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握住把手的时候停顿了下,然后又是止不住的笑意。
“郑总啊,要小心伤口啊,别太劳累了。”
留下一扇紧闭的门,还有一脸迷惑的郑允浩。
关上监控的屏幕,熄了灯,郑允浩笔直的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房间的窗帘都换上了黑色的格子布,隔音的防弹玻璃把首尔夜生活的喧闹隔绝在外。
安静下来,让郑允浩又想起大厅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忽然有了沉溺的念头。
门再次被敲响。
等待来人的通报,却意外的没有了动静。
郑允浩拉起放在床边的睡衣往身上一披,在腰身处随便扎了个结,缓步走向前去。
靠近房门,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香味。
厌恶的感觉悠然而生。
拧转把手,外面的灯光有些刺眼,但还是很快就适应下来。
毫无悬念的,一个妖艳的女人。
长长的的金色□浪卷发垂腰披散下来,低胸的V字领若隐若现着丰满的胸部。雪一般的肌肤,胸口微微的起伏,无限□荡漾着。
但是,那庸俗的香味却让郑允浩没有了向上看清她脸的欲望。
“郑总,我是。。。”
一张支票抵在女人如烈焰的红唇上,阻住了她继续吞吐的温热气息。
本来安静的夜就这样被久久残留不去的香气覆灭了。
郑允浩感觉呆在这样的空气里会窒息,于是打开了那一直紧闭的玻璃窗,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却是另一种窒息的气味。
他抬头望上天空。
上面的空气一定很清新吧?你的气息和专属你的味道,我好怀念,好怀念。
天快亮的时候郑允浩才浅眠了一下,从闹钟的声音中醒过来,扬起了嘴角,接着拨通了朴有仟的电话。
“喂。”慵懒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
郑允浩满意的提了提嘴角,“朴有钱,在睡觉啊?”
“郑允浩?。。。”那边的人忽然没了声音,然后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郑允浩,你知不知现在几点!我昨天忙你留下的烂摊子忙到一点才睡啊~~你这个时候打过来,还有没有良心啊!!”
“你这么大声不怕吵醒了身边的美女?”
“什么?”一副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美女的样子。
“啊,我看那个卷发美女是时候到了。你说,情人见面,还是在床上,会不会分外眼红?”挑眉,郑允浩悠悠的坐直了身子,“我可是算好了时间来通知你的,够义气吧。今天我算还你一份大礼了。”
不理会那边的呼喊,郑允浩挂上了电话,邪魅的笑更深了些。
朴有仟最近和汽车巨头的千金Elizabeth走得很近 ,那女人整一个女王样。偏偏吃惯了软的朴有仟忽然想尝一下硬的石头,说性格刚烈脾气又冲的女人也是另一番好滋味。
郑允浩还是喜欢温柔的人。
记忆中那双如水的眼睛,荡漾着整个宇宙的星光,迷人勾魂的眼神,占据了他整个视线。
昨晚高价让那女人到拉斯维加斯上演一场好戏,希望她没让自己失望。
郑允浩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黑色的窗帘,下午的阳光炙热的洒在油黑的西服上,亮亮的。
“主人,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目的地是首尔娱乐中心最大的赌城。
从林肯车上下来,用最快的速度避开注视的人群,来到顶楼的监控中心。
“总裁好!”齐刷刷的鞠躬行礼。
径直走到大厅的监控屏幕前。
“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
“他从下午2点进场到现在,一个小时内用带来的1000美金在5个赌桌上共赢走了100万美金。”
Empire是全球连锁的大型赌场,最低限额的筹码是1000美金,也就是说他一次也没有输过。
果真是连赢的记录。
郑允浩翻阅着恩惠在车上给他的资料,上面有这个人在拉斯维加斯和韩国的赌场里的出入记录,下注金额还有所有参与过的赌局,照片上的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挡住了大半张脸。
郑允浩在车上已经看过几遍了。
一般的人会选择在夜色萎靡的时候进入赌场,而他,却只在下午2点,并且只在晴天的时候出现,下雨的日子,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然后准时的,5点离开。
派去跟踪的人汇报,他没有固定的住所。
在警察局的人事档案里也没有他的资料。
难道还真的不是人?
