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墨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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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墨紊-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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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整个空间充斥着男孩子叫着哥哥的声音,处处都是发声源,处处都是反射面,满满的满满的,全是……
  『哥哥。』
  我们是王,我们是龙,即使要与世界为敌,我们也要立于巅峰,与星辰为伴,与彼此为伴。
  路明非想,自己大约是了解路鸣泽的思想的,除去血缘相连这一点,他们毕竟是相守了那么多年的。
  一千年。
  这个世界能存活几个一千年,在这个太阳纪之中。
  他们是永不可分的整体。即使双生,亦不可分离。
  生为龙,即使困在不可逆转的人类的躯壳之内,也仍然高举『骄傲』的旗帜。
  属于我们的盛世即将到来,请拭目以待,待到我们的君临天下。
  “快了,快了……”路明非这么说。
  每一次每一次,路明非都这么说,如同哄骗小孩的玩笑话。然而这一次,是真的快了。玛雅的终结之世即将到来,命运亦终于扇动翅膀。
  他们终将冲破这末世孤茧。
  。
  睁开眼睛,是一片灰暗。没有开灯的夜晚。我们向外望,可以看见那片不坠的深色天空。
  


<九、summer time gone>

  <九、summer time gone>
   夏天来临的时候,连“存在”都变成一件麻烦的事。如果可能的话,路明非更愿意待在房子里不出门。
  叔叔婶婶的家不是他的家。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中国境内的可以住的地方而已。然而真正的家在哪里,路明非不是很清楚,他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不过很显然,不应该是人间。
  其实他一直是比较怕热的,夏天一来就象是经历了一场长达三个月的凌迟。更加不幸的是,这样的行刑他已经受过了十七年,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几年。真是悲剧的人生。
  对阳光过敏这种事情,真是丢人。不过路明非就是要宅在家里。
  其实五月是个浮躁的月份,这一点从五月份的法定节假日就可以看出。五一、五四又是罢工又是罢课的,谁也梳不顺心思。
  自从山峡诺顿事件结束后,他就请了假呆在中国。所幸的是卡塞尔发的信用卡还可以用,也不至于天天被婶婶说无所事事。
  婶婶曾对叔叔抱怨过,她家的基因就是好,看看路鸣泽和路明非的区别就好了——哦,当然不是那个至今只在路明非幻觉里出现的路鸣泽。路明非不好说些什么,龙族基因本就傲视人类,可是婶婶不知道,他总不能跟婶婶的无知较劲。
  白天里他就在房子里玩电脑,无非是星际一类的游戏,可是还能怎么样?而他的堂弟,路鸣泽,只得皱着眉去读高三,离开时把门摔得震天响。可是还是要去学校,卡塞尔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也不是什么人都是英雄的。
  晚上到了的时候,温度会降下来。那个时候,穿着短袖就可以直接出来了,出来站在屋顶,看着楼下的灯火明灭,脑袋里什么也不想,只是看着而已。什么东西都很小,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这个时候,路明非会想像一千多年前,自己和路鸣泽一起看着天下的感觉。是不是也是现在一样呢,什么也不用想,只是看着,身旁就是双生的弟弟,世界就是这般模样。
  可是不知道。经过一千多年,有些东西变了,他的记忆不全了,他也终究只是一个混血种的“路明非”。
  路鸣泽会不会觉得他不再是他了?他不知道。拿这个问题去问路鸣泽,恶魔只是笑了,然后什么也不说。路明非看不出路鸣泽那个笑里的意思,只是又会泛上一种悲伤的感觉。当然,那种感觉不是源自于他,来自于血脉相连的,弟弟。
  有这样的说法,说一个人若是拥有不同的记忆,那么他也不再是他了。虽说主语是“人类”,大概也是同样适用于混血种的。那么不再是“他”的路明非,路鸣泽是抱着怎样的感觉呢?若是从弥漫上的悲伤来看,看着此时仍是人类的路明非,应该是无奈的。
  于是,想要交换。想要交换,那样他就变成了路鸣泽希望的样子。至于现在所谓的灵魂,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还是在一起,路明非这个名字,舍弃也没有什么不好。最主要的是,他们仍然在一起。像往常一千年一样在一起。
  皮肤上是冰凉的触感。抬头向上,看到的是细密的雨丝。真的是像线一样。书上诚不欺他。
  路明非就那样仰着头,将头暴露在雨下。本来是路明非不屑的矫情动作,此时却是如此应景。雨丝打在脸上,顺着脸部少年青涩的线条滑落。
  路明非在想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脑袋里一片空白。
  “呵,真是没用啊,我的哥哥。”然后就没有了雨水的触感。路明非睁眼,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张精致的脸,少年一如既往用那种带着傲慢的眼神看着他。
  少年的身高其实不高,现在却可以撑着伞罩住路明非18岁的身体,那种拼命举高伞的样子完全看不到,虽然手臂是伸得有些高,还是一种微妙的好看的感觉。
  “连伞也不撑,是完全自暴自弃了么。”路鸣泽说,眼睛看着路明非。
  


