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胖子,胖子的身子往后一缩:“别说还要检查第三遍。”
“会招阴兵吗?”
“什么?!”
“我是说……”我降低了语调,“那次我们不是看见他跟阴兵一起进去的吗?或许招出阴兵,门就会自动打开了。到时候我们也学他的样子混进去……”
我话音未落,胖子已经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我说小天真同志,你也不烧啊?你啥时候听说我当过道士的?”
“先别这么早放弃嘛,你跟我一起研究研究。”说完,我招呼其他人先休息,然后跟胖子走远了一点距离,从背包里拿出鬼玺,递到胖子手中。
胖子将手电开启各种强度的光照在鬼玺上,360度反复端详。“你说这个……不是咱们上次看到的那个?”
“不是。”
“我看是一样的。”
“这个你得信我,这些东西我还不至于看走眼,它们有一种说不出的细微差别。”
“哦……”胖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这东西做起来挺麻烦吧?”
“嗯。”我点了点头,“哪怕是当时最顶尖的能工巧匠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出来的。”
“既然这么麻烦,为什么要做两个呢?又不是真的钥匙,还得多配两副备用的……”
我猛地抓住胖子的肩膀,指尖深深掐进了他的肉里:“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 3 章
胖子若无其事地答道:“我说得没错啊?不管是谁建了一个保密的地方都希望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能去对吧?如果多一把钥匙,万一被人偷了去,那么不就增大了泄漏秘密的危险吗?”
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坐在了地上。是的,这枚鬼玺有问题,它的问题就在于让人看不出问题,它跟闷油瓶手中的那枚太像了,像到连我都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件东西呢?答案只有一个,高仿,也就是说我的手中拿的是无法检测出来的赝品。原来,闷油瓶压根没想让我进这个青铜门替他……
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关于青铜门的事,做梦都想打开青铜门见到闷油瓶,或是换他出来,或是带他一起离开,可如今……居然告诉我鬼玺是假的?!!!
我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头上,手上瞬间就渗出了血。手很疼,不过这疼痛稍微压制了我内心的沮丧和悲愤。
大概是看见我几近崩溃,胖子忙道:“我也只是猜测,也说不定就是有人这么个性,喜欢配钥匙呢?”
我没有回答,推开胖子走到一边,此时只想一个人静静。
我一支接一支地抽起烟来,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我眼前的地上已满是烟头我才回过神来,朝胖子走去。
胖子迎上来,问我:“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叹了口气,道:“应该不是用鬼玺招阴兵这个方法,不然他也会告诉我方法的。”
“对对,说不定我们其实本来什么都不必做,等到满十年的那天门自动就打开了。”
我苦笑了一下,知道胖子在安慰我。
“要么叫他们下山再背些物资上来,我们就耗在门口不走了?我刚才看了一下,所有人背的食物够咱俩吃一个月的,如果让他们再下山背一趟,应该够坚持到那时候。”
我摇头:“不,我等不及了,我一定要打开门。”
“可是你也说鬼玺是假的了,我们还能怎么开?”
“这不是你的强项吗?门打不开我们就炸门。我想过了,只要门上的洞别炸得太大,就算里面有万奴王什么的也出不来,只要够我钻进去的大小就够了。”
“真要炸啊?”胖子抚摸着青铜门上的花纹,似乎有些不舍,不过最后一咬牙还是点头答应了,“行,就这么办。”
由于我们带着一个爆破高手,所以炸药很快就调制好了,固定在青铜门左边靠近门轴的位置。
他让我们撤开一段距离,然后点燃了引线。
虽然只是小番外的爆破,可是在这寂静空荡的山谷里还是显得格外响,地随之强烈震动,上面还有些石块落下,还好我们藏在山体的缝隙里,没有被砸到。
刚一爆破完我就迫不及待第一个冲上去看。然而让我失望的是,青铜门只是有些凹陷,连一个针尖大的洞都没炸出来。
胖子连连摇头:“不可能啊,刚才那些炸药的量恐怕一米厚的墙都能炸穿,这青铜门怎么这么结实?”
