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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林杰没有说话,但周身益发冰冷的气息显然意味着格林德沃说中了要害。
“呵呵……”出口的话还与往日一样粗豪,但熟悉他的人都会感觉到那话语之下压抑着的怒气,“红毛,你有什么意见?”蔚蓝的眼睛理直气壮地望着一言不发的红发男人,“当初你我互不侵犯的约定效力仅限于你我有生之年。有生之年,understand”
昔日的大神官似乎想反驳,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绯红的唇再一次紧紧地抿了起来,与方才一样固执地沉默着。格林德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边的最后一丝弧度也消失了:“不爽?有种你别死啊混蛋!擅自死掉、爽了我的约还把我当白痴耍……红毛,”他忽然冷笑着欺身上前,捏住了红发英灵的下巴,“当初你没想到还有一天会再站在我面前,是吧?”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那句恶狠狠的话,“别忘了,你还欠着我半辈子呢!我说过,有胆子说话不算我就叫你下辈子也翻不了身!想安安生生地去死?作梦!”
斯克林杰的目光瞬间产生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波澜不惊。他平静地把格林德沃的手从自己的下颌上拿开,似乎永远不会消失的镇定总带着比狂怒或悲愤更强的杀伤力:“如果你认为我们的约定仅限于有生之年,何必再提起我的第二个承诺?而且……”他微微扬了扬头,脸上的神情益发带了公事公办的郑重其事,“如果你还愿意承认我们曾经有过那个协议,那么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请停止你们的一切军事行动。”
“哦?”格林德沃怒极反笑,“红毛,你好像还没有认清自身的状况啊~”他猛地伸手压住了斯克林杰的胸口,强行阻止了两人之间魔力的流动,满意地看到神官的身体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邪邪一笑又放开了手,“明白了?你是英灵,不是生者。上一次,你还可以用教皇国的财富来和我谈价。但是这一回,连你的生命和魔力都是我给的,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讲什么交易?”
红发的大神官咬住了嘴唇:斗口他从来不是格林德沃的对手。格林德沃不紧不慢地逼近了几步,停在他面前几寸的位置,轻佻地拍拍他的脸颊,眼对眼盯着他挑衅地开口,语气里弥漫着不祥的阴气:“红毛,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是对的。”片刻,斯克林杰平静地开口,“不能站在相同的高度,便没资格与你谈判。对现在的你,我,无话可说。”
“找揍!”结实的大手一把揪住了红发英灵的前襟,蔚蓝色的眼睛里露出雄狮一般的狂怒,拳头已经挟着凌厉的劲风逼进了他的脸,却又在真正击中目标之前收住了。格林德沃苦恼般地屈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切……好吧,红毛,是你的话,我可以破例提供一次额外的机会。呐红毛,你知道我一向公平交易,价码合适,什么要求都好说。那么,说说看,你愿意付出什么,来让我的圣徒撤出那块你最~心~爱~的土地呢?”
最后几个字,格林德沃的口吻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讽刺。
深夜的间桐宅院深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窸索索声响回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光与暗的交界处,苍老的男人弯起的嘴角一半隐在黑暗之中,一半现于烛光之下,布满皱纹的脸扭曲出一个足以让每个看到它的人作噩梦的恐怖笑容。
然而,同处一室的女子却似乎对这种惊悚片般的气氛完全习以为常。穿着短款和服的女子有着介于少女和□间的年龄和介于男性与女性间的面容,一双深紫的眸孔则带着少有的魔魅气息,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女子枕在一个忍者劲装的男人大腿上,刻意露出了大半截白|晳的大腿,笑嘻嘻地欣赏着男人面罩上方露出的俊秀眉眼:“喂……小太郎,你又不是女人,就把遮脸布摘了嘛~嘛,一下,就摘一下就好~”轻易就能融进夜色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回应,即使少女的手指恶质地在他肌肉结实的胸膛和小腹处富有意味地打着圈,他也丝毫不为所动。
“咳咳……雪,你有在听吗?”苍老的男人严厉地瞪向了毫无正形的少女,少女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啊啊,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当然都听到了!烦死了!”
