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宋开叹口气,道:“哎,现在不太平,杨怀彦那人势力太大,不得不避风头,这不,他刚刚把刘掌柜、玉蝉赶走,现在又开始对我的客店动手了,散播谣言说我的客店不新鲜,死过人,还窃取我的客店里菜单分给其他酒楼,总之……算了,我是来找李梦涵的,孙娘子你可知道哪里能找到她?”
孙喜梅点了点头,道:“我也正打算过去呢,咱们一起去吧,这个时间,她定然是被关在家里。”
两个人出了回春堂,孙喜梅让人把宋开的马牵进医馆内,然后一起上了马车,沿着一条小巷走去。
马车内,宋开打量着里面的装饰,嘿嘿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马车,不过,还真不太舒服。”
孙喜梅白了宋开一眼,“这马车已经算是上乘了。”
宋开想要打开马车的窗户。
“别打开,”孙喜梅出声制止,随后红了脸,“这毕竟是马车,让别人看见我和你共乘一车怪不好的。”
“哦哦,”宋开表示理解。
大约半个小时,马车慢了下来,然后歪歪扭扭拐进了一处小巷。
孙喜梅打开窗户,看了眼,道:“到了。”
宋开也朝着外面看去,只见马车进了一个小门,然后在青石板上滚滚而行。
大约走了三百多米,马车停了下来,宋开和孙喜梅下了马车。
“我靠,这就是公主府?”宋开打量着四周,这哪里是住的地方啊,这分明是一处巨型花园。
“这是后花园,往前走就是梦涵住宿和学习的地方了,”孙喜梅指了指前面。
周围有湖泊,竹林,花圃,假山,远处还有阁楼矗立,面积很大。
怪不得后世苏州园林甲天下呢,看来从唐朝这些苏州人就流行建造园林了。
正往前走着,远处出现几个人影,其中两个人宋开倒正好认识,正是薛为海与孙堂。几个人慢慢行走,似乎在说着什么话,为首的一人,是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可以看得出姣好的身段。
“咦?你爷爷?他也在这?”宋开指着远处。
“别看,那是他们大人的事情,”孙喜梅扯着宋开,拐进了一处院子。
院子里有水车,溪流,还有个箭靶子,一排的房屋很是气派。
宋开心中感叹,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啊,自己这曰子,跟这些人一比,连屁都不是了。
两个丫鬟拦住了宋开和孙喜梅。
“孙娘子,这位是谁?我们小姐可是不能见乱七八糟的男人的,”一个丫鬟口气不善,开口说道。
“闭嘴!”孙喜梅皱了下眉头,“怎么说话呢!梦涵在什么地方,让她出来。”
那丫鬟畏缩的后退了一步,另外一个丫鬟早已跑了过去。
没多久,一个穿着花裙衫的少女就跑了出来,正是李梦涵。
李梦涵到了近前,看到是孙喜梅和宋开,圆圆的脸上满是惊喜,“咦?宋开你怎么过来了。”
“这不求你办事来了嘛,”宋开笑道。
李梦涵嬉笑起来,“我面子还真够大的。”
说着话,三个人就往李梦涵的房间里走。
“小姐!”
