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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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崛起- 第4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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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杨茉莉刚才可是打死了一匹军马。
  杨守文的马,自然非彼等闲,绝非普通的川马可比。
  如果说刚才那摔出去的骑士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的话,看到了杨守文赔的马,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这怎好意思?”
  李清连忙客套两句,最终接受了杨守文的赔偿。
  他确有军务在身,没工夫和杨守文寒暄,于是便和杨守文拱手告辞。
  “干嘛要赔他马,若非茉莉,刚才他差点害了小铃铛。”
  李裹儿当然不满意这种结果,只是在场面上,她不会薄了杨守文的面子。但是李清等人前脚刚离开,李裹儿便一脸不高兴的埋怨道:“咱们的马,可比那匹破马强很多呢。”
  “小过莫要胡闹,此军机大事,自当优先。
  没想到,吐蕃人又开始闹事了……看样子去年他们受得教训还少,亦或者是陛下对他们太过仁厚,以至于器弩悉弄三番五次的挑衅。如此一来,剑南道怕将动荡。”
  对于军机大事,李裹儿是不懂的。
  但是听了杨守文的这番话,却让她的心里,对吐蕃人产生了一丝恨意。
  总有一日,要让父亲出兵,灭了那吐蕃不可……
  ……
  与此同时,李清等人也在讨论杨守文等人的事情。
  他方才只报出自己是经略使亲军,却没有说明,他还是鹿头关的果毅都尉。两年前,他得明琰举荐,被鲜于燕收入帐下,拜营田使,算是鲜于燕的心腹。这也正常,大战已至,李清并不清楚杨守文等人的来历,哪怕杨守文的手中,有司刑寺司直印在手。
  “将军,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一名小校上前,轻声问道。
  看得出,他对杨守文的抱歉并不满意,道:“那厮也忒张狂,若非王十九命大,险些就死了。”
  李清脸一沉,厉声道:“那你想怎样?”
  “不过一司直尔,便杀了又有何妨?”
  小校话音未落,就见李清手中马鞭唰的一下子扬起,好像一条毒蛇般帅丑,啪的便抽在他的身上。这一鞭下去,直打得那小校衣衫破裂,肩膀上更留下一条血痕。
  “朝廷命官,也是你敢妄言生死吗?
  一司直尔?那可是堂堂的正六品官员,凡州府长史及长史以下之人,可以召唤推讯,并可将之停务禁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番话传出去,便是砍头都没有人敢来求情……你在谈论了是朝廷的律法,你要杀的,可是朝廷的六品官员……”
  小校被打得呲牙咧嘴,却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之色。
  他不过是一小校,一直在巴蜀生活,又怎了解那司刑寺的司直,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将军息怒。”
  先前被摔落马下的骑士忙上前求情,“小六个瓜娃子没见过世面,怎知朝廷威严?
  他只是气不过而已,将军勿怪,勿怪!”
  李清倒也不是真想怪罪对方,只是想借此机会,警告一下这些手下。
  他看了一眼王十九,叹了口气道:“今次吐蕃犯境,本就突然;又有司刑寺所属秘密驾临,各府竟然全然不晓,其中必有蹊跷。别说我没有提醒过,大家都小心一点,莫要胡言乱语,以免惹来杀身之祸……好了,休要废话,咱们还要赶路。”
  李清说完,便纵马疾驰而去。
  一干小校则面面相觑,而后紧紧跟随。
  原本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桩无关紧要的事情,却突然间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也许是李清想多了,但若是真的……
  李清一边催马赶路,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杨守文一行人的模样。
  那李易,黑巾裹头,装束有些古怪;而他的手下,更一个个有剽悍之气,绝非等闲扈从,更像是行伍中人。按道理说,他一个司刑寺司直,虽然是个六品官员,可出行查案,何以还带着女眷?别的不说,只那个小丫头,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婢女。
  李清是新政人,虽说不是什么豪门子弟出身,但家境富裕,这眼界也不同于普通人。
  他能够得到明琰的赏识,并且成为鲜于燕帐下四使之一,靠的不仅仅是运气。
  心里,不禁生出了疑问,同时也有一丝丝警惕。
  看样子,应该把此事禀报鲜于将军。万一这李易另有使命,也好让将军早作防范……
  ……
  杨守文绝对想不到,不过是一场误会,却引来了李清的关注。
  他此刻已无心考虑李清的想法,吐蕃突然犯境,势必会带来巨大的影响,甚至会令整个剑南道出现动荡。虽说此事和他并无关系,但他却希望能够尽快赶到射洪,找到幼娘以后把她带走。
  所以,和李清分别之后,杨守文就立刻下令,队伍重新上路。
  这一次,他更加迫不及待,一路上不断让大家加快行进的速度。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当他们准备渡过涪水渡口的时候,梓州刺史却发出一道命令:关闭梓州境内的涪水沿岸渡口。


第六百三十八章 蜀道难(五)
  “为何要关闭渡口?”
