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响亮地咂了咂嘴。
阿布拉克萨斯没理会西弗勒斯的态度,依然很平静,就好像他所叙述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我在上学之前曾经发生了一点意外,期间有过短暂的失去呼吸……所以他以为我死了,认为现在的我并不是他的儿子。”
西弗勒斯压制住内心的诧异,盯着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眸一眨不眨,因为不敢贸然使用摄神取念,他无法判定对方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但这并不影响他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如果老马尔福的直觉是真的,那么眼前的这个人或许真的不是阿布拉克萨斯……那他会不会与自己的情况一样?又或者,这一切根本就是老马尔福的猜想,但如果这样阿布拉克萨斯又怎么会不能取信于自己的父亲!
“你怎么了?”阿布拉克萨斯感受到西弗勒斯的沉默,有些疑惑但却无法从对方的表情上看出任何端倪。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故事。”西弗勒斯干巴巴回答着,按捺下了心中的惊疑。不管对方是不是马尔福,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对方没有刻意欺骗自己,那么身份究竟是谁根本不重要。
阿布拉克萨斯叹了口气:“是啊。我当时只是神志不清,甚至觉得自己梦到了什么,但父亲他根本不信我的解释,反而抓住我在昏迷中说的胡话……他不信人在呼吸没有后还能活过来。”
西弗勒斯对此不置可否,他倒是偶然间听过那个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提过一些麻瓜的词汇,例如“微弱死亡”之类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完全相信了对面马尔福的措辞。不过,只要阿布拉克萨斯所叙述的故事都是真实的,那就足够了。至于他的隐私,西弗勒斯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关心——至少在没涉及自己利益之前。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开口:“我不会坐以待毙的。他说他不会让继承马尔福,但会让我活着。可我不信,而且也不甘心。我被作为继承人培养了十一年,但却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而被剥夺身份——”金发少年抬头,勾起的唇角无法掩饰他低落的情绪,“这很遗憾,但我却必须夺回属于我的权利——即使这会付出一些我不愿承受的沉重代价。”
西弗勒斯保持着沉默,只是静静注视着自己对面的少年。
“西弗勒斯,你会帮我吗?”阿布拉克萨斯灰色眼眸充斥着祈求,“我会记得这份人情,而且你不必担心我无力偿还——你看,我已经十一岁了,而那个孩子仅仅只有几个月,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这也是很多人选择静观其变或者支持我的原因。比起那不知是否可以成活的孩子,明显我更有竞争力。”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你父亲的态度,我不认为普林格会好心到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即使他不知道你受罚了,但我想只要你偷溜出霍格沃茨却在深夜返回的事被泄露,很多人都会猜测出这一点。”西弗勒斯抿抿嘴唇,补充开口,“当然,如果你认为其他人的智力和你相差甚远,那么我无话可说。”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阿布拉克萨斯无力地挥挥手,“看在之前我照顾你的份上,请至少帮忙拦一下那些苍蝇。”
“我还以为你要继续示弱到底呢。”西弗勒斯嘲讽地弯了弯唇角,“难道不是吗?尤其是在邓布利多面前——你应该去学表演,马尔福,然后组建个落魄纯血表演团。这样一来,至少你在计划失败之后还能赚几个钱,不至于饿死街头。”
“我说了,别叫我马尔福。至于在办公室的那一幕,我承认的确有表演成分在内,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需要告诉他们我是弱者,是受害者,这样才能争取到最大限度的同情和舆论。”
“你以为邓布利多没看出来?”
