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涛赶忙向何咸谢恩,跟着他的手下一起去往大将军府的地牢,去接拉巴子。
阴暗的地牢里,只有每条过道的转弯处才亮着一盏微弱的油灯,那昏黄的灯光使得整个牢房更加阴森恐怖。
何咸的手下带着韩涛来到了地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这牢房设计的极为牢固,外面的栏杆都是由常人手臂般粗细的铁棍铸成。
牢房正中绑缚犯人的立柱也是由熟铜制成,拉巴子现在就被数条锁链锁在了这铜柱之上。
韩涛隔着栏杆看到被绑缚的拉巴子,此时的她披散着头发,身上有多处被皮鞭抽打后的伤痕,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已经昏睡了过去。
韩涛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他颤声叫道:“拉巴子,我来救你了……”
昏迷中的拉巴子听到了韩涛的呼喊,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站在牢房外的韩涛。
拉巴子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轻轻地摇着头,并不断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韩涛看到拉巴子的样子,越发的心疼,赶忙再次呼喊着:“拉巴子,是我,我是韩涛!”
拉巴子看着韩涛笑了笑:“我又做梦了吗?”
韩涛赶忙回应着:“不,不是做梦,是真的,我来救你了。”
他举起了脖子上戴着的狼牙项链,向拉巴子展示着,然后大声地说着:“你看,这是你送我的狼牙项链,我一直戴着的。我就是真的韩涛。”
直到此刻,拉巴子才确信了眼前的韩涛是真的。
她看着韩涛,嘴角微微抽动,多日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快坚持不住了……”
在这一刻,她所有的一切坚强和倔强都放了下来,只想在这个让她魂萦梦牵的男人面前,尽情释放压抑已久的情感。
韩涛也是眼睛通红,他看着拉巴子那凄惨的样子,完全能脑补想象到这段日子她受了多少的苦,她能够坚持下来,完全是凭着心中的一股信念……
韩涛回身向何咸的手下吩咐着:“快,打开牢门。”
何咸的手下赶忙将牢门打开,韩涛快速冲进牢房,亲手打开了捆绑拉巴子的镣铐,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拉巴子靠在韩涛的肩膀,不停地哭泣着,倾诉着自己的委屈。
韩涛轻柔地将拉巴子搂在怀里,一手摸着她的头,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不哭了,是我不好,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再不和你分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拉巴子将头靠在韩涛的肩膀,听着温柔的话语,使劲地点着头。
这么多天来,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的活着,防备着何咸对她采用的各种威逼利诱,甚至是阴招,甚至到了最后,她连吃饭和喝水都非常小心,唯恐对方在里面下药。
也就是在这种坚持,以及何咸并没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还不时去别的地方寻花问柳,欺男霸女,才让拉巴子侥幸保全自己,等到了韩涛的到来。
但多日的惊恐和营养不良,让她的身体和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已经变得极度的敏感和虚弱。
韩涛轻柔地在拉巴子耳边说着:“我们先离开这里。”
拉巴子点着头,尝试着想要迈步,但因为长期被绑缚站立,双腿上又一直戴着沉重的镣铐,她的脚腕已经肿了起来,才刚一移动,就疼得她摇晃着将要摔倒。
韩涛再次将她搂住,毫不犹豫,一把将拉巴子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向牢房外走去。
拉巴子靠在韩涛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整个人又羞又喜,只能用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头扎得更深。
韩涛抱着拉巴子走出地牢,来到了大将军府的后门,此时她的族人也都已经被释放了出来,跟黄忠等人一起在这里列队等着他们出来。
黄忠已经招呼人备好了一辆马车,在这里等待着。
韩涛直接将拉巴子抱上了马车,将她放躺下,然后柔声说道:“拉巴子,你先回馆驿等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马上回来陪你。”
拉巴子一听韩涛说要走,紧张地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不,我不让你走!”
韩涛只能哄着她:“你听话,先回去,我很快就会回来,相信我!”
