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看在眼里,感慨道,对窦线娘要回弟弟,不报
“当然,他是我儿子。”徐茂公答得理所当然。
“他是我弟弟!”窦线娘强调这一点,她揉揉仍然酸麻的胳膊,对袁紫烟地身手感到吃惊。
“震儿是我儿子。”袁紫烟说得不容置疑。
“可他是天鸿!”
“我只当他是震!”
“鸿是窦家后人!”
“震儿是徐家长子!”
“你们把天鸿还给我,我姐弟好不容易团圆。”窦线娘软下身段求她,现在的徐家是她们窦家地恩人,别说兵戎相见,就是言语待慢,都是忘恩负义。
“罗夫人,”既然来软的,袁紫烟也和她来软的,“你有孩子吗?”
窦线娘一愣,摇摇头,脸_发红。
“那你带孩子吗?你知道震儿喜欢吃什么?他睡前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早晨用什么招术能让他不赖床?”袁紫烟乘胜追击。
窦线娘再一愣,然后开始反击:“我是不会带孩子,但我可以学。天鸿不也是徐夫人带的第一个孩子吗?刚开始,应该也谈不上经验吧?”
反应还挺快。袁紫烟继续她过招:“可罗夫人会教育孩子吗?这可无关经验,可要看教育者地人品?”
意思是她人品不好。窦线娘不仅也来了气,我敬你一步,你却得步进步?但看在天鸿份上,她还是忍气问道:“徐夫人这话,线娘可听不明白。”
“小真是你派去徐家的奸细吧?”袁紫烟可没忘了还有这笔帐。
窦线娘这下不好意思了,当初她误会了徐茂公,才派小真卧底的。
“你知道这会对震儿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袁紫烟问得十分严重。
“天鸿窦线娘恍然,“是我不好,吓着天鸿了,我会好好安慰他的。”她也十分懊恼,弟弟这么小,却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失职。
“不光是惊吓。”袁紫烟说道,“震儿知道,这个小真是我和青琴救回来的,好心得不着好报,你让孩子会怎么想?这么小的孩子,是没有是非观地,大人是他最直接的参照物!当他发现人性地险恶时,他会怎么样?以后他在街头碰上要饿死的人,他会想到小真,然后认为那人是装的而不去救他;以后他看到有人跳河,也不会去救,他会认为那也是有预谋的久而久之,他会变得冷漠,自私,,你想要的就是这样地弟弟。”
袁紫烟并非耸听,有时一件在大人看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对孩子造成很大地影响,何况是绑架这么大的事!
窦线娘捂住耳朵,拒绝她的话:“不会的,天鸿不会变成那样的!”
袁紫烟拉下她的手,强调道:“利用别人地善心来使坏,是天下一等一的恶事!”
窦线娘犹自挣扎:“我替父报仇,难道不对?”杀父之仇不共天,为人子女怎能不报?
“当然不对。”袁紫烟可认为那不是理由,“你要替窦建德报仇,可他杀人如麻,又有多少仇家要找他报仇,你要不信,出门喊一声:我是窦建德地女儿!看有多少人会提着刀过来!”
“你胡说!爹爹他名声很好,他过去后河北还有人为他立了庙!”窦线娘不服气!
“王伏宝你应该认识吧?他是窦建德一起出生入死的搭档,可窦建德杀他时可曾手软,就因为别人告密,连真凭实据都没有,夏王就对他举起刀子,王伏宝死前还问你爹:‘我有何罪,大王要自断臂膀?’何罪?还不是功高震主!那你说,王伏宝地家人是不是也该找你报杀父之仇?”袁紫烟举例说道。
窦线娘低头不语,王叔叔被杀,是在她离家出走以后,当听到这消息她也十分震惊,王叔叔有反心,连她也没看出来,而且,据说王伏宝死后,窦建德就再无可用之将了。。。
袁紫烟继续道:“还有宋正本,他说话不喜欢拐弯,让你爹听了不高兴,找个借口又把他杀了。可你爹也不想想,宋正本直言进谏,为的又是谁。”所以说,魏征能碰上李世民,是他地幸运。
“窦建德杀了功劳大的,以后战场是就没出力的;杀了提意见的,以后就没人敢说真话了。多疑,忌谏,这就是他失去江山和性命的原因,又怎能怨别人。”袁紫烟总结道。
窦线娘紧咬下齿,不再开口。
“当然,你父亲在位时也做了不少好事,百姓看在眼里,苍天也看在眼里,不然为什么偏偏是世绩碰上震儿,如果是让与夏王有杀子之仇的宇文士及碰上,又会怎样?”袁紫烟话锋一转,“其实,我也不是不让震儿认你,毕竟你是他的亲姐姐。”
原以为没希望要回弟弟了,听了这话,窦线娘又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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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任务很艰巨?
