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说到此,正急着要去面见戴梓先生,这时陈大江却说出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今日霍邱沿岸猛然聚集了至少万余清军,正在用铁链拦河,刚好被属下撞上,属下的舰队虽是撤了回来,数艘战船却受到了重创,而且没能击退清军。”
“这一次的清兵好似变了一副模样,面对大炮近距离的射击竟然死战不退,我左路海军共被射杀二百余人。”
江涛听到此心中噗咚噗咚直跳,如今才正月二十,康熙又来找事了,真是不给面子,不过这办事效率还真快,结合一线天外的动静,估计清军定是无力攻打黑虎军,要把自己封死,王八羔子的,也不让人闲一会。
“陈副将,如今共带回了多少穷苦百姓?”江涛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转移话题道。
清军的水师没有过来,却想着拦河,想必基地暂时没有危险,只要等碎石岭的精锐撤回,清军来少了,根本没有效果。
陈大江没想到江涛丝毫不急,满脸忧色的道:“总共带回了六千余人,不过青壮只有千余。”
“辛苦了!”江涛嘉许一声,问程章道:“如今我黑虎军有多少兵马?”
“将军不能再打了。”程章连连阻止,叹了口气道:“连番大战,我黑虎军伤亡人数已有3400余人,可谓伤了筋骨,加上对岸的右路水师,如今我黑虎军还有一万三千余人,可是战斗力却下降了不少,而且有不少人在说三道四。”
江涛知道程章担忧的地方,此时基地内的百姓颇有怨言,当初加入黑虎军或为了填饱肚子,或为了报仇,或为了前程,可是在血淋淋的尸体面前一切都成了空。
伤亡最多的就是水军和江石所带的新兵营,江涛暗暗叹息,前番虽然抚恤了战亡将士的家眷,可是这些还远远不够。
程章见江涛正是失神,等了一会才小声的提醒道:“黑虎,有一点可降低治下的怨言,基地的百姓们虽然没明说,老夫心里却明镜的,黑虎没有分发给他们田地,反而分给了新降之人大批田地,心中很是耿耿于怀。”
江涛猛的拍了拍光脑袋,哭笑不得道:“竟有此事,就为了那几亩田地?”
“错不了,黑虎何不把新开垦的田地分发出去,一来安抚民心,二来也可减轻府库的压力,基地的百姓衣食住行都靠黑虎军供应,府库压力很大,如今正好一并分出去。”程章语重心长的道。
不仅如此,吃大锅饭还容易滋生人的惰性,江涛早就有此意,却怕百姓们不乐意,如今正好顺水推舟道:“好,就交给三叔了,每家分二十亩田地,免赋三年,有特别困难的家庭,三叔要多加留心照顾,不可亏待了大伙。”
江涛心中估计了一番,史河沿岸的十余万亩良田差不多就够分了。
“如此老夫就放心了。”程章嘉许的点点头,黑虎就是此点很好,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不仅如此,要在阵亡将士的陵墓旁建造宏大的忠烈碑,并在旁边建造庙宇,忠烈碑上要刻上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字,要让阵亡将士们永垂不朽,与天地同在,永远享受人间香火。”江涛想到基地人心不稳,面色庄严的道。
陈大江和程章不禁动容,皆赞叹道:“将军大德,请受属下一拜。”
“唉,不必如此,与数千忠烈英魂相比,一切都是次要的,此碑很是关键,三叔定要上心,等碑成,黑虎军上上下下都要去祭奠,分出去的小家庭每家再送百斤粮食。”江涛面露悲苦之色,淡淡的道。
如今的老百姓都迷信,希望这些做法能够缓解一些百姓的悲伤。
“好,属下这就去安排。”
程章喜出望外,正要匆忙离开时,却被江涛拦住:“三叔,至于霍邱县的事情,是打?还是听之任之?”
江涛想到自己曾经的预言,忙让人去把王大山叫来,想必他也听闻了吴三桂造反的消息,等基地的人都得到此消息,众百姓定然士气大增,有利于自己威望的增长。
程章这才清醒过来,呵呵笑道:“老夫真是老眼昏花了,如今黑虎军兵马不少,可大部分都是新兵,而且甲衣都不足,可谓防守有余,进攻却不足,黑虎要多加斟酌。”
“陈副将认为如何?”
