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没有回答,他冷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斜了他一眼:“小鬼,看看你脚底下。”
……脚下?
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鸣人愣怔地看了眼脚下,竟然已经开始漫了一层水,而水声是从不远处的走到传来的,照这个进度,不用多久,就能淹到九喇嘛那里了。
了个去,这么死了不值得啊!他连佐助的嘴都才亲过一次!更被提那些XXOO的事情了!我爱罗那个混蛋了!好好的计划都给他搅黄了啊!佐助怎么办?通关怎么办!
“……力量!”发狠地抬头瞪着九尾,再一次僵硬地重复道,金发并不因为空间的阴冷而黯淡,更是透出了一种特殊的光泽,“臭狐狸!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对吧!那么给就借给我力量!”
回答他的是九尾妖狐的冷笑和铺天盖地的红色查克拉。
记忆里最后的颜色,是红色,鲜血一样的红色。
红色…对,红色。
红色…是血吗?可是…好温暖……
好温暖…好亮……
亮?!
茫然的湛蓝眼眸瞬间睁开,赫然意识到不对劲的鸣人,猛地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场景。
光源是篝火,木柴燃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为四周镀上了一层温馨的暖光。粗糙的石壁融着奇特的光滑度,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
等等,一个山洞?卧槽!哪个傻X在山洞里点篝火!
刚想起身看看,却被腿部一阵刺痛惊得再次跌倒在地。鸣人惨叫了一声,有些抽搐地低头研究着自己被贯穿得血肉模糊的右腿。
上面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血水和肉末在从伤口处缓缓溢出,似乎是刚才那个冒失的举动牵动了伤口。
“我没死……?”鸣人愣了愣,他看了看洞口外完全黑下来的天,又看了看燃烧得旺盛的篝火,闭着眼睛努力回想着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中途又发生了什么。
……红色……只有红色。
那到底是血的颜色,还是查克拉的颜色,还是我爱罗头发的颜色?
擦,完全不记得了……该不会九喇嘛发飙虐杀我爱罗吧?毕竟守鹤和九喇嘛不是一个级别的?我爱罗死了后面的剧情怎么办?风影一下挂两个火影直接腰斩算了……
不,不可能。可是……为什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
蓦地,一串平稳的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由近及远,鸣人仓皇地睁开了眼睛,死死瞪着逐渐靠近的人影。
不管是谁!都要小心!
“醒了?”
鸣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明知故问的少年。瞪了大约有半分钟左右,伸出胳膊狠狠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后,目瞪口呆地伸出手指了指他,难以置信地喊道:“居然是你!”
那个皮相再标致不过的少年,微微皱起了眉。这下,就连漩涡鸣人也不得不承认,宇智波佐助都没他漂亮。
在这个帅哥和天才一样不值钱的世界里,外貌俊俏不是最令人瞩目的,如果非说点什么特殊的话,是气质。
他明明就扛着一捆树枝,却偏偏让人觉得他文质彬彬。如果不是中了邪,为什么会觉得,连他站立的姿势都出奇的挺拔好看。
纯白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着,对方放下了背上的一捆树枝,一声不吭地往里面扔了几枝后,靠在另一边的石壁上,静静地看着篝火燃烧。
这么安静的姿态,都让鸣人不太好意思嚷嚷了。他面色难看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找对方问个清楚,“那个……宁次…我怎么回事?”
漩涡鸣人本来以为他足够了解这个暂时安静的家伙。一般这种情况下,日向宁次都是沉默上好些时间,如果他心情好,或许还会在沉默完后回答他。
但是那毕竟是六年前的数据,时间能改变一个人很多。
于是,日向宁次干了件很毁形象的事情。他十分直接了断地冷哼了一声,嘲笑道:“我怎么知道。”
……擦!
鸣人傻了,他不相信眼前这个散发着浓郁的中二气场的家伙是宁次!这不科学!
冒牌的吧这货!怎么可能是宁次啊!如果是宁次的话不应该是沉默或者告诉他答案嘛?这么直接了当的“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宁次君你是假的吧!这不下于佐助的中二气场到底是闹哪样啊!
…等等…佐助……
要死了!佐助有危险!
