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楚紫心微笑让龚辉有了亲近之感,觉得她并不是一个刁钻难缠女子,心中一番交织后,小心问道:“属下大胆,听闻楚小主本是南国人,不知这事是否属实!”
楚紫心心中猛一跳,来了,这个龚辉真有戏。
☆、第一百零九章 蛇牌
楚紫心面色如常,带着浅浅笑意,一时猜不透龚辉为何问到自己出身之所,但隐隐觉得这个龚辉一定知道些什么,也不敢大意,随意反问道:“将军所言不差,我确是南国人,不知将军为何有此一问?”
歇息了一会,人终于缓过气来,楚紫心端正了身子,毕竟是西凉王妃子,怎都不好他臣子面前太过狼狈。
眼前龚辉,目光中好似有什么闪了一下,又好似不敢确定,犹豫了一下才道:“小主恕罪,属下只是一时好奇,随口一问而已,轿子来了,还是让属下护送小主先回将军府吧!”
楚紫心微微一笑,也不追问,道:“有劳将军!”
侯雯扶她上轿,放下帘子,外面一声‘起’,大队人马护着她往将军府而去。
楚紫心稍稍撩起帘子一角,目光四周虚空扫视了一圈,好似有道紫影随风而去,她忍住心头怒火,暗道,好你个愣头小子,敢玩你家姑奶奶,你等着,看你怎么死!
一路无语,楚紫心回到将军府,西凉王不曾回来,她也没怎么意,今天事自顾不暇,无端端同那些刺客杀手纠缠这么久,人早被累惨了,洗去一身疲惫,却没有了困意,只因龚辉那半截子话头,撩得她心中好似有什么悸动,她得把这是弄清楚。
龚辉越是畏畏缩缩不敢说,就是可疑,他一定知道什么事?
刚才耳目众多,顾忌西凉王同自己身份,才有所隐瞒也有可能。
楚紫心端坐台前,喝了修儿递上来压惊茶,好笑看着侯雯将她一人大战五大刺客‘神勇’事迹。说惊心动魄,好似神女下凡,那些刺客就是送上门来欠揍。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刚听侯雯吹捧,她都几乎会当真了。修儿同其它宫人听得一惊一乍,一脸钦佩目光望过来,让她满心无奈感觉,自己真有那么神,还会被西凉王强行扣他身边,被他欺凌吗。
李洛公公躬身走到楚紫心身侧。请示道,“主子,龚辉将军来了!”
楚紫心收起面上那抹浅笑。正色道:“好!请龚辉将军园中小亭稍等,我马上就来!”
天色已暗,将军府一片寂然,廊前灯火通明,护卫来回穿梭。看得出,自今日刺客一事,龚辉将军不敢大意,加派了不少人手,保护这位西凉国得西凉王‘恩宠’南国女子,楚紫心望着戒备深严将军府。面上一笑,小亭前一人已迎了上来。
“见过小主!”龚辉将军上前参拜!
“将军免礼!”
楚紫心请将军坐石台前,早有奴才奉上茶点。她帮龚辉斟上,含笑道:“将军请喝茶!”
龚辉将军忙接过言谢,面上有些拘谨,毕竟眼前女子不时一般人,她可是西凉王宠妃。当听到李洛公公前来相请,说小主请将军前去。有事请教,他就开始不安了,私会大王妃子,传出去,自己还有命吗?
可不来又不行,得罪了大王宠爱女人,到时枕边风一吹,可能死惨!好这楚小主懂得避嫌,约这花园之中,众目睽睽下,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事了。
楚紫心见龚辉拘谨不安,面色也是一变再变,猜到他心中所想,也站了起来,“将军请坐,这次冒昧请将军前来,也是逼于无奈,还望将军见谅!紫心愚钝,如有不周全之处,还望将军见谅!”
见龚辉有些忧郁,她伸手做了个请手势,“将军请坐!”
龚辉稍稍松了口气,坐下后,才道:“多谢小主,要说不周全倒是属下才对,一时匆忙,没来急安排,委屈大王下榻寒舍,今日是没能护全小主,让小主受惊了,属下该死!”