“末将以为可把所有的炮舰都调过去,轰他奶奶的,一方面威吓清军,另一方面训练将士,若不给他们一些厉害瞧瞧,恐怕清军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陈大江想到麾下伤亡了两百余就来气,气哼哼的建议道。
“好,如今战船已修补完毕,共有十八艘炮舰,全部开过去,不过不可恋战,占了便宜就撤。”江涛说到这里,王大山已进来,静静的站在堂下不做声。
“遵命,不过炮手却没有那么多。”
“无妨,去找龚副将,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不能分彼此。”江涛顺势推出了龚凯军,有对手,才会有压力,不过必须是良性的压力。
“也好。”陈大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不过他也知道,右路水军数千人不是摆设,迟早会出山,谁也拦不住,与杀鞑子相比,私人恩怨又算得了什么。
第138章 杀满令
更新时间2011…3…28 18:15:19 字数:2779
江涛见陈大江没有多说就退下了,心中很是欣慰,让王大山坐下,微微笑道:“大山,回来就好,路上可遇到麻烦?”
王大山抱着拳,慎重的禀报道:“少当家,些许小贼还不在话下,不过在霍邱县耽搁了许久,此次来了一位大人物,据说是满族大臣,叫明珠,不少达官贵人、商贾都等着看我黑虎军的笑话呢,若不是军务在身,俺绝对饶不了他们。”
“呵呵,无妨,来得好,可还有其他消息?”江涛轻笑一声,他有自知之明,挨骂是预料中的事,笑吧,只有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
“对了,吴三桂那老狗果真在去年十一月造反了,少当家真是神了!”王大山拍了下大腿,欣喜若狂的道。
程章吃惊的望着王大山,心中叹道:“莫非黑虎真是黑虎星转世,能预知未来之事?”
江涛心中暗笑,故作神秘之状,闭着双眼庄严的道:“至今年三月底,吴三桂将挥军长驱直进,连陷沅州、常德、辰州、长沙、岳州、衡州等战略重镇。”
程章瞪大了眼睛,急切的问道:“此话当真?”
“绝对错不了。”江涛斩钉截铁的答道,此时王大山才回过神来。
“那岂不是说满清鞑子蹦不了多久了?”王大山脱口问道,显然已经相信了江涛的预测。
程章也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涛,江涛莞尔一笑,摇头道:“错了,吴老贼还没那本事,最多和清军相持几年。”
王大山和程章又是叹息,又是庆幸,心情复杂之极。
吴三桂就是名声不好,无人响应,再加上只想着划江而治,这才惨败,不然还真不好说,看来自己也要想法子漂白一些。
江涛心中一动,名不正言不顺,有时候名声可是非常管用的,正要说出心中的想法,不想程章拍掌笑道:“好,好,如此一来,将军抓回的朱三太子就有大用了!”
“三叔说说看!”江涛点了点头,姜果真还是老的辣,和自己想到一块了。
“可派出大批密探,一方面散布黑虎军是朱三太子的亲卫军,朱三太子就驾临在金寨县,天下之人可顺势反清复明;另一方面就说黑虎能预知未来,把刚才所说之事顺便宣告天下,不过刚才之事果真的会发生?”程章侃侃而言,猛的再次谨慎的问道。
“绝对,好,三叔速去安排,另外颁布杀满令,就说杀一个正宗的满清鞑子,可得良田十亩或二十两银子,满清王公大臣另有重赏,黑虎军一出,当场兑现。”江涛信心十足的喝道,这一下就算没有人杀鞑子,也必让满清鞑子疑神疑鬼,让他们整日活在恐惧之中。
至于黑虎军此举会不会引火上身,江涛并没有多加考虑。
“好个杀满令,真乃神来之笔,老夫这就去办,不过月余定让大江南北老少皆知。”程章心领神会,大步走出黑虎堂,心中已有了人选,在黑虎军中甄选五十人,再加上夜不收,定然不辱使命。
王大山却没领会过来:“少当家,会有人响应杀鞑子吗?”
