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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当场将我们移交到了以后要带我们进行训练的新兵二连人员手里。
大家看得很清楚,我们新兵的花名册,都是一式两份。王连长把其中的一份交给了团司令部派来的一名干部手里,另一份则交到了新兵二连的陈指导员手里。
接着,双方互相敬礼,然后分离。
王连长移交了花名册之后,及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全体新兵,向大家敬了一个庄重的、长长的军礼,然后,就带着接兵人员离去了。
新兵二连的连长,从指导员手里接过花名册,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也和王连长一样,开始一个个对我们点名。
人员清点完毕,交接仪式结束。
此时此刻,我们已经从接兵人员身边,转移到了真正的新兵连队了。
这里是我们这些新兵入伍后的第一个家――一个特殊的、临时性的又是生活非常艰苦的家!
这里才是我们这些年轻人从一个老百姓过渡到正规军人的重要中转站,也就是我们军旅生涯的第一站。
我们这些农民子弟,将要在这里接受进入部队之后,最初阶段的军事训练和政治教育,度过第一阶段的连队生活。
这个阶段是艰苦的、难熬的。但是,对每个新兵来说,这个阶段却是非常重要的,终身难忘的。
新兵训练阶段的严格程度和残酷性,在每个正规军人的心目中,都将留下深刻的、不可磨灭的印象,甚至一辈子都忘不了。
新兵二连把我们接收下来后,紧接着就是给我们分班,把我们分到正式的新兵训练班、排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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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窑洞式营房
第85章窑洞式营房
实际上,新的连队并没有把我们原来的编制打乱,甚至还是按照原来的建制,四个排十六个班同样未动,各班人员也基本没有进行调整。
我还是在新兵一排一班,甚至我的临时性质的新兵班副班长职务,也没有宣布免除,而是继续给我留着。
和我相处了十多天的带兵班长王建国,突然离开了我,一时间,让我心里感到有点空落落。尽管我们相处时间是短暂的,但双方似乎已经超越了普通年轻人之间那种淡漠的感情,有点象亲兄弟了。
代替王班长接收我们的,是一位比他更老的班长刘光海,这个1968年入伍的黑龙江老兵,已经在部队干了六年多了,当班长也已经好几年了。
他来自二炮连,和王兴全同一个连队,已经是一位有近五年党龄的老兵了。
刘光海班长最大的特点,就是长得很黑,脸上胡茬特别重。虽然在接收我们那天早晨,他专门理了发,刮光了胡子,但是,从他脸上那黑黑的、粗粗的胡茬就可以看出,他是个胡须很重的大胡子老兵。
后来,和他同一个连队来的炊事班长王兴全告诉我,刘光海班长的黑胡茬,在二炮连就很有名,大家私下都叫他大胡子班长。
不过,从第一面接触来看,这个大胡子班长是个非常亲切、非常和蔼的老兵。从我们见面开始,他的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
他虽然说话很快,声音很清脆,音调很高亢,但话语和表情都不是那么威严和冷漠,总是说得很婉转和很亲切。
按照连长点名的顺序,我排在了新兵一排一班,是第一个出列的,也是第一个站到刘光海班长身后的新兵,其他新兵则一个个跟在我的后面,一起列队。
我们十个人到齐后,刘光海班长一声口令:“我们新兵一班的同志跟我走,现在我就带你们进我们班的宿舍!”
