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k in入住了。单独的门卡只有客人自己持有,以及前台才配有的各处通行的临时门卡,连黄濑自己也无法进入贵宾单人室。
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分。Joanne和Michan都坐在前台。黄濑瞥了一眼,注意到Michan频繁地看了几次表。
四点三十分,Michan起身,低头和Joanne说了什么,走出了工作站。
还有半小时,这时是不是该走上前跟着Michan
黄濑推开座椅,站了起身,但想了想,又坐下。
跟踪没有意义,就算跟踪,也不敢过份接近。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进入V18单间。退一万步,就算可以找借口进去一次,也没有任何理由一直留在那里。
他抓抓头发。
要不?先去看看是个什么人?
视线从自己桌面扫过,上面放着各种飞行安全的资料手册,还有早上临时拿来的贵宾室使用指引册子,就连VIP服务满意度调查表都顺手拿了一叠。其他上课材料,教学工具,文具放在另一边。
原子笔仍在他指间转着,越转越快,不提防用力过猛一下子飞到地上,他俯身捡了起来。
“要一直留在那里。根本没有办法。”黄濑喃喃低语,注视着手中的笔,忽然,他皱了下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或者,是有一个办法。
V18的门铃被按响。
略显发福的一个中年男子疑惑着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航空公司员工制服,金色头发,相貌出众的青年。
“你是?”
青年给了他一个友好的微笑:“您好,我是航空公司的员工,打扰休息,很抱歉。”
“什么事?”
“可以进来吗?”
男人看看表,似乎有些踌躇。
“只占用不到五分钟。”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诚恳地说着。
“好吧。”
“为了提高VIP服务质量,希望进行一次问卷调查。有任何建议或者不满的地方,你都可以告诉我。”
“呃,之前,那个,登机前都有填调查表。”
“嗯,”青年点点头,“但统计发现还是人工调查的结果更有效、真实。”说着馈赠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吧,快点问。”男人在沙发上坐下。
刚要开始填写调查表,青年摸了一下自己衣袋,有些讶异:“怪了,笔好像不见了。刚刚还有的,难道路上掉了?”说着又翻了一下其他口袋,还是无果。
最后只得无奈地指指床头柜的方向:“介意我用一下那边的吗?”床头柜上有一个笔筒。
男人点点头,青年于是走到床头柜一旁,不过看上去因为这种小失误产生了紧张情绪,笨手笨脚地碰倒了笔筒,几支笔滚落到地上床边。手忙脚乱地收拾好,青年拿着其中一支再走回来时,脸色已经有些红:“非常抱歉,现在可以开始了。”
调查的确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五分钟不到。青年看上去还有其他调查任务,问话的语速相当快,出门时连着道谢几次。送走青年后,男人看了看表,四点五十分。他坐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咖啡,优哉游哉地喝了起来。
一支工作状态的录音笔安静地掉落在床底下。
今吉早上刚到办公室,电话铃声已经响起。
青峰在电话里让他连上内部网络,有文件要传给他。
“什么东西那么急?”今吉打了个哈欠,开着电脑,边传文件边继续保持通话。
“昨天傍晚黄濑给我的录音材料。你半个月前不是让他观察Michan吗?好像有收获了。”
“哦?”今吉开始有点兴趣,“具体说下?”
“我还没听完。”
“怎么回事?你不是一向最积极的吗?还以为你是全部听过之后才给我。”
“咳咳,这次,有点不同。”
“什么?”今吉不明白,“你没听完,那黄濑交给你时有没说什么内容?”
“没,只说是Michan联系了什么新人,约好5点在这个V18单间见,所以才去放了录音笔。客人登机后,他和清洁阿姨说自己做客户调查时丢了支笔在VIP室,请阿姨帮他捡了回来。”
“哈?听上去他很适合做个警员不是吗?”
“呵,大概吧。不过黄濑说他没听里面的内容,说是客户隐私自己又不是警员,就不听了。”
“不是吧?看上去很放得开,想不到那么顽固。”
“这叫有职业道德,不是顽固。”
“喂青峰,你真是手肘向外不向内啊。”
“你什么时候是内啊?”
“我们好歹交情那么久,我不算他算啊?你见色忘义啊?”