间桐雪掩藏在一头如瀑黑发之下的眼中透露出几分不甘:她讨厌这个掌握着间桐家一切的不死老妖,但又没有能力彻底摆脱他的控制。即使身为间桐家此代唯一有能力承担魔术回路的继承人、有着一定肆意任性的资本,依然只能在他容忍的程度以内放荡不羁、胡作非为,关键问题上却总要服从他的安排……
这种命运她受够了!啊啊,真想把这老不死扔进装满杀虫剂的木桶里去,听听他的哀号与那些虫子被踩扁时的咯吱声,到底有什么区别?
“间桐家逐渐没落,我也早有与远坂家联盟之意,这次正是天赐良机!”周身潜伏着密密麻麻微小黑影的老者徐徐开口,“然而,虽说与远坂信义的联合是一条取胜的捷径,但你必须保证,在这个联盟之中,主导的那个人,一定要是你!”
“我知道啦,爷爷!搞定远坂小猫还不是很容易的事?至于之后……哼,我的小太郎是最强的!”间桐雪再次抓过身边男子精壮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放心,一旦拿到圣杯,我肯定立刻许愿让你这老家伙赶紧去见织田信长,绝对不会给那只远坂小猫说一个字的机会的!
“最强?哼!”片桐脏砚对她的狂妄不以为然,“雪啊,看来你还是没有觉悟!圣杯之战,是你死我活的战争,永远不要拿它当儿戏!像Assassin这种弱小的职阶,必须结合仔细的谋划和精准的计算,才有胜出的可能。”
“我当然知道!爷爷,你是对我的智计不放心,还是对我遗传自您老的无耻度信任不足呢?”间桐雪又打了个哈欠,全然不理会片桐脏砚对那个形容词的反应。
忽然门前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降落下来,间桐雪似乎精神了一些,从男性assassin的身上坐起来,走到门口接过了那名女性assassin手中的字条,扯了扯嘴角,英气十足的脸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远坂小猫又偷偷地钻进教堂去了,果然……这场合作,背后恐怕还大有文章啊!小猫,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虽说同盟不能杀你,让你服服帖帖的手段,我间桐雪还是有一大把的!
“风魔,你过来!”颇富中性美的少女对着女性assassin俯下了头,窃窃私语了片刻,女性assassin似乎呆了呆,僵硬的姿态透露出几分为难。少女又邪恶地嘿嘿笑了几声,轻轻一拍她的后背:“又不是黄花闺女,羞什么?去吧!记得穿上我送你的和服哟~”
间桐脏砚在阴影中发出一阵同样邪恶的笑声,与虫子的蠕动声相合,令听者毛骨悚然……
番外 有关玫瑰的一切……
(如果我把元旦番外改两个字变成情人节番外的话,会不会太无耻?)
ARCHER篇1:
新年伊始的第一个清晨,格林德沃一边嚼着圣徒们孝敬而来的香肠大餐,一面眯眼打量着自己对面安静陪座的红发好友。不需要食物补充的英灵正抚弄着餐桌上白瓷花瓶中装饰的红玫瑰走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淡微笑,看得海盗王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刀叉,托起下巴欣赏了一会儿之后,问出了他困惑已久的一个问题:“红毛,我一直好奇一件事:你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无趣男人,怎么会喜欢玫瑰这么小资的东西?”
显然还没有收回飘远的思绪,斯克林杰抬起那双仍然盈着一丝笑意的荧红色眼睛淡淡扫了格林德沃一眼,恬静地解释了一句:“凯瑟琳曾经说,玫瑰与雪,和我很相称。”
下一秒,花瓶中的玫瑰被一只大手一把捏碎,七零八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餐桌上,鲜红的花汁如血滴一般溅开,染红了雪白的桌布。斯克林杰微微蹙起了纤秀的眉,不悦地抬起头,谴责地望向对面突然间变得一脸狰狞的海盗王。
格林德沃伸长手臂,越过桌子一把揪住斯克林杰的衣襟把他拎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红毛,你有种……等着,这辈子我都不会送你一支玫瑰的!绝不!”
