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们别忘了,咱老朱家可是叫花子出身的。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那才是头等大事!”虽说顶着张居正学生身份的幌子,但小胖子却是根本就不给这群翰林们开口说话的机会。
“皇上万岁!!!”
“陛下万岁!!!”
……
没等这群翰林开口反驳,小胖子话音刚落,那些跟随羽林卫而来的老百姓们顿时全都乱哄哄的跪了一地,嘴里皇帝万岁之声高呼不止!
“老三,你这法子高明啊,嘿嘿!”趁着乱哄哄的山呼万岁声,小胖子不禁扭头冲王冰坏笑不已。
“你们转过身去问问朕的子民们,他们可愿让朕的老师为小家舍国家而去?”待人群中的呼声渐渐静了下来,小胖子又再冲这群翰林官员们高声喝问道。
“不愿意,不愿意!”
“张大人是好官,不能让张大人离开!”
“谁要赶张大人走谁就是奸臣!”
……
随着小胖子的发问,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人群却是不禁再次炸开了锅!
其实这些老百姓哪知道朝中的这些高官谁忠谁奸,谁贤谁愚?只不过小胖子这个皇帝都说了,张居正推行新政是为了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那自然是没错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皇帝那可是一言九鼎的天子。哪怕这些百姓就是平日里在心里对皇帝有些抱怨,但在这个时候那也都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了皇帝一边。
“都给朕回去好好想想,今后该如何作官!”趁着有‘民意’的助阵,小胖子赶紧趁热打铁,将这群吃得太饱的翰林们赶了回去,同时也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安抚了一番张居正这个‘在职守制’的大明首辅。
“希望这群人能够明白朕的苦心安份点吧!”从张居正府邸离开后,小胖子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
要知道,为了压制这些翰林们,今天他可是把太祖皇帝做叫花子的事都给搬出来了的。
只可惜,所谓人算不如天算,靠着小胖子的‘苦情戏’和‘民意’的压制,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的那些反对者们,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却是又死灰复燃起来,而且还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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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借‘星’而动
大明万历五年,十月初五戊子,一颗明亮的慧星拖着数丈长的尾光出现在了京城的西南。
“哈哈,没想到上辈子没亲眼见过的慧星居然在这辈子见到了,简直太壮观了!”看着夜空中那拖曳着数丈长白光划过的慧星,王冰不禁一脸激动的大笑道。
然而,他却是忘记了,这不是在几百年之后的那个世界。这一在后世看起来最多不过是比较难得一见天文事件,在这个相隔几百年的时代,却是代表着上天的警告,代表着灾难!
所以,当王冰还在为这难得一见的天文景象激动不已之时,那些反对夺情事件,反对新政施行的人却是如获得至宝。纷纷暗中行动起来,准备利用这‘上天示警’的机会,把星变事件与张居正的夺情甚至新政搅在一起!
“大伴,替朕下诏百官修省吧!”
看着钦天监报上来的‘上天警示’,小胖子只能一脸无奈的下诏修省,也就是从皇帝到百官都要反省自查。
没办法,既然是上天示警,那身为‘天子’的皇帝自然也是有错误的,也得反省自察。
‘糟糕,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直到这时,王冰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些天文异象在古代的意义来。由于古人受所谓的‘天人感应’影响太深,只要出现什么天灾异象,统统都能跟上天示警或是惩罚联系起来。
“陛下,虽然上次那些反对张先生夺情的人被压了下来,但是恐怕这一次……”想到天灾异象在古代的意义,王冰却是继而又联想到似乎历史上张居正的夺情事件也是被什么事情给搅和大的,估计就是这件慧星事件。
“老三,你是说他们要借这次彗星来反对张先生夺情?”听王冰这么一说,小胖子也是不由得面色一凛。
“以这些人的尿性,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我看十有八九他们会借此机会攻击张大人。”想到这些人即将利用这次的‘星变’来说事,王冰不由得恨恨的开口说道。
只不过王冰还是太小看了这些人,或者说小看了这些人的胆子。他们不但借着这次慧星事件攻击张居正不孝,甚至连新政改革也都被他们说成了是上天的警示,要求皇帝撤销新政。最后,甚至连小胖子这个皇帝也都没能幸免,遭受了这些官员的‘人身攻击’!