“他如果没看出来,就不会是邓布利多。”
“这么说,你是故意的。”
“是。在迫不得已时,我宁愿选择和他做一笔交易。”
“和他做交易?”西弗勒斯突然笑了,声音里包含着说不出的嘲讽,“你会后悔的。”
“或许。”阿布拉克萨斯看起来异常平静,“但现在的我别无选择。”
西弗勒斯盯着阿布拉克萨斯看了一会,起身向门口走去:“随便你,以及祝你好运。”
“谢谢。”阿布拉克萨斯目送着自己的舍友离开,这才收回目光垂头看着自己那沾着些许沙拉的手指若有所思。他刚才所说的大部分都是真实的,除了他的来历以及他真正的计划——那些是必须埋在心底的,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人分享,谁也不行。或许日后西弗勒斯会根据计划结果而推测出什么,但自己并不会留下把柄,没人能根据这个来进行指证——这将是一个周密的计划,无论是摄神取念、吐真剂、或者其他,都不会有任何效力。
起身走进盥洗室的阿布拉克萨斯目视着穿衣镜内的自己,强迫自己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练习多年的经典笑容。现在他的确处于劣势,但这一切还仅仅是刚开始,他有的是机会扳平、乃至于赢得整场游戏。
抱歉了,父亲,从您想让那个私生子继承马尔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一场争斗的最终结局。
整理好身上的长袍,阿布拉克萨斯也走出了寝室,他要好好享受一下余下的圣诞节假期,以便休养精神准备下一阶段的战斗。不过,愿望虽然是美好的,但实现起来却总是充满着困难。刚刚走出甬道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阿布拉克萨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近壁炉那边沙发上正高谈阔论的几个人,而其中隐隐为首的,正是他此时最不耐烦见到的人——汤姆里德尔。
“早上好,马尔福,不过来聊聊吗?我们正在讨论学院宝石为什么会突然少了一些——”汤姆懒洋洋站起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不经意想起一样开口,“听说你昨晚夜游被抓了?那这些宝石该不会是因为才被扣的吧?”
阿布拉克萨斯对汤姆的提问回以了一个真挚的微笑,他慢慢踱步过去,直到走到几人附近,这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淡淡开口:“是我,那又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看来这次写的真的不好看……
☆、挑衅
“那你就应当为此负责,马尔福。”里德尔出乎意料的没有避让,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显得越发咄咄逼人,“因为你的愚蠢举止,让整个斯莱特林因你而蒙羞!你难道不为此感到抱歉或者羞愧?还是说你以为有一个显赫身世就可以无视掉其他所有人的努力?”
很好的煽动性语言,阿布拉克萨斯嘲弄地想着,这家伙的确很擅长这个,在与人交流上他无疑使非常有天赋的。只是这短短的几句话,其他人的情绪就被调动起来,并对自己产生了不满。
“别那么夸张,里德尔先生。我只是扣掉了我自己所赚分数的一小部分而已。这就好像打理家族产业一样,既然赚到了,那么花出去一部分也没关系。啊,抱歉,我不该和你谈论这个的,毕竟你没有什么家族。”阿布拉克萨斯耸耸肩,意味深长的在家族这个词上拉长了读音。
“我可不这么认为,马尔福。”汤姆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态,“就在几天前,我刚好发现了一些有关我身世的小线索——我想每个人对那个家族都不会陌生的,当然也包括你在内,”
阿布拉克萨斯挑眉:“你是说……里德尔家族?那可真是抱歉,我……”
“当然不是!”汤姆对于阿布拉克萨斯的打断表示了恼火,“我是指斯莱特林——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所在学院创始人的家族!”
“梅林!”最糟的情况发生了!阿布拉克萨斯心底一沉,但面上依然作出了惊讶的样子,“你的意思是说,里德尔是斯莱特林的麻瓜姓氏?”
“马尔福,你发疯了吗?”汤姆的语气很生硬,脸上的神情也不是那么友好,“你竟然敢污蔑萨拉查!”
“发疯的是你,里德尔先生。”阿布拉克萨斯轻笑一声,无辜地摊开双手,“我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在重复你的话而已。”
“那是我母亲的家族。”汤姆脸色恢复了平静,“既然我的父亲不是,那么我母亲就一定是属于斯莱特林家族的。”
“证据呢?里德尔先生?”阿布拉克萨斯坐了下来,并把双腿翘在了面前的矮凳上,“斯莱特林可不相信没有证据的臆想。”
汤姆傲然盯着阿布拉克萨斯,微微弯起嘴唇,紧接着从他的口里接连吐出了一串难听的、窒息般的嘶嘶声。除了阿布拉克萨斯之外,其余几个还在休息室的斯莱特林学生脸上都露出了敬畏的表情,但却没有一丝惊讶,显然是已经听过了。
“啪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响起,汤姆停下了他的嘶嘶声,随着其他人一起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一脸微笑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不错的模仿,里德尔,我不得不说,你很有语言天赋。”阿布拉克萨斯停止了鼓掌,双臂抱肘看着面前的少年,“可这除了能证明你毕业后可以在麻瓜的马戏团顺利找到一份工作外,还能说明什么?”
