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我的女儿啊……”
猛的,他仍下了马刀,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催人泪下,在鲜卑人的营地里久久地回荡。那些正在屠杀鲜卑人的兄弟顿时停了下来,马刀悬在半空,两眼望着永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茫茫的雪原上,哀嚎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永久跳下马来,走到华佗的面前,却不知如何劝解。中年丧子,这是人生一大悲哀,怎么不叫人痛彻心扉?犹豫半响,只得小声安慰他。
“华先生,节哀顺便。你下不去手,我们替你杀。”
华佗越哭越伤心,哭声悲惨、凄凉。兄弟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哭了多久,华佗渐渐地止住了哭声,站了起来。
“永久兄弟,放了他们吧。他们是畜生,我们是人。人不能跟畜生一般见识。”
这是什么逻辑?人不跟畜生一般见识,但畜生要吃人,你让他吃吗?放了他们,谁敢保证他们不反咬一口?难道现在还没有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么?
“华先生,我不同意你这么。畜生咬了我们一口,我们当然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也去咬他们一口。而是要杀了他们,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让他们不能再咬人。”
华佗惊谔地看着永久,仿佛不认识似的。也许他从来没听到过这种法,也许这种法他一时无法接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冤冤想报何时了,何况他们已经投降了,杀俘是不是太不仁义哪?有伤天合啊……”
好大的帽子,不过这又不是战争,哪来的俘虏?日内瓦还没有修起来呢,就算是战争,现在杀俘虏的还少吗?
“那你怎么办?放了他们?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去杀人?”
华佗也是一脸的茫然,短短的几天,他可是对鲜卑人有了认识,象这样野蛮的民族,他凭什么能保证呢?停顿了一会,以商量的口气了个想法。
“他们不是愿意做奴隶吗?要不把他们带到幽州去,让他们去开荒种田,重新做人?”
妇人之仁啊﹗想当年,曹操把乌桓人迁到内地,让他们掌握了汉人文化和科技,最后竟然来了个五胡乱华,教训深刻,自己怎么会重蹈覆辙?
“华先生,你太想当然了。要是把他们迁到了内地,掌握了我们汉人的技术,就给我们留下了隐患。就算他们不反,谁敢保证他们的后人不反?一旦我们的后人衰弱,岂不是遗祸子孙?”
华佗的嘴唇动了几动,脸色异常的痛苦,犹豫了好大一会,仿佛下了好大的决心,咬了咬牙,把永久拉到了旁边。
“永久兄弟,把他们变成不会话的太监,你看如何?”
永久一惊,这华佗比自己还狠毒啊。连华佗这样的忠厚之人就变得如此狠心,看来这次鲜卑人实在是残酷了。不过这倒是个好办法,就是太麻烦了。
“华先生,你的主意好是好,只是我们谁也不会做那事,那个是个技术活。你一个人做,什么时候做的完?”
见永久错误地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华佗摇了摇头,他望着永久,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终于,他想明白了,长叹了一声。
“唉,简单的很,我有秘方,一副药而已,这可是我多年的心血,不过我实在下不去手。永久兄弟,我可以把秘方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得作坏事,不得外传。”
还有这事?如果有这么灵验的药物秘方,岂不是要谁变太监,他就得变太监?看以后谁敢不听话﹗永久举起左手,慎重地道。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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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9章 :刘备卖鞋
第0029章:刘备卖鞋
早春的太阳慢慢透过云霞,露出了已经胀得通红的脸庞,象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张望着涿县县城。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小草绿了,桃花红了,路边的柳树也开始抽出嫩芽,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然而春天并没有来到老百姓的心中,久违的阳光也没有温暖涿县的百姓,更没有谁出来春天的美景。涿县的街上冷冷清清,少有的几个行人也是匆匆而过,只有那些小酒店里,三三两两地聚着些闲人,议论着当下的时事。
“兄弟,听了吗?那张角乃天公将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法术无边,已经攻下了好多州郡。听不日就来攻打幽州,你们,我们该往哪里跑?”