  杨守文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糟心事,心里的火气有些压抑不住了。
  这一路上过来,便有诸多不顺。先是遇到大雨,眼看着就快要抵达射洪的时候,偏又遇到这样的事情,让他怎能平心静气。好在,有李裹儿的安抚,总算是让他没有发作。
  看管渡口的军卒,也看出杨守文一行人来历不凡,故而言语中表现的很恭敬。
  听杨守文询问,那军卒连忙道:“公子,非是我等要为难公子,而是府君有命,我等不得不遵。
  昨日府君得到消息,悉勃野人攻破鸡栋关,兵临临邛。
  鲜于经略已下令各州调集兵马,前往蜀州集结。命令很急,府君不得不下令封锁渡口,以方便安排本州兵马渡河。请公子放心,明日正午时,渡口便可以恢复通行。”
  明日正午?
  那就是说,就算是明天渡河后,到射洪也要晚上了。
  不知为什么,杨守文心里不安的感觉随着距离射洪越来越近,就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可是,渡口已经封锁,难不成要强行闯关?
  如果没有李裹儿跟随的话,杨守文倒是真不介意。
  可现在……
  杨守文心中焦躁,在渡口徘徊。
  明秀此刻不在身边,竟然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也使得杨守文感到一筹莫展。
  “兕子哥哥,我看你这两日都有些焦虑,莫非有什么事情?”
  李裹儿忍不住走上前询问,眼中流露关切之色。
  杨守文强笑一声道:“小过莫担心,我只是心急找到幼娘,想要把她尽快带离这是非之地。”
  李裹儿那漂亮的蛾眉,微微蹙动两下,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只拉着杨守文的手道:“兕子哥哥莫要担心,幼娘妹妹吉人天相,不会出什么意外。
  再说了,你不是让老牛头已经提前出发了吗?只要老牛头没有被拦住,那一定不会有事。”
  “希望如此吧。!”
  杨守文也知道,自己这样子焦虑,一点用处都没有。
  于是,他命车队在渡口旁宿营,吃了一点东西后,便劝说着李裹儿去休息。
  这丫头从小到大,怕是没受过这种远行的颠簸之苦。哪怕是当初从庐陵返回洛阳,也是迎来送往,沿途有军马保护。那像这次,虽不是日夜兼程,却也饱受风吹日晒,披星戴月之苦。所以,李裹儿这几天都有点蔫兮兮的,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杨守文说是不关心,可是却都看在了眼里。
  所以,他在马车上一连讲了三个聊斋故事,听得李裹儿心满意足,眉开眼笑的睡了。
  待李裹儿睡下,杨守文便从马车上下来。
  四只獒犬便匍匐在马车周围,大玉则立在车厢上,负责保护李裹儿的安全。
  “李君,我刚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就在杨守文想着该如何尽快渡河的时候,桓道臣走上前来。
  他已经知晓了杨守文的身份,却一直口称‘李君’,以配合那公验上‘李易’之名。
  对于桓道臣的这种小心谨慎,杨守文颇为欣赏。
  他问道:“什么消息?”
  “负责看护这个渡口的,是梓州长史孙处玄。”
  “哦?”
  杨守文疑惑看着桓道臣,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知道谁负责这个渡口,又有何用?
  桓道臣笑道:“孙处玄早年间曾在我父亲门下求学,也算是我的师兄。
  如今,他就在距离此地二十里外的军营之中,我想前去拜访,说不定能让我们提前渡河。”
  “哦?”
