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瑟雅浑然不觉“可能有一点?我不知道?相比这个,午饭明显更让人觉得满意,你用过午饭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奥尔瑟雅望向伊迪斯“您呢?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享受点什么?”
奥尔瑟雅完全男性化的神态和语气,让人觉得违和,然而这又和她那俊秀的容貌相得益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吸引力,伊迪斯觉她容光慑人,半是心甘,半是为了讨好,也就应下了,临走前不忘和欧尔佳作别。
欧尔佳看着两个人都没了影,才问道“这两个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侍女不知该不该回答,沉默了半晌,惹得欧尔佳火气一起“问你话呢!没长嘴!”
侍女惶恐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奥尔瑟雅小姐。”
摊上这样脾气不好的主顾,看来自己运气不佳。
欧尔佳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愿在冲她发火,心中琢磨起来,这家伙变化那么大,肯定是因为那次改造了,难道是摔坏了脑子?
她柔和到懦弱的气质完全消失了,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冷静而克制,力求效率的男性形象,甚至和女人调情的手段也如出一辙。
该死的,他找那个女人去做什么?难不成和男人似的精虫上脑?
越想越乱,欧尔佳定不下心晒太阳,重新观察了一边自家庭院,却发觉影影绰绰的人形在树林中摇动。
“那是谁?”
“谁在那里?!”欧尔佳提高声音。
“你去看看。”
侍女畏缩着不敢,欧尔佳愤恨的推了她一把——经过绿光的改造后,她的生命得到了恢复,力气也大了不少。
欧尔佳气势汹汹的走出去,单只手抓住了在林子里喝酒的男人。
“你是谁?给我滚出去!”
侍女见了主人这粗鲁的举动,也只有暗中讥笑而已。
这一幕,远在房间内的奥尔瑟雅与伊迪丝,透过窗子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脾气有点变化。”
少年若有所思的点评。
“具体是怎样呢?”
“怎么说呢,之前的她,虽然脾气暴躁,但不会这么过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别人,这,很不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您,恐怕也不会坐在这里点评,而是已经冲出去阻止了吧?”
听了这句话,奥尔瑟雅直觉的她是对的,然而无论是对自己的现在,还是过去的行为方式,她都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好像这样无缘无故的转变是理所应当的。
“你说的没错。”奥尔瑟雅点头“我发觉,你们这里对超乎寻常的能力……突然发生的诡异事件并不觉得奇怪,这在我家乡简直不可想象。”
“您的家乡一定不在这片大陆。”
对于老家再次被猜出来,奥尔瑟雅也感到无奈“能说说我又有什么不对吗?”
“不,您没有什么不对的,我猜想敢于短发的女性,无论在哪里都有格格不入之感,”女人转了个圈恭维“因为您超拔众人的气质注定无法流俗。”
恭维没人不喜欢,奥尔瑟雅却嫌她说的露骨“我的头发之所以剪短,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原因,虽然我对未来配偶的性别没有要求,然而这并非我的本意没错,我的家乡也没有这样的习俗,希望你没有这方面的误会,如果已经产生了,我深表遗憾。”
伊迪斯心道,我才不在乎你是不是呢,当然,如果是的话更好,这总能给我留在这里增添筹码“您不必感到抱歉,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恐怕已经死去了,我身无分文,只能再次致以最崇高的谢意。”
“如果要感谢我,嘴上的话就不必了。”奥尔瑟雅打断她“如果你能解答我的疑问,我将感激不尽,并且,还愿意奉上一笔不算让人满意的报酬。”
伊迪斯知道重头戏来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重新进入上流圈子,男爵那里注定不能回去了,想融入玛莲,大量的钱财是必须的,她已经见识了欧尔佳的阔绰,猜想这位也不会差——更何况,她在两人中,隐隐有领袖的气质。
“请您问。”
“我的问题是……男爵的密室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她已经大概料到了问题,因而谈论的也并不混乱“从男爵的床下进入密道,先是一片黑色,随后两侧的壁灯依次亮了,隧道很长,湿气很重,给人阴冷的感觉。”
奥尔瑟雅静静地听着。
“我用水晶球试过,虽然地面看起来平坦,总体却是向下的趋势,我走了很久——不知道具体多久,人在完全相同的景象中容易失去时间感,然后,我见到了一扇门。
“门?”
