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紧急被调往南门。
不过好在东胜城不大,就在李诚铭等人怀疑之时,两名鞑子已是带着从东门撤下来的强弩跑了过来。
“满海,舒尔哈齐,你们两个去接应老三!”
就在东城的强弩手刚刚跑到南城的时候,李诚铭也是忍不住让满海和舒尔哈齐出阵接应王冰去了。
“哈哈,冠军候,王爷的命令已经到了,就是……”
就在满海和舒尔哈齐刚刚离阵没几步时,随着一声大笑,城头上的脱脱却是猛的挥下了手臂。
“呯!”
“咻咻咻咻……”
就在脱脱刚刚挥下手臂之时,随着一声清脆的鸟铳声响起,几乎同一时间,一阵尖利刺耳的利箭破空声也响了起来。
“台吉大人!!!”
“将军!!!”
第二百七十四章 腹背受敌
“进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一显虚弱,一显痛苦的命令再次从城上的脱脱和城下的王冰口中发出。
继而,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的羽林卫和城内的鞑靼人再一次神同步的行动了起来。
“炮手就位,准备掩护!”
“嘎~”
“呼啦!!!”
就在接到王冰进攻命令的后,朱鼎臣正准备以虎蹲炮轰击城头鞑靼人,掩护羽林卫军士炸城门时,随着一阵酸牙的门轴转动声传来,城内的鞑靼人却是主动打开了城门,开始整队向着羽林卫冲杀了过来。
“调整方向,先轰那些鞑子!”
见此情景,不用王冰下令,朱鼎臣这个炮兵千户便已经适时的改变了命令,下令轰击起那三百多步外正在集结冲锋的鞑子骑兵来。
“嘶!莫非那脱脱没死?不应该啊,我那一铳绝对是打中了他的啊?”
听到鞑子骑兵那呜啦鬼叫的冲锋声,正在阵中忍着剧痛疗伤包扎的王冰顿时不由得一阵疑惑。
要知道,在一百八十步左右的距离,以王冰的枪法,使用这曲线型线堂鸟铳,他是绝对有把握不会脱靶的。
所以虽说为了保险,王冰之前开火时并没有瞄准那脱脱的脑袋,而是选择了目标较大的胸膛,但王冰相信,自己这一铳绝对是打中了他心脏位置的。
但现在随着鞑靼人的主动出城进攻,王冰却是又为自己到底有没有打死这脱脱感到没底了。
其实,王冰倒是并没有估算错误,他这一铳虽说因为距离其它原因稍有偏差,但也确实打中了这脱脱的心脏。
只不过,在顽强的意志力下,这脱脱还是在临死前下达了了出城进攻的命令。
“哈哈,管他脱脱死没死,反正这城门是打开了,咱们正好不用攻城,直接和他们野战!”
正指挥着几名军士给他上药包扎的李诚铭,听到王冰的疑惑,再看着那些不断涌出城外的鞑靼骑兵,此刻却是毫不在意的开口笑道。
“呵呵,说得也是!只要出来了就……不好!李诚铭,先别管我,快分出三千人防御我们身后,快快快!!!”
也不管身上还没拔完的箭支,就这么带着还插在身上的箭枝,王冰却是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分调人手防御后背。
……
“轰隆隆隆……”
果然,仗着羽林卫平日的严格训练,就在王冰刚刚将分出来的三千人手摆好阵形的时候,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来,一支不明人数的鞑子骑兵却是从背后袭向了羽林卫。
“朱鼎臣,给我调一半虎蹲炮过来!”
看着这支比城内涌出来的鞑靼人只多不少的骑兵,王冰赶紧让朱鼎臣分了一半的虎蹲炮过来。
“将军,这下不怕打坏鞑子没人头报功了吧,嘿嘿!”
一边指挥着手下快速布炮,朱鼎臣还不忘向着刺猬一样的王冰开口调侃道。
“妈的,不要了!告诉兄弟们,放开了给我打,到时候打死了多少鞑子,抓几个俘虏问就行了,陛下不会不认帐的!”
到了这个时候,王冰也懒得想斩首报功的事了,忍着身上的巨痛便恶狠狠的下达了放开手脚打的命令。
“这边交给你们两个了,无论如何给我挡住,等我先把脱脱这边给吞了再说!”
