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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内心渴望的,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去支配她,左右她,最好能粗暴的撕扯她的衣裙,让她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皇帝面前,然后不容拒绝的命令她去呈现出帛画中那些羞耻的场景……
所以,这样的心事,要让她一个刚刚年满十五岁的小姑娘,如何讲给外人去听!
…………
林光宫东侧,穿过两道宫门,走过一座石桥,再向右一拐,就到了一处湖光潋滟的荷花池。
荷花池中有精致的凉亭,池边有翠绿的垂柳,周围环廊曲桥、亭榭楼阁,尽皆掩映树木当中,飞檐斗拱、花墙漏窗仅从绿荫中隐隐露出一角,显得十分雅致。
此刻的湖心亭上,扶苏穿着一身劲装,边听蛙鸣阵阵,边做着自己魔改版的一套健身操。
啊,我好怀念可以穿着沙滩裤,光着膀子吃冰棍的生活啊……扶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捧在韩让手中那一套里三层外三层的‘皇帝制服’,只觉得头都大了!
远处,一名小内侍匆匆走来,在韩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韩让不敢怠慢,赶忙走上前说道:“陛下,左丞相尉缭、郎中令李信求见,他们还带了几份从金城郡加急送来的文书。”
今天休沐啊亲……扶苏在心中哀叹,但对韩让说道:“让他们过来吧,嗯对了,让人在这里放上条案,摆放凉茶和点心。”
片刻后,扶苏喝着凉茶,看着在荷叶上蹦跶的青蛙,心中不禁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他原来所没有预料到的。
当他穿越后每天007的时候,他对于每四天一次的休沐,是极为渴望的。
但在林光宫中避暑的时候,特别是将很多的不重要的事情,全部交给李承、陈平等秘书帮之后,他变得优哉游哉了起来,以至于需要频繁的锻炼身体,去打发掉无聊的时光。
但如今只是闲了半日,他内心却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哎,人他喵的真贱……扶苏饮下手中凉茶,脸上浮现出仪式性的微笑,看着李信越走越近。
“参见陛下!”
“林光宫不是咸阳宫,勿需多礼,坐吧。”
扶苏说完,旋即拿起了那几份从金城郡发来的加急文书。
“嗯,这一份是出使西域的使团送来的,咦?好多种子啊!”
扶苏打开包裹,发现里面用麻布包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植物种子。
他不由得陷入沉思,如果是瓜子之类的他还是勉强认识的,但这些长得有些像麦粒,有些就像是野草种子一样的东西,他着实是认不出来!
他微微俯身,轻嗅着种子的味道,终于隐约可以确认其中的一种。
孜然!
不过他也并不敢断言,毕竟味道虽然有些接近,但孜然究竟长得什么样子,是他这个只见过孜然粉的人判断不出来的。
而且这两千多年的培育,秦朝时期的孜然,长得和后世的孜然是不是同一个样子,也是一件未可知的事情。
扶苏回想起穿越前曾经看过的一副油画,里面画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西瓜,油画上的西瓜长得跟老丝瓜一个样,而且皮基本上占到了西瓜总重一半的样子……
嗯,我记得孜然好像是新疆、甘肃一带的特产,不管了,试着种吧,发芽最好,不发芽拉倒……扶苏略微沉吟,将这些种子一股脑交给韩让,吩咐他找几个善于种田的老农,让他们试着在种一下,看看长出来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吩咐完后,他在送来的急递上写下批文,让使团下次收集种子的时候,顺便或请或买,将会种植该种作物的农人也打包送来咸阳。
毕竟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图书管理员说得好,人的因素第一!
扶苏处理完第一份奏报,转而看向其他两份。
呵,怪不得李信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我还以为他是想来宫中吃个大户,没想到居然是舐犊情深啊……扶苏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李信,转而注视着摆放在条案上的两份奏疏。
其中一封,是护月氏校尉李骞送来的,指责月氏王勾结匈奴,意图不轨!