说着,就领着我们离开了操场,向最顶上的一排营房走去。
在老班长的带领下,我们通过东面的第一个门洞,进入了一排的宿舍。
这是两间相连的拱顶营房,中间的通门也是拱形的,没有门板相隔,就象电影里介绍的陕北地区的窑洞房子一样。
里面每间都分为左右铺,长长的床铺通条相连,床下是几根柱子支着床沿板。床板是一块块高低不平的板子铺起来的。
床板上面铺着厚厚的草垫子,垫子外面包着麻袋片。每张垫子上面,已经铺上了一张厚厚的羊毛毡子,用手一摸,非常暖和。
班长告诉大家,羊毛毡子是发给大家的,一人一张,垫在褥子底下,隔潮隔凉,能够起到保护大家的腰部的作用。
现在,这条羊毛毡子,我还一直保存着,可以说成为了我的宝贝疙瘩。
每次在外地做房地产项目时,我都要把它**去,垫在床铺底下,真的隔潮隔凉。尤其是在野外做工程时,它的作用就更加突出了。
床铺下面,是两条用砖头砌成的“长龙”。班长告诉大家,那就是火龙。我伸手一摸,真的是热乎乎的,甚至还有点烫手。
班长介绍说,火炕已经连续烧了三天了,潮气都已经拱出去了,现在里面很暖和。这样做,就是专门为了迎接我们这些新兵的到来。
可不是吗?我们一进屋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浑身感到暖洋洋的,与外面操场上站队时的寒风凛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强烈的反差。
两间相通的房子,一共有四个长条通铺,一个班一条,正好住四个班。
每条通铺有十二个铺位,十二张床垫子,可以睡下十二到十五个人。
我们新兵一班,被安排在进门左首的第一个通铺上,上面已经铺着十条羊毛毡子,用来安顿我们十个新兵。
班长的床铺在第一个位置,他的被子已经摆放在那里,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洗得雪白雪白的,铺面铺得平平整整的。
不用说,班长是在给我们做出样子,不用多解释,也不须多要求,只要我们照着他的样子做就行了。
班长的被子,就是我们参照的样子,就是我们模仿的标本。
我们放下行装后,班长马上提醒大家:“你们先把背包打开,把褥子铺在羊毛毡子上面,再把被子叠好,把小枕头包压在被子底下,叠好的被子,一律靠墙摆放成一条线,放得整整齐齐的。每个人的洗脸盘,就放在自己的铺位底下,摆成一排。牙具放在洗脸盘里,毛巾就搭在床沿上面的铁丝上。其他个人的零散物品,不急用的就收起来,统一装入自己的提包里,放进连队的小包袱库里面去,进行集中统一保管,以免丢失了。”
啊!原来连队还有保存物品的小包袱库呀!
我禁不住好奇地问:“班长,小包袱库在哪里?是在我们这个屋子里吗?”
班长笑了笑,然后大声对大家说:“包袱库不在这个屋子里,是在连部西头的那间库房里,门头上有标记,大家到那里就能看到了。一会儿等你们收拾好了,我就去找文书,让他把小包袱库打开。然后,我再领着你们过去,把提包放在里面。大家记住:你们自己的提包,自己都用锁头锁好了。仓库里有标签,大家注意认真填写,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栓在自己的提包上,这样就很容易找到了,也不会搞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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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大胡子班长
第86章大胡子班长
我们这些新兵还是很听话的。班长一招呼,大家马上放手干了起来。
在一条通铺上同时展开十个人,确实有些拥挤,床上没有那么宽的地方,我们就只好换班分头干。
隔一个叉开一个,等第一拨的人干完了,第二拨的人再上去干。
换下来的人,就去抓紧归拢、整理自己的包袱。哪些东西需要放在外面随手使用的,哪些东西不是经常使用、需要存放在包袱库里的,一一进行归类分开。
有的新兵以前在家里没有干过这类杂务活,东西不会归类,手忙脚乱的。看到这种情景,班长就手把手亲自教大家怎么做。
他一一告诉我们,哪些东西是常用的,比如肥皂、香皂、洗衣粉、牙刷、牙膏、毛巾、钢笔、笔记本等,这些都是经常需要使用的物品,都要放在外面,方便随时拿出来使用。
而那些换洗的内衣,备用的信纸,还有其他不常用的东西,就统一归拢起来,统统装进自己的提包里,存放到小包袱库里面去。(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班长还告诉大家,连里的小包袱库,每个礼拜都会开放一次,开放的时间是每个礼拜天的上午八点至九点,开门一个小时,让大家拿东西和往里装东西。
如果有特殊情况,一定要先报告他,由他去找文书,可以适当照顾。
通过班长的介绍,那些原来担心把提包存进小包袱库之后,长期不开门,东西拿不出来的新兵,顿时免除了担忧。
我们刚刚把被子叠好,全班人员在班长的指导下,把所有物品都摆放整齐时,外面就响起来嘹亮的军号声。
这是我们第一次听到这么嘹亮的军号声,大家的目光马上被吸引过去了,一个个转向窗户外边,都想看看那个号兵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的号为什么吹得这么响亮?
