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选择了拉巴子身边的三个比较精明的随从,让他们分别冒充文谡和铁匠、下人。
他们本身不流利的官话,听上去更加诡异,容易增加恐怖感。
韩涛带着拉巴子等人悄悄返回到山阳县,马上就去找了李祝和冯钟,将自己掌握的线索说出。
李祝果然对韩涛的证词提出了怀疑,韩涛请他们配合自己,一定会亲耳让他们听到穆彤招供。
李祝和冯钟最终接受,暗中跟随韩涛等人来到了穆彤的住处。
拉巴子的随从都练过武功,悄悄潜入穆彤的府邸。
他们悄无声息地将穆家的下人全部控制,把他们都带离了穆府,这也就是为什么穆彤呼唤时,无人回应的原因。
随后,韩涛拿出了自己当初拍戏时的各种手法,用细线在空中搭出了“威亚”的效果。
将事先安排好的扮鬼的拉巴子随从吊在空中飞舞,又专门用竹子做出了数个竹哨不断吹起,做出了鬼啼的声音,把气氛营造足。
最终再让三个“厉鬼”进入,当面吓唬穆彤,果然将他吓住,亲口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这一切都被在暗中看着的李祝和冯钟听到并看到,所以他们才现身出来……
此时的穆彤看着面前的李祝、韩涛等人,知道大势已去,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李祝下令:“来人,把这个恶贼拿下收监,容审后处置!”
韩涛上前:“大人,请稍等,草民有几句话,想当面向穆彤问清,请大人恩准。”
李祝点了点头:“你要问什么,问吧。”
韩涛上前一步,走到穆彤的跟前,平静地看着他:“老兄,韩涛自问并未开罪于你,实在不知你对我恨从何来?”
穆彤似乎知道隐瞒毫无意义,看着韩涛苦笑着:“你的聪明才智远胜韩冲,甚至比你父亲韩顾还要胜出一筹,若让你执掌了韩家,以后我在山阳还有立足之地吗?”
“若是穆兄不愿看我获胜,当初又何必助我?任由我败北也未尝不可呀?!”韩涛继续追问着。
“你与韩冲都是旷世奇才,无论你二人任何一个获胜执掌韩家,对我都是心腹大患。”
“所以我才故意先对你表示支持,介入你二人争斗,其实也是推波助澜,让你二人相互仇视。”
“你当日助我,你我已达成同盟,我若取胜,我们日后也可长久合作,你又因何萌生杀意?”韩涛再次询问。
“商人之间只有利益,哪有长久的同盟,有你在,始终会压我一头。只有让你和韩冲两败俱伤,彻底扳倒韩家,我才能独享山阳。”穆彤冷冷地回应着。
“原来如此,那我就明白了。你雇佣杀手血洗农具店,先把我除掉。”
“你之前故意安排那些山贼住在韩冲的家里,留下诸多线索疑点。”
“一旦我被杀,你可暗中匿名向朝廷举报韩冲,他解释不清,必定要被投入狱,甚至被判斩刑。”
“你这一石二鸟的计策真是够高明,够歹毒!”
听到这里,韩涛已经完全明白了穆彤的全部想法和计划,将他内心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不错,只不过你命大躲过了杀劫,还再出奇招胜过了韩冲,拿到了韩家的执掌权。”
“我知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追查买凶杀人一事。”
“以你的聪明才智,自然很容易就能查到真正的行凶者是他。”穆彤接着韩涛的话说着。
“所以,你当机立断,马上安排管家带着毒酒上山,想要将文谡一伙全部毒死,以绝后患,就再无人可以说出你买凶杀人的秘密。”
“只不过你过分小心,唯恐直接用剧毒之药毒杀文谡,一旦有人提前喝酒中毒引起警觉,而留下后患。”
“所以你安排管家用的是雷公藤这样的慢性毒药,才给了我救人的时间,也最终知道了幕后真凶原来是你。”
韩涛道出了穆彤的失败之处。
穆彤惋惜地长叹一声:“唉,成大事者,谋于密室,败于疏忽,我就是过分小心,才导致满盘皆输啊……”
第41章 车中对
“大错特错,时至今日,你还没有意识到你自己的错误,还认为你的失败只是因为你的疏忽,全然没有悔改之意。”
“你经商多年,也该懂得经商之道,可你却唯利是图,草菅人命!”