楚紫心阻住了龚辉将军请罪,面上诚恳,对将军道:“将军言重了,这事是我大意,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眼下我已安然无事,就请将军不要再为此事不安,大王回来,我自会向大王澄清,将军救我大恩,也只能请大王出面,再来好好答谢将军了。”
楚紫心见到龚辉将军眼中一道亮光闪过,总算是见过大世面人,他压抑住面上兴奋,还是无法掩饰他喜悦,立马站起来,向楚紫心一拱手,“属下不敢当,忠大王,保护小主是属下本分,怎敢领小主谢。”
实受不了他这般拘谨,楚紫心示意他请坐,含笑道:“我楚紫心不是傻子,对我有恩之人,我自然会记心中,可那些对我不轨之人,我也不能忘了,今日那些刺客实可恶,如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只怕……”
她顿了下,眼眶一红,望着龚辉,“只怕我就等不到大王回来了。”
龚辉热血男儿,是英雄气概,哪里受了让如此佳人伤感落泪,不会细声安慰,却是义愤填膺,双拳紧握,“小主放心,只有属下一日,属下就绝对不会让那些奸妄小人害了小主。”
楚紫心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面,对龚辉道:“将军大恩,紫心记心中,可恨那些刺客,没能当堂捉住,我匆匆回府,不知事后,将军可有擒获他们?”
“属下无能,让那些刺客逃去了!”龚辉满脸羞愧,刚才豪情壮志片刻不知所踪,“不过属下人拾到了这个,属下有些不敢确定,特带来请小主过目。”
原来是一块乌黑铜牌,上面刻着一条青蛇,反面有一个篆体“周”字,楚紫心仔细打量着这块铜牌,显然对这个没有什么印象,大概猜到是什么王府或者大家族腰牌,只因为当日烈火将军那个牌子她见识过,同这个大概有异曲同工之意。
她放弃瞎猜,问龚辉道:“这个牌子应是那个刺客身份所,只是不知这个‘周’指是哪里?”
龚辉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个牌子,属下曾见过一次,如猜没错,是西京城国公府中护卫腰牌,而能有此腰牌都是国公府地位较高护卫,传言效忠于周国公,连现国公世袭嫡子都暂时无权调动他们。”
“周国公?”楚紫心心中一惊,这人不是那个三朝元老,朝堂上主动请缨,要带兵前来御敌瘸腿老头子吗?自己同他什么时候有过过节?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派人来暗杀自己?
☆、第一百一十章 错过
这是完全是她意料之外人,原来想将自己除去人,隐藏这么深,而且是这么多,自己又防得了几个?
楚紫心面上平淡,不敢显露出心中不安,将铜牌还给龚辉,“这事错综复杂,但凭一块铜牌,也不能断定什么,但那些刺客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还请将军加派人手,多加追查!”
龚辉道:“小主放心,属下定当全力追寻,不让刺客再有机会对小主不利。”他小心望了楚紫心一眼,抿了下嘴,才道:“属下还有军务身,如果小主没有什么别吩咐,属下就先行告退。”
楚紫心点了下头,歉意道:“误了将军大事,我很抱歉。”
“将军请慢,可否问将军一事?”见龚辉打算起身离去,楚紫心拦住,情急下,只好直接开口相问。
龚辉停下了动作,好似一点都不意外,但不敢对视楚紫心,望向别处,“小主请说!”
楚紫心见到他面上微微一变,加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朝侯雯使了个眼色,侯雯悄悄退下,她站起身子,明知这样直问不妥,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将军是否有什么事想问我,或者是将军有什么事要交代, 请将军但说无妨!”她有了张芊芊今生记忆,脑海里细细过了一遍,但真没有见过大雁关守将龚辉,可多次从龚辉眼神中,她察觉到了他望见自己时怪异,而今日是无来由问了自己一句,是不是南国人,这里面绝对大有文章!
龚辉没有直接回答她问题,而是望着桌上茶杯轻声道:“小主恕属下无礼,大胆请问小主是什么时候来西凉?”
他这样一反问。楚紫心心中有如记起千重浪,这个龚辉一定见过‘自己’,而且知道张芊芊事?他之所以犹犹豫豫不敢说,是因为不敢确定自己就是张芊芊,而他!对自己打是什么心思呢?