班长告诉我们,这是集合号,大家马上放下手里的活儿,赶紧出外面去集合站队,食堂马上要给我们开饭了。
一听说要给我们开饭了,大家心里都很高兴。
而我的肚子,却条件反射似的,“咕噜咕噜”叫唤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了,离开我们昨天的晚饭,已经过去九个多小时了,我们真的很饿了。
另外,从李家堡车站下火车后,我们背着行李,一路行军,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体力消耗都比较大,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刚才,只是大家一直在忙乎着,而且处处感到新鲜、稀奇,心里都很高兴,也很忙碌,就暂时忘记了饥饿。
现在一提到吃饭,肚子突然“醒悟”过来,开始闹“地震”了。
“太好了,终于要开饭了,我的肚子早就瘪乎了,已经饿得不行了!”我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和几个新兵相视一笑。
班长看了看我们,也笑了。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笑着对我们说:“看样子,你们确实很饿了。走!我们现在就到外面集合,进食堂开饭!”
对于一个饿肚子的人来说,什么事情对他最有吸引力?就是马上去吃饭,去填饱肚子。
吃饭就是最好的召唤!
“呼啦”一下,我们排的几十个新兵,都拥挤着冲出了宿舍,自觉的到门外集合站队。大家不用班长和排长招呼,就主动站成了四列纵队,等着排长带领我们到食堂就餐。
可是,排长却没有出现,而是由我们一班的大胡子班长带队,领着我们出发了。
路上,四班一个新兵感到很好奇,就小声问四班长:“哪一位是我们的排长?排长怎么没来?”
四班长悄声告诉他:“排长昨天突然有病住院了,现在由一班长暂时代理排长职务!”
原来是这么回事!
大胡子班长刘光海,不但是我们一班的班长,还是我们一排的代理排长,一个人担任两付重担呢!
我禁不住惊讶起来,同时也感到骄傲和自豪起来。
没想到,我又赶上了一位很厉害、很有能力的老兵,真的很幸运。
不过,让我更料想不到的是,这种幸运,意味着我需要付出更多的劳动和辛苦。
老班长肩负两个重任,自然会很忙碌,许多小事就很难顾得过来了,这样一来,班里的很多杂务事和次要工作,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我这个被保留下来的新兵班副班长身上了。
新兵连各个班,只有老兵班长,没有老兵副班长,所有副班长都是从新兵中选拔出来的。
我在军运途中已经是临时的新兵一班副班长,到了新兵二连之后,还是新兵一班的副班长,原来的临时性职务被保留了下来。
班长照顾不到的事情,我自然就得主动承担起来了,这是责无旁贷的。
当然,军运途中的八天临时任职,也让我提前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在几位接兵班长和排长的教导、示范下,我已经了解了许多的情况。
尤其是王建国班长,更是提前教了我很多东西。一路上,他私下向我介绍了连队的副班长一般的工作性质和工作任务。
所以,我就比别人先入了点门,工作上比别人更加熟悉一点了,干起来也就不那么吃力了。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帮了老班长很大的忙,减轻了他身上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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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们不吃高粱米籽
第87章我们不吃高粱米籽
有一次,连里安排打扫营区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