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茫然的抬头,决定什么?他们准备给我一记大力抽射,要我摆脱地心引力飞出去?
爱德华抿紧唇角,尽量用纯真的大眼向卡莱尔投去疑问的眼神。切,装什么,卡莱尔怎么想的,能瞒过他?
金发家长柔和了眉眼:“一会儿让爱德华跟着,他会帮助‘受伤的患者’提行李,顺便载你去新家。当然,我们那儿什么都有,你其实并不需要多余准备。”
一场虎头蛇尾的谈话?
一场前面严肃,中间混乱,结尾不着调的谈话?
卡莱尔是几个意思?
爱德华竭力抿嘴的企图宣告失败,他无可救药的牵起唇角,不怀好意的为我揭开这层我根本不敢想象的轻纱:“卡莱尔是说,我们要同——”他愣了一秒钟,改口道,“你要和我们同进同出了。”
“自作主张。”
他笑得无比奸诈:“你钟情第一个选择?”
我狠狠的横他一眼:“我会看着你们怎么耍诈的。”
他转了一圈坐上室内唯一一把椅子:“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自己当做卡伦家的第四个养子,你上面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除了不能犯规,他们会很疼你的。”
“你是来当说客的?如果是埃斯梅女士,我想我会好好考虑的,但他下了一手臭棋。”我对他做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的手势。
他皱眉道:“成见会使一个优秀的人失去应有的判断力。”
“我管这叫直觉。”
“固执的吸血鬼。”他咕哝着扔下一句“等我”匆匆离开,没等我给今天的事情起一个开头回忆,爱德华拿了一袋衣服给我,“我觉得你一定不会讨厌我给你挑的衣服。”
一件白色高领羊绒,一条蜜色休闲裤,还有一双浅绿色帆布鞋。一句话:“彻头彻尾的高中生。”
他挑了一边眉毛,好笑的夹起我的西装裤腿:“没人告诉你吗,你这一身打扮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结果——更幼稚了。”
“你离我远点儿。”我嫌恶的甩开他的手,与这样的吸血鬼同住一个屋檐下,“永生”会变成噩梦的。
“这有什么好可怕的,对我们来说,‘永生’也是我们在一起的唯一目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无论神态气质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使我无所适从的,还有一声我几乎以为是幻觉的心跳。
我找不到话题了,对了,我们不是在冷战吗?谁要搭理他!
他偏偏发出一声嗤笑,然后严肃、严厉甚至严重的看着我:“伊丽莎白是谁?”
“……”和你有关吗。
“我们必须保证,你没有同党。”
这回轮到我嘲笑他了:“你的敌人会告诉你他的底细吗?你确定你的智商能够胜任这项工作?”
无趣的是他没有反驳,好整以暇的伸长两腿:“我等着。”
好吧,我说了一半实话:“她是我即将转化为吸血鬼的人类伴侣。”
对面的吸血鬼从惊讶到阴沉:“我不信。”
“看来,读心术并不是百分之百灵验的。”
“没错,只要对方一直在心里撒谎。”爱德华半眯起眼睛,“既然还是人类,那她就找不到这里。从你到达福克斯开始,你就没联系过她,最大的可能是你没有告诉过她你在哪儿,最小的可能你不在意她的想法。不论如何,你得听从卡莱尔的安排了。”
爱德华卡伦。
再没有比太阳更厌烦的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告诉你们,我卡文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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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卡莱尔已经同意我们同居了!!!”
☆、第 11 章
一月份某一天早晨的交通事故成了福克斯的唯一谈资,从我经过病房、路过服务台、走进电梯、最后到达医院门口,每一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无聊乏味的小镇居民急于表现自己的潮流先锋品味,只要一个人以上就能引发成片讨论。
“你很幸运,他们还不打算集体攻讦你。”
“看在我还是‘病人’的份上。”我跟着他走进停车场,在一群卡车、货车、三轮车中,银色沃尔沃仿佛掉进了土坑的凤凰,就和卡伦一家在人类中一样显眼。
爱德华一面倒车,一面分心的道:“我原来想换罗莎莉的敞篷车,不过这辆被你攻击变形的车显然更符合这里的气质。”他揶揄的往我这儿瞅了一眼,那个地方是我上午留下的痕迹,用于回敬他对我的嘲笑。
“先去你那儿?”他在前方打了一个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拿吗?”