“是的,门,很大很大的门,高到一眼望不到顶端,我把钥匙放到凹槽上,门开了……”
她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究竟发生了什么?里面有什么?”
“非常抱歉。”伊迪斯苦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看到里面的瞬间,就失去了光感,我的双眼看不到任何东西,同样,我才别人也看不见我,我的身体像柳絮一样轻,可以穿过一切实体,知道您看见看了我。”
“我?”
“看到您的瞬间,我就知道您能救我,您能看见我,我也能看见您,事实上,你救了我不是吗?”
这次的恭维让奥尔瑟雅受用,可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所以,你最终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非常惭愧。”
奥尔瑟雅把一整袋金币放在桌子上“虽然没有足够的信息,但这是你的报酬。”
绿光洗礼后,奥尔瑟雅的心情总是古井无波,除了凯瑟琳能给她一些触动之外,简直称得上冷血无情,即使是凯瑟琳,在缅怀后,胸腔中升起的感情,让她自己都为之震惊,那是热血燃烧一般的战意,和强大的魔女作战的强烈渴望。
对鲜血和力量的渴望。
能引起她兴趣的,除了战斗,似乎也只有更加强大的力量获得。
她认为男爵的密室是个不错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谁来唠两句?
☆、卡巴拉之谜
三人一起用晚餐。
足以容纳二十人一同用餐的长桌上,奥尔瑟雅和欧尔佳相对而坐,向导坐在奥尔瑟雅身边,伊迪斯则在欧尔佳身侧。
除了冰冷的刀叉相撞声,整个晚宴厅完全处于寂静,事实上,除了奥尔瑟雅,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着什么。
欧尔佳想知道下午两人的对话内容,伊迪斯想博取更多的财富,向导呢,他在默默地观察着餐桌上的三位主人。
年纪最小的心思最好猜,她脾气暴躁又心高气傲,一个下午已经骂了可怜的女仆几次,虽然衣着华丽,仪态却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如果不是爆发的富商,就是失去长辈的贵族。
年纪最大的倒有点意思,她大约二十出头,可是社交的圆融老辣是很多人一生也达不到的高度,她一个眼神就足以表达对你的爱意柔情,也独有一套方法,让你觉得自己卑微不足一提。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具有天生的政治手腕,就是处于一个长期需要讨好别人的位置。
观察她对欧尔佳的态度,很容易判断出是第二种。
然而就在他身边的这位,却是最难判断的。
这三人中,她的贵族气派最浓,一举一动,充满了颐指气使的王家风范,不同于小姐的柔和,她神色冷淡,雷厉风行,如同男子,无论从发式还是衣着,都可以看出这一点,究竟是怎样的家庭,会养出这样的女儿呢?他表示十分好奇。
奥尔瑟雅可不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把刀叉放在两侧,用餐金擦了擦嘴,她站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她这一走,牵动了不少人的心思,伊迪斯咬了咬牙,离开座位“失陪了。”
留下欧尔佳和向导大眼瞪小眼。
欧尔佳想表示自己完全不在乎这两人的去向,然而终于还是撂下筷子,气冲冲的离席。
向导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悠然的享受万自己的那份牛排,斟满白葡萄酒一饮而尽,心满意足的离开餐桌。
“奥尔瑟雅,奥尔瑟雅!”伊迪斯提着裙角追上她。
“什么事?”
“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伊迪斯顾不上羞涩,解开脖子上的项链,小小的吊坠藏在领子深处。
是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大概是银质,做得十分精致,还带着体温,奥尔瑟雅笑了“您不会是要向我诉衷肠吧?”
伊迪斯嗔怒“我才不开这种玩笑。”因为你也不领情“这东西,就是密室的钥匙。”
“你终于拿出来了。”奥尔瑟雅咧嘴笑了。
“你早知道……好吧,这也并不难猜,但我有一个最深的秘密要告诉你,而我要的报酬是一万金币。”
“这未免太多了吧?”
“我相信对您来说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格。”奥尔瑟雅反唇相讥。
“好吧,我不愿意耍嘴皮子,我的秘密是如何安全的进入这个密室,您感兴趣吗?”看见大主顾神色微有变化,她忙调整语气“当然,我相信以您的能力,进入那里并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能够轻松一点总是好的,不是吗?”
