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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压制,毫不放弃的抵抗纠缠,直到孙策探下去的手握住身前的欲望,湿滑粘腻的揉捏□,直冲而上的快感让他禁不住软了腰,半声呻吟堪堪的落尽孙策耳朵里,勾人。
不得不分神控制自己喊出声的周瑜此刻看起来温顺了许多,瞧着那人眉眼间不经意流露的魅惑神色,孙策也渐渐放松了压住周瑜的手,任由他圈上自己脖子唇舌纠缠。
捏了那人的薄胯挺身进入,耳边似乎是周瑜呼痛的低声咒骂,却没把他推开,他低声叫他公瑾,断续的回应,然后在越来越有力的□里不成声调。
周瑜瞧不见此时自己的样子,只是下意识的怀疑那饮泣般的低吟怎会是自己发出,偏偏孙策那一声声的公瑾无比清晰告诉自己不是他周瑜又是谁,自欺欺人都做不到的背德羞窘,只得勉力撑起身子颇显忿忿的吻住了孙策的唇,一夜癫狂。
第二天睁眼便瞧见孙策笑嘻嘻的脸,顺着那人视线不难猜出自己身上痕迹会有多惨烈,偏偏他还极为诚挚的问了句公瑾你还好吧?
以手抚额,闭眼低低应了声还好,然后一拳揍在了那人脸上。起身穿好外袍端起架子往外走,身后是孙策打人不要打脸的惊呼,心中暗道现在知道不要打脸昨晚腻上来时怎么就不记得不要啃脖子的……
伸手往上有整理一下衣领,抬头看天,晨曦照在院中的一颗琵琶树上,枝繁叶茂葱翠欲滴,倒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十八
拾捌
其实在孙策指着沙场操练的兵士,一脸严肃的说出‘吾以此众取吴会平山越已足,卿还镇丹杨’时,周瑜着实是不想笑的,可那人明明生了一张俊脸却要顶着半个乌青眼圈摆出那么一副严肃表情,让周瑜不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于是明晃晃的日头底下,孙策便瞧着向来在人前温文儒雅的周瑜笑得丝毫不顾及形象,笑着笑着,狭长的眸子忽然就落下一滴泪来,亮晶晶的瞬间滑落,湮在脚下凄凄芳草中,再寻不着踪迹。
他前日里收到叔父书信,信中提及孙策已经大败刘繇过江东渡,丹杨以得望瑜早归之类的话语。信中没有提到袁术如何,他俩却都心知肚明,周瑜一家此刻都在庐江舒城,太守刘勋又是袁术一手提拔,此刻再不回去,实不知会有何变故,而丹杨又是江东门户,就算周尚不来书信,孙策也会让周瑜择日复还。
周瑜不想让孙策瞧见自己失态,可一旁的孙策又怎会不知道,俩人站在高处看场中训练的军士,豪气干云里加了一丝离愁,他不说,故作爽朗的揽过那人肩膀拍背抚慰道来日方长,顺便蹭了那人一肩的鼻涕眼泪。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走,两人也都不是婆妈的人,周瑜整合清点了当初丹杨带来的军士,向程普黄盖等人告了别,便往丹杨而去。
孙策没来送行,孙权得知消息时也没来得及送行,他从吴县赶回曲阿,却哪里还有周瑜的影子,抬眼瞧着自家兄长,那人一脸别扭的笑意,便也没再多言,进帐抱走了周瑜留给他的琴谱施施然往外走,末了又回头看了孙策一眼:“我带了陆家两个小子来,大哥不要去看看?”
当年他率兵围攻庐江,间接逼死了太守陆康,陆绩陆议便是那时候被周瑜送出城迁居吴郡,却没想到孙权说了什么,竟能把这两人拐来,刚想夸上两句,谁知孙权转眼就腾出只手来道:“这路上的车马费用大哥就不要小气的替仲谋付了吧。”
孙策刚想摆出个铁公鸡宁死不拔毛的架势,却转念想到不是人人都那么好命碰见个周瑜那样贴钱贴粮还要贴人的好兄弟,于是瞬间释然,挥挥手对孙权笑道:“行,去找子衡支钱,花了多少哥双倍给你!”