没有。既然身边这位有读心术,我乐得懒于开口,那个我住了没几天的地方能有什么值得我为它们跑一趟?当然,如果能打包整座房子,也许我会积极一点儿。
“如果不是你对贝拉的执着,”他停顿了一下,“我以为你的永生就剩下那座房子了。”
房子是爱好,贝拉是食物,两者缺一不可。我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回答他,其实要我放弃她不是办不到,只要让我闻到比那更好闻的气味,我愿意下功夫去追捕另一个猎物。
他咧嘴一乐:“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狩猎,我会教你如何从动物的血管中品尝出美味。”他划动方向盘,又打了一个弯,“从现在开始,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越早正视你的未来,你就不会太难受。”
这真不像一个吸血鬼该说的话,我们能有什么未来。这是我一直以来最诚实的想法,但我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以我为中心的人类不足以理解他们“漫长”的时间尽头在我眼里有多么可笑。
车子猛然间熄火,我不解的看向驾驶座上的吸血鬼,在发现对方眉宇间不同寻常的阴影时,我才醒悟:“说漏嘴了。”不过,他的表情很有趣,“怎么,我说到你的痛处了?或者你从来只生活在家人们一心为你制造的幻境中?”
他按住眉心,这使他脸上的青色眼圈更严重了:“我以为只有少数理智的吸血鬼才有这样的想法,说真的,我应该恭喜你。”他对上我疑惑的神情,两颊的肌肉拼命向两边拉开,“你总算想法改变你在我心里的印象了。”
‘你耍我!’
管我们在哪儿,我的手痒的紧。
不出一刻钟,土坑里的银凤凰变成了一堆废铁,我们两个各自从两扇完全看不出形状的车门中爬出。如果是在里面,我还有兴趣联想一下这车子究竟变成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样子。但现在?噢,我们在小镇的马路上制造了一堆垃圾。
“你干的好事。”全福克斯都知道的病人不得不走回去了,瞧这儿连个的士都没有。
他没好气的白我一眼:“没你的帮助,我还做不来这么……有创意的垃圾。”他左右瞧了片刻,马路的拐角处立刻多了几条人影,“赶紧走。”
“什么?”我还没了解情况就被他推着后背离开原地,“你的车怎么办?”
“那只不过是一堆废铁。”我们走到一座便利商店的侧面,他捡了一块挺有分量的石头,在那边几个人流露出强烈的好奇之前,石头砸中了一块对折的车牌,而这块已经辨认不清的牌子又在惯性之下砸坏了另一块车牌。
也就是说,银色沃尔沃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不是因为我们从内部将它打成圆形,而是……对半折了?
“是对折又对折。”爱德华遗憾的摇头,“我两年前才买的新车,要不是你,我想我还能再用一年。”
“你买车干什么?浪费地球资源吗?”可怜的地球母亲,碰上这种不孝子。
他快步跟上我,不断扭头和我说话:“你非得找点借口和我大吵一架吗?回去我就和卡莱尔说,你必须调去福克斯初中,幼稚的吸血鬼才真正破坏力惊人。”
“一个巴掌拍不响!”