被摔回到椅子上的神官一脸莫名其妙,既无辜又困惑地望着海盗王扬长而去的背影,一边用清洁咒除去了满桌的花瓣和花汁,一边费力地思考着一个问题:他在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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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篇:
冈特老宅门前,某只金毛狮王正捧着一大捧鲜红的玫瑰用力地拍着门:“萨尔萨尔,快开门!”
腰间系着围裙的萨拉查刚把大门拉开一条缝,就被拥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并吻了个七荤八素,然后在涣散的银眸还没有找到焦点的时刻,被塞进了满怀的红玫瑰:“萨尔,新年快乐!”
慢慢回过神来,萨拉查的眼里闪过一丝纠结,刚要赏给某只色狮一记恶咒,一个犹豫的声音猛地将他惊醒过来:“父亲……呃……”
!!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两个后辈呢!
有些尴尬地回头望着自己的义子,萨拉查咳嗽一声:“汤姆,让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萨尔的爱人戈德里克·格莱芬多!”戈德里克自豪地大声说,一面还示威地揽住了萨拉查的腰。
汤姆瞬间露出了一个囧翻的表情,但未来的黑魔王显然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心理素质,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看看萨拉查又看看戈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礼貌地转向戈德里克俯身鞠了一躬:“日安,母亲大人!新年快乐!”
“……”
北风呼呼地吹,以打着旋飘落的雪花、墙角焦黑的莫芬蘑菇为背景,金发的狮子王碎成了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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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篇:
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老宅的院子里,褐色长须的巫师正沉默地站在一尊刻着“声望渴望”(……)标识的墓碑前,满身积满了雪,显然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盖勒特,你到底还是……”一声叹息,邓布利多再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把一朵鲜红的玫瑰放在了墓碑之前。
在他背后几米处,灵体化的前黑魔王额角迸起了一个加号:居然对我视而不见!混蛋,就算真的看不见,连一点心电感应都没有吗?亏得我还特意赶在新年这天巴巴地跑来……
“为什么要变成英灵呢……”伤感的男人一只手遮住了脸,“盖勒特,我真的不想再杀你一次啊……”
“但是……”
“盖勒特,抱歉……”
“我已经,不奢求你的原谅了……”
自言自语良久,邓布利多终于再次抬起了头,然后,一头雾水地发现,墓碑基座上自己刚刚放上的玫瑰,已经不知所踪。
已经远在数里之外的某英灵顺手牵羊的毫无压力:这本来就是送我的,哼!……该死的,阿尔你居然还在筹划着对不起我的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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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er/Assassin篇:
远坂坻。
楚楚可怜的和服A少女正双手捧着一支红玫瑰欲说还羞地献到远坂小受面前,娇柔道:“信义……”
远坂小受坐在塌塌米上一步一步地往后蹭着,一手自卫般地挡在面前,语无伦次慌乱中:“不,你……你别过来!Ri……Rider!”
侧目故作水莲花般娇羞态的风摩少女终于感觉到有人从自己手中接过了玫瑰,眼波流转、羞羞答答地抬起了脸,然后,囧住……
肉橔般的阿提拉已经抓着玫瑰塞进了嘴里,粗鲁地嚼了几口,然后呸地吐了一地:“什么破玩意!”大手再次伸到了风摩少女眼前把她一把拎了起来,满眼打量食物的贪婪,“肉呢?我要肉!!肉的没有,美女也行!”
风摩少女:“……非礼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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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 篇:
狂乱中的安格拉正把爱因兹贝伦家的玫瑰园搞得一片狼籍,愤怒的玛蒂娜举着魔杖在后追杀中:“别跑!再跑,等盖勒特叔叔回来我让他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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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er篇:
十五岁的正太小梅林扬着小脸,把手中的红玫瑰郑重其事地递给了面前的薇薇安。
薇薇安一脸鄙视:“小样,拿我的造物来讨好本女神么?”
小梅林失落地蹲地种起了蘑菇,委屈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小团,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两把。
薇薇安嘿嘿一笑把小梅林一把抓了起来:“呐,来点实际的吧,如何?”
正太梅林同学脸红了……
……几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