……
“老三,你说得没错,这些家伙果真来了!”晃了晃手中的一份奏疏,小膀子不无嘲讽的开口说道。
“为了反对张先生夺情,这些家伙可是极尽颠倒黑白之能事!明明是朕抢先下旨夺情的,到了这些人的口中居然就成了内阁首倡的了!”
看着手中那份署名翰林编修吴中行的奏疏,小胖子不禁一脸愤然的开口说道。
“元辅夙夜在公,勤劳最久。谓父子相别十九年矣,则子之由壮至强,由强至艾……皇上之特眷元辅者,不以其贤乎!域中之共仰元辅者,又不以其贤乎……乃内阁二辅臣首题之疏方以讣闻,遂以例请,亦谬矣……”
“啧啧,这封奏疏措词其实还算平和的,若臣没猜错的话,后面的奏疏说不定还会越来越激烈呢!”通过自己的那个鸡肋‘金手指’弄明白这封奏疏的意思后,王冰也只能一脸无奈的苦笑不已。
没办法,这些明朝的官员实在太‘轴’了,为了一搏一个清名,连骗梃杖的都大有人在,就更别说这种为了伸张‘大义’的事了。
果然,不出王冰所料,在小胖子收到吴中行这封反对夺情奏疏的第二天,翰林检讨赵用贤紧接着又上了第二封反对张居正夺情的奏疏,《星变陈言以维人纪以定国是疏》!
“……如先朝杨溥、李贤故事,听其暂还守制,刻期赴阙。庶父子音容乖暌阴绝于十有九年者,得区区稍伸其痛于临穴凭棺一恸也……陛下所以不允辅臣之请者,岂非谓朝廷政令赖以参决四海人心,赖以观法者乎……”
与吴中行那道措词语气还算平和奏疏不同,这道星变奏疏中却是字里第行间处处充斥着讥讽的意味。甚至直言谴责讽刺张居正‘能以君臣之义为效忠于数年,不能以父子之情少尽于一日’。
这也就算了,到了十月二十日,刑部员外郎艾穆、主事沈思孝又联名上了一道《容辅臣守制以植纲常疏》。
“居正今以例留,而厚颜就列,如异时国家有大庆贺、大祭祀,为元辅大臣者,若欲辟之,则于君父大义不可;欲出,则于父子至情又不安。臣不知斯时陛下又何以处居正,居正何以自处……陛下之留居正也,动曰为社稷故。夫社稷所重莫如纲常,而元辅大臣者,纲常之表也,纲常不顾,何社稷能安……”
这道奏疏比起之前赵用贤上的奏疏措辞却是更为严厉,疏中甚至直呼张居正名讳,讽刺张居正厚颜无耻、贪恋权位与枉顾纲常,可谓是言语恶毒至极。
“叔大,这封奏疏不能瞒着陛下,否则他们还会变本加厉,若长此以往,万历新政还如何推行?”看着紧捏着奏疏且额上青筋直跳的张居正,冯保不得不拿新政的事‘要挟’起张居正来。
原来,对于这封言语恶毒的奏疏,张居正竟是打算暂时压下来,先瞒着小皇帝一段时间的。毕竟他这个学生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双林兄,这封奏疏暂时不能让陛下看到,否则陛下一怒之下……”
自从经历过小胖子率领羽林解围之事后,对于自己的这个学生的秉性,张居正却是又有了新的认识。
因此,对小胖子看到这封奏疏后的反应,张居正却是能够大致猜测个八九不离十的,这也是他想要暂时瞒下这封奏疏的原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叔大兄,得罪了!”说话间,冯保却是忽然伸手夺下了张居正手中的奏疏,随后转身便快步离府而去。
“双林兄……唉!”
第六十章 杖下留情
“群奸小人,藐朕冲年,忌惮先生忠正,不便己私,乃借纲常天象之说,肆为排挤之计。欲使朕孤立于上,得以任意自恣。着锦衣卫,立即逮捕吴、赵、艾、沈四人至午门梃杖。吴赵二人各杖六十,发回原籍为民,永不叙用;艾沈二人各杖八十,充军极边之地,遇赦不宥!”