如果要害我,又会不会拿自己事去向西凉王讨赏呢?毕竟张芊芊哥哥是南国首富,虽然无心从政,但是凭他那富可敌国家业,以他胞妹做筹码,要挟他。完全可以牵动当今任何一国某些神经。
不知道龚辉心中所想,楚紫心也不敢冒这个险,就顺着他话来说。将自己事点到为止告诉了他,道:“要说来西凉,也不好说来了多久了,只因我一直就是喜欢外面闲逛,家里坐不住脾性。所以就经常天南海北到处游玩,而这次因为机缘巧合,无意中撞见了大王,做了大王妃子,算算也有五月了吧!”她缓了下,对着龚辉一笑。好似打趣,“将军莫非以前南国见过我,可我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将军了?”
她敢这么大胆。毫无顾忌,一半是因为要套将军话头,还有一半是因为她前世没有这么多规矩,早已习惯了开玩笑。龚辉将军可不敢同她开这个玩笑,眉心深锁。望着眼前楚紫心,似怀疑。
“小主说笑了。属下身为西凉边关守将,怎能擅自离开,不可能南国见过小主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也是属下放肆,明知打探小主身世是死罪,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如冒犯了小主,请重罚属下就是了。”
楚紫心望着龚辉笑脸上,笑意瞬间消淡,双目一寒,目光变得清冷,“既然知道是死罪,你却趁大王不,一而再再而三打探我私事,你眼中可有大王?”
龚辉惊得身子一震,望着楚紫心,好似想读懂她真正心思。
楚紫心却帮他面前茶杯又填上清茶,淡淡茶香漂浮亭子里,她声音却柔了下来,“今日事,也可以说是误会,就算大王知道了,或许并不会责怪谁!将军对我好似很感兴趣,既然猜测我身份,怀疑我来历,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把心中疑问倒出来,也好把事说清了,让大家心中没有芥蒂,免得来日起了误会,就不大好了。”
龚辉闻言,霎时,面如死灰,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小女子,竟然直接挑明来讲,对她身份好似一点都不意,而眼下只要让她稍有不如意,自己就有可能惹祸上身了。
他没有得罪她意思,如不是两月前南国首富**帮自己从西域购置纯种军马,许以重金委托自己帮他找寻前几个月前失散妹妹,见过**妹妹画像,他也不敢有此一问。
自从见到大王身边这个女子第一眼开始,他就傻眼了,眼前之人同**给自己看画上之人一模一样,可西凉现无人不知,眼下得大王宠爱西凉女子姓楚,而**妹妹自然不会是楚姑娘,**亲口告诉自己,大雁关是通往南国必经之路,请帮忙留意找寻他妹妹张芊芊,他见到这个一模一样人,能不意外吗?
楚紫心端起桌上清茶,送到龚辉手上,望着他有些傻傻接过去,眉眼含笑,收回手,对龚辉道:“我身份,大王一早就知道了,将军如果想知道,我也没什么好遮掩,不过,将军对我来历这么感兴趣,我想知道将军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话看似平淡,落下却是千般重,没有给龚辉留一丁点后退余地,就是必须说,她想知道。
龚辉身为西凉威远大将军,见过风浪自然不会少,但是被楚紫心这样一逼,他有些乱了方寸,望着手中茶,心思一动,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相完全一样人不是没有,但眼前这位楚小主,显然是大有古怪,常人遇到这样事,唯恐沾惹麻烦,丢了荣华富贵,可她显然不意这些,反而为了自己几句话有些激动,只有一个可能,她可能真是张芊芊,不过为了某些原因,隐瞒了自己真实身份。
反正如果她心里不痛,自己多半也会跟着倒霉,横竖都是一死,也没有什么好怕,只要不得罪她,或许自己还有条生路。
龚辉不再犹豫,于西凉,她是大王宠妃,自己得罪不起,于南国,她可能有个富可敌国哥哥,自己加没必要开罪,如果真是**妹妹,那么这个天大人情,**就欠下了。
“好!既然小主直爽,属下也不扭扭捏捏,小主问属下可曾见过小主,属下只能说没有见过,但是属下见过一副画像,上面人同小主如出一辙,完全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所以属下初见小主就有些吃惊了。”
“画像?什么画像竟然有人同我长得一模一样,你又是何处得见,为何见到?”楚紫心心中吃惊,暗思,能有自己画像人,自然是同张芊芊有关人,难道是张芊芊亲人来找了
“小主有所不知,前番因公务,属下认识了西域各国通商南国商人**,而**却让属下看过一副画像,请求帮忙留意找寻他妹妹张姑娘,可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