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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窦建德正式称王了,曹后寻思公主身边怎能没有宫女,就派了四个女孩过来,后来长春宫建好,窦线娘搬了进来,曹后又觉得紫玉宫只有四个宫女还是太冷清了,就又派了六个宫女过来,这其中就有青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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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不一样
对曹后的体贴入微窦线娘是心存感激的。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
不过,她还是不习惯身边有人转来转去,尤其是青琴她们那样的。
她身边原来的四个宫女,对公主的身手和脾气多少都了解一些,一干完份内的活就会“消失不见”,还窦线娘眼睛和耳朵的清静。
可青琴她们六个却不一样,亦步亦趋不算,只要她稍稍皱眉或者叹气,甚至说话声稍微大点,她们就会花容失色,像几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靠在一边发抖。
所以说,窦线娘和青琴她们开始相处的那段日子,是彼此都不太适应的。
直到青琴她们发现这里的宫殿与她们以前生活过的皇宫真的不同。
这里的大王,不会喝醉酒后,用色迷迷的目光打量她们,不会莫名其妙的发怒,让人将她们通通拉下去处死。
这里的王后,不会整天将自己装扮得花枝招展,就算为了什么担心,在丈夫面前还要强颜欢笑。
这里的公主,不会弱不禁风,对花流泪,让她们小心翼翼。
这里的大王,眼中只有他的王后和子女,大大咧咧,却让人觉得踏实。
这里的王后,从不喜涂脂抹粉,连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亲手织出来的粗布缝制的,却神态安定,满脸幸福。
这里地公主。英姿飒爽。一身好武功。巾帼更胜须眉。
这里。真地是不一样地地方。
难道。她们终于碰到了好人?生活重新有了希望。大家地性情也都开朗了不少。宫里也常常能听到姐妹们地欢声笑语了。
青琴走进窦线娘地寝宫。发现里面掌着灯。原来窦线娘已经回来了。
“公主没去魏先生那儿?”青琴有点奇怪。
以往公主每次去魏先生那儿学习,不让人三催四请是不会回来的。(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原来青琴还担心窦线娘总往那边跑,孤男寡女会惹人闲话,后来发现不但窦线娘不在意,窦建德也不介意。
不过忠心耿耿的小丫头还是担心公主吃亏,可公主身边老资格的宫女都很放心,别看魏先生是男的,可他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公主却是女中豪杰,真要有什么,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经过洗脑的小丫头终于不担心了,所以她现在这么问,纯属好奇。
“碰见讨厌的人,没心情,所以回来了。”窦线娘一脸扫兴的表情,但她清楚青琴她们已经不害怕了。
果然,青琴只有好奇:“讨厌的人,谁惹我们公主讨厌了?”她忽闪忽闪地眼睛写满了八卦的意图。
窦线娘哼了一声,并不回答。心里稍稍有点后悔,她把这些女孩子惯得太“无法无天”了。
青琴当然不会真的追根究底,她走到烧得正旺的炭盆边,又添了几块炭,然后走到窗边,看窗子是否关严了。
“啊”她突然小小的惊呼一声,“真的下雪了?”窗外,夜空中,大大小小的雪花争先恐后地落下。
“下就下吧,有什么好惊讶的?”窦线娘奇怪,冬天下雪很常见的。
“可今天傍晚明明都晴了,还真让徐安说对了。”青琴笑道。
“徐安,逍遥居那边的?”窦线娘问道。
“嗯,他说不用扫雪了,晚上还得下。”提起那边的人,青琴脸上有点发红。
不过窦线娘没注意到,因为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青琴现在当差的地方应该是逍遥居而不是紫玉宫。
自从窦建德把徐茂公的父亲做为人质,安置在逍遥居后,曹后考虑到老人上了年纪,便从自己的寝宫抽调了两个宫女过去照顾,不过这样一来,曹后身边就只剩八个人了,她又不愿意再找旁人替换,说不熟悉,使起来不顺手。
窦线娘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原先两边都是十个侍女,还没什么的。现在王后身边的宫女比公主身边的还少,这像什么话?何况曹后又快临盆了。
所以窦线娘主动提出要派自己身边的宫女去逍遥居,曹后见她实在坚持,只好派青琴换回自己身边的秋兰,这下,两边人数又平均了,窦线娘才安心。
而现在,青琴又出现在紫玉宫,不会是曹后偷偷又把人换回来了吧?