“嗤,不和你废话。文件传完了。”
接着今吉点了个开始,随意将进度条拉到中间,听了不到一分钟,关上。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听完了,不过连你都听不完,我更加不行。”
“喂你什么意思?别说得是我就可以听完一样。”
“当然啦,你不是上月才那什么过黄濑吗?对男人和男人搞这种事的接受度绝对比我高啊。”
“说了多少次那是情势危急,我只看A片的,怎么可能听男人搞啊。”
“总之这件事还是你适合,你要真听不下去,就想下是那个黄濑不就OK啦?听完写个要点给我。”今吉说完立即挂了线。
青峰听着话筒那端的忙音干瞪眼,只得负气地扔好话筒,再度点开音频。
为了不错漏任何细节,必须仔细认真地听完几小时的录音。
这种偷偷弄来的录音材料虽不可能作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指证,但对查案来说,有时却是必不可少的。有了这些蛛丝马迹,才可能挖出真正的内幕。
对话不复杂。听得却颇为难受——虽然男人和男人上床这码事放在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好吃惊的。
按黄濑说法,其中一位是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只知道姓名,但青峰已经用警队的信息资源查过,是一家中型上市公司的经理,姑且称为陈生。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明显后生清脆许多,言谈间被叫做Rick。。两人事先应该是有过一些电话联络,但似乎没有正式见过面。从进入房门到入正题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如果对他们而言的正题是某项床上运动的话,对青峰的正题自然是运动中途夹杂的对话。
青峰拿起笔,将觉得有用的信息记下,同时尽量忽略因为某种运动导致的各类喘息,肉体碰撞声。
当然,只能尽量。
记录下来的对话也进行了必要的省略。
上床告一段落时,听到声音老成的那位陈生说:“他们说你是新人,其实你也很熟手啊。”
Rick笑了下:“我才不是新人,说我新人只是,在机场做是第一次。”
陈生:“唉,原来是那样,早知道就不说试用啦。”
“没关系啊,你真觉得我够好的话,现在办手续也来得及的,明天我就和你一起飞新加坡。我们在这有人帮忙你又不是不知道。”Rick说得有些急,像在游说。
“我知道,哎,我再想想啊。说起来,阿茹为什么不做啦?”
“哼,又说我好,原来还想着她啊?真是男又行女又行啊。”
“什么啊,你当然好,不过她也跟我大半年了,忽然不做想知道原因而已啦。”
“就知道你忘不掉人家的。听说她上两个月有客人死了,好像觉得晦气就不做了,不知是不是上边要求的。”
“死了?在机场?”陈生吃了一惊。
“嘘——”Rick像是在噤声,“不是这间房就行啦。放心。”
“那幸好她不做啊,我也不想沾身。每月才出差几次,万一带个霉运当头的伴游走就扫兴了。”
“所以说,你以后都选我就对了。”Rick得意地说。
“新加坡那边的分公司近来忙,每月我都可以走几次,到时直接联系你跟来就行啦,”男人似乎已经被说动,“幸好是这里,那只母老虎的人跟不进来,平时都盯得死紧,以前走市区那些酒店,哇,好几次差点都被抓中。”
“不是只有你才知道这里好的,呵呵。我也是很抢手的。”
“知道你的意思啦,真是精明鬼。”
有用的对话到这里告了一段落,接下去又是一阵床板摇动的声音,“嗯嗯”“啊”,各种表达满足或欲求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青峰烦躁地将耳机拿下。
OK。
还是要戴上。谁知道会不会嗯嗯啊啊时爆出什么猛料。
真是惨无人道的精神折磨。
“你真好,又不会紧过头,以前我试过几个小男生都太紧,我不喜欢。”
“他们没经验,我都有自己做润滑的。”接吻时唇舌吮吸的滑腻水声,和肉体交缠碰撞的声音一样清晰。
录音笔直接扔床底,这主意真他妈天才。青峰听得忍不住骂了句娘。
听不下。
今吉说什么来着?
想一下黄濑?
