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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国公朱辅这句话刚说完,周围就有许多锦衣卫兵将拥上前来,强行把勋贵子弟的家丁家仆们赶到教场门外,并又把勋贵子弟们随机分成了六队。
要是搁在平常被如此对待,养尊处优的尊贵子弟们早就炸毛了,可如今成国公朱辅亲自坐镇于此,再加上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马环伺四周,皇上的意思再明摆不过了,若是哪个勋贵子弟敢在这时候耍脾气,估计这辈子就别想轻松快活了。
只因勋贵子弟们虽然平日里养尊处优,但一个个的脑子和见识却颇多,知道此时绝不能出现什么差池,否则自己的下场肯定很惨。
成国公朱辅见眼下的勋贵子弟们颇为识趣,就继续说道:“本将还以为尔等要撒泼打滚,没想到你们竟如此有眼色,算你们走运!”
当朱辅作了这番开场白后,他又继续说道:“皇上特意交待,打今日起,你们便要集中操练半月,借以培养精神血勇之气,你们每个人都必须选一样军中步军武器,以后你们每天都要出操,每天的操练内容就以你们所选中的武器为准!
你们可别想着偷奸耍滑称病不来,皇上已经安排了太医院的太医在书院中坐堂问诊,一旦谁有病痛,一律由东厂番子将其从府中接出,统一送来书院处诊治,直到治好为止!”
勋贵子弟们一听这沧溟书院竟如此严苛,心中就打起了鼓,不知皇上到底要他们干嘛。
谁知下一刻,成国公朱辅就继续说道:“在适应半个月以后,你们就得在兵,刑,礼,工,吏,户这六个科目中任选一科潜心研习,不得有误!”
第30章 书院操练军棍挥
成国公朱辅的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万事皆有例外。
就在此刻站立在教场内的众多勋贵子弟中,朱辅的大公子朱麟也在内,并且就与其他几位国公的公子们站在勋贵公子的第一排。
正好在朱辅讲完沧溟书院这一应安排之后,原先颇为忧虑的勋贵子弟们心中的疑惑尽去,犹如大石终于落地,所以众人的神态动作也随之放松了下来,朱麟也不例外。
当前站在校阅台上的成国公朱辅当然看到了这个景象,所以他就微笑着开口道:朱麟何在?
朱麟一听自己父亲提自己的名字,以为他父亲要给自己一个什么好差事,以便当众露露脸,所以朱麟就喜滋滋地站了出来向朱辅作揖行礼,并答道:学生朱麟在。
眼见这个架势,场中的众多勋贵子弟们也都以为成国公要当众提点朱麟了,这在勋贵中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于是大家都悠闲地站在原地观摩,想着朱辅会如何彰显自己大公子的与众不同之处。
可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朱麟眉开眼笑地等待出风头时,朱辅也确实遂了他的愿,不过是用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只见朱辅在听到朱麟的答话后就立即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将观你刚刚嬉笑无度,毫无潜心求学之心,大有妄图扰乱课业之意,来呀,给我先打朱麟十军棍,以正沧溟书院之风!
朱辅这话一说出口,顿时语惊四座,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国公爷意欲何为,而朱麟此时则更懵,不知自己有什么错,直到周围的锦衣卫兵士走上来抓住他行刑,朱麟才反应过来并喊道:国公爷,学生求学之心甚为坚笃,更无扰乱课业之意,学生冤枉啊!
谁知朱麟不辩解还好,朱麟这一辩解,成国公朱辅反倒皱眉说道:聒噪,把他嘴堵上!
