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韩寿说到这里,韩涛感觉到了对方话语里的玄机。
原来记载的内容?难道那账本的数字被更改过?
他的脑海中“嗡”的一声,随后变得一片空白……
“为了避免你二人有人提前看过账本,有泄题的嫌疑。我们将账本上的账目已经提前计算出了结果并记录了下来,然后我们随机地挑选了几处,做了微妙的修改。”
韩寿说着,上前打开了韩涛面前的账本,翻到了做过更改的地方,展示给他看着。
韩涛看到这里,心中更加惊慌,自己看到开头几页,想当然地认为这账本自己看过,所以为了追求速度,就完全是凭借着记忆中的数字进行了计算,后面的翻看,纯粹就是为了“表演”。
但他却没有想到,数字竟然被做过更改,他自作聪明的结果,最后却弄巧成拙了。
“冲儿计算的结果,完全是按照我们更改过的数字来完成的。而你,却是用原本的数字算出的结果。谁胜谁负,还用说吗?”
韩寿冷冷地看着韩涛,语气中带着和明显的质问。
“涛儿,你的计算速度的确惊人。而且,你的记忆力也的确惊人,竟然能把账本上原有的数字全部背诵下来。”
“但我们还是不得不遗憾地说,这场比拼就是你输了。”
韩义带着几分惋惜地对韩涛说着。
韩冲也在此时起身,向着韩涛深施一礼:“堂兄,承让了!”
韩涛听着韩义的话,脑海中却是一片的空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韩冲,看到了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再转头看向一边得意奸笑的韩禄,猛地反应过来,过分自信的自己,其实是被韩禄父子给算计了。
他们连韩顾父子死在牢房里的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晓,自然也会知道自己在公堂上凭着过目不忘的技能,找出账本内韩顾笔迹漏洞的事情。
所以,他们才会故意安排一本曾经看过的账本给自己,却又偷偷地更改了一点数字,给自己下了套。
而自己为了赢,竟然真的就稀里糊涂地钻了进去,中了韩冲的计策而不自知。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真的是心智过人,或许他早就做好了应对这次比试的安排。
但自己却因为比试不相干的文学取胜,而放松了警惕,低估了对手。
千算万算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那个最蠢的不是别人,竟是自己!
韩涛迅速调整心态,让自己平静下来。
既然第一局输了,这个结果已经不可能变更,那只有争取接下来的两场比试都赢下来,才能扭转败局。
看来以后不管面对什么局面都必须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再不能盲目自信。
否则可能就会一败涂地,再无翻身的机会。
韩涛看着韩冲也是回了一礼:“冲儿心思缜密,处处料人之先,我也是佩服之至。”
两人眼光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韩涛转向韩义等长辈:“本场比赛结果已出,还请各位长辈安排第二项比试。”
韩寿上前一步宣布道:“合格的商人,懂得了算账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懂得如何销售自家的商品。”
“我韩氏家族的生意涉及面极多,各种生意都有染指,但最为赢利的还是我们的成衣店铺,现时值冬月,锦袍销售最为紧俏。”
“山阳县内东西两街,各有我们韩氏家族的一间成衣店,你二人可抓阄决定,各去一间。”
“每人100件同款锦袍,明日清早辰时开店算起,至酉时日落打烊而止。”
“你们谁在规定的时间内,卖出的锦袍更多,收益更高便为胜者。”
韩寿说完,当众写下两个纸阄握在手中:“你二人来选吧。”
“冲弟,你来选。”韩涛示意韩冲先选。
韩冲却客气着:“上一局堂兄输了,理当你先选才是。”
韩涛明白对方是借着这个机会,在对自己进行一番暗讽。
当下也不再客气,伸手从韩寿的手中拿起一个纸阄,上面写着“东街”,那韩冲自然也就是去西街的店铺。
“从此时开始,你二人可以回去各自准备,明日正式开始比赛。”
“我们会全程监理你们的比赛,希望你们这次都能拿出各自真实的本领,莫要再靠小聪明、小伎俩。”
韩义最后提醒着二人,尤其是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睛看向了韩涛,似乎是在刻意地针对着他。
韩涛也不多言,躬身向几位长辈施礼。
韩义等人起身离去,韩涛将他们恭送到府门外,看着他们上轿离去,这才招呼着玉儿迅速回转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必须要赶紧想出最为行之有效的促销方案,争取在次日的比试中取胜,才能完成翻盘。
第13章 各自准备
“哈哈哈……”一阵得意张狂的笑声在韩禄府邸的正堂传来。
韩禄和韩冲父子俩对坐在堂中,他们的面前各自摆着美酒佳肴,他们正在庆祝今日第一次比试的取胜。
韩禄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随后抬起衣袖擦拭着,依然难以克制自己的得意,还在笑着。
“父亲,差不多就好了,谨防乐极生悲。”韩冲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淡淡地劝说着得意忘形的韩禄。
韩禄这才慢慢地停止了大笑,但脸上依然带着得意的神情。
“没办法呀,我只要一想起你太叔公宣布比赛结果时,韩涛那如同被霜打了一般的模样,就由不得我自己不笑。”
韩冲此时依然保持着平静,甚至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
“父亲,今天的比试,其实我们真的是侥幸胜出,并不值得沾沾自喜。”
“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做了准备,让叔公长辈们在账本上做了手脚,单论速度,我可是输给了韩涛的。”
听了这番话,韩禄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回味着当时比赛的情景,也隐隐地有了一些后怕。
“这么说起来,倒也真是,也不知道那个韩涛从哪儿变出来那么一个诡异的东西,算起题来,居然又快又准。”
“真正诡异的不是那件工具,而是韩涛。”
“父亲您不觉得,从他被关进大牢之后发生的种种一切,他的行为和过去相比,如同完全换了另一个人一样嘛。”
韩冲仔细地回想着,提醒着韩禄。
“是啊,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奇遇,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在梦里有高人指点了他?”韩禄疑惑地问着。
韩冲无奈地白了韩禄一眼,对于父亲这种无知的回应,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种骗小孩子的言论,您也能信?”
