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谢映登,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然后,程知节先开口:“我们这儿一直都是这么平淡无奇的过日子,倒是听说你那边十分精彩啊?”他看向徐茂公。
“对啊,你还没说你身上这件道袍是怎么回事呢?”罗士信追问。
“那你们认为我会出家吗?”徐茂公笑了笑,不答反问。
秦叔宝先回答:“我认为不会。”
“为什么?”徐茂公微笑。
“君恩,亲情,茂公你牵挂太多了。”秦叔宝意味深长。
徐茂公坦率承认:“不错,我现在仍在唐国秦王帐下效力。'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自己确实不如谢映登洒脱。
“其实我们这边常听到你的传闻。”程知节说,既然是朋友,关心对方那边的消息也是常事。
罗士信接着说:“当初我们听到你在窦建德那边,都十分担心。单驸马还特意去信给窦建德,希望把你要过来,可是一直没有回音。”
徐茂公摇头:“单二哥去信给夏王,这事我从没听到。对了,你叫单二哥什么,单驸马?”他看着罗士信。
“他是王世充的妹夫,不是驸马是什么?”罗士信嘴上这么说,却下意识回避徐茂公的目光。
程知节笑呵呵,不着边际的把话往回带:“可我们后来听说你又跑回唐国,还和秦王一道打败了宋金刚,你这么忙,哪有时间出家?”
徐茂公微笑:“实不相瞒,我这趟是奉命前来。”
“奉命,奉谁的命?”
“自然是秦王殿下,秦王殿下求贤若渴,听说瓦岗军还有几员虎将流落外乡,特派我来招贤纳士。”徐茂公说着把二胡拿来,打开,原来里面内藏机关,他从里面取出一封信和一个小包裹递给秦叔宝。
秦叔宝先把包裹打开,里面竟然是十颗明珠,个个都有鸽蛋大小,耀眼生辉。
徐茂公微笑:“这是殿下让我送来的见面礼,秦王说,不管几位肯不肯投唐,礼物他都不会收回了,就当交个朋友。”没想到自己也有和房玄龄角色转换的时候。
秦叔宝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可这秦王送礼的大方程度还真是少见。
秦叔宝忙拆开信笺细看,看完后递给罗士信,罗士信看完又递给程知节。这其中,徐茂公就一直在旁边坐着,也没再开口。
等程知节看完信,一抬头发现徐茂公一直在那边枯坐着,才猛地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你来了这么久,竟然一杯茶水都没给你倒,这话怎么说!”
“失礼,失礼”秦叔宝也才反应过来,脸都有点红了。
“今早刚买了些橙子,我去拿。”罗士信飞也似的跑出去。
徐茂公来不及叫住他,只好跟秦叔宝和程知节说:“我不渴,不用这么麻烦了。”
程知节不听他的,只顾解释:“我们三个聚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发牢骚,下人们也知道,所以一看见我们聚会,马上躲得远远的,免得受迁怒,结果一有客人来,我们连个使唤人都找不着。”
徐茂公点头,难怪他们在这边说话,自己一直看不见其他人经过。不过这也说明秦叔宝他们在王世充这边过得的确不顺心。
“水果来了。”罗士信又跑着回来,手里捧着一个果盘,里面的橙子还带着水迹,显然刚洗过。他手上功夫甚是扎实,这么跑,盘里的橙子也没有掉下一个。
“请。”罗士信将果盘放在茶几上。
“谢谢。”徐茂公顺手拿了一个橙子,心里倒觉得罗士信这功夫干跑堂倒是个好手。
“怎么样?”程知节看见徐茂公的动作,冲罗士信挤挤眼。
“没错,是最大的。”罗士信心照不宣。
“什么最大的?”徐茂公和秦叔宝都莫名其妙。
“橙子,茂公你拿的是最大的那个橙子。”罗士信说道。
“有什么问题吗?”徐茂公看看手里的橙子,再看看盘子里的,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就随手拿的。”
秦叔宝瞪了罗士信一眼。
罗士信当没看见:“叔宝兄,你知道吗,我和知节在瓦岗就发现了,只要茂公他拿东西,越是看也不看,随手拿的,越是大的。”
“对,我做证。”程知节在旁忙不迭地补充,“上次他在瓦岗和玄成一边下棋,一边磕瓜子,他看也没看,可拿的每颗瓜子都是大个的。我就在旁边,每颗我都比较了。”
秦叔宝听了哭笑不得:“我说你们,还真有闲情逸致。”
徐茂公一脸无辜,是这样吗?自己怎么不知道。不过程知节说得事,他还真有点印象。记得有一次自己和魏征下棋,程知节是从旁看到尾,末了魏征抱怨今天的干果不大好吃,程知节当时在旁笑得挺古怪,自己也没在意。
“那茂公我问你,你选择秦王,是有意还是无意?”程知节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没料到程知节问这个,徐茂公想了想才回答:“当时是秦王节度蒲、陕、河北诸总管兵马,我在他帐下听令,也是巧合吧。”
“那就是无意的了。”程知节抚掌笑道,“看来这秦王也是个宝贝,我听你的,就投秦王了?”