在韩涛的柔声劝慰下,拉巴子才慢慢平和下来,松开手小心地叮嘱着:“你可一定快回来。”
韩涛连连点头后,才转身下车。
“汉升,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韩涛向黄忠询问着。
“主公放心,一切都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好了,有专门的人陪着他。”黄忠低声地回复着。
韩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很严肃地向黄忠交代着:“做得好。你送他们回馆驿,马上找人给拉巴子治疗,然后派人轮流守护,绝对不可以让拉巴子再受一点惊吓和伤害。”
和韩涛相识数日,黄忠第一次看到韩涛如此的紧张和严肃,而且眼中流露出的杀意甚至超出了和黄巾军对战的时候,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只是在极力克制和忍耐。
黄忠躬身施礼:“喏!”
黄忠带人护卫着拉巴子乘坐的马车,带着她的族人一起离开了大将军府,回转馆驿。
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中,韩涛长出了一口气,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恢复平静,然后返回去见何咸,他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的收尾要去完成。
在这之前,他还不能和何咸翻脸,但何咸对拉巴子的伤害他已经铭记在心里,等待合适的时机,韩涛是一定会加倍向他讨还的。
第114章 你是圣军的人
韩涛才刚刚走到何咸的卧室门外没有进去,就听到屋里传来了何咸暴躁的怒骂声:“废物,全都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韩涛听到何咸的骂声,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他意识到自己的安排已经成功了。
韩涛快稳住情绪,快步走进,只见那跟随自己前去抓人的士兵头目战战兢兢地跪在何咸的面前。
何咸则是努力怒气冲冲,不断地抓起面前的几案上的酒壶,酒杯往地上摔着。
韩涛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上前恭敬地向何咸行礼:“世子,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何咸没好气地指着面前的士兵头领喝骂着:“还不是被这个废物给气的!一个大活人,上百人押送,居然能丢了,真是气死我了!”
何咸越说越恼火,抓起一个酒樽打向了士兵头目,士兵头目不敢躲闪,任由酒樽打在了额头,立刻见了血。
士兵头目也不敢伸手去擦,依然跪在原地不敢动。
韩涛装作关切地上前询问着士兵头目:“怎么会把那个恶贼丢了?咱们不是把他关在槛车里了吗,难道是他的同伙半路拦截营救他了?”
士兵头目一脸委屈地说:“没有啊,我们一路回来并没有遇到有人拦截,只是经过一个路口时,恰好遇到了一个出殡的队伍,我们让了下路,但前后也就半柱香的时间,并没有可疑的人接近槛车。可到了府门口,准备押那个恶贼进来的时候,却发现槛车里没人了,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何咸听了士兵头目的话,更加恼火,怒骂着:“你还有脸说不知道,废物,就是废物。”
何咸说着上前朝着士兵头目又狠狠地踢了几脚,士兵头目也只能忍着不敢躲闪。
韩涛赶忙劝阻着何咸:“世子息怒,世子息怒。您的身子金贵,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个恶贼气坏了。这事太过蹊跷,其中必有问题。好在现在洛阳为了准备皇上的出游盛典,夜间关闭四门,他倒是也无法离开,您给下官一点儿时间,我能找到他一次,就还能找到他第二次。”
何咸听了韩涛的话,这才稍微消了气,冲着士兵头目怒骂着:“还不快滚,还要留在这里惹本世子生气呀?!”
士兵头目慌忙地起身逃出了何咸的卧室。
韩涛走到何咸的跟前,赔笑哄着他:“世子莫生气,抓着恶贼之事,就包在下官身上,我先送一件新鲜玩意儿给世子消气如何?”
说着,韩涛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送到了何咸的面前,小盒子装的是数张薄薄的竹片,竹片分为红、黑两种颜色,有不同的花色和数字。
何咸疑惑地问着:“这是什么东西?”