“那是蛇佬腔,马尔福,并不是什么拙劣的模仿。”汤姆的脸色有些阴沉,“我查阅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那里面记载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就是个蛇佬腔。既然我也是,那么就可以证明我跟他一定有着血缘关系。”
里德尔的这番言论显然并不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但即便如此,其余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也还是露出了佩服神情,甚至有一个女生的脸上还带着惊恐,就好像她被里德尔用蛇佬腔恐吓过一样。
“斯莱特林欣赏幽默,但却不欣赏胡言乱语,里德尔先生。”阿布拉克萨斯放下双腿,坐直了身体,“在我看来你刚才的行为只是模仿,并不是什么蛇佬腔。蛇语虽然难学,但只要有一定的天赋也不是不能掌握,据我所知懂蛇语的人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听说你是在麻瓜的孤儿院长大的?我想那里一定少不了这些蛇鼠之类的生物。”
“等你拿出证据再说吧,里德尔。”没等汤姆再次开口,阿布拉克萨斯就站了起来,慢吞吞向门口走去,直到快走出去时才回头继续说道,“而且,斯莱特林家族一直都推崇纯血——你确定你是吗?”
望着阿布拉克萨斯离去的背影,汤姆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旁边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相互望望,最终还是一个有着亚麻色头发的男生走了过来。
“汤姆,别管他,马尔福得意不了几天了。我爸爸来信告诉我,老马尔福先生又有了一个孩子,虽然还是个不确定性别的私生子,但他似乎已经承诺过了,只要是男孩就立刻和那个女人结婚。”
汤姆将脸孔转向那个男生,若有所思发问:“你的意思是说,马尔福先生想再要一个继承人?”
“是的。对于纯血家族来说,继承人虽然都默认为长子,但没人会在乎多几个孩子——尤其是像马尔福那样血脉单薄的家庭——他们总是在担心唯一的继承人在留下血脉之前出意外。”
“这真是个不错的消息,罗齐尔。”汤姆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眼睛闪闪发光,“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总能得到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消息。像我这样的,就很难提早知道j□j消息。”
汤姆摇摇头,一脸的遗憾。
罗齐尔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他至少还懂得保持克制:“不用沮丧,汤姆,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我们——”他回头望了望身边的伙伴们,用手比划着,“都相信你刚才的表现,那一定就是蛇佬腔,而不是马尔福说的什么模仿。”
“马尔福是在嫉妒你,汤姆。因为他很快就将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地位和身份,所以才会嫉妒你的血统。”莱斯特兰奇轻蔑地撇撇嘴,他从来就和马尔福不对付,虽然对里德尔的说辞还有疑虑,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阿布拉克萨斯落井下石。
“好了,我们不谈马尔福了。”汤姆微笑着拍拍手,自己坐下后也示意其他人坐下,“让我们继续之前有趣的谈话吧,关于……怎样维护血统的纯净……”
离开了休息室的阿布拉克萨斯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刚才的挑衅仅仅是开始,等到其他人都返回霍格沃茨之后,自己的处境将比现在更加艰难。而且,汤姆里德尔的事也根本隐瞒不了多久,自己所说的模仿只能骗骗一年级的小孩子,再大一些的学生会有他们自己的判断,也会很快就认出那的确是蛇佬腔,而不仅仅是模仿。这是一件事实,所以自己根本无法戳穿或者作出欺骗。
想想还真是令人沮丧,自己除了隐忍和示弱之外,竟然什么都不能做。阿布拉克萨斯又叹了口气,虽然明知道这是计划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