“跑什么跑?就你一小老百姓,有什么好跑的?人家黄巾军还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听了吗?广阳那边已经闹起来了,要不了几日,不定就会跑到我们涿郡来。”
“什么还过几日啊,已经有不少的流民跑到涿郡来了,太守大人不许他们进城,赶到城外去了呢。这要是有人挑头,还不得闹将起来?”
“是啊,广阳那边就是有程远志、邓茂、刘和、郑平这几个贼首挑头,才闹将起来。听他们都是张角的弟子,法术也是了得,寻常人都近不得他们,这天下还不得大乱啊。”
黄巾起事的消息已经传开,并且越传越玄乎,很多地方的州、郡官吏已经被杀了,就是那些没被杀掉的,也已经跑了。黄巾军犹如熊熊大火,迅速在中原大地燃烧起来。
幽州黄巾也闹得沸沸扬扬,以程远志、邓茂、刘和、郑平为首的广阳黄巾军率先在广阳发乱,已经横扫了广阳诸县,目前正在攻打广阳城。并有流言传来,不日就将攻打涿郡,让涿郡的士子、百姓人心惶惶。
何仪、何曼、刘辟、龚都等四个彪形大汉慢步在涿县街头,东张西望,犹如街上闯进了四头大象,引得路人纷纷回头、闪避。从大漠回到涿县,这还是第一次上街,他们丝毫没有理会行人的目光,自顾自的搜寻着目标。
迎面就是一家小酒馆,“涿县好酒”的酒幌子轻轻的随风摆动着。临街的门面倒也宽敞,七、八张半旧的桌子油光瓦亮,年青的酒保手里提溜着一条干净的抹布,笑眯眯地看着每一个过路的客人。
虽然日头还早,但是酒馆里并不冷清,已经有了好几个客人,正围着酒桌,小声地议论着什么。偶儿还有几个打酒的客人走进酒店,丢下几个大钱,拎上一坛酒扬长而去。
“就在这里吧。”
何仪用手一指“涿县好酒”的酒幌子,其他几人瞄了瞄,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这次到大漠,虽然没领到工钱,可是他们从马贼的口袋里可是缴获了不少,四个人现在也算是有钱人士了。
“客官,里面请。”
酒保一看四个大个子,就知道大生意来了。就这四个人的身板,每个人都能喝下一坛酒,脸上立即象盛开的桃花,伸手虚迎,把几位引进酒店,又是擦桌子,又是摆板凳,连忙招呼四位客人坐下。
“打四坛酒,来四盘下酒菜,再上四笼包子。”
口袋里有钱,口气就大。何仪大大咧咧地坐下,高傲地扬起头来,摆出一副大爷的派头。见多识广的酒保一看就明白这是几位大爷,话得更加小心,生怕一大清早就惹出麻烦来。
“好咧,几位客官请坐,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就给几位客官打酒上菜。”
待那酒保退了下去,小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原先的几个客人一见这四个彪形大汉,立即联想到大闹广阳的四个黄巾贼首,吓得马上住了嘴,再也不敢胡八道,连忙站起身来走了,连大气也没敢出。
刘辟四下看看,酒店里现在是空无一人,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人也是埋头走路,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小声对大家出心中的想法。
“各位兄弟,原本我们三月里回去还赶得上起事,谁知道如今提前发难了。现在四下里黄巾已经起事,而永先生似乎并不急着回去,我们该怎么办?”
何仪正为这事发愁,只从听到黄巾起事的消息,他就在心里盘算开了,从永久的话中,他感到黄巾起事希望渺茫,搞不好把自己搭了进去。望着兄弟们渴望的眼神,他出了自己的顾虑。
“眼下就是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也已经迟了。再永先生预言黄巾起事,年底必败,我们还有必要跟着张角去陪葬吗?”
几个人都听明白了何仪的意思,显然何仪打算放弃了。龚都似乎有些生气,不由得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何仪兄弟,为准备起事,我们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难道就这么算了?那永先生的预言未必就准,眼下的黄巾军不是很红火吗?”
