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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瞪着空气,勾起嘴角,僵硬而苦涩:“米勒娃,我不再是那个什么都相信的孩子,他们拿我做标牌,只会好不会坏……至于找到西……斯内普教授,我和你们不同,米勒娃,我不想进入政界,也不用工作,我有大把的自由时间,完全可以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踏遍英格兰,而教授他,不会离开这个国家!”
麦格叹息,但是没有再说话,当初在斯内普离开后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信息,等到他们去寻找,已经无法再找到那个自苏醒后就变得沉默的男人,如果哈利真的,愿意去寻找,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只要那个人,遵守了承诺,仍然在努力的——活着。
哈利离开霍格沃兹后回到了离开圣芒戈后的住所——陋居,在所有人带着惊讶、疑惑和担心的目光下,把自己的决定说出,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哈利,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为什么?你才恢复没有多久,为什么不能呆在这里?巫师界同样需要你!”
哈利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赫敏和她身后的罗恩、乔治,抓抓头:“呆在这里?需要我?敏,你确定巫师界或者其他的什么,需要的是哈利。波特而不是救世主?还是说,敏,你们很乐意看到我就像个傀儡一样,每天挂着虚假的笑容,被推在那些人的利益之前,替他们掩藏一些黑暗的东西?好让他们顺利的达到目标?”
门口站着的几人哑口无言,战后一年多的经历,让他们远比昏睡着的哈利知道的更多,体会的更多,抛却重建家园的快乐和辛苦,面对事态一度失控的无力和心灵上的疲惫,远远盖过了所有身体上的感觉,在所谓的和平下,政治永远是主旋律,而他们,谁都不是那块儿料,保护家人,过着平静的生活,已经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极限。
哈利坐在床上,推了推眼镜,年轻的脸上带着苦涩和轻松,还有一丝迫不及待:“我已经把‘救世主’的名头给了他们,只要不是很过分,随便他们折腾,不论我怎样不赞同他们的一些行为,但是无疑的,他们会把巫师界管理好,因为这里同样是他们的家,我没有承诺给他们什么,但是却承诺过斯内普,在我醒来后,会找到他,带他回到这里,回到霍格沃兹!”
罗恩皱眉,看着哈利明明已经在圣芒戈治好了近视,却还是执意带着一副平光眼镜的样子,为自己突然无法看到镜片后那双眼睛所蕴含的意义而感到一丝不适:“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有承诺过,哈利!”
哈利微笑着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当然有!在斯内普离开的时候,阿不思,代替我作出了承诺,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它!”
突然的,一直没有说话的乔治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小心翼翼:“那个,哈利,如果,当然,我是说如果,你找不到他,或者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哈利才回答,声音极轻,似乎重了一点,就会让乔治一语成真:“……不会,他是个遵守承诺的人……”
哈利不等赫敏几人再开口,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扯了扯有些皱的衬衣,对着赫敏露出抱歉的笑:“对不起,赫敏,似乎,我要错过你们孩子出生的时间了。”
赫敏勉强的笑了笑,看着哈利真诚的笑脸:“啧,反正,你这个教父是跑不掉的,总归你会回来!”
哈利眨眨眼,然后轻轻的拥抱了他挺着大肚子的好友:“是的,我会回来……”……
两年多后……
不算高壮但是劲瘦有力的高挑身材,皱巴巴的厚棉衬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浅灰色的棉质外套,背了一个放了用魔法缩小了的,所有家当的旅行背包,头发乱糟糟的过了耳后,浏海长的几乎盖住眼镜,顶着安静的小餐馆里不多的打量目光,哈利走到一张桌边坐下。
哈利向踢踢拉拉走过来的,该是老板的男人点了一杯热咖啡和一份意大利面,等人走后,放松的靠进椅背,抓抓头,拿出一张走之前,麦格给他的照片。
也许是仅有的一张照片了,哈利看着黑着脸,站在一名似乎是之前的教授旁边的斯内普,良久,用指尖戳了戳照片上人的鼻子,喃喃自语:“啧啧,教授,你还真能跑……”
哈利快速的填饱了肚子后,慢悠悠的喝着热腾腾的咖啡看着窗外安静的街道,意外的,这个几乎靠近了边境的、森林边的小镇,这个简陋至极的餐馆里的东西,味道还不错。
已经天黑,小镇的确足够小,从头走到尾,即便是晃晃悠悠如同散步的样子,也只需半个小时的时间,周边零零散散的有着一些简陋的房子,木头和石头的混合建筑,哈利简直无法想象,2001年的英国,竟然还有如此贫穷落后,但是足够安宁的地方!