“那你说,过去的韩涛是什么样,咱们都再清楚不过了,他怎么可能写出那么绝佳的诗句,还有什么过目不忘,超快的算数能力,这些本事,他都是从哪儿来的呀?”
韩禄一脸疑惑地向韩冲询问着。
“具体原因,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在韩涛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奇遇,他现在的能力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做好了安排,今天的比试,恐怕也是要以惨败而收场。”
“所以,还有两局比试,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哎呀,这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告诉你,我已经跟我的那些好友都打过了招呼。”
“明天店铺一开业,他们就会排好队去购买咱们家贩卖的锦袍,而且是原价购买,一抢而空。”
“我就不信,那个韩涛能有什么办法,比我们卖得更快更多,获得的利益更高。”韩禄拍着胸脯安慰着韩冲。
韩冲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高度紧张:“今天这个韩涛,给我们带来的意外太多了。”
“而且他今天会输,就是因为对我们的轻敌,所以我们绝不能重蹈他的覆辙。”
“爹,安排人手,从现在开始对他严密监视,一定要探查清楚,明天他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贩卖锦袍。”
“他现在花花点子太多,我们绝不能有一点松懈,要争取一击得手,直接在明天结束比试,也就无需再进行第三项比试。”
韩禄点了点头:“好,儿子,那你早些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应对商客,这些监视、打听消息的事,就交给为父好了。”
说完,他放下手里的酒杯,快步地向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韩冲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
刚刚得知韩顾夫妻死讯的时候,韩冲的心里对于未来执掌韩氏家族一事,是一种舍我其谁的自信。
甚至在今天去灵堂拜祭之前,他都不认为有谁能够构成威胁,尤其是在他尽可能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周全,并做了周密部署的前提下。
可韩涛的异军突起却让他现在想起来还十分的惶恐。
那无可匹敌的文采,诡异的算术工具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谁知道他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能力?
为了得到韩氏家族的执掌权,韩冲做了大量的准备,现在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他绝不能允许出现任何一点儿偏差,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其实现在高度紧张的不仅仅只有韩冲。
韩府后院的韩涛房间内,此时的他,也正双手抱头,苦思着要如何才能赢下明天的比试。
因为第一场比赛时的盲目自信弄巧成拙,此时的他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如果明天再输,他也就彻底失去了执掌家业的机会。
换句话说,他之前所做的一切美好设想也都将变成空谈。
决定要和韩冲争夺家族执掌权的那个晚上,在灵堂守夜的时候,韩涛就已经通过冷静的思考,确定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既然到了这个乱世,自己又有着别人所不具备的技能和知识,那就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一番大事。
利用家族遗产做个商人,韩涛不是没有想过。
但从来没做过生意的他,自问自己的商业头脑很一般,而且对这种生活方式并不感兴趣。
而且,熟知历史的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黄巾起义就将全面爆发。
全国大半州县都将受到冲击,经济必定受到冲击,山阳县地处中原,也难以逃脱。
这还只是其一,战乱时期,无论是朝廷募捐,还是叛军抢掠,他们首先瞄准的目标就是商家富贾。
虽然名目方式不同,但对于在汉代地位地下的商家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让你多年积攒的财富,一夜化为乌有。
既然无法独善其身,韩涛也想过,凭着自己的头脑和对汉代历史的了解。
找个靠谱的人跟随,助其成就霸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在汉代,还没有科举制度,要想入仕为官,需要士族或名士的举荐才可以。
但汉代重农轻商的国策,又规定商人不得为官,等于又从另一个角度封死了他的路。
思来想去,韩涛最后想起了刘备的发迹之路。
招募乡勇为义军,参与对黄巾叛军的镇压,立下功劳,由此开始走上了政治舞台。
韩涛决定效仿刘备的成功路线来发展,但要想招募义军,就必须要有资金。
韩涛的打算就是获得家族的执掌权和资金后,等待黄巾起义爆发,然后开始招兵买马,建立自己的势力。
然后借助扫荡黄巾叛军的机会,建立战功,扩大影响,进而逐步壮大,一点点实现构想,成就霸业。
要想实现心中的宏图大业,他就必须赢下后面的两场比试。
那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手里的这一百件锦袍,可以更高的价格全部卖出去,获得更高的利益呢?
这是韩涛从回到房间,就一直在抱头苦思,但已经过去了很久,太阳都已经慢慢落山,却始终想不出答案的问题。
锦袍在东汉末年,那是绝对的奢侈品。
一件的价格可以达到1800…2500钱,这个数字已经接近了一个普通人几个月的收入开销,寻常百姓是肯定消费不起的。
换句话说,这次的销售目标,其实针对的就是山阳县内有一定实力的商家富户。
生意人做的是买卖,买卖就是和人的交往、交换。
有了更高的人脉,才更有利于未来执掌家业之后,继续扩大经营,保持日常的轮转。
看似是比拼销售能力,其实暗含比拼的也是韩涛、韩冲二人背后的人脉。
“少爷,我觉得您是不是可以考虑找找以前老爷的那些合作的商家和朋友?”
“他们都是有钱人,如果他们能帮忙来买一些锦袍,那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玉儿看着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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