我转头对负责爆破的罗六道:“再加大点量试一次,这次不管了,炸出再大的洞也在所不惜。”
不料罗六却猛地摇头:“不行啊,小三爷。按照刚才的爆破效果来看,要想炸出个洞来,至少得十倍的火药量,可是如果用那么大的量,恐怕上面的石头会大量落下,不仅是我们,就连青铜门都会被埋死。”
我倒是不怕被砸死,可如果青铜门被埋了,那就更加没有打开的希望了。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胖子忽然说:“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对着门大喊是没用的!如果他听见了会出来,那么刚才炸门的声音不比你的嗓子响多了吗?”
胖子抓着我的胳膊,说:“不是这个方法,你听我说啊。”
“那就快说!”我自己都感觉得到语气中的不耐烦,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面前的不是我的某个废柴手下,而是跟我多次共患难的胖子啊!或许此时我实在是心烦意乱,无暇顾及这些,又或者是我从心里压根不相信胖子能给出什么有用的意见,于是只觉得他现在是在给我添乱。
要是换做十年前,胖子一定会开口就骂我,不过这次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语气神态一样,只是平静地把他的想法说给我听。
等胖子说完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么简单我却想不出的方法。胖子原话是这样说的:“别把这想象成个有青铜门关着的房间,就当成是个墓室,我们通常怎么进去?”
“炸呀……刚才不是试过了么?”我仍然是茫然的。
胖子继续启发我:“难道次次下斗都得用炸的吗?那岂不是一下斗就跟过年似的?”
我恍然大悟,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呀!挖盗洞才是最常用的办法呀!
胖子见我想明白了,于是继续说道:“我刚才想了一下,就从门轴旁边的石头挖进去,一两米深的时候右拐,就打进门里去了。虽然看起来有点像在正门旁边掏出个狗洞……”
胖子形容的没错,就青铜门的高度来说,我们在旁边挖多大的洞都像个狗洞。
我嘟囔了一句“不早说!”,随即便命人在背包里把能够用来凿石头的工具都掏了出来。
我们先是想用钢钉在石头上凿些缝,凿了几下发现石头的硬度很大,不过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凿一会儿石头,虎口就会震得发麻,于是换人休息。我们就这样连续工作了七八个小时,倒是凿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其实如果沿着青铜门的边缘往里凿会省些事,但是害怕破坏了青铜门的承重,所以隔了大概两米的距离挖的。即便是这样,我估计了一下,不超过五日也能打出一个通向青铜门内的盗洞来。
我不知道从前来过这里的那一批一批的人是否都像我一样想得过于复杂了,如此简单的方法却没想到,但是从周边石头的完整性来看,的确没人试过打盗洞。
“休息吧。”胖子按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能通宵打洞,哪怕早一分钟看见小哥都行,可是你要知道人的精力有限,今天用过劲,小心扭伤了筋骨,反倒影响进程。”
我明白胖子说得没错,只好极不情愿地放下了工具。
☆、第 4 章
我们就这样打了四天的洞,除了睡觉时间,叮叮咣咣的声音就没断过。每当多打进去一点,我的心也就收紧了一点,这其中有快要见到闷油瓶的兴奋,但更多的是对将要看到景象的担心。如果看到的是闷油瓶的尸骨,我该怎么办?我实在不愿意去这么想,可这个想法却总是在我脑海中环绕,挥之不去。越往里,这个想法也就越强烈。闷油瓶真的还好好地坐在里面吗?为什么我们凿了这么多天的洞,里面却一点回音都没有?这么多年他靠什么维生?就那么一身衣服,早就破破烂烂了吧?……
可我也知道,不论我多么害怕,终究还是要进去面对的,不然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加大了力气。
胖子里外比量了一下,对我说:“快了,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你歇会儿,换我吧。”说着便接过了我手中的工具。
等待中我就只是抽烟,这比凿石头还要难熬。我坐不住,于是几乎是抽一根烟就跑进去看看进度。
当我抽完第六根烟得时候,我发觉洞里忽然没了声音。连忙跑了进去,同时大声问里面的人:“怎么样?是不是凿穿了?!”