果然,不出张居正所料,接到冯保从张居正那里抢来的奏疏后,小胖子不由得勃然大怒,当即便下了让锦衣卫拿人的圣旨!
“陛下圣明,对这些狂悖之徒,若不施以雷霆手段严加惩治,他们必将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如此一来,万历新政还如何施行!”
与张居正的担心事情闹太大了不同,冯保却是认为此事只有以雷霆手段方可镇压平息。所以在得到小胖子拿人圣旨后,冯保这个‘内相’那是相当的赞成,转身便亲自传旨拿人去了!
……
“哎呀,国舅爷哎,小的可算是追到你了,快,快,快,快跟我走!”
就在冯保前去传旨拿人之时,因为前一晚替小胖子给自家大姐送‘情书’而回家住宿的王冰,刚刚才来到宫门前准备进宫,却是突然被一名匆匆赶来,身扎孝带的中年男子给拦住了,并且拉着他便要离开。
“这位兄台,你是?”
“哎,瞧我这急的!在下游七,乃是首辅大人家中仆从,奉大人之命,有要事前来寻找国舅爷的!”看到王冰一脸疑惑的样子,这名中年男子赶紧开口自报家门。
“原来是游兄,不知张大人找在下何事?”听到是张居正找自己,王冰却是不禁有些诧异。自己中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侍读加羽林卫指挥副使,张居正这个帝国首辅能有什么要事找自己商量。
“国舅爷,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上车再说吧”说罢,这名叫游七的中年男子也不管王冰同不同意,随即便不由分说的将他拉上了一辆马车匆匆而去。
……
“不知首辅大人找下官前来有何要事?”对着眼前身着孝服的张居正躬身行了一礼后,王冰一脸不解的开口问道。
“国舅爷,事情紧急,老夫也就不啰嗦了。陛下恐将惩处吴赵几人,还请国舅爷进宫后劝劝陛下,让陛下宽宥一二,万不可惩处过重!”说话间,神色严肃的张居正又随即取出一封奏疏交到了王冰手上。
“张大人,你总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昨晚下官因有事并未宿于羽林,所以……”
“唉,说起来还是因为这‘夺情’之事啊!”一声长叹之后,张居正这才快速的将冯保把艾沈二人所上奏疏抢走之事告诉了王冰。
“麻烦张大人帮我准备一匹马吧,不然坐马车过去,恐怕就晚了!”得知事情的原由,王冰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此也不推辞,随即便准备立马进宫。
“马匹早已经准备妥当,劳烦国舅爷了!”
……
“杖下留情!!!”
只不过当王冰策马赶到午门外时,却是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
此时的午门外,除了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数层锦衣卫外,连看热闹的老百姓都已经远远的围了厚厚的一大圈。而那些负责行刑的锦衣卫们,手中的大杖也是已经高高举了起来。
因此情急这下,王冰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高喊着‘杖下留情’便策马往里冲!
“大胆狂徒,你是何人,竟敢劫法场阻拦钦犯行刑?”
还没等王冰靠近宫门,随着一名监刑太监的尖利喝声传来,一队锦衣卫便挺枪向他围了过来!
“吁~”
面对这些刺来的长枪,王冰不得不勒停了跨下马匹,赶紧跳下马来。
“呛啷!”
眼见王冰跳下战马,不但先前的那些长枪再次转移目标指向了他,就连一些没有持枪的锦衣卫也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本将羽林卫副指挥使,王冰!”
看到这个架势,王冰赶紧将自己那块羽卫副指挥使的腰牌亮了出来。
别看眼下羽林卫不到百人,但官印腰牌啥的,那也是一样不缺的。
“原来竟是国舅爷当面,得罪了!”看到王冰亮出的腰牌,这队锦衣卫却是赶紧收起了手中的刀枪,笑脸相迎起来。
开玩笑,皇帝的小舅子可能来劫法场嘛?更何况,别看羽林卫眼下不到百人,但这可是皇帝在亲自统领操练的,属于皇帝亲卫中的亲卫。所以王冰这个身为羽林卫副指挥使的国舅爷,又岂是他们几个小小的锦衣卫能够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