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兴全的关照下,我在新兵连基本没有饿着,顺利的度过了那段艰苦难熬的新兵训练生活。
后来,在新兵训练快结束时,营部卫生所的所长和二炮连的周连长私下到新兵连看新兵(实际上是提前来挑新兵)时,王兴全都向他们推荐了我,说我是全连新兵中表现最好的,文化水平最高的新兵,希望他们把我挑走了。
新兵分配时,我之所以被分配到了二炮连,就是因为周连长事先瞄准了我,并提前向主管新兵训练的团参谋长和新兵连长打了招呼。而前提条件,可能就是王兴全的积极推荐。
老兵们的热情,让我们深受感动,也使我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部队这个大家庭的温暖和情义。
部队内部官兵平等,战友之间亲如兄弟,平时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互相关心,互相爱护,这种优良传统,过去只是听别人说过,或者是从书本上看到过,没有亲身体验过。
现在,我们开始亲身体会到了。
新兵队伍在老兵们的热情包围下,终于走进了半山腰下面的新兵连营房――实际上是四连的营房。
因为当时四连正在黑龙江富裕县的二道湾农场(也就是俗称的“北大荒”)执行生产任务,就是在北大荒种地,今年冬天不回来,第二年接着干。
那时候,为了减轻国家的负担,许多部队都不训练,都在外面执行施工和生产任务。
我们军个师以上单位,几乎都在黑龙江北大荒或者其他地方开辟有军垦农场,种地打粮。也就是类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那样的单位。有的农场编制很大,人员不少,耕种很多土地,每年能打很多粮食。
我们师的农场虽然人不是很多,却是一个正规的团级单位。
还有的单位有林场、苇场和渔场等,五花八门。
我们落地的四连,原来一直在家搞训练,按照上级指示精神,从1974年开始轮换,到黑龙江北大荒搞生产,需要连续赶两年。
四连的人走了,营房空出来了,正好用来接受我们这批新兵,在这里组织新兵训练。
进入营房之后,我们才知道,我们这个火车上的新兵一连,现在突然变成了新兵二连,而原来的新兵四连,已经改称为新兵一连,替代了我们原来的名称。
他们已经早我们一步,从半道上与我们分离,提前拐进了另外一个小山沟里,进入了在盘锦执行生产任务(种水稻)的二连营房,提前成为了新兵一连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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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也算是军人后代
第一章我算是军人后代
还是先从我参军说起吧!
我从湘南的南岭山脚下入伍,在部队,别人都叫我“南蛮子”!
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南蛮子”。我的祖籍不是湖南人,而是河北沧州人,美丽富饶的三湘大地,只能算是我的第二故乡。
从我往上数到第十八代祖宗,就是土生土长的沧州人。只是为了谋生,他们才背井离乡,开始南行,以卖艺为生,到处耍大刀片,过江湖人的日子。
到我父亲这一代,我的祖辈已经南行到了广西、广东;解放战争后期,我们家的十几个人,又跟着解放军渡过琼州海峡,去了海南岛,打到了五指山。
由于都不是正规军人,虽然总是派去当敢死队,与死神打交道,一个个都死里逃生,身上留下了累累伤痕,也只能算是个“义勇”,而且只会耍大刀片,都没什么文化,父辈们下岛之后,没有一个为将为校、荣耀军中的,只是被留在了湘南地区,留在了南岭山脚下那片土匪成群的复杂地方,加入了土改工作队,并用大刀片配合解放军进山剿匪。
因为他们在那里卖艺几十年,和那里的老表们非常熟悉,也有不少穷棒子朋友,便于做土改工作。
加上他们特别熟悉南岭山地区的情况,在瑶族山寨里,也有一些过去一起卖艺的江湖朋友,便于给剿匪部队当向导、做内应,搞好后勤保障。
正是由于父辈们的这一段“光荣历史”,文革时期,已经在当地地区和县里有一定权力的父亲和叔叔、姑姑们,统统被打倒在地,都被挂了大牌子,我也成了“另类子女”。
也正是由于那种恶劣的社会环境和背运时代的逼迫,我私下偷偷学了点文化,也学会了埋头苦干不吱声,从小就自立能力很强,对外部的抗压能力也很强,善于在逆境中生存!
在那个年代,家庭成份决定一切,尤其决定一个人的政治地位和个人前途。在城镇,如果不是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子弟;在农村,如果不是贫下中农的孩子,基本上都要被列入“另册”,很难享受到正常的人生自由和公正待遇。
象我这样的“另类子女”,在家乡自然就受某种程度上的歧视,肯定没有什么出路,上中学成绩再好,也不会保送上工农兵大学,党政机关肯定进不去,甚至连想都不用去想,碰到机会给你当个工人,就算是顶天了。
一个人总不能就这样憋死吧?其实,要是一点前途都没有,那还不如憋死好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就有点志气,尽管环境很恶劣,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不想仅仅是做一个平平淡淡、毫无出息、对社会没有多大用处的“地球修理工”。
怎么办?好多象我这样的人,看到了另外一条出路,只好寻求当兵一途,想到部队躲避和求得发展,希望通过当兵、通过为国防建设奉献自己的青春年华,来改变自己的处境,换得正当的权益,重新夺回自己应有的政治地位和人格尊严,也为改变自己家庭的不利处境,创造点条件,提供点方便,做出自己的贡献!