哈利离开巫师界已经2年多了,就在几个月前,在赫敏几人通过双面镜的祝福下,度过了自己21岁的生日,他的小教子,已经可以冲着他喊教父,哈利不确定,镜子里那个小家伙,对于看到的‘教父’会否失望。
从斯内普最终呆过的地方开始,哈利就拿着那张照片,一点点的询问,摸索,靠着似有似无的线索,几乎绕了大半个英国,最终,来到了这里,一路上,他学会了很多,学会了边打工边赶路,学会了和那些工人们喝酒谈笑,谈女人,谈家人,谈生活,诅咒那些当权者。
哈利做过酒馆侍应,做过书店接待员,还做过建筑工,扛过货物,甚至于还做过保安,当然,少不了打架,似乎年轻人,都会经历这些,但是,哈利对于那种只是发泄愤怒的简单格斗并不以为然,那些和他所经历过的残酷和死亡相比,不值一提,不过开始还是吃了点小亏,但后来,他可是让那些号称混混头子的家伙们闻风而逃。
哈利结束了回忆,慢吞吞的呼出一口气,看着从自己口中喷出的气流撞散了杯中升腾的热气,找了二年多,那个男人还是无影无踪,甚至于到了现在,哈利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是仍在寻找,还是只是习惯性的走下去……但他拒绝相信朋友们每一次隐晦的提示,他坚信,那个坚强的,油腻的,阴沉的老混蛋,一定呆在某个地方,藏在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人,静静的,无声的等候……
哈利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后起身,走到柜台那边结账,询问是否有旅店的时候,顺带的,习惯性的拿出那张照片,递到叼着烟卷算账的老板面前,指着斯内普:“啊,麻烦,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老板抬头,瞄了一眼,想了想,又瞄了一眼,不确定般的摸摸下巴,扭头大叫:“莉莎!过来,看看这个照片是不是镇尾那个家伙!”
原本只是习惯性的询问,却没料到得到意料之外的结果,突如其来的紧张让哈利感到了一阵晕眩,他抓紧了柜台的边角,指节都变得惨白,紧紧的盯着从柜台后的门内,走出的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第 4 章
被称作莉莎的女人走到老板身边,凑过头去看了,咧嘴:“啊,就是斯内普不错,不过照片里的他看起来似乎没有现在这么糟糕呢!”
哈利口干舌燥的、眼巴巴的瞅着女人:“没错!女士,就是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麻烦你能告诉我一些他的情况吗?”
女人瞄了瞄哈利,有些好奇的笑了笑:“哦,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是他什么人?”
哈利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僵硬的笑笑:“呃,我——是他的亲戚……呃,找他很久了!”
这下连老板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哦?那个家伙还有亲戚?我们都以为他就一个人,啧啧,他那种性格,真的是……”
女人捅了老板一肘,冲着哈利笑嘻嘻:“哦,原来如此,呵呵,斯内普差不多1年前来到这里,开了一家店铺,那些药膏真的很不错!但是如果他的脾气能够好一些,不那么沉默或者孤僻,想必生意会好很多!”