“你怎么在这儿,今晚当值的应该是霜儿吧?”窦线娘想了想才问,她总是记不住该轮到谁当值了。
“是霜儿妹妹,不过今天不是下雪吗?她出来时不小心扭伤了脚,便托我替她。”青琴解释,谁让这六个从隋宫来的宫女中,她胆子不是最大的那个,年纪却是,只好多担待点了。
“霜儿受伤了,怎么样?看过郎中没有?”窦线娘一听便急问详情。
“天色晚了,没有找郎中来。再说只是稍微扭到,有些红肿,用热水敷一下,明早就好了。”青琴详细说明,有这样的主人,是她们的福气。
窦线娘不放心:“我这里有药酒,给她涂上会好些的。”她从一边的抽屉取出一个瓷瓶,好在她是练武的人,身边不缺这些伤药。
“我和你一起去看她。”窦线娘说。
这让青琴怎么敢答应?“我替霜儿谢过公主,这药,还是青琴给霜儿就行了。”
“我和你一起去,有什么关系?”窦线娘不解。
“公主凤驾,怎么可以去奴婢住的地方?何况外面正在下雪。”青琴可担不起。
“哪有那么多事?我哪有那么娇气?”窦线娘有点不高兴了,“何况,外面已经黑了,你敢一个人回去吗?”她故意压低声音吓唬人。
青琴愣了愣,本来她今晚当值是不用回去的,所以没考虑这点,可要是送药,就必须得回去,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她还真不敢逞强。
“所以,还是我送你吧,这儿离你们住的还有一段距离呢。”见目的达到,窦线娘很得意。
“那公主把斗篷披上,奴婢去拿灯笼。”青琴只好妥协。
窦线娘系好斗篷,又把墙上挂的佩剑摘下,跟着青琴出了紫玉宫。
“公主小心脚下。”青琴边走边叮嘱。
“知道了。”窦线娘是习武之人,脚步要比一般人更利落,眼神也比一般人更好些,所以…
窦线娘一把拉住青琴:“等下,你看那边…”
“?”青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好像,好像,有个影子快速闪过…
“公…公主…”那会是什么?!青琴有些发抖。
“别说话。”窦线娘却很镇定,她低声告诉青琴,然后又把灯笼迅速熄灭,拉青琴躲在暗处。
那个影子时有时无,却是向她们这个方面而来。
“来得正好。”窦线娘话里带着笑意,悄悄拔剑出人鞘。
青琴紧张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公主还能这样轻松?
影子渐近,青琴也看出来了,那是个黑衣蒙面人!虽然蒙着面,但身材高挑,明显是个男人,之所以时隐时现,是因为他似乎不熟悉这里的路径,走走停停
“你待着别动。”窦线娘小声叮嘱,自己却拿着剑悄悄走过去
“看剑”窦线娘一剑刺过去。
“”青琴无语,公主你既然是偷袭,就不要喊出来啊
窦线娘的警告声是和剑一块送出的,那蒙面人反应却是很快,一侧身躲过,窦线娘的宝剑顺势横扫,那人抬手,手中的剑挡住窦线娘的宝剑,这一交手,那人看清了窦线娘的样子,一怔之下却停止反抗,“线娘,是我。”他说。
窦线娘刺过来的一剑硬生生停住,“是你!?”她咬牙切齿,长剑如雪,仍指着那人。
“是我。”那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十分年青英俊的面孔。
“你来干什么?”窦线娘冷言冷语。
那年青人的声音却热得像火:“我来见你,线娘,我必须见到你,你误会我了”
“是不是误会又能怎样?”窦线娘苦笑,将剑缓缓放下,“你和我,难道还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那年青人急道,“线娘,你跟我走吧?”
“你说什么!”窦线娘惊讶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琴望着这一幕,心里也隐隐明白了一些,她躲在暗处,一时也不知是出去好还是不出去好?