<十、萤火虫夏日>…

  <十、萤火虫夏日>
  “连伞也不撑,是完全自暴自弃了么。”路鸣泽说,眼睛看着路明非。
  平心而论,路鸣泽是个骨子里透着疏离,让人一看就觉得被他俯视的人,偏偏这俯视还不得不接受。这种特质并没有因为路明非是他的哥哥而改变,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所以当路明非看到路鸣泽撑着伞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有一瞬间的微愣。路鸣泽有些矮,此刻却仍然以庇护者的姿态出现。手臂为了迁就路明非的身高伸得很直,却没有不和谐的感觉,反而该死的好看。
  路鸣泽的眼睛里流转着金色的光芒,是他们所共享的黄金瞳的颜色。
  怎么会那么好看呢,明明自己的眼睛也可以呈现出同样的异彩。
  来不及想那么多,路鸣泽把伞塞到了路明非手里。
  被强行掰开的手掌上感受到了男孩略显冰冷的皮肤的质感,和刚才的雨水又有一些不同,带着一股生物的微暖。
  男孩的手臂呈现出些许的苍白,大约是太久没接触过阳光的原因。小说动漫里苍白的少年都是漂亮优雅的吸血鬼之类的,而路鸣泽虽然达到了“漂亮优雅”的硬件条件,原因却不是那样的肤浅。
  因为他之前一直没有实体而存在着,只出现在路明非微怔的短暂失神里,除了解封密籍以外,他无法对现实生活产生任何实质影响。
  路鸣泽并不能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原因无他,他没有具现在其他人面前的力量。而现在,在路明非和他『交换』了以后,路鸣泽和路明非共享生命,实体便也不是困难。
  “撑伞这种事都没办法自己做么。”路鸣泽的话打断路明非乱七八糟的联想,声线界于男孩和少年之间,有种模糊了性别和年龄的微妙的糙感,一如既往的好听。
  夏日的夜空,即使到了午夜转钟时分,也无法达到漆黑。是星星撒下的光辉,拂上了男孩精致的面容。男孩的发色如墨,与后面无边的夜色比起来,竟然更加深邃。
  男孩的眸子闪烁着不熄的金黄,本来是熟悉到一闭上眼就可以描摹出的眉眼,在倾撒而下的星光下却有了别样的感觉。
  路明非下意识抓紧了被塞到手心里的伞,指尖还留有男孩真实的冰冷的触感。
  路鸣泽是真实的,真是太好了。
  脑海里蓦地闪现这样的念头,路明非却也没有时间想太多,把伞摆正了些,他抓抓头发,“……偶尔淋雨也是很舒服的……”
  话到最后,越来越底气不足,分明是在矫情地考虑着关于“记忆”和“灵魂”的联系,现在却不是能够说出口的场合。
  男孩的眼睛微眯起,就象是在审视一般。实在是拙劣的谎话,路明非自己都不太敢看男孩灼金的瞳子,目光到处乱转。然而同时却又决定不管受到怎样的“迫害”也坚决不能说真话。
  路鸣泽比路明非矮,看着他的视线里带着仰视的成分,气势却不输分毫,犹如俯视的帝王,“呵,路明非。”
  男孩只是叫了路明非的名字,却隐隐有了迫人的气势,不得不承认,男孩即使因为某种原因不再为王,骨子里的傲慢与气势却是无法用时间洗掉的,反而由于一千年的漫长时光而积淀升华。
  这个样子也是好看的,黄金瞳就象是萤火虫一样在发着光,夜幕下明亮得耀眼。
  “想淋雨么,”路鸣泽抓住伞柄,同时握住的还有路明非的手,他的手有些小,可出奇的有力,钳得路明非完全挣不开,“这样的雨太没劲了。”
  带着霸道地夺过伞,路鸣泽的手腕一转,伞就从两人的头顶移开,雨水又一次占领城堡,不同的是,这一次多了一个人。
  路明非此时却对路鸣泽的「真实」产生了不满,不然也不会暴露在夜雨之下。可是很显然,他忘记了,若不是路鸣泽,他此刻仍然仰着头沐浴在雨下。
  路鸣泽笑了,有些不怀好意,“其实以前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那就创一个。密籍解封,『summer time gone』。”
  路明非微愣,summer time gone?什么意思?
  然而还没有等他问出口,路鸣泽就已经消失。
  每次都是这样,一说完话就迫不急待地消失,像是完全不想留在这里一样。
  路明非看着手上还留有的伞,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没有花纹的伞,却偏生带了什么别的感觉。
  那么……
  路明非将伞撑在头上。虽然路鸣泽一看就没有安什么好心思,可是他还是想试一下,那个密籍。
  “summer……time gone……”
  余音在雨幕下绵延不绝,划下一片绚烂。
  然后,世界变了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本应如此有JQ的一章写成这样也是需要天赋的……