郑允浩冷笑了声,周围的人却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呼吸的声音会惹来眼前这个王者的犀利眼神。
“恩惠,给我准备另一套衣服。”
Empire共5层。
一楼是宽阔的停车场,有着精良的监控和指纹辨认系统。进出的车辆,需要有登记的贵宾卡,卡上设置了赌场的附属码和车主的指纹。
二楼是集餐饮和休闲于一身的娱乐厅,各国名厨主理的各式餐厅,设备齐全的健身器材和专业的健身教练全程陪伴。
三楼和四楼才是赌场的中心大厅,在这里,你能想到的都能成为赌桌上新的游戏,你能拿出的都能成为你赌桌上有力的筹码,不仅限于金钱。
五楼便是郑允浩身处的监控中心和办公室。
四楼大厅的一个赌桌上围着满满的人群。
在这赌桌上,短短的半个小时内,连输的人已经超过了二十个,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了。
看着别人如此晦气的模样,很多人便想亲自来锉一挫那荷官的锐气。
从来只见长胜的将军,什么时候见长胜的马前卒?
输的人越来越多,而一直低着头,整张脸被帽檐遮得只露出个下巴的荷官依旧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动作。
还是有很多不信邪的人陆续坐下,荷官却一直没有抬头的意思,这让桌上的人更为恼火。
“这次玩大小。”又一个人坐了下来。
荷官听着,把原本的道具撤了下去。
“买大还是小?”荷官重复着乏味的言辞。
“大。”只见一只白皙的手将银灿灿的筹码放了上去,没有其他人下注。
大家都注视着即将揭开的骰盅,也有的人把目光放在了下注的人身上。
“听说就是他创下了连胜的记录。。。。。”
“看他长得这么好看,我说他会不会是懂得什么媚术,让那些荷官都昏了头才轻易得胜?”
“你说这盘会是什么结果?”
“要不在揭盅前我们开个赌局。”
听着周围异样的议论声,荷官下意识的想扬起嘴角,但很快便克制住。
“还有没有人要下注?”预示着揭盅的时候要到了。
郑允浩很好奇眼前人的模样,但他知道抬起头,只会混乱了这场精彩的赌局,比起那个人的样子,他更想知道长胜的秘密。
不然,耗了这么长时间都白费了。
郑允浩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骰盅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安静的等待着,异常安静的气氛。
有些迫不及待,郑允浩二十几年来参与大大小小的赌局不计取数,除了当年第一次和父亲对决,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技艺到了什么地步之外,其他的赌局,郑允浩重来都是冷眼相看。
结果太在自己的意料之内,容易让人麻木。
手刚触到盅盖的表面,整个大厅突然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
黑暗中感到手边掠过冰凉的气息,虽然没有了光线,但凭着习武的直觉,郑允浩的手随着那气息伸过去,触到一抹冰凉。
敏锐的触感告诉他,那是人手。
可是郑允浩并没有纠缠下去。
郑允浩估算只是三秒钟的时间,大厅恢复了明亮,眼睛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光亮,很多人都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而大队的人已经赶到了郑允浩的身边。
“主人,没事吧?”
恩惠沿着郑允浩的视线看去,骰盅一如灯灭前的安静,连细小的位移也没有。
郑允浩揭下头顶的帽子,揉了揉手掌。
“今晚让恩赫不用过来了。”说着独自走了出去,“不要跟来,到时候我会出现。”
“刚才那个是郑允浩?!”
“听说至今还没有人能在他手上赢下任何东西。”
“那刚才的结果是怎样了?”
恩惠揭开骰盅。
“怎么会这样?!”