你和窦姑娘成亲的事,令尊知道吗?”徐茂公在屋里旧,这两人的气氛,可比屋外好多了。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大发雷霆。”罗成苦笑,“家父说,什么时候休掉线娘,回来娶太子的妻妹,什么时候才再认我这个儿子。”
徐茂公也不仅叹道:“燕王性子是固执了些。”
“对了,我听说你去了幽州,家父没有怠慢茂公兄的地方吧?长春宫在下私会线娘一事,家父倒现在仍不知道,茂公兄的救命之恩,我也没和家父提,说来还真是惭愧。”罗成抱歉道。
“我跟令尊份属同僚,令尊又怎么会给我气受?”徐茂公笑笑。
“爹爹,我了,娘还没有教训完个坏人吗?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徐震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乖,困了就先睡,爹爹和朋再说会儿话。”徐茂公脱下自己的斗篷裹住徐震,让他休息,折腾一晚上,孩子能不累吗?
罗成看着徐公轻拍徐震,驾轻就熟的哄他睡觉,隐隐有些羡慕,“尊夫人,就是茂公兄的‘长相思’吗?”
“嗯,你还记得?”徐茂公微。
“那情人终成眷属,我还要恭喜茂公兄了。”罗成笑道。
“你和窦姑娘不一样。其实。你们应该把燕王也接出来。父慈子孝。一家人其乐融融。岂不比现在强?”徐茂公对罗成印象颇佳。试着劝他。
“茂公兄地意思是。家父现在有危?”虽然离开幽州。但自幼地教育。让成对局势始终保持敏感度。
“相信公然也应该。现在太子和秦王不合。而令尊正是太子一方地。其实这兄弟相争。我们外人又何必掺和。”徐茂公说道。
“据说当今对太子很宠爱。可茂公兄。好像不看好太子啊?”罗成听出徐茂公话里地意思。
“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父亲地。不会为了一个儿子而去杀害另一个儿子。可兄弟就不一样了。”徐茂公叹息。正因为李渊在这件事上地犹豫不决。才让事情更加严重。最后以血腥收场。
“我不是不让你认震儿,但现在不行。”袁紫烟放软了声音。
“为什么?”袁紫烟的温柔让窦线娘看到了希望。
“震儿才五岁,你要告诉他,他亲生父母都不在了,这是不是太残酷了?震儿向来活得无忧无虑,你忍心让他也背负仇恨,和你一样不开心?”袁紫烟看着窦线娘,绝不允许她把徐震也带到这个复仇的泥坑里。
好在窦线娘并没有这样想。“既然天鸿还活着,还谈什么仇不仇的,我想的在天之灵,也只是希望弟弟能平平安安长大**。”
当初窦线娘和罗成为了躲开两家父亲的追究,一直深居简出过日子。所以当知道窦建德被押往长安的消息时,一切都晚。父亲,继母,弟弟,一下都没了,除了去仇恨,窦线娘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去化解心中地自责,家人出事时,她竟然不在身边。。。
不过现在窦线娘重新看到了希望,天鸿,他还活着!