<十一、萤火虫夏日。下>…

  <十一、萤火虫夏日。下>
  在咒语出口的一瞬间,世界变了模样。
  正如我们都知道的,圣经里,“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是和这样的神喻异曲同工的东西。路鸣泽给的密籍改变了『法则』。
  Summer time gone。本来是仓木麻衣唱的柯南OP29,并且原译名为“离别的夏日之时”,但小9还是觉得翻译为“夏日已逝”比较好,请诸位忽略中译名。
  当咒语被扭曲成此般,当小明经受不住诱惑开启了潘多拉之盒,这个世界便都成为了礼物。
  光线明亮起来,一点一点的。
  伞下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无数光的粒子从伞下的空间钻了进来,仿佛可以看到一条条的光“线”,点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路明非愣愣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阳光,不,不是阳光,什么也说不出来。
  喂,他是觉着路鸣泽的黄金瞳像萤火虫一样的漂亮,但要不要这么扯啊,萤火虫太多了哦,真的太多了哦,全世界的萤火虫都到这儿来了吧混蛋!
  路明非一瞬间觉得无力,路鸣泽每次都发动这么壮观的技能,这是犯规吧喂,外挂太明显了啊会被系统封号的吧会吧会吧……虽然的确很漂亮没错,就像萤火虫做成的灯,将这个在中国度过的仲夏之夜变成了……
  ……一场花灯展。
  萤火虫聚成一团一团的,每一团都呈现出不同的模样。有蝴蝶,有龙舟,有灯笼,有桃心(?!),等等非常漂亮的形状。
  ……混蛋九,你以为你在写小学生作文么!
  啊呀啊呀,只是我笔力有限只能写出小学生写的东西嘛,什么“作者太久没出来孤单寂寞冷所以故意搞怪”什么的,绝对不是真的哦,小明乖千万不要说出来哦!
  啊不知不觉扯了五百多字(分明在挤牙膏吧),这篇献给自己的文从来一章只有一千多字,于是妾身决定把剧情拉回来。
  ……根本就没有什么剧情吧喂!
  咦是吗?那种事情忽视之忽视之。
  ……
  天空也仿佛闪现了阳光的光彩,路明非不自觉地将伞移开,于是光线倾撒在路明非十七岁少年的青涩的脸上,像罩上一层暖黄,如同沐浴在神圣之下。
  那神圣,来自于路鸣泽。
  “全世界都看到了吧?太张扬了吧喂!”路明非的声音响了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如此地……破坏气氛。
  “呵,哥哥啊。”路鸣泽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比起平常来亲切了不少,却兀地让路明非一惊。
  因为声音就响在路明非的耳畔,他的耳根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吐息。温热的气息拂过来,路明非一抖,“喂喂你没那么高好吧,怎么可以把头搁我肩窝里?作者你设定失误了哦,你Bug了哦!”
  然而对于小明的控诉不管是小九还是泽少都视而不见,泽少的声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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