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暗自愤恨,忍住身上昏昏沉沉的难受感觉,嘴上却是在问话:“水母阴姬已经知道了吧,你准备怎么做?既然你是在水母阴姬离开的时候叛乱,你自然还是忌惮她的。”
那姑娘的声音中有些愤恨:“那又怎样!她真以为她是江湖第一了不成?!”
“至少比你是强多了,”我咬了咬舌尖,“石观音呢?”
她冷笑一声:“毕竟是二宫主,她和你一样,好得很。”
“我不觉得我很好,”我认真地说,“这样的感觉糟透了。”
她回避了我的话:“既然你能够抵挡一定的药物作用,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我听着机关门升降的声音,心里恨得要死,却终究是抵挡不住药物的侵袭逐渐陷入了迷茫。这药……真是糟透了!
强行逆转药性的结果是一定程度上的过重,我醒来的时间比平日里要晚上一刻钟。我睁开眼,先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活动了下·身子,然后坐到了桌前。
茶水凉透了,却是正好用来让我冷静一下子。
最近有些乱了阵脚,这可不好。
仔细算来,我估计还是筹码一样的存在,暂时安危还是有保障的。只是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反叛的话应该是杀掉石观音和水母阴姬的,但不像是;如果目标是我的话也该带着我遁逃,结果也没有……真是的。
我猜不到也是正常的,毕竟我的脑回路没有和变态一个样子。
这姑娘也是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里竟然真的没有再来过。而在我有些焦躁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点转机。
这次给我送来晚饭的人,是第二个与我说话的——第一个是宫北鸥。
她的年纪稍大,声音中有些小心翼翼:“……你是花满楼?”
我一瞬间有些激动,好容易按捺住心中的情感,点头:“是我。”
“我是苏蓉蓉的姑妈,”她说,“香帅在找你。”
我心下有点复杂:“……我知道了。”
“宫主正在和七师妹交涉,现在守着你和二宫主的都是七师妹的亲信……毕竟是师妹这么多年,我不能放你出去。”她有些纠结地说。
我点头应了:“我知道。”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姑娘竟然在水母阴姬和石观音的眼皮子底下有不少自己的亲信。
只是怎么说呢……就我对水母阴姬的了解,她的果断只是属于陌生人的,在熟悉的人面前,她的智慧也好果断也好完全都会消失不见,整个人都会变得茫然,做事都不像是她了。
所以,在我和石观音都在的情况下,她算是投鼠忌器,估计是不敢轻举妄动了。而这个所谓的七师姐,按照宫北鸥的说法,已经把能渗透的人都骗出了宫里。神水宫易守难攻,里头的人也不都是傻子,估计想混进来也很难。苏蓉蓉这姑妈估计就是挺难得的能帮上一点忙的了。
何况,就武功来看,这个所谓的七师姐的武功完全不比石观音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蓉蓉的这个姑妈很快就离开了,她要想办法让我们出去,不过她来的好处是到底给我安了点心,不然那种提心吊胆真的是太糟糕了。
而之后,再就没有见过那个姑妈。
我只能无聊地在床上数日子。从我在这房间醒来到现在,都已经是第十五天了,再加上从大沙漠到神水宫的路途……保守估计从我喝下那杯茶到现在也有二十几天了,真是悲催到了一定境界。
叹了口气,我继续盘算。
有句话是“以不变应万变”,现在我就是那被对应的,只要那个七师姐没有作为,我就没有办法。
没有武功没有力气甚至都没有工具,连能让我获知消息的交谈对象都没有,我现在是束手无策了,只能等待那七师姐的做法。而那七师姐也沉得住气,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作为。
而这话倒是只持续到了那姑娘再来的时候。
这次她没有再用药物,而是径直开门进来了。
我有些惊讶地听着她略微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
她动作慢条斯理地坐在了我的床边,依旧盯着我看,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我早就知道一定会失败的,但我不得不搏一下。”
我不想接话。
“我一直不明白,我哪里不好,为什么最初让我暗地里照顾你,后来又要我远远地离开你的世界,不允许踏出神水宫……”她的声音和眼神同时飘忽起来,“不过我现在也没有离开神水宫,我还是很听话的……所以,到底为什么呢?”