瞟了一眼背后这边只突然袭来的鞑子骑兵,只留给了李诚铭和朱鼎臣三千人和两百五十门虎蹲炮后,王冰随后便转过身来,开始指挥着另外七千人狠狠的向着脱脱的人压了过去。
“妈的,老子也不过了!老朱,放开手脚轰吧!”
就在王冰转身离去后,李诚铭也是一改平日的‘吝啬’,‘豪爽’的冲朱鼎臣招呼了起来。
“老李,你就瞧好吧,今天我不把炮筒打红了我就不姓朱,哈哈哈哈!”
……
“虎蹲炮暂停开火,伺机准备!大彪,你带一千人,专门负责投手雷,其余人随我往前压!”
回到东胜城这边,为了阻止两方合流,更为了迅速消灭脱脱这边的敌人,王冰干脆暂时舍弃了虎蹲炮。而后直接分出一千人专门投掷手雷用以代替虎蹲炮的火力,只为加快进攻的步伐。
“哔哔哔哔……”
很快,随着一连窜不急不徐哨子声从王冰口中吹出,接到命令的羽林卫将士,开始排着整齐的步伐一边轮流开火,一边向着对面的敌人压了过去。
而面对羽林卫突然增强的攻击,东胜城这边,也是发起了猛烈的反击,一支支步弓射出的利箭也是如同雨点一般向着羽林卫砸了过来。
没办法,想要加快进攻的步伐,王冰就必须舍弃一部分火铳的射程优势。
因此,在面对脱脱部这些鞑靼人的步弓射击之时,羽林卫受伤的人数也是开始增多了起来。
至于战死么,不好意思,面对羽林卫那人人都是缀铁棉甲的豪华防御,又是处在鞑靼人步弓堪堪能够达到的射程距离下,能够被重伤的已经算是倒霉了!
而且在羽林卫顶着受伤人数不断增加的重点照顾下,鞑靼人这边的步弓手也是在迅速减少。
如此一来,此消彼涨之下,羽林卫的进攻速度却是更快了,在胡大彪领着一千临时掷弹手的配合下,很快便攻到了距离敌人大部一百步左右的距离。
“大人,咱们再冲一次吧,再不死命一搏,咱们的马速就再也提不起来,只能沦为这些明军的靶子了!”
看着已经压到了百步左右的羽林卫,不少脱脱部的将领纷纷焦急的冲着一名年轻的鞑子首领开口请命。
“那就冲吧!传令全军,不惜马力,拼死冲杀!”
看着己方在战场上已经几乎完全处在被动挨打的局面,这位刚刚‘继位’没一会儿的脱脱部年轻首领,也是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便果断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呼拉!!!”
伴随着充满了绝望气息的冲锋声,这位年轻的脱脱部首领知道,这或将是他的最后一次冲锋。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不但是他自己的最后一次冲锋,也将是整个脱脱部的最后一次冲锋!
第二百七十五章 强势反杀
“呼啦!!!”
伴随着绝望的冲锋声,一万余名脱脱部剩余骑兵全都狠下心来,将手中的弯刀狠狠的砍在了战马的马股之上,只为刺激战马在最短的距离内把速度提起来,好尽快冲入羽林卫那看似薄弱的军阵之中。
“轰轰轰轰……!”
面对这些仍做成困兽之斗的鞑靼骑兵,之前因为大军前压而暂时停了下来的虎蹲炮,此刻却是再次找到了机会怒吼起来。
“狗日的,你们给我留点儿!兄弟们,动作麻利点儿,别让狗日的炮兵占了便宜!”
面对炮兵的‘争功’,领着一千临时掷弹手的胡大彪顿时便急了,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声中,手雷的投掷速度却是更快了。
“兄弟们,动作快点儿,咱们可是炮兵!将军可是说了,咱炮兵乃是战争之神。要是让人扔个手雷就把咱比下去了,那咱们以后的脸还往哪里搁?哈哈哈哈!”
听到胡大彪那恼羞成怒的吼声,一众炮兵也是毫不示弱的故意得瑟无比的挑衅起来。
就这样,一道由虎蹲炮、手雷和几千柄鸟铳共同编织出来的火墙,却是牢牢的将那些发起绝地冲杀的鞑靼骑兵硬生生拦了下来,丝毫不得寸进。
……
“老朱,你这是想把我们自己炸了还是怎的?”