另一封,则是月氏王控诉李骞行事粗暴,不将他这个皇帝亲封的归义候放在眼里,至于勾结匈奴一事,则是为了弄清楚匈奴的意图,然后再呈奏皇帝。
这种二五仔果然靠不住……扶苏在李信急切的目光中,拿起李骞的奏报仔细阅读起来。
“嗯,月氏王的女儿倒是深明大义!”扶苏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举起手中的奏报,看向李信问道:“郎中令可是为此事而来?”
李信沉默了一下,叹气说道:“犬子无知,差点坏了陛下大计!”
他说的大计,是最早时候对月氏人的方针,在没有摸清西域情况之前,一切求稳,尽量满足月氏人的需求。
等到了凿空西域之后,再让月氏人撅着趴着一字马……
扶苏摆了摆手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们对于月氏并不了解,只是知道他们控弦十万,雄踞河西走廊之地,堪称西域一霸。”
他仰起头,嘴角露出冷笑:“但现在不同了,虚实已明,既然月氏王辜负了朕对他的信任,那么就不如这样……”
“天热了,是时候让月氏人换一个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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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武威(3k章,周末加更)
“天热了,是时候让月氏人换一个王了!”
听到扶苏的话,不仅李信,就连一旁老神在在的尉缭都睁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李信和尉缭互换了一个眼神,挺直身子拱手问道:“陛下此言何意啊?”
自然是秦帝国的霸权主义行为啦……扶苏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问道:“当家中的看门狗,开始吃里扒外之后,你二人会如何去做?”
陛下所说,恐怕不止是月氏王吧……尉缭心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但却嘴角含笑,一言不发。
李信轻轻摇头说道:“若是秦人直接参与,恐怕会有几分鞭长莫及吧?即便是从陇西发兵,粮草转运也会消耗极大啊!”
扶苏将李骞的另一份密奏递了过去:“月氏人并非铁板一块,且不说他们自己的五部翕侯,和月氏王部之间的相互掣肘,就单说这一任的月氏王,接连离奇死掉了六个儿子,仅仅存活了一个女儿这件事,就透露着很了不得的阴谋!”
扶苏看着李信和尉缭在仔细阅读,心中想道,其实在二十一世纪之前,无论西方还是东方,女性虽然有继承权,但是她们一旦结婚,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力,都很难得到保障。
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托斯卡纳的玛蒂尔达,以及腐国的‘童贞女王’,伊丽莎白一世。
前者是十字军之王里,重建罗马的希望;而后者,则整个世界的格局,开启了日不落帝国的黄金时代!
而童贞女王正是为了手中的权力,才选择终身不婚。
毕竟按照西方国家的传统,一旦女王大婚,都是要把统治权力让给丈夫的。
在这种情况下,弱势男应对不了国内外复杂的局势;而强势男,则根本不会大老远跑过来当傀儡……
所以某超长待机的女王,她男人虽然出身相对‘高贵’,但存在感……嗯,见仁见智吧。
那么套用到此刻的月氏人也是一样的,结合李骞的奏疏,月氏王那夭折的几个儿子,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死于阴谋之下。
于是这这样的情况里,谁娶到了月氏王女,谁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月氏的无冕之王!
扶苏猜测,月氏王之所以先投奔大秦,后来又和匈奴人勾勾搭搭,很有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毕竟秦国太强了,随时有可能将月氏一口吞下,连个渣都不剩!
但若是结合后世的历史来看,月氏和匈奴的勾搭,才是真真正正的与狼共舞,毕竟月氏王的头盖骨,变成了匈奴单于的酒器……
尉缭放下手中的竹简,抬眼看向扶苏:“不知陛下想要做何种结果?”
扶苏嘴角含笑:“自然是先换个人来做月氏王,然后再郡县置之!”
尉缭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是他的强项,当年秦庭贿赂郭开、以及列国重臣的事情,尉缭都是其中的经手人。
那些人中精英尚且被尉缭玩弄于鼓掌之间,月氏人那群头脑相对简单的首领,更是不在话下。
李信抬起头,看向扶苏问道:“那,关于月氏王的这封奏疏,不知陛下做何种打算?”