周瑜领兵还赴丹杨,把当初从叔父那里借来的兵马一并交付了,另外又加了一千孙策给的新兵,周尚自然高兴,他原就喜爱这个侄儿,当初周瑜带兵找孙策时自己还颇多不放心,等他此次凯旋而归才终于把颗悬着的心按回肚子里,眉眼弯弯的瞧着周瑜道吾侄必成大器。
周瑜接了叔父递来的酒壶帮周尚满上了,心里却在叨念着孙策,那人临别时志气满满的要取吴会平山越,却也不知道此时进展如何,舒城家中来信说父亲身体微恙,措辞言语不详,却不似父亲一贯风格,他微微皱着眉给周尚说了,那人便也放了酒尊皱眉瞧着周瑜。
周尚比周异小了数岁,自幼便对自己兄长格外亲厚,顺带连着对这小侄儿也亲近无比,他听得周瑜说周异患病,丹杨刚刚收复,他自己脱身不得,心中微痛的便要打发周瑜回去舒城,周瑜也就不再多纠缠,筹划好了准备择日回家。
却不曾想一骑快马,使得周瑜终究还是没能成行。远在寿春的袁术看了周尚发来的战报,又听手下人说了孙策周瑜如何如何败刘繇破笮融,添油加醋绘声绘色一番,心道孙策此时鞭长莫及这周瑜却也是个有用之材,当下修书一封,召了周尚回寿春,末了又加一句务必带汝侄周瑜同归。
他拿着那方绢帛不知道说些什么,周瑜倒是没有什么不满,行装一早是收拾好的,只是前往的目的地从舒城改为了寿春。
他们一路轻装简行,孙权养的那只鸽子倒真的是送信送出了经验,来来回回的十来趟,高空作业如履平地,到处饥荒兵灾的年头,不仅没给人射下炖汤,还能次次精准的找到周瑜的落脚点,让周尚嘲笑说不愧是孙家的鸽子,鬼精鬼精的,周瑜想起周尚说话的表情便忍不住笑,笼着那只白鸽朝它嘴里塞几颗米粒,便低了头去拆信。
那信照旧是孙权的手笔,原是孙策嫌弃孙权在军中碍事,打发他四处云游了。那书信中字句间透着可怜,偏还掩不住那股子对自家兄长别扭的骄傲羡慕,周瑜笑着看完了,心道孙权看似老成持重,终归还是少年心性,便找来笔墨回信安慰,思来想去却不知要说些什么,索性大笔一挥道仲谋若觉无趣大可前来寻我,等我带你游山访友研讨音律云云,他写得极快,墨迹干透时那鸽子还在一旁埋头啄食,周瑜瞧着有趣,也不知道这可怜鸽子跟着孙家兄弟到底有无吃饱过,于是也不急着送信,把信折了收好,便出门去寻周尚。
周瑜在寿春没有亲戚,又刻意低调,袁术有时会召他和周尚去赴宴,其余时候,便只剩下叔侄两人下棋自娱。
他去时周尚正闲得看头顶四角天空,瞧见周瑜过来忙招呼他去一早就摆好的棋盘石桌,周瑜晓得这个叔父的脾气,微一躬身施礼便相对而坐,接着昨日的残局继续苦思。
周瑜精通音律,棋艺却是平平,往日跟孙策对弈都很少有胜算,周尚却是爱极了这纵横棋盘,平日找不到对手就要拉着周瑜凑数,瞧着那人眉头紧锁拈棋不语,也不着急催促,往往一局棋便耗上半日时光,坐于树下石桌旁,手边一壶清茶,却也悠闲自在。
已经过了晌午,暖阳透过枝叶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给那黑白云子都抹了一层淡淡的幽色。周瑜半边脸都笼在阴影里,微微皱着眉看棋盘,指间挟着的棋子已经带了指尖的温度,却迟迟不肯落下,周尚也不催,好整以暇的给自己杯中添茶,斜坐着身子敲周瑜。
思索间,忽听得家仆疾步奔来道有人找周家二公子。
周瑜正愁这步棋无处可走,又想着自己那封尚未给孙权送出的书信,闻言忙抬头问来人是何模样。那家仆深深一揖道:“是个十多岁的少年,自称是公子的庐江故人。”
十九
拾玖
听得庐江二字时,周尚周瑜都下意识的往月牙门那处看,依依垂柳掩去了来人大半个身形,只能隐隐瞧见个身着月白华服的少年,清瘦而温文,堪堪的立在门廊处,似曾相识的模样让周尚猛然扭头去看周瑜,然后自嘲的摇头笑道:“上门即是客,瑜儿还不请人进来。”
周瑜听了这话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揣摩自家叔父方才探究的眼神是为了哪般,整整衣袍起身迎客,顺便不着痕迹的抹乱了棋盘上的黑白子,周尚瞥见了也不恼,只笑盈盈的看着来人缓缓走来躬身施礼:“庐江陆议,见过二位。”
