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只是要把它寄养在哪儿呢……这倒是有点麻烦的一个问题,思来想去,也只有麟那个小丫头比较可靠,算了,麻烦鬼丢给麻烦的家伙处理,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麒抱紧怀里的麻烦鬼,然后合了眼,慢慢沉入了睡梦。
【困了……于是不码了,被楼上的亲打了一枪,滚地上装死,打算一直装到明天……晚安各位~~~】
9。
天庭,麒麟神殿。
麟认命看着自家哥哥抛给她的“小包袱”,秀眉儿挑得很高。
这是什么?
肮脏不堪,浑身裹着淤泥,显然是在天河的泥水里滚过,只有那可以看出是尾巴的地方,尖部的毛儿隐隐可以看出是白色。
兔子?
麟猜测着,只是拽着那长长的污泥尾巴,她立刻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从后院的天井里打了些井水来给这小东西洗干净,当最后一点污泥被洗掉时,麟看到了这家伙的本来面貌,然后手一抖,盛水的木桶便翻倒在地上。
狐狸……
狐狸精……
雪狐狸精……
六尾雪狐狸精……
她家哥哥是不是有毛病?为什么将一只狐狸精带上天庭?而且这狐狸精还是一只世间罕有的六尾雪狐!
天旋地转,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麒那个混蛋,果然做事一点儿也不靠谱!
记得今日上午,金乌(太阳)还没飞出南天门飞往凡间执勤,神殿的大门就“哐当”一声被人砸开,她郁闷地看了一眼闯进门里的人,白眼一翻,将手上的长剑扔在地上。
“哥,我说你搞什么!”
麒并没有搭理自己这个坏脾气的妹妹,只是将自己怀里那一团泥巴塞进麟怀里,说了一声:“麻烦照顾。”接着一转身化作一团蓝光,又向凡间走去。
“是是是……他麒大天神忙……他麒大天神事务缠身!但他到底知不知道,把脏兮兮的淤泥盖在伤口上是会化脓的!”
一边将从老君那拿来的药粉撒在雪狐的后腿,一边抱怨着麒的“暴行”,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教训这个亲哥哥了!要不要这么不负责任!这东西虽小,但好歹可是一条性命啊!
其实麟心里也知道麒这样做是为了这只小狐狸好,滚了天河的泥,消掉了一身的妖气,那巡守的天兵天将也无法追查到这里,毕竟在神殿窝藏一只妖孽,他麒麟兄妹还担不起这个罪责。
用丝绢又为那雪狐的后爪包了一层,麟给雪狐喂了点水,然后点燃了火炉,让那小家伙暖暖睡去……
尘世,凡间,秦岭上空。
黑色的鳞甲覆盖全身,丛丛鬃毛中的一支鹿角自额间伸了出来,一直延续到后背,龙首马身,四蹄乘风浴火。铜铃一般的眼睛正仔细地搜索着山脉的一草一木,透过那双黑郁的眼睛,隐隐可以看出这神兽的焦急来。
将那受伤的雪狐送到麟身边,麒重回凡间捉妖,但心里,还是记挂着寄养在麟那里的小东西。虽然他有点琢磨不透这份牵挂来自哪里,但每当想到那雪狐受伤的样子,心便像被人揪了一把,痛的厉害。
圣旨在身,捉妖事急,沿着已经竣工的江南河段仔细搜索,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淮河一段,让他寻觅到了那恶蛟的些许踪迹。
一番辛苦引到那恶兽出水,十多个回合的交锋,恶蛟终于败下阵来。当麒张开了嘴要用麒麟火烧掉那恶兽的灵魂一了百了时,变故突发,不知这恶蛟从哪里收得的小妖精,在淮河深处做法。顷刻间,那河水直扑麒而去,出口的麒麟火撞上了冰冷的江水,瞬间便成了迷蒙的水汽。好不容易待那水汽散开,熟悉的景色再次撞进眼里,只是哪里还有那恶蛟的踪迹。沿着遗留的腥味一路寻找,才发现那恶兽一路向北,所过之地,水汽尽失,草木枯萎。
【亲们,对不起,过年家里太吵,只码了这么多,实在写不下去了……偶知道偶渣了……】
10。
兽眉越皱越紧,也怪这秦岭山脉实在复杂,躲藏之地数不胜数,垂着头搜索了这么久,除了偶尔看到的血渍,连个蛟尾巴都没有,八百里秦川,该说它不负盛名,还是该说它乱草横生?