没等青琴决定出不出去,没等窦线娘决定走还是不走,就听到远处人声喧哗开来,不少人高喊着:“有刺客!抓刺客!”然后,火把一个个被点燃。
窦线娘脸色变了:“是不是你惊动了哨卡?”
“我不问人怎么找到你?”那年青人倒是毫不畏惧,见窦线娘不高兴,才又补上一句,“放心,我只是把人打昏了。”
一定是昏过去的哨兵醒来示的警,青琴和窦线娘都明白了。
“不行,你先找个地方藏一下。”走是来不及,窦线娘当机立断,她回头找人,“青琴”
这下青琴不出来不行了。
“你先带他去我寝宫,我去把巡逻的人支走。”窦线娘吩咐她。
“是。”
两人刚要分开行动,就听那边喊到:“大家分开行动,先去保护大王和公主。”然后火把快速分成两队,一队往窦建德和曹后住的政和宫去,一队往窦线娘住的紫玉宫去,这下回寝宫也不容易了,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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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刺客?成洛?
身为旁观者,青琴反应最快,“逍遥居,公主,我们可以去逍遥居。”她手指东面,离这儿最近,最易藏人的地方只有逍遥居了。
窦线娘一想也是,碰上刺客,谁都想着保护大王和公主,人质的安危谁会关心。不过,“那里的人不会多嘴吗?”
“不会的,徐安不是那种人,只要是我的事,他都会帮忙。”说这话时,青琴也不知自己是哪儿来的自信,但她就是敢肯定,肯定徐安绝不会“背叛”自己。
事已至此,由不得窦线娘再挑三拣四,她只好同意:“那你先把人带过去。我回寝宫,等下再去找你们。”如果让人发现公主这么晚了还不在宫内,再联想到刺客,那才是整个长春宫都得乱了。
……
青琴拍着门,低声叫道:“徐安,徐安…”院里亮着灯,他应该没歇息。
开门的正是徐安,他看见青琴,既高兴又奇怪,“这么晚,你怎么还过来了?”
“先让我们进去再说。”青琴和他可不客气,带着那个黑衣年青人硬从徐安身边挤进院里。
“我们?”徐安狐疑地看着那年青人,这人一身夜行衣的打扮,怎么看怎么来路不明。
外面的喧嚷声越来越大,青琴急了:“你先让我们躲一下,等一会儿我再和你细说。”
“这”徐安的样子似乎很为难。
“怎么啦?”青琴又急又气又失望。亏她在公主面前打保票。亏她还这么相信他。
“先进屋再说吧。”有人替徐安应下了。
青琴大喜。看过去却怔了怔。“徐将军”她低声道。终于明白徐安为难地原因了。只是。为什么徐将军现在还在这儿。以往徐茂公怕窦建德多心。是从不住在宫里地。今天怎么要是知道他在。青琴是说什么也不会领人往这躲地。
徐茂公点点头。算是招呼。“进来吧。外面还下着雪呢。”他说。
“下雪天。地上凉。”联想起上次徐茂公地话。青琴心里一热。这个将军。是不是也不一样。青琴决定赌一次。
进来前院地客厅。没等徐茂公发问。青琴就主动“招供”:“徐将军。这是我家乡地弟弟。他是来找我。没想到被宫里地守卫发现。您行行好。帮帮我们。别让他被人捉到。”她不知道这番她在路上仓促想出来敷衍徐安地话能不能瞒得过徐茂公。但青琴知道。无论如何她不能把公主说出来。
她这番说词,让旁边的徐安和那黑衣年青人都忍不住皱眉,她俩哪一点看上去像姐弟!?
徐茂公却好像没发现这番话破绽百出,他微笑着冲那黑衣人拱手为礼:“在下徐世绩,请教尊驾如何称呼?”
“你就是瓦岗徐军师!?”那黑衣人是进来后第一次开口,他看着徐茂公,颇为惊讶,但举止有度,但不让人觉得唐突。“在下成洛。”他犹豫一下才报出自己的名字。
成洛?徐茂公在心里暗笑,这年青人在说这名字时的表情就告诉他这名字决不是真的,那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