  杨守文万分惊喜,连连点头。
  “如此,甚好。”
  “不过,还请李君与我信物……那孙处玄和我爹一样,都是固执脾气,若无特别理由,只怕无法徇私。当然,李君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这信物上最好没有李君印记。”
  杨守文这次可还顶着一个越狱的名声,当然不好暴露。
  他想了想,便招手示意杨十六过来,让他把瓦楞金锏取来,并且将司刑寺印信交给了桓道臣。
  “你见孙处玄后,就说是奉太子之命,秘密前来梓州办事,切不可声张。”
  桓道臣闻听,小心把金锏和印信接在手中,而后躬身向杨守文一揖,便转身离去。
  “公子,金锏与他,不会有事吧。”
  杨十六眉头轻蹙,忍不住开口问道。
  杨守文笑了笑,“放心,这桓道臣是聪明人,他自然知晓该如何去做。”
  ……
  在后半夜时,梓州集结的勇壮开始渡河。
  涪水河上,灯火通明,喧嚣嘈杂。
  杨守文被渡河的嘈杂声唤醒,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一队队军马,在官道上整齐列队。
  数以百计的辎重车辆,已经停靠在渡口上。
  河面上渡船穿行,显得格外忙碌,呈现出一派热闹景象。
  “什么时辰了?”
  杨守文唤来负责警戒的杨十六,低声问道。
  “刚过了寅时,天就快亮了。”
  “桓道臣回来了没有?”
  “尚未见踪迹。”
  两人交谈着,忽听得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杨守文忙扭头看去,就见一队骑军飞驰而来。为首一匹马上,端坐的正是桓道臣。
  在桓道臣身后,还有几名军卒。
  这些人一直来到了杨守文的面前,桓道臣勒住战马,甩镫离鞍。
  “这位就是李司直,还请几位辛苦一遭,通知渡口。”
  几名军卒闻听,笑着点头应下。
  他们并未与杨守文寒暄招呼,而是拨转马头,向渡口行去。
  “李君,幸不辱命。”
  “孙长史同意了?”
  “孙处玄见了李君印信和信物之后,便表示愿意配合李君。他说:李君既然是奉旨而来,必然是有秘密任务在身。他身为地方官吏,不便与李君接触,所以就不来相见了。若李君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他都会听从调遣,请李君只管放心。”
  这孙处玄倒是一个聪明人,更知晓轻重。
  杨守文其实也不想和地方官员有太多接触,孙处玄不来相见,在他而言倒是正合心意。
  “十六,立刻唤醒大家,准备渡河。”
  “喏!”
  杨十六二话不说,便跑去唤醒了黑大等人。
  桓道臣也跟着过去帮忙,车马很快就套好,一行人随即动身,直奔涪水渡口而去。
  在渡口处,两艘渡船已经备好。
  那几名军卒见桓道臣等人过来,便摆手示意渡口的军卒过来帮忙。
  车马上船后,军卒便向桓道臣道别。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理睬杨守文,似乎根本不清楚杨守文的存在……
  ……
  车马,在涪水对岸下船时,天已蒙蒙亮。
  朝阳即将升起,于是在天边挂上了一抹金红色彩,看上去极为动人。
  杨守文的心情也随之好转许多,跨坐马上,举目眺望。
  他们在船上已经询问清楚,射洪位于渡口的正南方。而梓州军马,则要向西挺进,所以相互间不会有任何影响。
  总算是成功渡河了!
  如果昨天没有在河对岸受阻的话,他们这时候就差不多要抵达射洪县城才是。不过没关系,从这里到射洪并不远。据摆渡船的船夫说,快一点的话,正午便能到达。
  到了射洪,就能见到幼娘了!
  一晃,便三年过去。
  杨守文脑海中,浮现出了幼娘那娇美容颜,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李君,之前在军营的时候,孙处玄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
  “射洪最近不是太安稳,据说附近有盗匪出没,原本,梓州刺史和孙长史商议着,准备出兵剿匪。没想到悉勃野人突然作乱,使得他们暂时无暇顾及。不过,那些盗匪数量并不是很多,所以大多在荒野出没,不会影响射洪安全。孙长史提醒我,要咱们路上最好是小心一点,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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