袁紫烟更温声言道:“你能这样为天鸿着想,我很高兴。我和世绩的意思都是,在震儿十八岁之后,再告诉他自己的身世。然后他的路,由他自己选择。如果他不愿意为李唐效力,我们也不强求。务农,经商,都随他自己的主意。反正他永远都是我们的长子,这点是不会变的。”
原来他们已经为天鸿考虑好了!窦线娘既感动又惭愧。
“茂公兄是太子并无胜算?”罗成皱眉,如果真这样,他还得悄悄回家一趟,提醒一下父亲,不要站错队。
“我只是说储君之争历来变数颇多,还是小心为妙。”徐茂公当然不会“泄露天机”。
罗成刚想再问几句,袁紫烟和窦线娘就进来了。
徐茂公看妻子的表现,就知道谈判成功了。
“震儿睡着了?”袁紫烟看看儿子可爱的睡脸,轻声问道。
徐茂公点点头,对罗成和窦线娘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窦线娘眼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徐震,虽依依不舍,但也没开口阻拦。
“对了,”徐茂公告诉罗成,“你们那些手下只是睡着了,天亮就会醒,没受伤。”他只不过用了点麻醉剂。
罗成愣了下,然后苦笑,这发生~事太意外了,他竟然把那些手下都忘了。
听到要走,青琴和小真从另一处出来,徐茂公,袁紫烟忙着时,青琴也没闲着。
“老爷,夫人,小真对不起你们!”小真走到徐茂公夫妻身前,跪下请罪。她在徐府这些日子,徐茂公夫妻对她如何她心中有数,现在听青琴说出事情真相,更加惭愧。
“算了,你也是奉命行事。”袁紫烟摇头,“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干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人类最美好地心愿,容不得亵渎。
不然进城时天就该亮了,那样太显眼了。”徐茂公
来深夜是出不了城的,因为元宵节取消门禁三天,他们才在没惊动官府的情况下来去自由,窦线娘她们也是考虑到这点,才把绑架徐震的时间定在这日子,只是,这却让徐茂公一家连节日也没过好。
“哎呀!”等徐茂公夫妻走后,窦线娘突然叫道。
“怎么啦?”罗成吓了一跳。
窦线娘懊恼不已:“我光顾着想要不要认天鸿地事,竟忘了向他们道谢。他们救了天鸿,还把他养得这么好,我却连谢都没说一声。”
罗放下:“还以为你后悔了。”
“后悔倒没有,徐夫人说的理,这事还是由天鸿长大了自己决定吧,小孩子,童年就应该无忧无虑地。”窦线娘说道。
罗成笑了:“看这徐夫人还是个好说客。”
“不过她有一句话我不意。”
“什话?”
窦线娘故意不看丈夫:“她说我不会带孩子,我就不信,以后一定生个带好了,让她看看。”她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
罗成又惊又喜:“线娘?!”这么说,他们快有孩子啦?
窦线娘笑中带泪,这些年,她一心想着报仇,连妻子的责任都没尽过,袁紫烟说得对,故人已逝,可你身边还有爱你地人,请不要忽视他们,让遗憾越积越多。
曹国公府,
把徐震平安带回来是件喜事,但袁紫烟回来后不舒服的感觉更甚,这下连袁紫烟自己都不能拿劳累来解释了,徐茂公更是着急,也不管天还没亮,就派人把郎中请来。
郎中诊过脉之后,却冲徐茂公拱手道贺:“恭喜曹国公,夫人没生病,是有喜了。”
“啊,”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晕,徐茂公傻笑了一会儿才发问:“那内子,现在她们母子怎样?”
郎中这样地场面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当下细说:“夫人有喜应该二、三个月了,依脉象看,一切正常,母子均安。夫人不舒服,也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吃几付安胎药就好了。
“那就有劳了。”徐茂公让徐带郎中下去开方子。
袁紫烟听到郎中地话,甜蜜大过羞涩,她怀孕了,自己居然不知道,其实算算,月事确实有三个多月都没来,自己还以为是初到长安,水土不服所至,想想还真傻,不过也难怪,第一次嘛。
“紫烟。”徐茂公过来搂抱妻子,“我们有孩子啦!”
袁紫烟纠正他:“这是我们第三个孩子。”看他高兴成这样,她怕丈夫会偏心。
“当然。”徐茂公正色道:“我只是认为,孩子越多越好,而且震儿当哥哥了,也能培养他的责任心,你看旭儿就比震儿成熟。”
“嗯。”袁烟也同意他地说法,但是,“什么越多越好,你想让我生几个!”
徐茂公认真地道:“按历史记载,算上你肚子里的这个,我们应该至少再生三个,两男一女,当然,也可能不只一个女儿。古代人口少,你多生点没关系。”
“三个以上,这任务还挺艰巨。”袁紫烟有点犯愁。
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