韩涛解释着:“这是下官发明的一种博戏,我给它取名叫做扑克牌,已经发明了几种玩法,我可以一一教给世子,供世子解闷。”
何咸来了兴致,示意韩涛赶紧教他。
韩涛将竹片摆开,开始向何咸教授起了一些后世流行的扑克牌的玩法,何咸越学越觉得有意思,连连叫好,吩咐下人赶紧去把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叫来玩耍。
等到韩涛把他们全部教会后,这些天生的赌徒立刻找到了乐趣,开始了“扑克”赌局。
韩涛见时机差不多了,向何咸提出告辞。
何咸此时已经完全被扑克吸引,已经完全忘了周仓的事,只叮嘱韩涛尽快帮他抓人,就摆手示意他离去。
韩涛离开大将军府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远远地听到更夫敲起梆子报时,已经是三更天都过了。
韩涛的心里此时却是非常的开心,自己精心布置的行动取得了完美的结果,因为抓住周仓取悦了何咸,救出了拉巴子。
周仓在押送回大将军的府中,也被黄忠按照他事先布置好的方案,成功救走了。
原来,那辆关押周仓的槛车之前被黄忠动过手脚,槛车的底盘被开了一个洞。
黄忠安排手下,提前收买了一群人,让他们冒充出殡的队伍,专门选择了一个光线阴暗的街道,在官兵经过的时候通过,使官兵短暂停顿。
潜伏在槛车底的手下,就趁这个机会打开车底盘的机关,进入槛车,将周仓解救,又从洞穴钻出,扒在车底。
他们选择让官兵停下的地方,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地点,下方就是洛阳城的下水管道。
所以他们钻到车底,直接打开了下方的下水管道,钻了进去。
等到出殡的队伍走过,槛车重新启动时,周仓和黄忠的部下其实早已藏身在下水道中脱身。
韩涛能够想出这样的计划,还是源自他对汉代历史的了解。
汉代的槛车四周并非栏杆,而是用木板封闭,这样可以使车中的罪犯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也让外人无法确定车内罪犯身份,防止在押送过程中实施营救。
《汉书。张耳传》中有相关记载:“槛车者,车而为槛形,谓以板四围之,无所通见。”
这种封闭的槛车就给了韩涛可以做机关手脚的机会。
洛阳、长安这样的古都,更是在几千年前就有了非常完善的下水道,这也就给周仓等人提供了从槛车里逃出后的藏身之所。
其实从一开始,韩涛就设计好了整个的行动计划,既要成功营救出拉巴子和她的族人,但也绝不会陷害周仓,也保证着他的安全,毕竟这是韩涛极力想要拉拢的对象。
整个计划中唯一的小变数,就是张梁伪装成和尚逃走,并且把周仓当成了弃卒。
在不确定张梁身份的前提下,韩涛选择了放他离开,毕竟何咸的目标只是周仓。
韩涛匆匆地返回到馆驿,黄忠带着几名义军守在了他隔壁房间的门外走廊,看到他走来,立刻迎上前来:“主公!”
韩涛点了点头,关切地询问着:“拉巴子怎么样了?”
“已经请郎中来诊治过,外伤并不严重,只是受惊吓的时间过长,又进食不多,身体极为虚弱,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才能痊愈,刚刚吃了郎中开的药,已经睡下了。”黄忠如实地回答着。
韩涛走到拉巴子的卧室窗前,将手沾湿窗纸破开一个小洞,然后向屋内看去。
当他看到拉巴子在床上安稳地睡着,这才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向几个义军吩咐着:“你们几个一定看好她。汉升,我们去见周仓。”
黄忠迟疑了一下,劝说道:“主公,已经很晚了,您劳累了一夜,还是先安歇,明早再去吧。”
“没关系,我不累,我不想拉巴子醒来的时候,看我不在,趁她不在,我们把这件事处理好。”韩涛回应着。
黄忠见韩涛这么说,不敢再劝,引领着他走出馆驿。
两人穿过数条街道,来到了一条小巷内,在一个独门小院门前停下。
黄忠上前用三长两短的节奏敲门,屋里传来脚步声,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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