什么馊主意。
想黄濑……
他和黄濑最接近的一次,丽城夜总会当晚。
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皮肤真好,脸皮又薄,稍微碰下皮肤就会泛起潮红,而且好像还很敏感。
他知道黄濑那时其实硬了,不过没拆穿。
重点是,他也硬了啊。
都是男人,生理反应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起来也是他有些不对,刚开始只想做个样子,好像不小心做过头,把他弄哭了。
和平时理智风趣,甚至爱抬杠的黄濑不一样,和驾驶飞机时潇洒自如的黄濑也不一样,和不时流露夸张表情,亲和力十足的黄濑也不一样。那个柔软的金发散开在沙发上,肌肤炙热,眼角湿润泛红的黄濑,是不是只有自己见到过?
那个神情,是不是也只有自己见过?
耳机中传来的急促粗重的呼吸声,男人和男人的冲刺即将达到高潮。
青峰闭上眼,如果是黄濑,黄濑白皙的腰身被他紧紧抓住,修长的腿分开缠在身侧……
青峰将手慢慢伸到自己发硬的那个部位。
就在这时,手机急促地响起。
大脑尚未反应过来,本能已让他立即按下拒听。
黄濑打来的。
犹如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般,青峰瘫在座椅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迅速地冲进了洗手间。解决完之后看着自己被白浊弄脏的手,忍不住骂了声“Shit”。
第12章 第 12 章
黄濑躺在床上,身上不着一缕衣物,素白的肌肤在灯光之下更显细腻。微微张开的嘴唇,是诱惑男人接吻的表情。男人伸出手,抚摸着黄濑柔嫩的脸颊,之后俯下身,开始tian弄黄濑的喉结,听那里发出声声细碎难耐的shen吟。然后再沿着锁骨,舌尖打着转滑下,留下一条清晰的水痕,忽然,咬住了黄濑发硬的乳齤头。
“啊,”黄濑的身体忍不住一跳,随后又被压住,他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颤抖着打开双腿,允许了男人的放肆深入。
男人狂风暴雨一般进入他,黄濑的身体随之激烈地摆动,犹如承受着风雨侵袭的枝叶。
黄濑的喘息和呜咽越来越急,昭示着高齤潮即将到来。
男人的进攻在吞噬着他,他在叫着什么?
像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青峰——!”
是自己。
夜半惊醒,青峰踢开被子之后就一动不动。
不能更糟糕。
青峰还记得进警校一年多之后,仍是学员的他已经开始跟便装警员在一些盗窃高发的黑点巡查实习。那时经常有抓住一些惯偷,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人,他和其中一些也有过详谈,明白有些是生计所迫,有些是偷过一次就成了瘾。
什么都可能成瘾,所以最好是从一开始就不要试。想不到事隔那么多年,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摊到自己头上时,轮到他要说一句——“法官大人,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青峰觉得他简直可以上警讯宣传栏现身说法。梦中的性幻想对象不是什么大胸小麻衣小泽玛利亚,而是相识数月的朋友,性别男。三更半夜,青峰猛地坐起身,狠狠地抓了几把头发,跳下床翻出几本珍藏刊物,直到发硬的部位终于被抚慰了下来,才松了口气。
还好,看大胸妹还是可以解决的。
说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一步?
都怪黄濑。
夜总会那晚,要不是看到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绝对不会一怒之下用了那种方法。
拖延时间没错,不过的确,还有大把其他方式。“为什么要那样做?Why?”辗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放弃。
至于为什么会“一怒”,不是青峰会想起的问题。
不是自吹自擂,他好歹也算年轻有为,身材高大的警员一名,虽常被说黑脸,但也有爱慕者说那是性感的肤色,英俊阳刚之气十足。本来,就应该找个小鸟依人但身材火爆的女友一同度过这漫漫长夜,而不是因为梦到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而下齤体发硬,最后要对着杂志彩页一撸到天明。让他以后怎么再见黄濑,那简直比三个前任女友和自己同时在超市相遇更尴尬。
在办公室听完录音之后的几天,黄濑也曾来电三两次,但都没有接听,听着铃齤声从响起到停止。他知道应该和黄濑说说录音材料的后续,然后道声谢,因此发了条讯息过去,说录音很有用,正在研究中。不过如同做了亏心事一般,他没有和黄濑通话。
过段时间就好。
但愿如此。
青峰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将杂志扔到地上。
黄濑发现青峰没接自己电话已经一周。
从录音交出去第二天,他想打电话去问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