空空如也。
局里,局外 最新更新:2010…03…02 09:29:07
当局者迷,局外者清。
谁的赌局里放不下爱情,谁就注定连同性命一并输掉。
—— 沈昌珉
合上notebook,沈昌珉随手拿起一包薯片。
“在中哥,三顿饭,啊。。。不,五顿饭才可以弥补我幼小心灵的创伤。”吧唧吧唧的嚼着,声音有些含糊。
洋葱味,在中不喜欢的味道。
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沈昌珉,别在车上吃这种东西。”
“为什么?”一脸无辜的样子,把一片递到在中的鼻翼下,又迅速的放到嘴里嚼了起来,“这是美味,哥不懂欣赏。”
见在这个问题上没法争论下去,在中只好放弃,拉下车窗,风吹起了柔顺的黑发,此时的在中显得有些慵懒。
“为什么是五顿饭?把四层的电源切断3秒钟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是吗?”
“就是太容易了,要我入侵Empire的中央系统,只是为了切断电源,这不是明显的大材小用吗?这是对我智商的侮辱,五顿饭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已经给哥你打了友情价的了。”
金在中终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踩下油门,一辆银白色的Gallardo LP560…4瞬间在高速路上疾驰而去。
离开Empire,郑允浩回了酒店把荷官的衣服换了下来。
看着浴室的镜子,有些出神。
还是忍不住看了。长长的帽檐下,那双湖水般的眼睛,闪烁着的光彩,是那么的熟悉,可是那样的眼神却过于深邃,没有了昔日的清澈,太过陌生。
矛盾的感觉互相冲击着,还有那个被认错的背影,郑允浩心里一下没有了主意。
果然是自己的死穴啊,金在中。
即使要赔上性命的赌局自己也未曾如此心慌,害怕直面真相,可是独自揣测真相的滋味,比等待死亡更让人窒息。
不想失之交臂,然而再一次的失望自己有是否仍然能处之泰然?一天下来的巧合和误会,已经磨掉了多年来练就的沉稳和镇定。
郑允浩已经不能确定事情发展下去,自己是不是还能随心所欲的掌控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看着PDA上的图示,郑允浩换上黑色的衬衫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坐在舒适的驾座上,忽然感到无力。
还是在挣扎。
图示上的红点没有再移动,看来目标的位置已经暂时确定了,只要发动引擎,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
真相是个奇怪的东西,在你毫无头绪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就是为了找到答案,越接近结果的时候,反而容易却步。
不管事实如何,我还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没有迟疑的发动了心爱的Koenigsegg CCXR ,绝尘而去。
厨房飘出阵阵幽香,沈昌珉动了动鼻子,开始准备餐具,围上餐巾,拿着叉子正襟危坐着。
金在中端着盘子出来,还是忍不住笑了。
吃个饭都像高级品尝会那样,对他来说世界上最神圣的应该是饭。
“下一顿我要喝酱汤,汤要特浓的。”嘴里塞着意大利面的昌珉口齿不清的嘱咐着。
在中摇摇头把解下来的围裙搭在椅子上,准备上楼洗个澡。
“在中哥今天是怎么了?”
停住了上楼的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吃得起劲的背影。
昌珉还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了。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今天这样的失误怎么会没察觉。
“没有赢的把握吗?为什么要切断电源离开?难道是失手了?不可能啊,是钢蚕丝终于受不了在中哥的暴力光荣牺牲了?不对啊,就算不用钢蚕丝,在中哥还有杀手锏的。。。。。。。。到底是。。。。。。在中哥?”回过头已经没有了在中的身影。
“真是的,看我是老小好欺负吧,我要把你们全吃光光!哼!”
凉凉的水不断冲刷着有些发热的身体,浴室里雾气迷蒙。
“该死的”在中狠狠的给了墙壁一拳。
赌大小是自己最拿手的好戏,简直可以做到天衣无缝,所以才做这样的选择,没想到最后却让一个眼神给乱了心神。
他戴着帽子,低着头,帽檐把看起来就很小的脸挡住了,金在中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对上了带着笑意的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小小的黑痣十分性感,他在笑。
充满磁性的声音即使说着乏味的语言,也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