“杀不杀都没关系,只要让满清鞑子知道就行。”江涛嘿嘿冷笑一声,猛然想起一事,忙去告诉程章,此次派出去的密探,可留在各处,建立一支初步的情报网,就以身在合肥的江虎、斗鸡眼为正副统领,此军作为暗卫的分支,就叫鹰眼。
听到程章要派夜不收过去,江涛当场赞成,他这才对身边的王大山道:“大山,咱们这就去见戴先生。”
王大山挠了挠头,为难的道:“少当家,除了家小,这小子软硬不吃,脾气还不小,将军可要多担待。”
“无妨,只要有才能,把俺骂个狗血喷头都无妨。”江涛无所谓的笑道,心中却有些期待,希望这个火器专家不要让自己失望。
…………。
等来到戴梓的住处,江涛只见精神抖擞的虎豹骑校尉们仍然护卫在厢房的左右,心中一热,温和的道:“好,不愧是虎豹骑的锐士,先休息几天,就各自归队。”
“谨遵将军号令!”众虎豹骑严谨的喝了一声,纷纷倒退而去。
“先生,我家将军来了。”王大山敲敲了门,先步入房内,他主要是害怕屋内人偷袭黑虎。
江涛摇了摇头,大步跟入,面带愧色道:“江某冒昧请来先生,失礼之处,还望戴先生海涵!”
只见一青年男子不卑不亢的平视着自己,还有一位年轻的美妇眼睛红肿,惊恐的抱着三岁大小的男孩,那男孩挥舞着小拳头气哼哼的道:“你这黑面贼人,看本少不把你擒拿官府。”
那男子想必就是戴梓,他轻咳一声,那小孩立刻不做声了,挥手让那美妇到后堂,这才淡淡的道:“想必你就是土匪黑虎了?”
“好机灵可爱的儿童!“江涛尴尬的笑了笑,微微弓着身子,肃穆的道:“惭愧,江某虽出身草莽,却不敢忘本,在下正是黑虎,戴先生若不介意,江某愿尊戴先生为师!”
“也算豪杰,可惜戴某无德无才,何以为师?可惜,可惜,徒有大志,终是昙花一现,何不早做准备?”戴梓也暗暗被江涛的气度所折服,却没表现出来,依旧不咸不淡的道。
“哦,哈哈,先生何必谦虚,如今吴三桂已经造反,天下群雄并起,而且朱三太子和传国玉玺皆在江某手上,还有数万热血男儿,就算千难万险,江某也要试试鞑子的斤两,抛头颅洒热血不在话下,我汉人千千万,总有热血之人。”江涛不怒反笑,一番话有理有据,又有试探。
戴梓脸色一暗,不再说话,心中却暗道:“得罪了士大夫和地主豪强,再加上十数万精锐的满清铁骑,一切都是虚妄,不过那传国玉玺怎会在这个莽夫手上?”
王大山不便插话,心中却是怒极,正要呵斥,江涛却摆了摆手,继续搭话道:“戴先生可会制作火器?”
戴梓心中一惊,此人怎会了解自己的爱好,忙哂笑道:“戴某不过一位无用书生罢了,对于奇淫技巧的物事一向不屑一顾。”
江涛微微一愣,细细看去,见其眼皮连跳,说的极是勉强,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呵呵笑道:“想必先生一路上已是乏困,下次再来叨扰,先生但有所需,王统领一律照办,江某这就告辞!”
戴梓明显一愣,陷入了沉思之中:“全家陷入贼巢,到底该如何是好?”
江涛知道他打的主意,直接出去,王大山埋怨道:“将军,莫非咱们抓错了人?此人一点也不像读书人,简直无礼之极。”
“呵呵,读书人也有粗鲁的时候,来日方长,你也去休息吧。”
江涛也没有把握,不过此人遇事不惊,还是读书人,就算不是火器专家,也值得以礼相待,想到这里,不在多想,直接找到正在研制手榴弹的江忠:“叔父,有一事定要帮帮侄儿!”
“何事如此急迫?至于你说的手榴弹还没做好呢,主要是自动生火的装置,除非用火折子点。”江忠头也不抬,仍在闭目思索。
江涛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解决的办法,后世的手榴弹揭开盖子,拉线里面连着一个拉火管,结构是铅套里有一根涂有摩擦发火药的铜丝,当拉拉线的时候摩擦的力量点燃发火药,发火药点燃延迟药管,几秒钟后引爆**。
一是没有**,**是由雷汞制成的,而雷汞此时更不用说。
二是发火装置,可恶的数理化,江涛一时头大如斗,无奈的道:“那就暂时用人工点火,叔父别忙了,军校乃是我黑虎军的根本,您必须去坐镇,也只有您够资格。”
江忠叹了一口气,静下心来思索了一阵才道:“程老弟也行啊,老夫非要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