想到这里,也不顾腿上的伤痛,鸣人扶着石壁就起了身,冲着对面再次拧紧眉头的人匆忙一笑,“算了……宁次,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了。”
……这个白痴。
“带着这样的伤,你想去哪。”
☆、35所谓重逢【倒V】
到哪去?鸣人牵强地扯了下唇角;整个人瞬间焉了八度。他扶着冰冷的石壁慢慢向洞口移去;眼睛里却燃着种与周身消极气场不同的坚持;“当然是去找同伴;他们现在很危险。”
这次换宁次惊讶了,他沉默的看向了坚强过头的鸣人,忽然就想起了那个跌在地上哭的男孩。
现在的漩涡鸣人;已经不会软弱到跌倒了吧。
于是他第一次厌恶了自己良好的记忆力,虽然那对忍者而言是一种恩赐。
“扑通。”
“……”
宁次拧起了眉头;他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地上呈狗X屎式栽倒的人;瞬间有种收回前言的冲动。而鸣人在看见那一脸的“原来如此”后,也起了撞墙寻死的念头。
妹的,丢脸丢死了!明明刚刚才说了那么帅气的话!
“如果决定要这样去找;请自便。”
鸣人倍感丢脸地翻身坐起;低下头研究着自己腿上那块被鲜血染得脏兮兮的绷带。明明离鼻子还有些距离,那浓郁的血腥味还是漫在了鼻腔。
这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啊……我爱罗那家伙不会直接废了他一条腿吧?不对,如果是我爱罗的话,该不会直接变成肉泥么?
思及此,鸣人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件事——溅了一身蛇血却没洗澡,居然就这么睡了一个下午。
就算现在赶到佐助身边,那家伙也会让他离得远远的吧…毕竟那血和肉块是直接从头顶砸下来的。
就在鸣人琢磨着要不要从衣服上撕块布,再绑紧一点的时候,一团黑色的阴影自上方袭来,“宁次?”
宁次没有回话,他走到鸣人面前平心静气地蹲了下来。移开鸣人在自己右腿上乱戳的手后,他侧着头凭借着篝火的暖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伤口一会儿后,伸出手解开了绷带。
他的动作很轻,并不算是太疼。
血肉模糊的伤口,伴着结痂的血块逐渐袒露在了两人面前。鸣人倒抽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细碎的肉末和露出的一小段白骨。
而是那肉眼都可以看的见的愈合速度!
果然。宁次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了开来。下午在树林里碰到浑身伤痕的鸣人时,明明还是一身只能等死的重伤。
那伤口惊人的恢复能力,着实令他震惊了一回。傍晚再看的时候,也就只有被贯穿的右腿流着血,并且在持续恢复着。
照这个进度下去,明天清晨就应该痊愈了。
“宁次?”
被这一声打断了思考,宁次抬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也不等鸣人回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绷带。拆掉包装后,冷静地开始缠绷带,“明天你可以走了。”
明天?鸣人楞了楞,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连串的疑问亦跟着冒起了头。也就是说这个伤要到明天才能好?可是佐助能等到明天吗?小樱他会照顾好佐助吗?……看这家伙缠绷带的手法还挺熟的,该不会是经常干这个?
鸣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忽然冒出这样的神转折。他纠结地瞄了一眼对方额头上缠着的绷带,大抵也明白了他熟练的原因。
不过宁次的生活技能很给力,这点他从小就知道。
“不成!我得去找他们。”鸣人为难地冲系完绷带的人笑了下,也跟着要起来。
对方没有阻拦,在见到鸣人腿上的绷带自中心开始重新晕开红色后,冷笑了一声,“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绷带可以浪费在你身上了。夜晚是狩猎的绝佳时期,凭你现在的状况,不大可能会活着碰见宇智波佐助。”
鸣人抽了抽唇角。居然一次说了这么多内涵的话,喂,中二气场这种东西还是需要拼的吗?还是说时代变了,现在是中二的天下了?
这样也好,佐助不用跑去大蛇丸那混技能了,他天下无敌。
“我是说真的!”