她仿若在自言自语,给我非常不好的感觉。
“我知道他们有人进来了,不过没关系,石观音也不重要……我的目的一直都是你的,”她的手再次抚上了我的脸,而我也第一次有力气攥住她的手腕一定程度上的阻挡一下。
她倒是没有一意孤行,顺着我的力道松开了手。
却是在下一刻,我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一只手摁住了我的手腕,一只手掰开我的嘴就把不知什么东西扔到了我的嘴里,而那药丸一样的东西几乎是入口即化,除了一点点苦涩的味道,瞬间就没了踪迹。
那姑娘站了起来,而我脸色难看地在那里呆着,想吐出去都吐不出去。
——真是恶心透了,谁知道她给我吃了什么!
不过我没有办法了,只能防备地坐在那里,一丝一毫都不肯松懈。
然而很快,我就感到了不对。
尽管我的全身注意力都给了站在一边的那个七师姐,但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关注的。这个时候身上的异样我已经能够感觉出来了,有些热,有些痒,也有些难过。
我不由得动了动身子,却是换来了那姑娘的一声轻笑。
“只要我在这里就没关系吧,”她轻笑着说,“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就在这里。”
我知道你在啊!你存在感很强了不用再强调你的存在感!
我差点无语凝噎。
而同时,身上的感觉越来越奇怪,而且那种熟悉的无力感也渐渐袭上身来。
不、不勒个是吧!
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我也不是傻子一样的存在。现在我自然知道她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了,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这个时候我又联系不上司长,哪怕是副司长都联系不上。估算一下双方世界不同的时间流速,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在做什么,我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
身上的感觉越来越奇怪,身子也不由软在了床上。我紧紧闭着眼,皱着眉头,拳头攥得死紧。
逐渐的,那燥热感已经开始袭上心头,无力的身体只能与身下的床铺进行细微的摩擦,带出来的却是更加难以言述的感觉。
热……好热……
这种燥热的感觉竟然已经开始侵蚀理智,更让我痛恨与无地自容的是,那姑娘还在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么。
理智逐渐开始模糊,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嘈杂的声音,我却听不见了,过往引以为傲的听力现在仿若成了累赘,触感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耳边模糊的声响逐渐远去,我蹭着身下的床铺,把身上的衣服也弄得一团乱。隐约的朦胧中,我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混乱的思绪中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处,虽然如此,却又能带给我一定的安全感。
我感觉得到那熟悉的气息靠近,之前消失的火辣视线变成了另外一束,其中包含着的也似乎有了变化。
理智被药物引起的情·欲影响着,我不受控制地从喉咙中发出几声破碎的呻·吟,然后我就感觉到了逐渐贴近的气息,还有烙印在唇畔的温软触感。
下意识地,我就蹭了过去,然后交还给我的是一个交缠的吻。
我迷迷糊糊地瞪大了眼,眼前始终不变的黑暗却没有给我任何答案。
……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吐血码完。
我才不是在折腾花花呢~~~2333是不是喜闻乐见的节奏?勉强算是渣渣?正菜还远着呢……【捂脸】o(*////▽////*)q
总觉得还是这样的催化剂比较合适。于是求问,接下来走楚留香视角把这段你们可能没懂的故事写出来呢,还是直接继续第一人称走花花视角呢~
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只能自己决定啦~p(# ̄▽ ̄#)o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五十五章 。他所不知道
楚留香站在原地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对话,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耳边都要被“砰砰”的心跳声音给淹没了。
