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韩冲提议多带一些部下,但韩涛不想太过张扬,一切从简。
眼看着两个车队都向着城门进发,差不多就要挨到一起了。
韩涛等人也没有在意,继续缓缓前行。
另一车队的护卫队长,看到韩涛等人竟然不退让他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在他的认知中,韩涛他们几人顶多是几个寒门家的小子,想要到月旦评长长见识,得到些许评价,以后好能谋个一官半职而已。
这样的身份地位,看到己方车队如此磅礴的气势后,即便是不退避三舍,那也应该老老实实地停下让行。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一只破落寒酸的马队,竟然是马不停蹄,人不斜视,慢悠悠地继续前行,就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眼看着两个马车队伍就要碰撞到了一起,这要是被这群寒酸的草民冲撞了己方队列,让马车内的公子怪罪下来,那可谁也吃罪不起。
想到这里,那队长立即对身边的一名部下吩咐着:“你们过去拦住那支队伍,让他们先停下,让我们入城。”
那随从一勒马缰绳,立刻调马飞奔到了韩涛他们的队伍前,拦住了车队前进的方向。
拉巴子看到他拦住去路,很是不满,开口说道:“喂,你这个人怎么不好好走路,挡在我们前面干什么?”
那随从傲慢的回应:“我家队长说了,让你们先停下,等我们的队伍进了城再走!”
“凭什么?我们走在前面的,凭什么要停下让你们?!”拉巴子不满地回应着。
“就是,要让也应该是你们让,有先来后到没有?!”马原也马上附和着叫了起来。
“马原,拉巴子,算了。”韩涛显然不想惹事,开口劝着两人,想要息事宁人。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辆豪华的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一个面容俊逸的年轻男子探头出来。
他看了看韩涛的等人,脸上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冷笑一声:“哪儿来的乡巴佬,本公子让你们让就赶紧滚开,哪儿那么多废话!?”
英俊男子神色倨傲,不可一世,这一切都是源于他的身份使然,他是汝南袁氏的嫡子袁术袁公路。
袁氏家族是名满天下的望族,与弘农杨氏是当今天下最具声望的两大家族。
而袁术又是袁家嫡子,所以他自小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这次来到朝歌,就是希望在月旦评上得到许氏兄弟的点评,以此为本,扩大家族影响,并争取到直接入朝为官的机会……
为了避免路上惹事,临出发的时候,他的父亲袁逢也是百般叮嘱,让他尽量低调收敛。
听到外面的争吵,本来他还担心碰到的会不会是其他什么名门望族的队伍,所以才掀帘查看。
当看到只有韩涛几人寒酸的样子后,他的底气瞬间足了,直接开口奚落着韩涛等人。
袁术这样一说话,本来想要退让的韩涛瞬间也不满了。老子本想让你,你倒仗势欺人,那我就索性不让了,看看你到底能怎么样。
袁术招呼着护卫队长:“叶虎!”
队长叶虎赶忙上前:“公子!”
“这么一队人,也敢挡本公子的马队,你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把他们轰开!”袁术喝骂着叶虎。
袁术这一发火,叶虎不敢再怠慢,赶忙转头,狐假虎威地冲着手下吆喝着:“你们没听见公子说什么,还不快把他们轰走?!”
一群随从听到叶虎的命令,也都有了胆气,围拢向了韩涛等人。
拉巴子听到对方的话,恼火的就要从腰间抽刀,韩涛伸手按住她:“拉巴子,我来处理,你别动手!”
韩涛身后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上前,低声询问着:“少爷,你想要什么结果?”
韩涛看着袁术跋扈的样子,向汉子回应:“别出人命就好!”
汉子得到指示,点头回应:“知道了。”
韩涛带着和身后的几个随从迎上前。
那汉子自然就是太行山山贼的头目文谡,韩涛担心路上有事,但又不愿意多带手下,所以就找到文谡,委屈他扮成随从的样子,暗中护卫自己。
本来韩涛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本来是不想动手,但对方处处紧逼,自然也不甘心憋屈自己,他做好了让文谡教训对方的准备。
在叶虎的指挥之下,数名袁家的家仆上前,围在了韩涛等人的身前。
叶虎厉声地道:“我家公子的话你们听不到吗?还不快滚开?!”