很明显,今日沧溟书院的主事之人就是成国公朱辅,所以随后朱麟的嘴就被布条给堵上了,并且在军棍的此起彼伏中,成国公朱辅的大公子朱麟连眼泪都忘了流,光顾着兀自嘟囔不清地喊疼了。
十记军棍虽然够疼,不过很快也就打完了,口中布条刚被拿出的朱麟此时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不敢痛呼出声,只能面色扭曲地捂着自己的嘴,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勋贵队伍的第一排之中。
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众勋贵子弟们不由纷纷倒吸了口凉气,他们很清楚,成国公这就是在立威,可毕竟形势比人强,见此情况,教场中的众勋贵公子们就纷纷安静严肃了起来,目光也不敢再四处游移,乖得跟鹌鹑似的。
在看到自己略施惩戒就有如此效果之后,成国公朱辅才终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当场宣布在场的沧溟书院学生立即选定兵器开始操练,不得有误。
经过如此一番折腾,在场的勋贵子弟们就丝毫不敢怠慢了,他们就跟屁股着火了似的,纷纷在教场内的武器架上拿取了自己中意的步军兵器,其中尤其以刚刚领受了十记军棍的朱麟速度最快,也不知他是不是想通了什么。
其实朱麟是醒过味来了,知道自己今天被当成了出头鸟典型来处理,所以为了今天能更好过一点,他当然得分外地用心表现,否则自己要是再挨一顿军棍,那就真是连哭都没有好腔调可言了。
榜样的力量果然是相当强力的,在朱麟遭遇到无情的军棍敲打后,所有勋贵子弟们在这沧溟书院开课第一日就着实被好好震慑了一把。
这也促使他们咬着牙奋力操练了一天,最直接的效用便是,到了用餐之时,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相当挑食的勋贵公子们,跟饿狼一样,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盘中之餐。
不仅如此,到了沧溟书院这一天的操练完结时,众多勋贵公子就跟大难得脱似的奔回了府中,狼吞虎咽了一番大鱼大肉方才罢休。
到了第二天一早辰时初刻,免不了有好几个勋贵公子故态复萌不想出府,不过眼看东厂番子又早早到府邸前驻留等候,这些勋贵公子那是如坐针毡,不得已,只好按期出门,跟着面色肃然的东厂番子们进入了沧溟书院内。
到了沧溟书院开课的第二天,当值的镇抚官又换成了镇远侯顾仕隆,一众勋贵子弟们看到这个情况,就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正站在勋贵子弟第二排的镇远侯二公子顾宇。
本来顾宇的心情颇为轻松,还想着今日定要趁着操练空闲之时找人溜出书院游玩一番。
可当他看见今天的当值镇抚官顾仕隆,心中就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相当不妙的感觉。
然而顾仕隆可不管这么多,当一众勋贵子弟们按期集合到沧溟书院的教场当中时,站在校阅台上的镇远侯顾仕隆就毫不留情地直指顾宇,并朗声说道:顾宇在刚刚进场时颇有嬉笑之色,来人,给我打他十记军棍!
顾宇一见这情况,下意识地就和昨天的朱麟一样叫苦道:学生没有啊,学生冤枉。
而顾仕隆则直接说道:太啰嗦,把他嘴堵上!
于是只在七八个呼吸之后,嘴里被塞了布条的顾宇,就被锦衣卫兵士们给按在地上打了十记军棍,随后又将其推搡到了勋贵子弟的队伍中。
在场的一众勋贵公子们见这都第二天了,沧溟书院的操练架势还这么严。
于是,众人也只好苦着脸,继续在教场中拿取了兵器,开始照例分为六队操练起来。
就在这沧溟书院开课的第二日,众勋贵公子们在操练时也感到了些许变化,倒也不是其他,就是操练强度开始上升,昨日还是手持兵器在原地操演一下出出汗也就罢了,结果今日他们在操练了半个时辰后,镇远侯顾仕隆竟要他们带着兵器绕着教场奔跑不停,直到五圈之后,方才继让他们续正常操练。
经过这一天的辛苦操练,常年不锻炼的一众十几二十岁的勋贵公子们全都觉得相当疲累,在书院里吃午饭时还好,依旧是狼吞虎咽的样子,到了课目结束在书院中吃晚饭时,众多勋贵公子们的就感到手腿酸痛了,直到众勋贵公子晚上回到府中加餐吃饭,他们也还是感到手腿俱酸。
第31章 经略辽东努尔干
