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看到爱子欢笑,也十分开心,赞许着封谞:“爱卿送来如此好玩的玩意儿,真是有心了。你给朕送这个玩意儿,只怕是有所求吧,快说吧。”
封谞见灵帝露出笑容询问自己,就决定尝试着跟他提下粮草军需的事,毕竟要是他直接下旨,那就更加省事,无需再去找何皇后去找何进那样兜圈麻烦了。
“陛下,老奴此来是要向您报告前线取得大捷的消息。皇甫嵩、朱儁、曹操等人在长社大败黄巾军波才部队,杀敌万余……”
灵帝显然不愿在王美人和刘协面前提起杀伐之事破坏心情,立刻摆手打断了封谞:“朕正与美人、皇子为乐,不想听前方这些战事,既然他们打了胜仗,那就乘胜追击,尽快把叛贼剿灭就是了。”
封谞看出灵帝有些不悦,后面讨要军饷的话不敢再说下去,立即低头:”老奴遵旨。”
封谞不敢再多说,赶忙起身告退,离开了御花园。
既然没能从灵帝这里得到结果,他只能去往何皇后的寝宫,争取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去完成对韩涛的承诺。
何后等封谞见礼完毕,并说出刚刚面圣之后过来,就马上追问着他见到王美人和灵帝在一起,都说了些什么。
封谞将王美人与灵帝的对话如实汇报给何后,特别是关于立储的事情,更是不敢有一点隐瞒。
何皇后听完之后,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追问着:“皇上真的说了以后再议此事?”
封谞恭敬地说道:“老奴哪敢胡言,句句属实。”
何后拍案而起,怒道:“这个狐狸精,一心想着母凭子贵,夺我正宫的位置,现在居然还想着要让他的贱种来争夺太子之位,看来我不先动手除她,是不行了!”
封谞听到何后直接表露出王美人的杀心,吓了一跳,慌忙跪倒,小心地向何后比画着禁声的手势:“娘娘,这话可不敢这么说啊!要是传出去,那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何后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也压低了声音,但语气还是不屑地说道:“怕什么,我这宫里还没人敢去向她通风报信,能有什么麻烦?”
封谞一边附和着,一边还是小声地规劝着:“娘娘母仪天下,自然是众望所归,不必惧怕。但老奴人微言轻,万一真有人背后嚼起舌根,老奴吃罪不起,真受到责罚,以后还有谁替娘娘效力啊,所以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
何后很不耐烦的骂道:“这件事我跟你说了几次,你老是让我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现在是一点耐心也没了,我不管,封谞,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要是不想办法把那个王美人给我除掉,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
封谞一听就慌了,“扑通”一声跪在了何后的面前:“娘娘,这事真的不那么容易,您可不能这么逼老奴呀。”
何后立即发怒道:“平时养你们就是为了紧要的时候能派上用场,现在却给我推三阻四,要你还有什么用,给我滚出去!”
封谞见何后暴怒,哪里还敢违拗,更不敢提自己进宫的真实来意,只能唯唯诺诺地退出了后宫。
封谞在灵帝和何后面前都撞了钉子,自己想要办的事没办成,反而是被何后威胁了一番,只能悻悻地返回住处。
一路上他已经不再想该怎么去完成对韩涛的承诺,想的都是要如何才能完成何后的要求。
封谞思索着种种能够杀死王美人的办法,但又觉得不是很妥当。
王美人现在正得灵帝宠爱,自己设计害了她,虽然能讨何后的欢心,可万一走漏风声,被灵帝察觉,自己则必死无疑。
可要不杀王美人,何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何后现在已经失宠,但她的儿子毕竟贵为太子,灵帝贪图女色,身体虚弱,说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那继任皇位的必定是何后的儿子太子刘辩。
那时候何后要跟他算起老帐,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封谞回到住所,坐在正堂之上,回想起何后暴怒的样子,依然是后怕的厉害,只觉得背心上一阵冰凉。
封谞正着急愤懑,想不出应对的办法,管家偏偏在这时举着一叠礼单凑了上来:“老爷,这是今天收到的礼单,您过下目。”
封谞一脚将管家踢倒,骂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我正在想事吗,还举个破礼单来看什么看,你家老爷的命都要保不住了,还要这些破礼单有什么用?!”