看着在朱鼎臣的指挥下,那些根本就不顾满手被炮筒烫出水泡,仍往虎蹲炮里装填弹药的炮手,李诚铭却是不禁被吓得冷汗直冒。
“放心吧,老李,指挥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再说了,是你懂炮还是我懂炮?哈哈哈哈!”
同样也是满手水炮的朱鼎臣,看到李诚铭那被吓得铁青的脸色,顿时忍不住一脸戏谑的大笑起来。
不过戏谑归戏谑,朱鼎臣自己也知道再不给炮筒降温,恐怕就真要炸膛了。
“降温!”
随着又一轮炮击结束,朱鼎臣也是赶紧下达了给炮筒降温的命令。
“千户,我们没水了!”
只不过,让朱鼎臣没想到的是,眼看正是激战正酣的时候,却是没水给炮筒降温了。
“老李,你们还有没有水?”
眼见无水可以降温,朱鼎臣只能再次把目标投向了李诚铭。
“能匀给你们的早就给你们了,再给你们,我们拿什么给鸟铳降温?”
面对朱鼎臣的求助,李诚铭也只能投来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比起另一边的战场压着敌人打的场景不同,李诚铭和朱鼎臣领着的这三千人,面对数万鞑靼骑兵的轮番冲击,虽然暂时没有‘崩盘’的迹象,但代价也是十分巨大的。
原本的三千人,到现在不但受伤的达到了五百多人,就连战死的也不下数十人了。
没办法,这支从背后袭来的鞑子骑兵,却是同样装备有数量不少的火铳。虽然只是落后的火绳铳,而且射程也比羽林卫的鸟铳短了不少,但在那些悍勇的鞑子不要命的冲击掩护下,还是以命换命的夺走了羽林卫几十人的性命。
“兄弟们,撒尿,用尿给炮筒降温!”
俗话说,办法都是逼出来的。为了给炮筒降温,朱鼎臣这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小公爷,这会儿也顾不上其它的了,一声大吼之后,率先扯开裤子便冲着滚汤的炮筒滋了起来。
“朱鼎臣,你大爷的,你想熏死我们啊……”
……
“呯!”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铳鸣声传来,另一边,脱脱部那些发起绝地冲杀的骑兵终于全部倒了下去,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完了,脱脱部完了!”
看着城外那几乎是沿着城墙根往外平铺出去的血肉‘地毯’,一众留守东胜城的鞑子老弱纷纷跌坐在地,只剩下些嘴里毫无意义的呢喃。
“胡大彪,你带四千人,从左边包抄过去,吴有仁,你跟我带剩下的人和诚铭他们正面反攻!”
当脱脱部那些留守老弱还在为部落的未来感到迷茫之时,王冰已是带着羽林卫的人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去,又投入到了反攻那些从背后袭来的鞑靼骑兵了。
而之所以不管右边,那是因为右边紧挨着黑河呢,根本就不用派人去堵截。
“老三,先歇歇吧,你这看着怪吓人的,哈哈!”
看着王冰那仍插在身上不住晃悠的箭枝,吴有仁等一众羽林卫将士顿时忍不住关切的开起了玩笑来。
“行,剩下的就交经你们了,我先把这玩意拔下来再说,晃着走路都不方便。”
解决了腹背受敌的问题后,对羽林卫军士战力和众将能力颇为了解的王冰,也就没再硬撑着了,直接把指挥权交给了一众将领各自发挥去了。
“满海,舒尔哈齐,先把我身上的箭拔下来吧,晃着怪疼的!”
随便找了一具马尸坐下来后,王冰随即便再次处理起自己身上的箭伤来。
“妈蛋,脱脱这个老王八蛋,老子才打了他一铳,他却射了老子这么多箭,太阴险了!”
被满海和舒尔哈齐拔箭时疼得直吸凉气的王冰,忍不住便痛骂起那个和他想到了一块儿的恰台吉来!
“将军,你那一铳估计都要了他老命了,算起来你还是赚了呢,嘿嘿!”
对于王冰这个在平日很好说话的主将,满海等一众亲卫也是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来。
“说得好听,你来……试试,妈的,痛……痛死我了!”
拔完身上的箭枝后,王冰却是疼得说话都直打哆嗦了。
说起来,幸亏王冰早有准备,在棉甲里面又穿上了一层内甲。再加上脱脱只来得及从东城撤过来两具强弩,所以除了被一支弩箭穿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