这样也行?虽然知道日后这些人都是唐朝的名将,徐茂公还是为程知节的干脆有点意外。
“我也同意。”罗士信附和。“你要是特意挑选的秦王,说不定我倒不信了。”他看着徐茂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徐茂公在瓦岗时,每次分战利品,他都不选最好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现在二人都表态了,只剩下秦叔宝,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秦叔宝想了想,对徐茂公道:“我只有一个问题。”
徐茂公点头:“请说。”
秦叔宝看着他,郑重其事:“我想知道,秦王对老君堂还有没有印象?”
“程咬金月下追秦王,斧劈老君堂”的事徐茂公怎会不记得,他看向当事人,程知节倒是仍笑吟吟,满不在乎。
相反,罗士信听了后,倒是和秦叔宝一样神情严肃,静等徐茂公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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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四马投唐
他们神情严肃,徐茂公却在装糊涂:“什么老君堂,我不知道啊?”
秦叔宝皱眉:“茂公…”自己可是很郑重的
徐茂公笑了笑,缓缓说道:“不光我不知道,秦王他从没去过金墉城,自然更不知道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在坐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一点就透。
程知节仍笑得没心没肺,但最先岔开话题的也是他,“我早就看王世充不顺眼了,走了也好。茂公你不在洛阳,不知道这个王世充是什么样,这个人神神唠唠的,每次出兵前都要找些巫婆巫汉来故弄玄虚,这哪像个军队的样子。而且我最讨厌听他说话,声音太刺耳了,跟野兽似的。”现在想想,程知节还忍不住摇头。
徐茂公微笑不语,王世充本不姓王,原是西域人氏,父早亡,其母改嫁到王家,才跟着姓王。据说这人“卷发豺声”,确实让人看着不舒服。
但现在不是讨论他人相貌的时候,既然秦叔宝他们同意了,徐茂公就可以接着进行自己的计划了:“你们现在和牛进达还没有来往,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徐茂公问道。
程知节说:“他现在也就那样,瓦岗旧部,在王世充手下得意的很少。你不会想把他也拉过去吧?”他看向徐茂公。
徐茂公从袖里取出一封信:“张亮知道我来洛阳,让我带信给牛进达,他有意劝降牛进达。”张亮和牛进达都是李密初上瓦岗时便跟随左右的老搭挡,他惦记牛进达,也在情理之中。
程知节接过信,大包大揽:“牛进达降唐的事包在我身上。”
“那我们商量一下你们投唐的步骤吧,需要带什么,需要唐国这边怎么配合?”徐茂公说道,这里虽是朋友住处,但毕竟在王世充的地盘,他还是不宜久留。
“主要是我们地家眷都在这边。”秦叔宝说道。当初金墉城破。他们地家眷都跟着落在王世充手里。若非牵挂这个。他们何必在这边受王世充地闲气。
“那她们是在这三贤馆还是另外按在别处?”拿亲人做人质。杀伤力是极大地。徐茂公就有过切肤之痛。
罗士信说:“她们就在这三贤馆里。平日也能上街转转。不过这么多人要是一下都不见了。会惹人注意地。”
“一个个走也不行。”程知节补充。“金花公主常来串门子。这里有哪些人。她清楚地很。”
“金花公主?”徐茂公问。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个公主?