原来是陆康的后人,周尚早年离家做官并未见过陆议,此刻瞧着那人言谈举止与自己侄儿倒有颇多相似之处,油然而生的爱屋及乌让他也没把陆议当做外人对待,招呼了家仆给陆议看座,自己与他闲谈几句,便起身出门了,留下他与周瑜二人,对坐树下看落日夕阳。
却说陆议那日连同陆绩被孙权坑蒙拐骗的拉去曲阿,没见到那人口中最大的诱饵周瑜,反而被拉去了孙策设下的筵席,天晓得为何那天向来喜爱谈论的自己没有多话,而自己那个每天只知道看星星看月亮偶尔藏个柑橘的九岁叔叔忽然就在一众高谈武治平天下的名士中愤然驳之,害的自己忍了又忍才没能把那口甜酒吐出来,抬眼看孙策见着宝似的瞪着陆绩,复又瞧瞧坐在孙策身边的孙权,那双笑盈盈的猫样浅色眸子竟生生让他读出一丝狡黠来,慌忙避开了视线,借着喝酒的动作掩住表情,心中却想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哪知他第二日装模作样的辞行,之前死缠烂打的孙权居然也没多做挽留,还细心的备下车马一路送出城,临了又多送一句路上多多保重。
陆议嘴角抽了几抽才终于抿出个笑意回敬他,放下车帘催马前行,直到城门外的孙权变成一个小黑点然后再也瞧不见,陆议也没捋明白心中惶惶到底是为何。
走至半途收到消息,吴郡的都尉朱治受孙策之命起兵攻打太守许贡,许贡自知不敌弃城而走,转瞬之间江山易主吴郡落入孙策之手,想当年孙策围攻庐江抄了自己老家,数年之后旧事重现,迢迢的迁往吴郡依然难逃一劫,豁然开朗的陆议终于弄明白孙权那暧昧态度到底是为何而来时只能无语望苍天,当着陆绩的面他自不能拿手砸墙大呼劫数啊劫数,颠簸的行程里忿忿然决定去寿春找当初把自己带出庐江城的周瑜,一来仰慕周瑜学识为人,二来寿春是袁术大本营,孙家兄弟你要真有本事把寿春吞了那我陆议栽你手里也算认命了。
二人各想心事,这边厢陆议回顾自己悲惨的历程,周瑜瞧着他,却是想起自己当初离开书院逃学去寿春见孙策,大概就也就是陆议现下这般年纪,一晃眼间,居然都过了那么多年了。
他们在庐江早已相识,隔了几年再次相见,倒也不多拘礼,陆议小周瑜八岁,周瑜学识匪浅各方均有涉及,那人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如此一来,客居在周瑜府上,整日里读书舞剑摆弄乐器,到是有那么一丝亦师亦友的味道。
周瑜给孙权写的那封信终究还是没能送出去,左右思量了几番,孙策既然放手让他云游,自己再把他召回身边看护却似乎又与孙策想法相悖,况且自己身在寿春已经脱身不易,再加个孙权,难免会让江那边正势如破竹的孙策束手束脚不得施展,念及于此只得作罢。
取出绢帛提笔写信,他所想甚多,可落笔时却只有寥寥数笔,只交待些处事小心为人谦和切勿骄狂之类的话语,然后抬手唤那只白鸽过来,书信装在小竹筒中细细缚在它腿上,临了又疼惜的喂把小米,才放手看它飞往天际去了。
陆议坐在一旁看周瑜放鸽子,手里的竹简被他握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能看下一行字去,好容易看周瑜的视线从早已不见鸽子的天际收回来,才极不自在的叫了声兄长。
他祖父陆康与周瑜父亲平辈而交,当初第一次见到周瑜时又被陆绩抢先一步喊了对方哥哥,凭空比这只年长自己八岁的人矮了两辈,让他怎么不感慨造化弄人,好在周瑜并不十分拘礼,清朗和煦的唤他伯言,没外人时你我兄弟相称就好。 至于日后人都见他以官职称呼周瑜,又哪里知道是陆议实在开不了口叫周瑜叔伯的缘故。
此刻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那声兄长声音虽小,周瑜却还是听见了,转了身去看他,遥望天空的眸子还有些微微失神,也不知道方才想到了什么,对上陆议那双眼时,才笑道:“伯言想说什么?”
陆议想问他孙权游荡到哪里去了,乎又觉得这样开口问出似乎有什么不妥,顿了一顿道:“听闻天子东归洛阳,袁公路又正与刘备激战,孙将军意欲取会稽,不知道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