驾着云彩向终南山附近搜索,沿途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峦,麒心中感慨:这终南山到底是道家发祥之地,看那清静安宁,必有仙人在此飞升。心中只感慨这终南山云雾缭绕,仙气飘然,麒却忽略了脚下已经枯萎的灌木丛里反射的一点星光。
“老四,我都说了他是妖孽,你们还不信!”
当日的一场纠缠,麒做梦也不会想到与那几个蛮夷结了这么大的梁子。自从在江南河段意外撞见了抢夺雪狐的妖孽,这几个人一路风餐露宿尾随至此,单不说这路途上到底度过了多少艰辛吃了多少苦,单看那明显长长了一大截的头发胡子,就真不知该赞扬他们不畏艰难还是贬低他们太过小气。
“嘘……给老子小声点,把缉神箭拿出来!”
络腮胡子的大汉以手遮着阳光,半屈着身子仰望天上的那只猛兽。来自蛮夷的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身材高大,威猛不凡,想来修为,也不会低于那只六尾妖狐,要是猎下它带回去,补上那只六尾的缺,想来大巫和单于也不会计较许多。盘算好了计策,这群人便拿出了那三支缉神箭,一起搭弓上弦,瞄准那半空里的猛兽连续开弓。
“嗖!”
“嗖!”
“嗖!”
破空的声音带着死亡的威胁从身躯底下传来,麒低头一看,暗叫不好!飞快地挪了步子闪开,第一支箭从他刚刚呆着的地方穿过了过去,射向天空。在第二支箭擦着他脖颈的鬃毛飞过时,他略带好奇地看了一眼箭身,绚烂夺目的颜色,小巧的飞羽,那箭头被什么东西粹过,隐隐泛着一股淡青,那是死亡的颜色。
缉神?
久在天庭,麒却也知道这缉神箭的厉害,传闻在严寒冰封的朔方,有一脉“通天者”,这是一个由汉时匈奴繁衍的旁支家族,这个家族世代传承着一种秘方,粹在箭枝刀刃上,威力无穷,三界之内所向披靡,后来三国鼎立,匈奴衰落,这个家族也覆灭,只余下少数人跋涉千里投奔其他部族,今日却没想到,自己“有幸”竟然在这里遇见了这么厉害的对手。
知道了对方底细,麒不敢大意,急忙迈动四蹄,向着远方奔去。
“快射箭!它跑了!”
络腮胡子的汉子喝了一声,同伴搭了箭,瞄准麒射了过去。
糟糕!
加快了四蹄想要逃离,却发现这支箭有些特殊,似乎被人作了手脚,一直跟着自己,任凭自己转换方向,却一丁点也没有减缓速度。
“博尔赤!行啊!家底都拿出来了,我看它能跑到哪儿去。”
看着头顶掠过的阴影,络腮胡子得意笑了一声,招呼着自己的同伴:“走,咱慢慢跟着它,到时给它收尸便是了!”
麒盯着紧追不舍逐渐靠近的箭枝,焦灼万分,过了脚下的骊山,再往前就是都城长安,他已经肯定这支箭枝被人动过手脚,只是他没有想到,下咒的巫师法力竟然如此高深。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麒索性停了步子,向着脚下的骊山飞去,后有箭枝追赶,他也没了平日的稳健,慌忙之中,竟然一头撞在了骊山之下,引得那些碎石峭壁霹雳巴拉的掉落下来,一股脑盖在了它身上。虽说这变故来的突然,却也因祸得福,掉落的碎石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尾随而来的箭枝撞上了碎石,断成了几截。
麒甩了甩头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的碎石甩开,看了一眼地上的缉神箭,松了一口气,正要迈蹄驾云离开,却无意中回头,扫了一眼骊山之下被自己撞碎的地方。一丝寒意由心里升起。
残壁之上是一只雕工精细的五爪金龙,威风凛凛,霸气十足,只是在那龙首之下,由于撞击,产生了一条极细的裂痕。那龙旁还雕刻着几行小字:“大业十三年五月,太原李家。”
11。
这是……龙壁?
天庭有传言,每当朝代更替,便在距离新朝国都不远的地方出现龙壁象征新朝的命脉,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麒望着那条裂痕,心中涌起一丝负罪感,若是新朝因为这一丝裂痕遭遇不测,他真是下地狱也无法弥补罪过。又踌躇了片刻知道此时弥补已是奢望,麒最终看了一眼残破的龙壁,迈着四蹄向远处飞去。
无邪醒来是在午时之后。
当他打着滚伸着腿抖擞着尾巴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时,他突然一个激灵,一溜烟拱进了被子里,只露着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奇怪,他记得自己昏迷是是在一个窄小的竹笼里,怎么到了醒来,却是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大床,还好像是女子的绣床。
绣床?
