形见绌吧?
一营的冲锋来得异常凶猛,转眼之间,一个连就杀到了投掷手榴弹的距离,他们一边用冲锋枪猛烈扫射,一边朝日军猛扔集束手榴弹,日军被炸得死伤累累,破布片裹着碎肉四下飞舞。少量充当带路党的伪军士兵首先就受不了了,惊叫着跳起来撒腿就跑,试图逃离这个要命的战场,结果纷纷被近距离扫过来的弹雨拦截扫成两截————56式冲锋枪的杀伤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要弹着点稍稍密集一点,几十米内扫扇面把人扫成两截上下不挨边那是轻松愉快!村上中佐知道,如果继续留在这毫无遮掩的稻田区,那绝对是死路一条,他下令所有轻重机枪拼命射击,尽量压制一营的火力,主力部队扔下一地死尸狼狈地朝稻田尽头的八里坡村撤去,他们撤得异常仓促,连那几门九二步炮都不要了。
撤退来得异常艰难,子弹和迫击炮炮弹始终在追逐着他们,不断有人中弹倒下。这个时候冲锋枪手不怎么开火了,装备63式自动步枪的步枪手在尽情炫耀自己的枪法,专打双发点射,火力相当猛,精确度极高,子弹两发一组的飞过来,被瞄准的日军士兵往往一挨就是两发,瘫倒在地,。
迫击炮炮弹更是长了眼似的飞过来,用呈放射状飞溅的弹片将奔逃的日军扫倒。
就在日军已经绝望了的时候,天空中有数道明亮的火链抽了下来,打在追击的新四军战士中间,腾起大团血雾。数架零式战机从云端一头扎了下来,20毫米机关炮和7。7毫米航空机枪同时开火,还有数枚炸弹尖啸着砸了下来,空中支援,他们的空中支援终于赶到了!
村上中队的士兵对着天空狂呼大喊,两眼泪汪汪,估计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空中支援就跟死了爹的孩子见到娘似的猫尿狂流吧?这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打了第10师一个措手不及,在日军的轰炸扫射之下,他们伤亡直线上升————没办法,谁也没想到日军战机会冒着小雨赶过来支援的,一时疏忽吃了大亏。但第10师很快就反应过来了,85式高射机枪对着天空喷出道道长达数百米的火镰,不管是有没有加追击的士兵,都擎起手中的枪对着天空猛扫,那火力,比元宵节的烟花还要密集得多!很快就有一架日机在俯冲投弹的时候被一串85式高射机枪子弹削断了一边机翼,翻滚着一头栽下来变成冲天火光,接着又一架被弹雨裹住,步枪、机枪、冲锋枪子弹雨点般打在它的身上,将它生生打成了筛子。日军见势不妙,一声风紧扯活,拉高开溜,他们害怕再这样耗下去,第10师单兵肩射导弹都要搬出来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第10师的单兵肩射导弹已经消耗干净了,如果知道的话,估计他们不会这么快就跑路的。
日军这几架纯属捣乱,胡乱扫射一通,扔几枚炸弹就开溜,没能给第10师造成多大的伤亡,却也成功地掩护村上大队撤进了八里坡村。等到第10师撵跑了那些讨厌的苍蝇,村上大队已经控制了整个村庄,在房顶上架起歪把子,把九二式重机枪架到枪口,普通步兵拼命在墙壁掏射孔,准备拼死一战。现在他们已经死伤过半,第28团将村子围得严严实实,他们插翅难飞,只能固守待援了。
愤怒的第28团将120毫米迫击炮搬过来,对着八里坡村猛砸。在日军惊恐的目光中,一些战士将三门被他们遗弃的九二步炮推了过来,调成平射对他们进行直瞄射击,只听到一声声炮响,一幢幢房子被生生轰塌,躲在里面的日军不是被炸成肉酱就是被埋在了里面。他们应该庆幸那二十多门加农炮和榴弹炮没有参与进来,否则他们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至于那二十多门重炮为什么没有参与进来……
很简单,第10旅的胃口绝不仅止于吃掉一个村枝大队,他们要以这个大队为诱饵,将整个小泽联队钓过来,请他们品尝新鲜热辣的7。62花生米。因此在将村枝大队赶进八里坡村之后,第28团只是用机枪和迫击炮进行火力打击,同时用一个连将整个村子封锁住,并没有发动进攻,村枝中佐得以苟延残喘,通过电台拼命催着小泽大佐派兵过来支援。
钟玮下令:“第28团以八里坡为中心构筑阵地,准备迎战日军!”