管家摔倒在地,看着发怒的封谞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低头挨骂,收拾着地上散落的礼单,退了出去。
封谞越想越着急,站起来在屋里着急地踱着步,也是想不出个头绪来。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门童,向他禀报道:“老爷,有客求见。”
封谞烦躁地骂道:“刚骂走一个不长眼的,你又来了,出去告诉他们,本大人今天不舒服,谁也不见。快滚!”
那门童赶忙解释道:“回老爷,那个人非要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您,他说您见了这个东西,一定会见他的。”
封谞见他如此说,很是无奈,只能说道:“行了,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吧。”
门童将一个名贴呈到封谞手里,封谞打开一看,那名贴里没有一个字,却粘着一根黄色的丝带……
第107章 神秘访客
封谞吓得差点站了起来,赶忙冲那门童问道:“送名贴的人在哪?快让他进来。”
门童见封谞变了嘴脸,心中嘀咕道:哎呀,这人说的还真是没错,老爷一看他的名帖还真是马上请他进府了。
封谞见他站着不动,催促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这位客人请进来。”
门童见封谞着急,赶忙转身跑出去请那位客人。
封谞看着那名帖中的黄色丝带,心中紧张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倒霉的事就聚到一起了,怎么他们又在这个时候来了?
原来,封谞早就和黄巾军有勾结,当时马元义想在洛阳起事,封谞就是内应。
后来唐周告密,导致马元义被抓,幸亏封谞之前谨慎,除了马元义谁也没见过,唐周也只知道朝中有内应,却不确定封谞的身份,才让他逃过一死。
这件事刚刚平息,现在却有人举着黄巾军的信物来登门求见,封谞又怎能不怕?
一旦走漏风声,再将当时与马元义有联系的事翻出,他必死无疑。
不一刻,门童领着一个身着三十来岁,戴着斗笠,遮盖住大半张脸的汉子走进。
那人见了封谞也不摘斗笠,更不说话,只是默然站立。
封谞一见,知道来人身份不低,赶忙对门童说道:“还不快出去,出去!”
门童慌忙退了出去,并随手将厅堂的大门关上。
封谞冲着面前的人恭敬地询问着:“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那人没有回答封谞的话,只是冷冷地问道:“你这里说话安全吗?”
封谞走到窗口和门口都仔细查看了一番,又重新关好,然后回答道:“请放心,绝对安全。”
那人将头上的斗笠摘下,然后低声说道:“苍穹浩月,天幕垂帘,已应顺时,死生无悔。”
这几句话一出,封谞颇为紧张,明白对方是在核对自己的身份,赶忙答道:“黄沙风舞,天际苍茫,当受礼禅,立世传承。”
那人随即微微点头:“想不到封大人还记得这几句毫不押韵的词语啊。”
封谞赶忙说道:“封某虽然身在朝廷,实则心系圣教,无时不在盼望圣教大事早成。不知阁下在教中现居何职。”
那人冷冷地一笑:“职位不高,人公将军张梁就是我。”
张梁此言一出,吓得那封谞当即跪倒,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这样的“大”人物:“属下参见人公将军,不知您屈尊驾临,有失远迎……”
张梁摆手打断了他,然后伸手将他扶起:“行了,封大人不必如此了,就算你知道我要来,又哪敢真的去迎接我,这种官场上的话不说也罢。”
封谞站起,连连点头:“将军指点的是,将军指点的是!”