结果,我们又冷战了。头疼的是,我俩与众不同的苍白肌肤吸引了大片围观者,特别是今天那条轰动小镇的头条新闻一出,我简直成了靶子。
“我说,你就不能再弄辆车?”真要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谁知,他故意气我似的:“我不介意,反正他们都这样看了两年,谁在乎。”
噢,大理石一样的厚脸皮。我感慨的继续无精打采,迎面却开来一辆……沃尔沃?准是爱德华的粉丝。
车子分毫不差的停在我们边上,那里面出来的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女性,不过不是粉丝,而是又一个卡伦。那仅有一次的见面中,唯一不对我释放敌意的女吸血鬼。
“嗨,没打扰你们吧?”她迈着优美的舞步下车,凌乱的短发显得非常别致精巧。
“爱丽丝?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个女孩叫爱丽丝,我忽然生出一种“就是这样”的感觉,这个俏皮的名字果然很适合她。
爱德华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你不想我的妹妹和她的现任男朋友分手吧?真要加入我们家,你有很多方法可以选择。”
当他们家的养子?抱歉,我对“卡伦收容所”没有半点兴趣。
爱德华毫无预兆的看了她的妹妹一眼,不是出于本能的视线,而是……探索和观察。噢,我忘了这位兄长携带随时翻阅他人心灵的天赋技巧,显然她的妹妹也逃不过这个作弊手段。
那么,他读到了什么,以致于在眨眼间勃然变色?瞧瞧他在我面前耍弄的伎俩,爱德华耍我的次数可不显少。趁这个机会,我可以和爱丽丝学习学习。
爱丽丝低笑着咳了一声,顺便打开后座车门示意我们上车。巧合还是别有用心,在绝对力量之前,这都不重要。假如我敢改变主意,这对兄妹一准能及时通知其他家人。带着这种猜想,我对这位女孩的好感有所下降了。
上车之后,爱德华瞥了我一眼:“对,别头脑发热的像一个青春期中二少年,要知道你比我还大。”
惊人的杀伤力。从前不论我如何强调自己的年龄,对他来说,那只能代表内伤;而现在,“真正的少年”正和她的妹妹眉来眼去,讨论他们是如何整蛊他们的父辈——陶西格尤里的。
我沉默的看着爱丽丝在他的指导下左突右进,吸血鬼追求感官刺激,即使顾虑到小镇居民的可怜心脏,他们依然开的吓人。
“你们对合伙拿下一个敌人很有成就感?”
“你的觉悟真是有待提高。”下车之前,爱德华冷冷的说道。我不知道我究竟哪里惹到了他,照理说,阴晴不定的人应该是我。
我们将他一起落在车子里,爱丽丝表现的更像一个天真无知的小女孩:“这是我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唔,德纳利峰不算。”她在我的沙发上滚了两圈,“去你的卧室吗?”
“当然。”我要看看爱德华是否履行承诺,我可不希望主卧中央还盘亘着一堆垃圾。噢,这么说昨晚的行径其实预示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也让他的沃尔沃成了一堆废铁。
“你的房子布置的挺特别。”
谈到我的房子,我可就止不住得意:“我猜你们的房子一定很没新意,无非白色、淡色和黑色。永生已经如此单调,你们仍然保守不前。”我心情糟糕,不止房子没能住上几天,明天我还要去尝试那种寡淡的动物血液。一下子被剥夺了唯二的兴趣,要是我哪天干了屠镇的事儿,我一点儿也不惊讶。
打开卧室房门,爱丽丝中肯的评价:“这儿也很特别。”
鬼话,谁没事儿摆弄一堆垃圾。
‘我脸上的抑郁你看见了?’我站在爱德华跟前,距离那张脸皮仅仅五公分。
“看见了。”
他不明白我的坏心情从何而来,可以理解,他压根儿就忘了这件事。我一面在心里回想史书上记载的酷刑——中世纪对于异教徒的残忍作风,一面绕过他坐进副驾驶席,与爱丽丝并列而坐。
“我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我糟糕的情绪能突破几位数了。”向爱丽丝做一个“请开车”的手势,我开始默不作声的歪头看风景。
椅背上多出一双完美的手掌,爱德华从后面贴近我们,但他是在想法和我说话:“你现在的糟糕情绪突破几位数了?”
我转过头道:“负十八位。”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福克斯的自然风景一直不错,当我们驶出小镇的时候,满目苍绿回来了。处于话题中心的卡伦一家生活在小镇树林外的别墅,知道这件事的人总会有意无意的多提几次,虽然今天以前我从来没有主动现身人前。
也许沿途以来我想的事情太无聊,爱德华没了偷听的兴致,他正和我一样托着下巴观察这个熟悉的世界。临时担任司机的爱丽丝慢慢缓和速度,不致于要我们来不及欣赏这儿的景致。
但就是这么一瞬间,那只兔子的脸不期然的出现在我的脑子里。那双绯红色的眼睛就像饕餮之后的吸血鬼,有一种神奇的叫人心软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