扶苏看着李信,良久不言,直到他的额头冒出冷汗之后,才笑着说道:“护月氏校尉李骞,行事粗暴,罚甲一副,随从的秦骑,没有做到劝谏之责,罚一盾!”
李信松了一口气,当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到扶苏面带微笑的继续说道:
“护月氏校尉李骞处事果决,扬秦之国威,赏爵位一级;随从秦骑杀敌有功,各赏万钱!”
他们不去创造战争借口,我怎么当球长?再说了,这叫做民族一家亲……扶苏看着愣在当场的李信和尉缭,在自己面前的茶盏中续了半杯凉茶。
尉缭看着李信笑了笑,随即看向扶苏问道:“李骞奏疏上,请求加固昭武城,以及招募月氏牧奴的申请,臣等该如何批复?”
扶苏略微思索了一下:“加固昭武城批准了,嗯,将昭武城改个名字,就叫做武威城,他们斩杀匈奴人的野猪泽,也改个名字,叫做宣威泽!至于招募月氏牧奴,风险太大,容易引狼入室,不予批复!”
说完,扶苏指着桌子上的点心说道:
“快尝尝,这是朕让庖人做的枣泥山药糕,口感软糯,甜而不腻!更重要的是,还有补脾胃亏损,治气虚衰弱、消化不良的妙用!”
尉缭张了张嘴,随即大声笑了起来:“陛下不愧为当代扁鹊!”
…………
临淄郡,东安平县。
这里和临淄郡的治所临淄县一水相隔,但无论是城墙规模,还是黔首的富足程度,毫无疑义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傍晚时分,尽管已经到了关闭城门的时间,但这里的城门依然敞开,把守城门的县兵也懒洋洋的靠在城墙上,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队。
车队中,除了少量的牛马车之外,剩下的清一色都是人力小推车。
绣衣郎贯高站在城头,不停地攥紧腰间的贯虹刀,但随即又松开。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汝),莫我肯顾……”
他在轻声的吟诵着一首《硕鼠》,只因为城下的车队上装载的,全部是用来换取军功爵的粮食。
贯高有些不太理解,为何不能效法三川郡或是河内郡故事,族灭这些有二心的大户,
他斜撇了一眼身边站着的田假,虽然皇帝的这个亲戚不让人感到厌烦,但准许齐地田姓大户交粮换爵的建议,应该和此人逃不开干系!
在贯高打量着田假的时候,田假也同样在打量着贯高。
年轻人,冲劲十足,可惜学了法家那一套法术势的学说,脑子坏掉了!不过这样的人,将来绝对会成为皇帝忠诚的鹰犬……田假在心中对贯高下了定义,随即老神在在的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这些天来,他算是知道了什么是炙手可热。
每天一睁眼,都有从齐地各郡跑来的,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求上门来,想要交粮来换取爵位。
毕竟无论是秦国,还是之前的六国,都在战争中积极变法。
军功爵,并非只是秦国的专有产物。
但和列国的大手笔不同,秦国在军功爵的赏赐上,极其吝啬!
举个栗子,当年的魏惠王曾经一次性赏赐丞相公叔痤田四十万亩,吴起后人田二十万亩,巴宁田十万,爨(cuàn)襄田十万亩,共计赐田八十万亩,折合八千倾田!
而在秦国,同时期军功爵最高级的大良造,最多也只能在基础授田上再增加十七倾田!
按照秦国每户授田百亩,既一顷来算,相比较同样是使用军功爵制度的魏国,即便是考虑到秦亩比魏亩大,这八千倾田,也可以使得秦国多出来几千户自耕农!
这些自耕农,就是就是实打实的,由国家掌控的兵源和税赋!
田假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队,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神色。
他的这些亲戚,算是正式拥有了踏上了秦国这条大船的资格,只是距离真正踏上船,这只是行百里者半九十!
田氏一族的真正崛起,还是要等到简儿诞下皇子之后了……田假望向咸阳城的方向,在心中盘算起自己究竟在何时可以当上外翁(外祖父)。
…………
在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