哈利大致的知道了一些情况后就不再试图从老板和女人的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他迫不及待的谢过了热心的两人,扛着包跑出了小餐馆,向着老板指给他的,镇尾最边缘的房子跑去。
同样的木石混合的两层结构小楼,简陋而粗糙,没有前院,挨着路边的一楼的房间,似乎被当作了门面,大门紧闭着,从隔绝了初春寒意的,略有些雾气遮蔽的窗子里,透出晕黄的灯光,微微摇曳着,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扭曲而怪异。
哈利站在大门前,握起的拳在离门板仅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停下,突然而至的心慌和恐惧,让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害怕门被打开后,看到任何不想看到的东西,比如……没有比如,他甚至不敢想象!
哈利僵硬的举着胳膊,脑袋里已经乱成一团,他在想,如果看到了斯内普该说些什么,说‘嗨!我醒了,来带你回巫师界?’或者说‘哦,你好!我醒了,我们回去!’?
梅林啊!哈利不认为斯内普能够接受这些,原因?直觉!都是直觉!他把男人所有的回忆看了无数遍!甚至可以说,他比斯内普自己都要清楚斯内普的一切过往!他就是这么认为!
但既然来了,不见面也不是办法!扭头,深呼吸,目光不经意瞄过门框边贴着的招聘店员的广告的同时,哈利敲响了大门,然后,急促的,快到心脏疼痛的心跳,在听到慢慢靠近房门的脚步后,渐渐的平稳。
哈利看着门一点点的被打开,一道并不是很宽的缝隙里,映衬着屋内的灯光,露出半张没有表情,甚至于没有生气的脸。
黑色的眸子空洞漠然,眼周有着明显的青黑色,大大的鼻子似乎一如既往,颧骨高高突出,脸色透着浅灰,依旧苍白的可怕还可以看到一些在灯光下显得非常模糊的细纹,薄唇干裂着,一道较深的裂痕,露出嫩嫩的唇肉,几缕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原因,还是发色本身有些灰白的发丝,微微油腻的黏在露出的脸颊上……
突然的刺痛和晕眩让哈利微微晃动了一□体,仅仅只是半张脸,他就被蜂拥而至的痛苦和愧疚淹没,几乎无法呼吸,等到那和记忆中相差了很多的嘶哑声音响起,才无意识的给予回答。
“……找谁”
“……我来应聘……”
哈利看着那双空洞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惊讶,懊恼于自己的回答,梅林!这算什么?但是,随着几秒钟的犹豫后,大门被慢慢打开,犹犹豫豫的一脚踏入门内的时候,哈利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斯内普没有认出他!
其实,没有被认出也很正常,哈利的身高在昏迷期间拔高了不少,虽然依旧不能和曾经的斯内普比拟,但也相差无几,起码他不用再仰视,但是经过魔力的恢复以及这两年多的锻炼,原本略瘦的身材变得劲实,虽然没有明显的肌肉,但是扛个1、2百斤的东西,简直就是轻松至极。
更何况,他的头发已经长过了眼镜,盖住了额头上已经变得极其浅淡的疤痕,绿色的眸子被掩藏在平光变色镜下,显得模糊难辨,脸型什么的也完全长开,既不像波特,也不像莉莉,曾经还被赫敏取笑,说他也许像爷爷,肤色更是变成了近乎古铜的光泽。
哈利的双脚刚刚踏进房间,呼吸着几乎和屋外一样冰冷的空气,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想出改变说词的方法,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狠狠的钉在了原地,直到那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的要求他关门。
“你身后有尾巴?关上门!”
哈利愣愣的反手把门关好,听着大门吱呀呀的,似乎不堪重负般的闭合,灯光并不明亮,哈利的眼睛没有从前方微跛的慢慢行走的身影上离开,并为了所看到的而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分不出是黑色还是藏蓝色的睡袍,裹着一个瘦到令人无法置信的高挑身体,以往那总是挺直的背影,如今却是略略的弯驼,不时的还发出一两声压在喉咙里的干咳,头发长到了肩下,但是绝对没有错的,大半的发丝变成了干枯的灰白色,微微油腻的散开,随着偶尔的干咳不时的抖动。
每跨一步,身体小小的颤抖着倾斜一点,似乎左腿有些不妥,但是毫不影响那个人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