胖子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犹豫着说:“可以说凿穿了,也可以说没有。”
我不想跟他打哑谜,挤了过去。
几个人头顶的矿灯照亮了眼前的一切,只见石头的确是凿穿了,可是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面光滑的青铜壁,因为不知处于石头中几千年,并没有遭到多少腐蚀,比外面的青铜门光泽好许多。
胖子有些尴尬地一笑:“我知道为什么前人不用这个方法进去了。”
“所以……我们不过是又做了几天的无用功。”我淡淡地说。
“唉!大不了我亲自下山,把发电机和电钻搬上来,一定能穿的,多费几个钻头罢了。一直以为只有门是青铜的,原来根本就是个纯青铜的盒子嵌在山里嘛……”
胖子话音未落,忽然整个山都有些颤动,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洞外我们留守的两人的叫声,于是大家一起涌了出去,同时手也都摸向了身上所藏武器的位置。
两人站在洞口不远处,手一起颤抖着指向青铜门。
我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青铜门竟然打开了一条缝,而缝的前面站着一个黑乎乎的怪物。
那个怪物就那样定定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胖子忽然从后面一推我,急道:“快进去啊!没看见门开了吗?!”说着又回头对我们的人低声命令道:“你们几个掩护,我们只要进了那门,你们只管跑就是,不强求等我们出来。”
本来我是不打算让胖子冒险跟我进去的,不过一来知道劝不动他,二来估摸着我自己也过不去怪物那一关,所以只有默许了。
怪物依旧纹丝不动,就像一尊石像一样。
我不敢多等,怕青铜门随时会关上,立即向门缝冲去。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不过是两三秒的功夫,我已经跑到怪物面前。我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就当它是个石像,闪身就想从它旁边挤进门去。
可就在这时,怪物忽然抬起双臂,一手一个,掐住了我和胖子的脖子。
那怪物力气很大,我顿时眼冒金星。
我艰难地想要抬起手臂,不管它是什么先来两枪再说。可就在这时,我听见胖子从喉头挤出几个字:“小哥,是我们……”
顿时,那怪物的手劲卸去了大半,可还是捏着我们不放。
我这才发现,长而凌乱的头发胡子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是闷油瓶是谁?
胖子果然眼神好,比我先认出了闷油瓶。我不由得苦笑,这十年来我设想过千百种再次重逢的场面,却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胖子干咳了两声,问道:“小哥你不认识我了?不认识我没关系啊,可你总不会连天真都忘了吧?”
我用力咬着嘴唇,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舌尖已有丝丝血腥味。我睁大眼睛看着闷油瓶,不敢眨眼,就仿佛眨眼的瞬间他便会再次消失一般。
闷油瓶看看胖子又看看我,许久才开口:“你们是谁?”
胖子几近崩溃:“我说小哥,你不会又失忆了吧?!”
我仍未出声,内心的激动远远大过了失望。只要闷油瓶还好好地活在我眼前,记不记得我真的没那么重要。大不了再帮他找回记忆就是,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好像见过你们。”闷油瓶犹豫着说。
就在这时,青铜门再次关上了。
胖子急道:“天真无邪同志!你倒是说句话呀!你盼了十年不就是盼着再见到小哥的一天吗?怎么见了面反而不说话了?”
我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胖子也不等我缓过神了,向闷油瓶解释起来:“小哥,你先把我们放下再说吧,你这么掐着我的脖子,我觉得有点大脑缺氧啊!唉,算了,我就这么说吧。小哥,你还记得你十年前来这里的时候跟他说让他十年后来找你吗?还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