第28团马上行动起来,两个步兵营抡起锄头铲子疯狂地挖着战壕,民兵也过来帮忙,抬来沙袋垒上去,或者手推肩挑,将加农炮和榴弹炮搬到几公里外的乱葬岗。乱葬岗,顾名思义,就是死了人用一张草席一卷往那里一扔的鬼地方,这年头天天都死人,乱葬岗白骨累累,哪怕是白天走过去都没牛坏酵虿坏靡眩圆换嵊腥擞行巳ね枪淼胤脚艿摹2还�10偏不信这个邪,这里的位置太理想了,居高临下,封锁了整个公路,而且将几公里内的桥梁全部覆盖在火力范围内,上哪找这么好的阵地?就它了!于是苦命的步兵和老百姓只能硬着头皮帮忙将累累白骨清理掉,构筑炮位架设大炮。考虑到日军很喜欢偷袭敌方的炮兵阵地,负责保护炮兵阵地的九连不仅架起了三挺85式高平两用重机枪,还在容易遭到步兵渗透的地方设置了定向地雷,就等着日军过来送死了。
受伤的战士也被担架抬了下去,送进野战医院里接受救治。所谓的野战医院,那是说着好听的,老乡把门板床板都拆了,搬到山沟沟里搭起临时手术台,铺上白布,再拉一点防空网就成了,这就是第10师现在的野战医院。不过技术并不差,有好几位富有经验的军医在紧张地为伤员做着手术呢,还有不少入伍没多久的小护士,有的帮忙动手术,有的则负责照顾那些伤得比较轻的战士,给他们止血、清洗伤口。绝大多数伤员都是被航空机枪打伤或者被航空炸弹炸伤,这两种武器的威力都十分酷烈,一些战士腿部中了一枪,整条腿都被打碎了,只能锯掉,锯下来的断肢放到一边,一堆堆的,看着就吓人,一些心理还不过关的护士吐得一塌糊涂。由于第10师比较缺乏血浆和输血设备,有些失血过多的战士也没能挺过去,就这样死在了野战医院里。
“护士姐姐,你看我……我还能好起来吗?”一名左掌被一发航空机枪子弹打碎了的小战士面色苍白如纸,异常虚弱,声音微弱的问帮他包扎的护士。
小护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你这是小伤,能好起来的。”
小战士勉强一笑:“谢谢……”看着自己的左手,难过的说:“可就算我好起来了,也无法再持枪战斗了……那么好的枪,我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舍不得放下,没想到只是用它打了一仗就再也用不了了,我不甘心啊。”
小护士眼里泛起泪光,说:“你还有一只手呀,可以用它拿着手枪射击,一样可以上战场。”
小战士说:“对,我还有一只手,我还能扔手榴弹,我还能用手枪射击,我没有废!”整个人忽然变得轻松了一些。
小护士哽咽着说:“是的,你还能用手枪射击,还能扔手榴弹……没事的,不就是没了一只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只手照样能杀鬼子……”
几个小时后,这名失血过多的小战士停止了呼吸。
在与日军的交锋中,一营死伤近百人,绝大多数是拜那些零式战机所赐。
暮色渐浓,炮击也停止了,偶尔有一两声枪声急遽的响起,然后又消失了。那是第10师的神枪手正在用85式狙击步枪狙杀日军暴露在他们射程之内的日军士兵,85式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达到惊人的八百米,远远超过了日军的三八式步枪。随着一声声枪响,不断有日军胸口喷血,带着瓦片从残存的瓦房层顶上滚了下去。连续有十几个人被敲下来之后,日军终于学乖了,知道再爬屋顶就是找死,他们老老实实的躲在被轰得破破烂烂的房屋里,抱着步枪耸拉着脑袋不作声,气氛异常压抑。在刚才那场短促而惨烈的战斗中,他们损失过半,而且丢失了所有火炮和绝大多数的重机枪,就他们这点人,想靠几挺歪把子顶住第28团的猛攻,无异是异想天开,谁也不知道毁灭性的炮火什么时候降临,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双手合什,为自己的命运祈祷。
苍茫的暮色之下,海边公路上人声鼎沸,一溜坦克炮口高昂,履带格呖呖作响,卷起大团泥水,后面则是上百辆汽车,汽车上满是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汽车后面还有长长一溜摩托车,以及跑步前进的步兵。小泽大佐就坐在其中一辆汽车上,他抱着家传的武士刀,闭着眼睛抿住嘴唇沉默不语。
车窗外,天色黯淡,这路日军的前途比这天色还要黯淡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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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二零八 千里奔袭
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延安。
两架状态最好的轰五已经加满了油,地勤人员将两枚鱼…2型反舰鱼雷给挂了上去三门机炮各自备弹一百五十发,最大限度的减重,因为这两架轰炸机将要执行一项异常艰巨的任务,它们要攻击的目标远远超出了轰五的作战半径,这将是一次单程轰炸任务,然而又不是轻率的自杀式行动,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任何一个疏忽都会导致行动失败!