先前那丫鬟叫住了李梦涵,“小姐,他……他是个男人。”
“他当然是男人了!他还是最痴情的男人!”李梦涵扬手制止,撅嘴哼道,然后拉着宋开和孙喜梅进房间去了。
“可是小姐……”
那丫鬟说了半句,便停住了,好像根本没人理会。
房间内,李梦涵招呼宋开和孙喜梅坐。
宋开打量着房间,笑道:“你憋在家里做什么呢。”
李梦涵听了这话,圆圆的小脸立马委屈的哭丧起来,“我爹爹不通情理,必须要完成他的作业才能出门,哎,我可真羡慕你,喜梅姐,你都不用做作业。”
宋开和孙喜梅同时笑起来。
“宋开,你找我什么事啊,”李梦涵问道。
“哦,是客店的事情,看,这是我店里新来的茶叶,只此一家哦,你们先尝尝这茶叶怎么样,我再说不迟。”宋开说着,拿出一包茶叶。
李梦涵和孙喜梅泡开,尝了下,纷纷点头,表示不错,既不像茶汤那般乱七八糟,也不像白茶那般苦,而且爽口醒神,的确很好。
“我想让你推荐一下,把我这茶作为中秋诗会上的唯一专供茶,怎么样?”宋开问道。
“唯一专供茶?”李梦涵和孙喜梅同时反问。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这茶,可是只有我的红尘客店才有的卖,到时候在大会上,大家尝了之后,如果觉得不错,自然以后就会去我客店喝茶聊天了,”宋开笑起来。
孙喜梅和李梦涵同时领悟,点头不已,这营销手段,的确很有创意。
“你是要我跟我父亲说说?”李梦涵问道。
“当然,而且,嘿嘿,如果方便的话,就让你父亲把评分都给春艳楼的秋月姑娘吧,她可是我们客店的代理人,嘿嘿,这叫贿赂。”宋开笑起来。
“你倒是真直白,”李梦涵起身,“不过我喜欢。你若是要我替你办事,自然得贿赂我了,就送我一首诗吧,而且是关于中秋的诗,我先把茶叶给我父亲送过去,正好有几个贵客也在呢。”
说完,李梦涵一溜烟的拿着茶叶离开了。
第四十五章 古算术
房间里只剩下宋开和孙喜梅。
宋开站起身来,打量着房间,看到梳妆台,走了过去,摆弄摆弄胭脂,研究研究梳子、铜镜。
“那可是女孩子家的东西,你真不害羞,”孙喜梅坐在桌边,一边喝茶一边埋怨。
“我就是看看嘛,没见过呢,”宋开说着又朝李梦涵的床铺看去,床铺上有着木顶,顶棚上的雕刻栩栩如生,很是美观。
我去,这可真是浪费,就连普通的床都是工艺品,而且还是手工的。
虽然好奇,宋开却没有上去坐坐,毕竟是女孩子的闺床。
转了一圈,宋开又回到了客厅和书房。
“别转悠了,再转的话窗口的丫鬟就要把你当成采花贼了,”孙喜梅笑哈哈道。
宋开往窗口瞄了一眼,窗口处,一个小脑袋“刷”的缩了回去。
这小丫鬟,哥长得这般端正,哪里像采花贼了,竟让这么防备我。
想着,宋开便坐到了书桌上。
“嘿,刚才还答应送梦涵一首诗呢,你还不赶紧想,”孙喜梅提醒。
“哦,对啊,”宋开坐在李梦涵的书桌前,想了想,嘿嘿一笑,道:“有了,幸好我语文学的足够好,不然还真作不出来。”
“什么语文?”孙喜梅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宋开摆摆手,低头看李梦涵的书桌,书桌上放着一支很秀气的毛笔,铺在桌面上的宣纸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既有竹香味,也有女子的清香。
宣纸上写着几行字,是两道算术题,第一道题是关于和尚的,
“巍巍古寺在山林,不知寺内几多僧。
三百六十四只碗;看看用尽不差争。
三人共食一碗饭,四人共吃一碗羹。
请问先生明算者,算来寺内几多僧。”
宋开不由笑了起来,这古代算术题倒也好玩,他看了看下面,下面是李梦涵密密麻麻的写着解答过程,用的是排位法,什么三个人围一起,需要多少碗,四个人分粒枰嗌偻耄缓蠼倭囊灰环挚∑渲械目赡苁怠�
一道题密密麻麻做了在一整张纸,不过最后总算是得出了答案,共有六二四僧人。
宋开摸了摸鼻子,这题目就是一元一次方程而已,不过需要涉及到除法运算,所以复杂了一点。
下面的题目则更难了一些,估计是李梦涵的大儒老爹自己出的题目。
“共有一百匹马,分大马、中马、小马驹,大马可驮三袋米,中马可驮两袋米,两匹小马才驮一袋米,一百袋米恰好驮完,问大、中、小马各多少。”
这道题目下面,则是李梦涵的诅咒了,她估计是气急了,在题目下面诅咒所有的算术题都是不切实际的空想,诅咒自己的父亲一辈子不会骑马之类的。
宋开看了哈哈大笑。
孙喜梅奇怪的看着宋开。
宋开想了想,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这题目不过是三元一次方程而已,三分钟后,宋开已经给出了答案,只是答案并非唯一,而是有六组,不过,也实在是简单的很,大约相当于小学六年级的水平吧。