“需知为恶者,天必惩之!你有今日之败,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韩涛开口对穆彤进行了一番痛斥。
穆彤轻轻冷笑一声:“成王败寇,如今我已败露,随你怎么说吧!”
韩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李祝施礼:“大人,我问完了。”
李祝点了点头,其实韩涛的问话,等于已经替他完成了审讯,穆彤已经将所有的杀人动机和过程全部交代清楚了。
李祝摆手:“将穆彤押回大牢候审!”
冯钟亲自带着几名衙役上前,将穆彤架起带走。
李祝对韩涛说着:“子真,这次真是辛苦你找到线索,才能找出穆彤这幕后黑手。”
韩涛赶忙回应:“这本来就是为我家死难的无辜者讨回公道,我责无旁贷,只是辛劳大人深夜陪同了。”
“好了,穆彤已然招供,案件清楚,韩冲应是被冤枉,本官回到县衙就将他释放。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李祝准备向韩涛辞行。
“大人先回,容草民稍作安排,我要亲自到县衙接他回家。”韩涛赶忙说道。
李祝点头,率先向外走去,韩涛跟随着他一起离开。
离开穆彤府邸后,韩涛和拉巴子等人一起策马而行,先返回韩府,准备安顿好拉巴子等人,再去迎接韩冲。
拉巴子一脸钦佩的目光看着韩涛:“韩涛,你懂的东西多,又能找路,又能救人,还懂得装鬼吓唬人,真的太厉害了!”
韩涛谦虚地回应着:“哪有啊,这里面也都有你的功劳啊。要是没有你的面纱,我也感觉不到风。”
“没有你和族人帮忙,我也救不了那么多的人;”
“尤其是刚才,要是没有你们帮忙,我就算有办法,也没法扮鬼吓唬住穆彤,让他说出真相啊。”
拉巴子听韩涛睁眼一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啊。那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吧?”
“你想我怎么报答?”韩涛主动询问着。
“我要你先陪我在山阳玩几天,然后陪我一起去洛阳,怎么样?”拉巴子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韩涛默默算算,此时黄巾军虽然已经起事,但去往洛阳还算安全。
而且朝廷也没有下达接触党锢和允许各州郡自行募兵的命令,倒是真的有时间可以去往洛阳。
“好,我安顿好家里的事情,陪你在山阳好好玩几天,然后我陪你一起去洛阳。”韩涛一口答应了下来。
拉巴子听到韩涛答应,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到了韩府门外,得到消息的玉儿已经带着数名下人在府门外等候。
韩涛和拉巴子说笑着返回,都被玉儿看在了眼里,看着两人亲近的样子,玉儿看着韩涛的眼神变得不自然起来……
显然她没有想到,少爷外出去查线索,怎么出去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却带回了这样一个异族女子,两人还打得如此火热。
一种少女的嫉妒心在玉儿的心里悄然升起……
韩涛却没有注意到玉儿的微妙变化,看到她等在门口,赶忙吩咐着:“玉儿。”
玉儿迎上前,向韩涛恭敬地施礼:“少爷,您回来了,我已经为您备好了饭食香汤,您看我是先服侍您用饭,还是先服侍您沐浴?”
玉儿说这番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一些调门,让声音传给拉巴子,向她宣示着自己的“特权”。
拉巴子却根本没有在意玉儿的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韩涛,丝毫都没在意。
韩涛却听出了玉儿话语里浓浓的醋意,赶忙对她吩咐着:“玉儿,都先不用了,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先去县衙接韩冲回家。”
“这位拉巴子姑娘,是我的好朋友,你安排好她们的住处和起居,一定不能又丝毫的疏忽。”
韩涛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用眼睛看着玉儿,明显的是在提醒着她。
玉儿听到韩涛介绍拉巴子是“好朋友”时,更多了一分误会。
但韩涛看着她的眼神,又让她不能显现出来,只能强忍住委屈,低下头答应着:“是,少爷!”