秦叔宝解释:“就是雄信地妻子。王世充地亲妹妹。”人家是公主。加上又是女眷之间地交往。总不能拦着不让人上门吧。
徐茂公恍然,这几人怕是早有要走的心思,只是都被单雄信夫妻拦住了,难怪刚才提到单雄信,这几人会那么反感。
徐茂公想想道:“那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夕阳西下,
三贤馆迎来几位不受欢迎的客人。
单雄信在门前下马,又从马车中扶出妻儿。
“驸马爷怎么又过来了,到是真清闲啊。”罗士信在门口迎接,却是皮笑肉不笑。
单雄信只当没听出来,笑着说:“今天公主新学着做了几道小菜,想让大家尝尝。”
金花公主也微笑:“罗将军可别嫌本宫的手艺差。”
他们夫妇俩一唱一合,罗士信还是不给面子,“罗某哪有那个口福,尝公主做的菜。”
气氛有点尴尬,单雄信夫妻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这时,“罗叔叔!”单旭兴高采烈地冲罗士信奔过去,他也是唯一没察觉当前气氛的人。
“旭儿!”罗士信抱着他,眉开眼笑,“让罗叔叔试试,你是不是又重了。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他两手向上,试着举举单旭,然后放下,故意皱眉,“真的又胖了不少,你这小馋猫。”
“那是母亲做得菜太好吃嘛。”单旭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们进去尝尝公主的手艺吧。”单雄信趁机说,“我们都还没吃饭呢。”
总不能让孩子因为大人之间的不和而饿肚子吧?单旭是他们瓦岗众人看着长起来的,罗士信在他面前可拉不下脸:“进去吧。”他只好说。
罗士信抱着单旭,又想起另一个,“天昌呢?怎么没带来?”单天昌,是单雄信的小儿子,是金花公主亲生的,现在也还不到一岁大。
难得罗士信主动搭讪,单雄信赶紧笑着说明:“天昌已经睡了,就没**来。你要是想他,下次我把他抱过来。”
“弟弟吃饱了就睡,边睡还边留口水。”单旭在旁“告状”,弟弟才是馋猫呢。
感觉到手上的重量,罗士信才没那么容易上当,他用手指点点单旭的小鼻子,“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计谋,“小胖墩,还说人家。”
单旭这孩子是越来越胖了,看来金花公主把他照顾得不错。原来他们还担心公主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会忽略他,看来这位公主心肠倒不错,比王世充强多了,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法真正摆脸色给公主看的原因。
单旭一到院里就脱离罗士信的怀抱,撒欢儿往内宅跑,“怀玉哥哥,铁牛哥哥,我来了!”秦怀玉是秦叔宝的儿子,程铁牛是程知节儿子的小名,这两人都是单旭在瓦岗山时的玩伴。
大人笑着看他,也不阻止,只有金花公主在后面喊道:“旭儿,慢点。”她朝众人歉然一笑,也赶快跟着往后院去了。
秦叔宝看着他们母子的背影,对单雄信微笑,由衷地道:“你倒是娶了个好妻子。”
“去啊。”单雄信也感叹。他当初娶金花公主,是由于王世充赐婚,不敢违抗,没想到这位公主相貌美丽,人也温柔贤淑,与他的亡妻竟颇为神似,不但他满意,连旭儿都对这位继母十分亲近。
爱屋及乌,单雄信得此娇妻,连带对妻兄王世充也很感激,甘愿为他卖命。他发自真心,王世充也感觉得到,所以这郎舅二人处得也十分融洽。
酒酣耳热,单雄信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听说知节今天从街上带回个唱道情的道士,人呢,怎么不叫他出来唱几曲大家听听?”
“你想听曲子,怎么不早说?”程知节一脸遗憾,“那道士早就走了。”
“走了?”单雄信才不信,据他的人回报,没看见那个道士从三贤馆出来。当然,这证据可不能拿到桌面上。
程知节两手一摊,理直气壮:“人家一个道士,唱完就走,我留他干什么?”
单雄信犹豫一下,没有再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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