正当沧溟书院的众多勋贵公子们在书院教场中辛苦操练步军兵器时,身为大明皇帝的朱厚炜,却在紫禁城武英殿内的御座上翻阅着大明辽东都司和努尔干都司的各项资料。
在看了一阵后,朱厚炜就突然听到左右说五位内阁辅臣求见,朱厚炜这才抬起了头,并朗声说道:“让爱卿们进殿详谈吧。”
得了皇帝的吩咐,司礼监掌印太监李芳就立马让周围宦官引导五位阁臣走进了武英殿中。
以杨廷和为首的五位阁臣在进入武英殿之后就先向朱厚炜作揖行礼,而后杨廷和便首先说道:“启禀陛下,前几日陛下交待臣等谋划的经略辽东一事已经有眉目了。”
在杨廷和提出经略辽东之事以后,朱厚炜就淡然笑道:“朕五天前曾经跟你们提过想要好生经略辽东,让诸位爱卿帮朕想个妥当法子,现在诸位爱卿竟已有了对策,如此甚好,不过在你们讲解之前,朕还要另召一人进殿。”
众位阁臣一听朱厚炜这么说,顿时知道是谁了,因为刚刚他们在来到武英殿门口时,已经有一名身着正二品武官袍服的中年武将在武英殿门口候着了,杨廷和他们知道,此人就是皇上一个多月前说要特意召见的前开原参将孙棠。
现在的孙棠已经被弹劾撤职,身份则还是大明左军都督府的正二品都督佥事。
杨廷和他们正想着此事,孙棠就已面带谦恭之色地从殿外被领了进来。
这面貌英武虎背熊腰的孙棠刚一进大殿,就立马对皇帝朱厚炜行礼。
朱厚炜看着都督佥事孙棠那满面风霜的脸色,就微笑着开口说道:“孙爱卿,朕看你风尘仆仆,定然是赶了不少的路啊。”
这孙棠一听到朱厚炜的关怀言语,他就当即面色振奋地对朱厚炜说道:“臣自从接到陛下召见的律令,就立马交割了防务星夜赶了过来。”
在听到孙棠的回答后,朱厚炜则面色深邃地说道:“朕此次召你来,就是看中你在辽东守边甚久,对于辽东边墙内外的一应情况熟知于心,所以朕此次想让你去办一件事,具体你先听内阁安排。”
在朱厚炜的作出这番安排以后,孙棠就立即应承了下来,并开始凝神静气地看自己面前的五位阁老,想着接下来皇上有何事需要自己做。
此时齐聚于殿中的五位阁臣在得到朱厚炜的点头允许后,身兼兵部尚书一职的内阁次辅王守仁就立刻开始汇报辽东方略了。
大明这五位阁臣经略辽东的方法也不复杂,就是想精简冗兵,严纠贪惰之将,且大肆鼓励民户开垦土地。
站在一侧旁听的孙棠看着正在指点江山的王守仁,心中十分钦佩,想着不愧是平定宁王作乱的英豪,一应见识比自己这个大老粗强多了。
王守仁今天所说的这个辽东方略,是他们内阁的五名阁臣会同六部一起商讨出来的,所以自然是面面俱到毫无差池。
就连朱厚炜在听了以后,都频频点头以示赞同,并让他们尽快落实此事。
不过朱厚炜在作了此番安排后,他又开口说道:“如今朕专程召孙爱卿进京,其实有一半目的是为了辽东之事,但还有另一半目的,那便是着眼努尔干都司之事了。”
朱厚炜这边刚轻描淡写地提到努尔干都司,在场的五位阁臣们心中就是一跳,直觉告诉他们,皇上可能要在此事上放飞一下自我了。
为了尽快知道皇上的意思,王守仁就当先问道:“不知陛下想要对努尔干都司那边作何改动?”
看着面带疑惑的五位阁臣以及都督佥事孙棠,朱厚炜也没卖关子,而是直接说道:“朕仔细想过了,我大明辽东边墙之内庇护百姓甚多,既然如此,那朕觉得不如逐渐加强朝廷对努尔干都司的控制。如此一来,辽东边患当可大幅减少。”
见朱厚炜如此自信,殿中站着的五位阁臣和刚从辽东赶来的都督佥事孙棠全都显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此时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老于兵事的王守仁,只见他立即颇为忧心地问道:“陛下,辽东边墙之外部族卫所林立,一切事务极易酿成兵祸,还是要小心为上,不可冒进。”
对于王守仁的这些担心,朱厚炜早已料到,所以他就立刻解答道:“我大明若要加强对努尔干都司之地的掌控,光靠官军鲁莽而进当然不行,不过孔夫子有句话讲得好,有教无类嘛,既然朝廷派官军去努尔干都司,自然也要带上相应的教化人马,否则不可成行。”
在说到这里后,朱厚炜也看到了面前内阁五位大臣们面色复杂的样子,随后他又继续说道:“朕的意思很简单,找个不大不小的部族卫所,让孙爱卿带兵前去驻守,并派遣各级军校进入其部族卫所的军中任职,同时带上一套我大明县衙的人马对其卫所之中的百姓进行教化,还有这些部族卫所之中每户人家的子弟,在年满十六岁时都需要进其部族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