“我没说不是。”
鸣人烦躁地蜷在了石壁旁,他将衣服脱下盖在了头上,试图挡住对面那张漂亮镇定的脸。只感觉一串闹哄哄的东西钻进了他的脑袋,气得无法思考。
真他妈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反之也成立。
视野一片黑暗,鸣人闭着眼听着木柴燃烧的清脆声响,渐渐地,也就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后,不由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刚才好像有点过分了…?宁次也是好心,不然谁看他躺那半死救他一把。想到这里,鸣人缓缓掀开了盖在自己头上的外套。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对面的宁次显然没把他的冲动当回事。他就这么平静地倚在石壁上,阖着眸,忽明忽暗的篝火将他的影子映在身后。
鸣人困扰地挠了挠头,肚子也接着“咕噜咕噜”地叫了一声。这不叫还好,一叫,对面的宁次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皱眉看向了他。
“……”
鸣人赶忙拾起扔一旁的染血外套,重新盖回了自己头上。
有那么一瞬间宁次楞了下,他哑口无言地看着有点掩耳盗铃的鸣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惊讶他的全然信任,还是该讽刺他的毫无防备。
他是不屑抢夺漩涡鸣人的卷轴,但是如果下午发现这家伙的人不是他——
宁次皱起了眉,自己没有义务要告诉他,下午宇智波佐助发生了什么。
对面的人不安地缩了下,似乎是蜷的姿势难受了点,外套也就顺势滑下了地,露出了纠结痛苦的睡颜。
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所以他没有义务提醒他。
宁次无声地站起,他往火堆里丢了捆树枝,拾起衣服随手一扔,在一声闷哼中,径直离开了山洞。
鸣人第二天是被一只冰凉的手吓醒的。
事实上他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是关于佐助和大蛇丸的,不这么说或许还有点不准确,因为梦的结尾他看见了宇智波鼬。
梦见鼬神那是件多美妙的事情,如果把时间往前拨六年他一定这么说。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的任务对象是佐助。
那么事情就有点问题了,这个不能是偶像了。鼬哥梦里那冲着佐助的派头叫一个气势汹汹,比疾风传里那句我一直爱着你还要惊悚。
所以那手推了他一下,他就给吓醒了,并且一把甩开摊在头上的外套,很惊恐地瞪着面前的宁次很久。
宁次则是淡定了很多,睫毛都不眨一下,“你可以走了。”
“……”,鸣人这才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瞅了瞅自己的腿,确认痊愈了之后,起身拾起外套,一边穿一边转移着话题,“我说宁次,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大清早还以为遭鬼了。
宁次没有回话,他的眼神有点复杂,却又什么都不说。鸣人见他不准备说,也没有不高兴,而是严肃起了表情,问道:“宁次,你知道佐助在那里吗。”
不是疑问句。
「我们班有个混蛋!
他一逮机会就领头笑我,明明就没去招惹他,你说他是不是闲得蛋疼!」
“知道,”宁次转身出了洞口,步伐平稳,但是并不算慢。鸣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带路,愣了下,随即很诚恳地感激道;“谢谢!”
果然!出门靠朋友,这话有道理!
洞外很暖和,午间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很舒服。一片葱绿中,隐约听得见鸟雀的叽喳声。
如果说佐助开路是抄着暗器一路遇虫杀虫,遇肉食性植物就连根砍掉的话,宁次则是省力得多,白眼一开,走的是轻车熟路,好像在走他家一样。
其实鸣人不知道,宁次对佐助小樱的落脚点轻车熟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已经来过两回了。一回是昨天下午,一回是昨天晚上。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个好人还真是做得很透彻,透彻得已经不是日向宁次的作风了。
而就在鸣人低头躲着垂下的弯刺状藤蔓时,前方的人倏地停了下来。鸣人稍微被吓了一跳,猛地一抬头,额头就被藤蔓的尖刺招呼了一下。
哦擦!好疼!
从刃具包里抄出苦无直接了断地砍断了那一截藤蔓,捏着那一小段没刺的地方,咬牙缓缓拔了出来。抽搐地将沾血的藤蔓提在眼前晃了晃,郁闷地就将它扔到了地上:“到了?”
“右边,”宁次指了指右方一片藤蔓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