张梁一摆手:“封大人,坐下说话吧。家兄很是惦念大人,所以让我给您带来了一份薄礼。”
说着,张梁直接将自己带来的礼盒递给了封谞。
封谞假意客气道:“蒙大贤良师挂念,封某实不敢当。”
他嘴里客气,手里却已经将礼盒接了过去,并打开一角,偷看了下里面的东西。
张梁轻蔑地撇了封谞一眼,然后说道:“封大人就不必客气了,其实这次除了送礼,我还有一件事要求您帮忙的。”
封谞听到张梁说有事相求自己,忽然意识到什么,紧张地说道:“将军该不会是又想……”
张梁摆了摆手:“你放心,这次我来找你,不是商量在洛阳起义的事,你无需紧张。”
封谞听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就请将军吩咐吧。”
张梁也不再避讳,开门见山地说道:“现在前方的战事,封大人想必都知道吧?”
封谞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朱俊和皇甫嵩在颍川打败了圣教的波才。卢植在广宗和圣军对峙。”
“他们已经发了多次公文,恳求朝廷派遣援兵、增发粮草军饷,不过都被我押了下来,并未递到皇上面前。”说到最后这句,他明显地有邀功的味道。
张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虽然很是鄙视封谞的为人,但此时有求于他,也只能说道:“有劳封大人费心了,不过圣军和官军这样对峙下去,总不是办法,所以我大哥思来想去,决定要做件大事,来扰乱官军的军心,我来洛阳也就是请封大人帮忙完成此事。”
封谞见张梁表情凝重,又想到能让他亲自来洛阳,这件事一定关系重大。
封谞越发地慎重,小心地回应着:“将军先请说出是什么大事,封谞听后才知道好不好办。”
张梁点了点头说道:“我此次来洛阳的目的,就是希望封大人可以设法安排我进宫,杀死狗皇帝!”
张梁此言一出,吓得那封谞一屁股从椅子上摔坐在了地上。
张梁赶忙伸手搀扶:“封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封谞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擦去脸上因为紧张流出的汗水,说道:“没,没什么?”
张梁看了封谞的表情,心中明白了一半,问道:“封大人可是觉得此事为难?”
封谞看着张梁,镇定下来,劝说着:“将军,那皇宫禁地,守卫森严,侍卫个个武艺高强,寻常人别说行刺,就算想靠近皇上,也是极为艰难,此事太过凶险,属下实在不想您去冒险!”
张梁当然明白封谞这不过是托词,脸上立刻沉了下来:“只要能铲除狗皇帝,就是替圣教立下大功;我不怕冒险。封大人,极力阻拦,是不是还对汉室朝廷有所幻想,不想我去刺杀皇帝?!”
封谞赶忙解释道:“将军,你可真的冤枉我了,如果封谞真有此心,必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说着,他就跪在地上,要起毒誓。
张梁将封谞如此,也不好过分相逼,伸手将他扶起:“封大人无需如此,若是我和大哥不相信你对圣教的忠心,也就不会让我冒险来洛阳见你了。刚才所说,纯属戏言,还望封大人勿怪。不过,此事关系到我圣教能否全面取胜,还请大人务必要想想办法啊。”
封谞很是为难地说道:“将军,真的不是我有意推诿,只是此事确实不容易。我平时入宫,都只能独身进入,无法带外人进宫。除非……”
“除非什么?”张梁赶忙追问着。
“宫中侍卫,都由大将军何进安排,若是他肯帮忙,将军或许还有机会可以接近皇上,完成行动。”封谞向张梁解释着。
张梁说道:“那就有劳大人和那何进设法沟通安排下如何?”
封谞叫苦地回应着:“我的将军啊,马元义就是被何进下令车裂的,他也是因为追查圣教有功,才被封为大将军,我去跟他说这个事,不是找死吗?”
“当然不是让大人直接去说安排我行刺的事,但以大人的身份,向何进推荐几个人进宫做侍卫,设法接近皇帝,还是可以的吧?”
封谞叹道:“那何进本是屠户出身,凭着妹妹入宫做了贵人才得以做了将军,现在他的妹妹是当今皇后,可谓权倾天下,早已是目中无人。我几次想要与他亲近,都被拒之门外,若为这件事去求他,他未必会搭理我。”
张梁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封大人就是不肯相助于我吗?!”
张梁的话锋一转:“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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