她还真就错了,起码大大高估了奥尔瑟雅的实力,她现在的能力虽然强于普通人,但也只是强于人类而已,但对于所谓巫术魔法的力量,几乎是束手无策。她有恃无恐的原因无非是那块两次发生奇效的宝石。
然而,总是依靠运气是不好的。
如果有妥善的办法自然最好。
“你要现金还是等价物?”
“都可以。”
奥尔瑟雅想了想,从包裹拿出一颗粉色钻石,足有鸽子蛋大小“你觉得这个如何?”
伊迪斯的目光立刻被这美丽的装饰物吸引了,好久才耐下心断定它的价格“足够了。”
她咽下口水。
“那可以说究竟怎么进去了吗?”
“当然,根据我的猜测,由于这个密室是有男爵的先人铸造,那么男爵的血可能就是开启的关键。”
“血?”
“没错,我准备了男爵的血,然而他的血液一触到大门,就像被排斥一样蒸发了,我猜测,男爵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血脉,而另外的一支,改姓施德罗,如果您要保证成功率,恐怕要找到这一支的后人。”
奥尔瑟雅表示记住了“然而不对你的目的很好奇,你既然自称男爵的情妇,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的打开密室?方便透露吗?”
“不方便。”
涂得鲜红的嘴唇后面是锋利的牙齿。
她立刻转身走了,奥尔瑟雅站在她身后笑了,那是有点惊讶的笑容,好像看到了兔子也会咬人样子。
她靠在廊柱上,想着男爵家的密室,忽然有点想喝酒。
一只酒囊递了过来,
奥尔瑟雅看了酒囊的主人一眼,接过来,仰头倒进嘴里,灌了一通,把酒还给他。
男人苦笑着捏了捏酒囊“都喝完了。”
“反正你灌的是这屋里的酒,不够了就再倒,欧尔佳又不会说什么……她根本发现不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男人也就陪她站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为什么不走?我已经管了你一顿饭。”
“我想跟着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干嘛要带着你?”奥尔瑟雅微微偏头,打量着这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你除了是个男人外,真看不出和屋子里的其他废物有什么分别。”
“我还是,有一点本事的,就不知道你怎么看。”
男人低下头,默念了几句咒文,泛着幽蓝光芒的徽记在他的额头上一闪而现。
奥尔瑟雅站直了身体,这是第一个可以交流的特殊能力者。
“你是……”
“哈,忘了你不是这片大陆上的人,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智慧印记,是神赐给信仰智慧,钻研知识者的徽记。”
“没想到这片大陆上的异能量这么多,”奥尔瑟雅坦然说出感慨“在我的家乡,这一切都是童话里的事,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们都是真实的。”
“东大陆的魔法能量被神罚直接击中,恐怕整个纪元都不会有魔力产生,您不了解也是可以想象的。”
对掌握了知识的人,奥尔瑟雅向来尊重“我又不少事情想要和您请教。”
“这是同意了?”
见到奥尔瑟雅还有犹豫,男人补充道“除了懂一些神学知识外,我对地理学和药剂学也有些研究。”
“希望我们之后的旅途愉快。”
男人露出笑容“我是凯南,怎么称呼?”
“奥尔瑟雅。法兰,我曾经为自己起了阿芙拉的假名,随你喜欢怎么叫。”
“还是阿芙拉吧,容我提醒您,真名具有的力量是很可怕的,甚至有人能通过真名来操纵您。”
奥尔瑟雅笑了笑“别这么严肃,我的名字长的很呢,除了我母亲之外,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住。”
“那自然好。”
“我想问的是,卡巴拉是什么?”
“卡巴拉?反面者,您不知道卡巴拉?!”
反面者,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而上一次,正是在那个给予了她力量的梦境!
“什么又是反面者?”
男人苦着脸“您的知识漏洞也太大了,不过既然您已经觉醒过一次,我多说两句,大概神也不会怪罪。”
“首先,您知道信念吗?”
“信念?”奥尔瑟雅疑惑“人的精神力量?”
“这么想也没错,而我这里说的信念,不是个人的,而是世界上所有的新年的集合体,我称之为,世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