文谡冷笑着回应:“我家少爷也说了,不让!”
叶虎愣住,随后厉声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你家主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你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我们公子是汝南袁氏的二公子袁术!”
文谡立刻做出了一副畏惧的神色,仿佛被吓到了一样,赶忙回身向韩涛汇报:“少爷,人家可是汝南袁氏的二公子,地位了不得呀!”
听着文谡的报告声,叶虎的脸上露出了嚣张的神色,心想着果然是一些小人物,不过是报出了公子的身份,就把对方吓成这副模样了。
听到袁术的名字,韩涛的心里微微一惊,虽然想到了这次来参加月旦评,有可能会碰到一些东汉末年的名人,但没想到最先碰到的就是袁术。
这袁术的大名,韩涛从各种历史书籍中早有耳闻,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的家伙。
既然自己想在乱世扬名立万,将来少不得要和这些名流打交道,若是一上来就先认怂,那以后必定是要被人踩在脚下,难有翻身之日。
但如果反过来,自己能够真的踩袁术一脚,倒是个提升自己名望的好机会。
有句话说得好,跟天下第一打架,你就算输了,也是第二,也没人再敢低看你。
既然你袁术主动送上门来给我提名声,那我也就别辜负你一番“好意”了。
想到这里,韩涛顿时面色一冷,回应着:“一派胡言!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冒充袁家的公子!来人,给我狠狠揍这帮冒牌货一顿!”
韩涛的话音一落,他身后的文谡早已按捺不住,直接催马而出,扑向了面前的叶虎。
跟随文谡一起来的,都是山寨中的好手,他们每天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身手都十分了得,转眼之间就把叶虎和他的手下都打倒在马下。
拉巴子和马原远远看到袁术的部下被收拾,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情。
管道上本就来往人较多,看到这边动手打架,很多人纷纷停下脚步,远远观望。
袁术坐在车内,看到韩涛竟敢殴打自己的部下,恼火地冲出车厢,站在马车踏板之上,向着韩涛怒吼着:“你好大胆,竟敢动手打我袁家的人!?”
“袁家世代公卿,袁公子更是知书达理,礼贤下士,天下闻名。又岂会仗势欺人,与平民争路,还让手下动手伤人?!”
“看你这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德性,定是冒充袁家公子,败坏袁家清誉,着实可恨。”
“我若不当众将你揭穿,袁家的名声都要被你毁了!”韩涛厉声地回击着袁术。
他一边骂着袁术,一边又捧着袁家,一副正义凛然维护着袁家的态度。
这一打一抬之间,将袁术架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编者提示:袁氏家族的四世三公,是包含献帝时期的袁逢、袁槐的官职。此时还未到献帝时期,故在此不用后世广为传颂的四世三公做为袁术的出身介绍。
第44章 初会英豪
袁术站在马车踏板之上,想要反驳韩涛,却又无从开口,若是反驳对方,等于打脸自己,坐实袁氏公子仗势欺人。
可若什么都不说,又等于认同了韩涛的说法,承认自己是冒名顶替。
一时间,他进退两难,怎么做都不对,愣在了当场。
韩涛远远看着袁术那副被气成猪肝脸,却又无从发作的样子,心中暗笑,却依然保持着正义凛然的样子大声地讲话。
“我虽然只是山阳县一小小商户,但仰慕袁氏已久,今日断不能让你等登徒子,败坏袁氏清誉!汝等还不速速下车认错,更待何时?”
其实他此时说的话,却是说给官道上那些过路人,或者是被车队阻拦,也要进城去参加月旦评的人听了。
韩冲此时已明白韩涛的用意,也迅速上前,附和着呵斥着袁术:“你这冒牌货,快快下车认错!”
袁术尴尬无比,正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车队后方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吆喝:“公路,昨夜饮酒还未醒吗?”