“你写什么呢?诗吗?”孙喜梅走了过来。
宋开放下毛笔,摇了摇头,“我都不会写字,哪里会写诗,还是老规矩,我来说,你来写。”
孙喜梅走到桌边,看到宋开的鬼画符,什么“x”“y”“z”的,吓了一跳,赶紧拉起宋开,道:“你这人好没规矩,这可是梦涵的作业纸,要交给董先生检查的。”
宋开告罪起身。
孙喜梅赶紧拿起一张白纸,遮住底下那张,道:“行了,你说吧,你说我写。”
宋开想了想,酝酿一下感情,念了一首苏轼的《中秋月》,“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孙喜梅手执毛笔,细细品味一番,点点头,道:“果然是好诗,宋郎之才,堪称大儒了。”
说着,孙喜梅提笔而就。
写完之后,孙喜梅再次看了一番,“虽不若《水调歌头》惊艳,但此等诗词,足以成为苏州城第一诗了,纵李太白复生,也不敢说强过宋郎你了。”
宋开摆摆手,他有点受不了这些赞誉,说白了他只是个剽窃的小人而已。
“有了这首诗,看来梦涵定然不会怪罪你乱写乱画之罪了,”孙喜梅松了口气,笑起来。
两个人正说着,李梦涵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初具规模的小胸脯一上一下,很是诱人。
“怎么样了?”宋开问道。
李梦涵白了一眼宋开,气嘟嘟的撅起了小嘴,“都怪你!我爹爹把我狠狠批评了一番!”
“为什么?”宋开抑郁,“不就是让你爹帮个忙吗,且,他老人家真是小气。”
“什么小气!我爹爹说你的茶叶不错,如果你出价不高的话,他可以把你的茶叶作为中秋诗会上的什么……什么唯一专供茶,”李梦涵听宋开编排自己的爹爹,立马反驳。
“那干嘛批评你,”宋开疑惑。
李梦涵哼了一声,郁闷道:“他老人家说我整曰不学无术,只会在金钱、商业之道钻营,说我不堪大用,还说我都是被你带坏的,看来,宋开,你这辈子是别想得到我爹爹好感了。”
“啊?”宋开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到这么一个评价。
李梦涵说着说着,也笑了起来,“我爹爹还说,你别想贿赂他老人家了,至于花魁比赛上,他会公正打分,谁的歌舞好他才会给谁投票。”
宋开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你们俩先走吧,梅姐姐,等我完成作业后再去找你,一会我爹爹要是来了,你们免不了又要被骂个狗血淋头了,我那爹爹可是不留丝毫情面的。”李梦涵快速的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瞅着宋开笑。
孙喜梅一听,也害怕了,赶紧道:“咱们走,咱们走,我最怕我这舅舅。”
宋开一听,也往外走,那董长云可是当今大儒,自己真被他给骂了,既不能还手,还不能还口,关键是还得舔着笑脸听他训斥,那可真够憋屈的。
“那我们走了,”宋开摆摆手,“诗在你的桌子上,告诉你那不通情理的父亲,就说我的茶叶很便宜,免费供应也行,只要成为唯一专供茶就行,记住,是唯一,还要打响我们红尘客店的牌子……”
唠叨着,宋开便被孙喜梅给拽出了房间。
两个人刚走没多久,一位头戴纶巾,身穿青色长袍,一脸正气的男子,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进了李梦涵的小院,正是驸马爷当今大儒董长云。
第四十六章 奈何从商
董长云黑着脸,走进了小别院,他脸色很不好,最近朝廷事情多,他虽然只是一个驸马,而且是远在苏州城的驸马,但此时已经置身局中,却是没法躲避了。
朝廷虽然依旧是李姓皇帝,但早已不姓李了,长安城内,宦官弄权,党派分争。长安城外,各地观察使拥兵自重,虽未揭竿而反,但是早已不听命朝廷政令。
而改变整个混乱秩序的唯一希望,就在苏州城。
董长云不喜欢这种局面,他喜欢安静的做学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置身漩涡中,成为影响国家命运的人物,或者一朝功成,或者一夕国灭,生死一念的感觉,让他有些焦躁。
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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