作战室里,唐译神情严峻,用手指指着地图,画出一道直线,对两个机组全体成员说:“任务已经明确,我们将立即出击,在一个半小时之内飞越一千两百公里的遥远距离抵达战场,执行轰炸任务。如果目标没有进入预定位置,我们就转场至大丰港搜索目标,总之一定要将它们找出来,干掉它们!无数同志的生命系于我们的翼刀之上,同志们,请务必拿出十二成的本事来,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二号机的机长,曾在苏联空军中开过鱼雷轰炸机的宋亦航中尉举手表示有疑问。他走到地图再次看了一遍地图,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大声说:“我们都知道,这种战机的作战半径是一千公里,这是在只用机炮,不带炸弹的状态下的数字,如果不带火箭弹带一枚五百公斤炸弹,作战半径会缩短到九百百公里,如果带一吨炸弹,将进一步缩短到七百公里!现在我们的轰炸机携带两枚重达627公斤的鱼雷,据我计算,作战半径能有个六百公里就谢天谢地了!而且这次作战,不是一两分钟就能完成的,我们很可能会陷入苦战……”
唐译皱起眉头,说:“中尉,直接说问题的关键!”
宋亦航说:“问题的关键就是,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在哪里降落?就算是在最理想的状态下,这两架战机剩余的油料也不可能支撑到我们返回基地了!在盐淮地区有机场可供我们降落吗?”
唐译说:“没有。”
宋亦航说:“那我们就没法降落了!”
唐译说:“不用降落,完成任务之后用剩余的油料飞向淮安,然后在淮安郊外跳伞,让战机直接坠毁……这是一次单程轰炸任务,明白吗?”
所有飞行员瞠目结舌,宋亦航吼了起来:“这是犯罪!这些战机,每一架都是最宝贵的财富,拿它们当一次性消耗品,这是最严重的犯罪!”他可不是故意抬杠,飞惯了苏联那些烂飞机,骤然接触轰五,他内心的激动就可想而已了,简直就把轰五当成了自己的老婆,现在听说有人拿他老婆当一次性消耗品,他不发火才叫怪事!
唐译没有说话,朱老总进来了,拍了拍宋亦航的肩膀,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没能在那边建起机场,那边的同志又急需你们去替他们解决来自海上的威胁,只能这样了。你们不要心疼飞机,我们不缺飞机,掉了两架,还有很多呢,只要你们没事就行了!”
老总都这样说了,大家还有什么好说的?纷纷起立敬礼,然后抓起飞行帽,冲向跑道。
此时地勤人员已经将四枚鱼…2型鱼雷已经挂载完毕,开始最后一次清场,别说人,就算是一颗石子也不能留————这可不是螺旋桨飞机!他们有过这方面的教训,前些天一次训练的时候,一头羊活见鬼的跑进了基地,而且逛到了跑道上,地勤人员也没在意,照常示意战机起飞,结果引擎启动,喷出来的火焰和热浪直接将那头羊给烤成了炭球,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