韩涛、袁术等人转头看去,却见一骑快马穿过车队疾驰而来,马上人身着红色甲胄,年约三旬,甚是英武。
那人催马来到近前,冲着马车上的袁术再次说道:“公路,你手下不懂礼数,胡乱行事,还不速速醒酒约束!”
袁术毕竟也是名门之后,虽然跋扈,但也不是傻子,已经听出来人是在给自己台阶来解围。
袁术赶忙单手扶头,装作刚刚酒醒的样子,向来人回应着:“是,昨日多饮几杯,头疼欲裂,刚刚醒来,却不想手下如此无礼,多谢孟德兄提醒了!”
孟德?听到袁术称呼来人的名字,韩涛一下愣住,他万没想到,那身着红甲之人,竟然就是乱世奸雄曹操曹孟德,忍不住转头多看了他几眼。
袁术快速走下马车,厉声呵斥着叶虎等人:“汝等奴才,怎敢趁本公子酒醉未醒之际,仗势欺人,败坏我袁氏清誉!”
叶虎刚刚从地上爬起,本就挨了打疼痛难忍,却又被袁术甩锅痛斥,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但他身为奴才,又哪敢反驳主子,只能躬身施礼认错:“公子教训的是,是属下胆大妄为,败坏袁氏清誉,请公子责罚!”
袁术看到叶虎的反应,心想着算你上道,赶忙带着怒意地呵斥着:“还不赶快退下,以后再敢给我惹事,败坏袁家清誉,定不轻饶!”
袁术说完,也不再搭理叶虎,赶忙向着马上的曹操的施礼道谢:“多谢孟德兄及时提醒,才使术不致酿下大错,多谢了!”
袁绍、袁术兄弟与曹操相交多年,他们彼此已经十分熟络,此次他们也是结伴同行来参加月旦评。
曹操赶忙下马,走到袁术身边低声提醒着:“公路不必谢我,围观路人甚多,你还是应该向那位少年致歉道谢才是!”
袁术会意地点头,与曹操一起走向韩涛等人,来到韩涛身前站住,收起了脸上高傲的神情,更换了一副谦恭的样子。
袁术拱手向着韩涛施礼:“在下汝南袁术,适才酒醉未醒,对属下约束不力,以致冒犯兄台。”
“有劳兄台代为管教家奴,维护袁家声誉,在此谢过了!”
看到袁术如此的态度,韩涛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果再不见好就收,那就过犹不及了。
想到这里,韩涛赶紧下马,也恭敬地向着袁术还礼:“原来真是袁公子,在下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袁公子海量汪涵,千万不要怪罪!”
“哪里哪里,兄台刚才一心维护袁家声誉,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又哪里会怪罪?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来自何处?”袁术开口询问着韩涛的身世。
“在下韩涛,表字子真,山阳县一小商户之子,久仰袁氏大名,今日得见公子真容,真乃三生有幸!”韩涛故意做出一副谦恭的样子。
听到韩涛自报家门,只是一个商户之子,一种鄙夷的神情迅速又在袁术的脸上闪现,但很快收敛了下去。
站在旁边的曹操此时终于有机会插话,上前抱拳施礼:“原来是子真兄,曹操有礼了!”
韩涛也赶忙回身答谢:“尊驾莫非就是曹孟德?”
曹操微微一愣:“子真兄听过曹某的名字?”
韩涛赶忙回应:“孟德兄任洛阳北都尉时,亲手打死触犯宵禁令的十常侍蹇硕叔父,不畏强权的名声早已传遍天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韩涛所提的乃是数年前,曹操当初刚到洛阳当上北都尉时的一件往事。
年少时的曹操意气风发,想要严肃法纪,所以在县衙设下了五色大棒,严惩违反禁令之人。
十常侍之一蹇硕的叔父仗着侄子受宠,违反宵禁令。曹操亲手执五色大棒行刑,将其打死。
蹇硕虽然恼恨,但曹操有依有据,他也不能公开报复,只能暗中行事,最终将曹操贬官。
韩涛记忆极好,自然记得曹操的一些旧事,此时提起,是有意地对曹操的一种亲近。
曹操听到韩涛的话,脸色大悦。
自己当年的举动,固然是有秉公执法的想法,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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