纯白的爪子扒拉着床上的锦缎被褥,看着那锦缎上绣着的美艳的芙蓉花。无邪翻了个白眼,无力趴在了绣床上。
“既然都醒了,就从被子里滚出来呗!”
女声清淡,飘进无邪的耳朵,无邪只觉得全身发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向着被子的深处滚了滚,裹紧了被子将自己藏起来,却被一只手掀开了被子,拽着脖子拎了起来。
“小狐狸,会说话不?”
无邪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身材姣好的女子,面容很是好看,只是周身散发着冷气,说话也很是恶毒。
这么毒舌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无邪腹诽了一句,闪亮的眼睛盯着女人,讨好地吱吱叫了一声。这是他长年修行的结果,一般而言,女子这种动物,都对可爱的雪狐没有办法。
只是这一次,无邪觉得自己错了。当那女子甩了手臂将他抛向地下时,看着那冷硬的青石砖,无邪不得已,使出了狐火。一团墨绿色的狐火从那雪白的身体里跃出,他借着这狐火跃出好远,然后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姑奶奶修炼了多少年,你这小妖修炼了多少年,虽然是雪狐天生异秉,但说到底,妖精始终妖精,再修炼,也是妖精!”
沉郁的眼睛睨了一眼白衣男人,不屑地挑了挑眉,麟突然发现自家哥哥救的竟然是个公狐狸,她原本还以为麒动了凡心被母狐狸精勾了魂,结果这他娘的竟然是一只公狐狸。
“要不要这么暴力,小爷这身骨头都要散了!”
那只公狐狸抱怨了一句,揉着腰从地上站了起来,清亮的眼睛萦绕着一股怨气。
呦,还挺清秀。
早就听说狐狸精个个妖娆,如今看来传言非虚啊!虽说面前的男人跟“妖娆”两个字扯不上关系,但看那皮囊,却也生的极好。
“怎么?救了你,还埋怨不成?”
眉儿一挑,论毒舌的功力她麟排第二,还有谁敢称第一,也许是平日里这神殿太清冷,如今有了说话的人,麟心情也好了许多。拽了长椅坐下,麟歪了歪头,笑了一声。
“我……是你救的?”
虽说眼前的女子不是恶人,但那张恶毒的嘴,还是让人无法忍受。无邪也不恼,就那样叉着腰站着,清秀的眼睛质疑地望着女子。
“我,只是帮我哥善后而已。要是我,才不会理你这个麻烦!”
“你哥?”
无邪仔细想了想,确实想起在自己快要昏迷的时候,窝在竹笼里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现在想想,应该也就是那个时候,自己被这女子的兄长救了吧!
“那他人现在何处?”
急忙追问,无邪并不想欠任何人的情,尤其是这样的救命之恩。
“下凡捉妖去了!”
麟回了一句,越发好奇这男子与自己兄长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下凡,这里是天庭?”
撂下一句话便走,无邪可不想在这里久留,对于一只妖而言,天庭是很危险的地方,即使他这只妖从没害过人。
“哎……公狐狸你跑哪儿去?伤还没好呢!哎……”
麟无奈地看着那男子远去的背影,扁了扁嘴,这人一走,这神殿又冷冰冰的了,果然是自己太凶了吗?为什么都不愿意陪自己说说话呢?
【亲爱的们,后面更文可能不定了,大过年的有人要去厦门鼓浪屿凑热闹……酒店都订不上还非去不可,更可悲的是有动车不坐还特么的非开车去,我这种晕车党也许就晕死在路上了……TUT好想哭,晕车真难受……4个多钟头啊!泪目望天……4个多钟头啊!40万人在厦门鼓浪屿这个时候去是去看人头吗……脑袋真的是抽了……】
12。
与恶蛟的一场恶斗,麒最终重伤取胜,虽然因为撞裂了龙壁无法回归天庭,但麒并没有抱怨什么,又或者说,重伤的他,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再抱怨什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脖颈上被撕裂的伤口一痛,刚支起的前腿打了个颤,一软,又瘫了下去。
麒觉得自己的神力正随着伤口迸出的鲜血消失殆尽,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硕大的兽头垂了下去,周身无力,麒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睁开眼,只是眼前仍旧亮了又暗,像是微风中摇曳不定的烛火。
回不去天庭了吗?那神殿中的雪狐怎么办?
麒勉强抬头望着天边,心里十分挂念。
要是那小妖被巡守的天将抓住怎么办?它的伤,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