韩涛向拉巴子交代着:“我去办事,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玉儿说,她会都帮你安排好的。”
拉巴子点着头,跟随着引路的玉儿走进韩府。
韩涛看着他们的背影,明白玉儿误会了自己和拉巴子的关系。
但现在要赶紧去接韩冲,只能回头再慢慢跟她解释了。
韩涛上了马车,催促车夫向着县衙而去。
到了县衙外,韩涛让马车夫在外等待,自己孤身走了进去。
在衙役的带领下,他快步来到了关押韩冲的牢房门前。
衙役还没来得及取出钥匙去开门,就听到牢房内传出了韩冲的声音:“是堂兄来了吧?”
韩涛回应着:“是,我来接你回家。”
牢房的门打开,韩涛走进牢房,只见韩冲已经在牢房内站好,衙役上前为他打开手铐脚镣。
韩冲看着韩涛,深施一礼:“堂兄为韩冲四处奔波,证明清白,解除冤屈,韩冲在此谢过!”
韩涛赶忙也向着韩冲施礼:“是我盲目自信,猜疑冲弟,才使你受这牢狱之灾,我理当依约赔罪才是!”
两人都是冲着对方深深施礼。
当两人抬起头看向对方时,嘴角都挂上了一丝笑容,过往的恩怨也在这一笑之中烟消云散。
韩涛主动上前握住韩冲的手臂:“我可记着你上次说的话,以后你要多多为我出谋划策才是!”
韩冲使劲点头回应:“冲定会全力相助!”
兄弟两个手挽手,一起走出了牢房,穿过走廊,向大牢外走去……
韩冲的臀部有伤,在马车上不方便坐卧,只能趴着。
韩涛坐在他的对面陪着他。
“堂兄,如今穆彤被抓,韩家在山阳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日后该如何发展,您有何打算?”
韩冲趴在车上,很直接地向韩涛开口询问着。
韩涛已经是韩家的掌权人,未来要带领韩氏家族如何发展,自己又该怎么去辅佐他,韩冲还是十分关心。
“韩氏家族虽然是山阳县首富,但大汉重农抑商,商户始终还是地位低下。”
“若我们只是闭门经商,也就是偏安一隅,难有大的发展。”
“若想振兴门第,唯有设法走上仕途,使家族声名远播,最终也成为名门望族,才是真正的光大门户。”
韩涛知道韩冲聪颖,颇有见地,所以丝毫没有掩饰,坦率说出内心的想法,也希望听到韩冲的意见。
“堂兄想法颇有远见。然韩氏家族出身寒门,世代经商,祖上并无人入仕为官为吏,家人也无名士,若想步入仕途,绝非易事。”
“若真有心入仕,堂兄不妨可以找李祝大人商议,先在县内寻一吏职,再图缓缓晋升。”
“只是为吏者俸禄低微,杂务繁多,升迁时日颇长,远不如经商的生活过得舒适安逸。”
韩冲向韩涛分析了步入仕途的难度,随后提出了建议。
“我可没有做吏慢慢晋升的耐心。有没有快捷一些的方法?”韩涛直接否决了韩冲的提议,向他提问。
毕竟自己以后还想对韩冲有更多的倚仗,韩涛也想借这个机会,对他进行一番考验,看他除了经商,是否具备政治头脑。
“堂兄若想快些起事,起事也有一个相对简单的办法。”韩冲回应着韩涛。
“你说说看。”
“如今蛾贼叛乱四起,起事速度极快,天下已有多处州郡遭受其害。”
“朝廷若要镇压叛乱,必定需出动重兵。但蛾贼之乱,范围极广,单靠朝廷出兵四方作战,恐周期过长。”
“我猜想用不多久,朝中必有官员上谏,劝说圣上解除党锢,允许各地士族募兵,自行抵御镇压蛾贼。”
“此举可将蛾贼兵力分散击之,收效更快。堂兄若是真想步入仕途,这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韩冲开始侃侃而谈的分析着形势。
韩涛听了暗自赞许,韩冲年纪不大,但确实聪慧,不光是懂得经商,分析起天下形势,也是丝丝入扣,且与未来实际发展方向十分吻合。
“说得没错,我的想法也是待到朝廷颁布解除禁令,立即招募兵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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