他知道自己在紧张,很紧张很紧张,而等到黑珍珠那个家臣离开花满楼屋子的时候,还站在那里近乎发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冷风里吹了好一阵子了,方才因为紧张而一直出汗的手心现在已经冰凉到麻木。
他猛地反应过来,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就用轻功离开了,他需要静一静,不然那激动的心情会让他做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这沙漠里他自然是不熟悉的,最终也不知道自己停在了哪里。
他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有种淡淡的释怀。
认识七童也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情感发生了质变呢?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在索兰城里发生的一切方才让他认识到七童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
——可他还是胆怯了,甚至于开始装傻。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直白地说出来,但一想到花满楼的模样,想到自己的过往,和即将面对的世界,他始终是下不了决心迈出那关键的一步。而且……七童会喜欢男人么?还有,如果七童没有答应,他们是不是连朋友都没的做?何况以花满楼的性子,他会拒绝么?可他明明值得更好的姑娘……
楚留香一边这样劝慰自己,一边发觉现在的自己已经变得连他都要感到陌生了,只要有关七童,总是有些在意,或者说,在意过头。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听到七童被求亲。
那时候他的感觉他完全不想回忆,似乎整颗心都揪起来了,那一刻他甚至想拉着花满楼转身就走,管他什么黑珍珠还是什么小王爷。好在花满楼没有应,而他最后也忍住了,直到现在,甚至听到了花满楼默认地喜欢男人的说法。
……是默认吧?虽然知道以他的性子,不想给双方添麻烦的时候顺着那人的话是上上之策,但既然已经有了这般想法,那他楚留香也是可以在七童的考虑范围内……对吧?
楚留香在那里站了整整一夜,黑眸亮如星点,逐渐压抑下自己沸腾的情绪,然后在天色逐渐亮起来的时候摸索着回到了属于他的房间,就在花满楼隔壁。
他侧耳倾听了下,没有听到花满楼的动静。不过虽然对此有些奇怪,但出于对花满楼的信任,楚留香也没有太过在意,直到用膳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动静,楚留香就有些不解了。
最终是长孙红去敲响了花满楼的房间门,然后,她冷着一张脸走出了房间,眼睛扫过周围的人,最后落在了楚留香身上:“你昨夜在哪里?”
楚留香尴尬地咳嗽一声,不知该如何回答。
长孙红也没打算要他的回答,而是转而面向了黑珍珠:“我算是见识到了你们的守卫。”声音中满是冷厉。
这时候楚留香才注意到长孙红攥得紧紧的拳头,还有顺着拳头滴下的血滴。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绕过长孙红推门进了花满楼的房间。
被子在床上散乱着,却早就没了人的体温,而地上,却是一盏摔破了的茶杯,茶叶已经脱水蜷曲,水渍也早就干了。
——花满楼不见了。
楚留香一瞬间痛恨起昨日的自己。要不是自己离开,花满楼岂会消失得这么无声无息?而等他也冷着脸出了房间的时候,长孙红已经离开了,估计是回百花谷找水母阴姬了。
这件事也让黑珍珠震怒起来,下令彻查,但除了那个给花满楼送去茶水的不知名女子尸身外,几乎没有线索。直到水母阴姬到来,看着那破碎的茶盏冷了神色。
听到水母阴姬说出那“神水宫”三个字的时候,这些天已经憔悴的楚留香差一点喊出声来!可就算他没有,一直有关注他的水母阴姬也发现了他的想法,对此只是冷笑:“你连他在你身边的时候都没有照顾好他,还敢打他的主意?!”
对此,楚留香只能苦笑,沉默。
在花满楼还一无所知的时候,水母阴姬那时候就发现了他变化的情感。虽然没有把他怎么样,但还是用气势好顿压迫他,还警告过他。只是才这么几天,花满楼就不见了。
等知道是神水宫的人带走了花满楼之后,楚留香都顾不得和解决了龟兹的事刚到这边的胡铁花叙旧,只是把自家的三个妹子托付给胡铁花就回到了中原。
神水宫虽然名声在外,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