看到龚都还这么执着,何仪摇了摇头。一路之上,永久的所作所为,让他已经想明白了,一丝苦笑挂在何仪的脸上,他长叹一声。
“唉,兄弟们,你们难道没注意吗?永先生为什么要贩马?他缺钱吗?你们也看到过,他一晚上就赢了八百多万钱,显然不是为了钱。一路走来,几经曲折,他就在找人。你们看他找得那几个人,哪一个不是有万夫不挡之勇的大将之才,血战马贼、全歼鲜卑,你们没看到他们那令人恐怖的杀戮吗?我们四人在太平道中还是顶尖的高手,可是我们四人联手能对付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吗?”
正在这时,酒保手托着盘子,把大家要的酒菜端了上来,何仪咽下口水,停止话。
“各位客官,这是小店的招牌下酒菜,切片牛肉、大块羊骨、闷烧全鸡、酱制狗肉。你几位慢用着,有事你话。”
刘辟摆摆手,那酒保知趣地退了下去。龚都站起来拿起酒壶,给各位兄弟斟满了酒,才缓缓话。
“我承认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永先生并没有要帮朝廷攻打黄巾军啊。我们是不是把他们也拉上,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起事?”
真是异想天开啊,何仪的脸上立即由苦笑变成了嘲笑,狠不得给龚都几嘴巴。
“你想得太天真了。他能跟着我们?我们跟着他还差不多。不过我已经看出,这永先生意在笼络天下豪杰,也在图谋大事,很可能他既不会帮助朝廷,也不会帮助黄巾,他在寻另一条路。如果我们跟着他,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或许还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一直没有话的何曼嘴里正忙着啃羊骨,他使劲撕下一块羊肉,连嚼几下,狠狠地吞了下去。
“我们还是跟着永先生吧,那可是我们的妹夫。要是我们回去了,何玉没见到永先生,非杀了我们不可。再跟着他们打仗也过瘾,你们看看我们把马贼、鲜卑人杀的,现在想起来我就舒坦。”
刘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猛喝了一口酒,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这永先生根本不是贩马,他是想买一批马,组成一支骑兵。他这一路下来,将领有了,马匹有了,接下来就是等一个机会,一个名正言顺的起兵机会。而现在黄巾起事,如果朝廷令天下豪杰起兵平乱,他的机会就来了。如此深计,我等不如啊,被别人卖了,还跟着数钱。”
一席话,得大家深以为然,不经意间,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幡然而生,连喝酒也没有了心思。喝了几杯闷酒,龚都突然想起今天的事来。
“既然永先生想结交天下豪杰,为什么今天要我们来想办法把那个大耳朵的家伙赶走。”
何曼轻蔑地笑了起来,看着龚都摇了摇头。就你们这能力,还敢跟永久斗?他没把你们卖在大漠雪原,算是他仁慈,否则就是数钱也轮不到你们。
“你不知道永先生会观天象吗?他肯定觉得这个人是个威协,才让我们提前把他赶走。快别光顾着喝酒,把酒保喊来问问。酒保,过来。”
有这样几位大爷在,那酒保可没有敢走多远,随时听着店里的动静,听到喊声连忙跑了过来,一刻也不敢耽搁。
“几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一直埋头啃骨头的何曼连忙停了下来,他把骨头放在桌子上,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永久的交待,才向那个酒保打听。
“向你打听个人。七尺五寸高,大耳过肩,手长过膝,你可见过?”
那酒保听罢,不由得楞在那里。这几个大汉不会是拿自己开心吧,有这样的人吗?
“客官,你这是打听人啊,还是打听猴子?这世上哪有大耳过肩,手长过膝的人?小的确实没有见过。”
何曼则是一头雾水,难道自己记错了?没有啊,永先生就是这么的,他求救地看了看大家,这时刘辟接上了话。
“就是个卖鞋的,只不过耳朵大点,手臂长点,你见过吗?”
酒保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点点头。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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