因为那个时候军人家庭还是很光荣的,在社会上有很高的政治地位,别人一般不敢欺负!即使那些造反派,对军属家庭,也是有所顾忌,不敢象对待其他“另类家庭”一样,随意乱来,半夜三更砸门抓人,随意游斗和侮辱。
不管是什么家庭,子女一旦参军入伍,那就已经形成了一种铁定的“军民关系”。这种关系,无形中受到某种约定俗成的政治权利和“法律”所保护,一般人不敢随意践踏这个敏感的“雷区”。
我父亲和我叔叔原来所在的单位,就有好几个家庭成份比较高的青年,由于参军入伍,不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在部队提干,发展了自己的前途和事业,还有效的保护了他们各自那些原本总是被“运动”、凡遇大事小情就得揪出去批斗的父母亲。
那时候,欺负军人家属,就是破坏军民关系,在各个地方,无疑都是一种犯罪。
尤其是破坏军婚,就是明文规定的犯法,罪行比较严重,除了政治上将要受到严厉处置外,情节严重的(比如把已经明确是军人未婚妻的女孩子睡了,不管是**还是女方愿意的),只要是那位受害军人告了,部队出面了,那个破坏军婚者,都有可能被判刑。
我们家被发配下去那个公社的党委书记,人很有点能力,办事也很干练,在老百姓中还有点威信,虽然是造反派出身,但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是那种积恶很深、让老百姓痛恨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官,却终于栽在了破坏军婚这件事上。
当时的公社妇联主任,很早就和同村的一个入伍老兵订婚了,这是全公社干部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也很不正经,为了往上爬,明的暗的巴结公社的一把手。
平心而论,二十五岁的**少女,在公社吃得好、睡得好,工作轻松,温饱思淫欲,确实有点**难禁,自己那个当兵的对象,又远在几千里之外,解决不了眼前的迫切需要,就想寻找一个“替代品”,和自己媾和。
正好,那个公社书记很年轻,又是外地调过来的,老婆不在跟前,是个光棍,一个人在公社边上的梁库宿舍住独身,也迫切需要女人,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一个有求,一个有需,两个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滚到一块去了。由于忘乎所以,晚上偷情时,女方快活得嗷嗷乱叫,事情很快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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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特殊的保护色
男方的父亲是村里干部,马上写信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在部队服役已经五年多的儿子。(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老兵一看到父亲的来信,当时就拍案而起!他们已经相处七年了,居然被人家撬了行,他能不气愤吗?
他毫不犹豫,马上报告了部队领导机关,接着就请假回家探亲,带着团政治处开的一份证明信,下车后连家都没有回,就直奔武装部去了,接着就和武装部的人到了地区革委会和公安局。
第三天下午,那两个温饱思淫欲的男女,马上就被隔离审查,很快都丢了官,公社书记受到开除党籍处分,降为一般工作人员;那个女的更惨,被撤职赶回了农村,继续修理地球。
事情处理完之后,老兵二话没有,就和那个女的拜拜了,自己返回了部队,后来进入了部队小工厂,当上了小厂长,还在外面娶了老婆!
这件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因为我在农机站工作时,消息早就透过来了,大家都把它当作笑料。
我这个人平时爱琢磨问题。通过分析这件事,我马上得出了一个结论:到部队去,才有我的出路,以后我们家才不会受到外人歧视!
这就是我当兵的最早想法,其实就是为了到部队躲避一下。至于入党、考学、提干,都是后来才逐步扩大和追求的理想。
不过,象我这种情况,要想达成当兵的目的,真是不容易。
我之所以能够参军入伍,来到部队,可以说经历了九曲十八弯,最后还是老天爷帮忙,运气使然,才让我走出了老家,走进了军营,成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
我们家在南岭山脚下的一个吴姓大村子里,到我这一代,才是第二代农民。
在这之前,我家在当地地区所在的小城市里,我也算是城市居民中的一分子。那个城市也就几十万人口,还不够辽宁省丹东市那么大,但却处在京广线的交通要道上,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在我的十几位祖辈中,我父亲算是稍有点文化的一个,还是自学成才的。
解放前,他在给一个比较大的戏班子当保镖时,耳闻目睹受到感染,在干好自己的本行的同时,跟着人家学到了点“编本子”的知识。解放初期,改编了几个湘剧本子,自己还会唱,上台扮相很不错,还能反串演女角,各种乐器也基本都会演奏,尤其二胡拉得特别好,在当地文艺界多少有点名气。在土改工作队时,就担任过宣传委员。
就这样,在缺少文化干部的解放初期,他的这点特长自然被上面看中,开始委以重任。土改结束后,很快就调到了地区,出任了地区文化局的副局长。有一段时间,还兼任过剧团的团长,自己经常上台演戏。
江湖中人实在不适合当官,那种直筒子性格和爱打抱不平的江湖习气,在官场中总是个忌讳,加上三十来岁年轻气盛,敢说敢干敢顶撞,对歪风邪气毫不留情,更不懂得关系学,倒霉只是迟早的事情。
就因为看不惯某些没有文化、没有能耐,却总是以“大老粗”自居的“革命领导”,动不动就看不起当地的文化人,而心有愤怒,在党组织会议上连连放了几炮,直接点名批评了那些人的错误,很快就遭了殃,五七年被打成了右派,兄妹七个全部受到株连,先是统统被撤职审查,接着就被遣送下乡,到农村改造。
还算不错,爷爷、奶奶他们这一辈的几位老人,解放后没有进城,全部都留在了乡下,和当地的农民关系处得很好,拳头也很硬,也就没人敢太过于欺负。
我们家下去那个大村子的老百姓,和我们一样,都是姓吴的,论家谱我们也挂得上。当地的农民非常好,同样把我们家当作了自己的族人,给与了很多保护,好几次红卫兵拉着队伍开着车,甚至带着枪到村子里抓我父亲和我叔叔,准备拉回城里游斗,都被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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