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把你怎么样。这样,你既不用和西夏为敌,也不用去和我大哥作对了!”
慕容复沉思状,片刻后喜道:“小誉,就这么办。”
他隐伏在西夏,就是想借助一品堂的力量,却又不想暴露慕容家的身份。但无论是丐帮还是乔峰,对他而言也是非常大的外部助力,自然也是能拉拢就要拉拢,能不得罪就不能得罪的。要是没碰到段誉,带着李延宗的面具和乔峰对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既然已经被段誉知道他的身份,那就必须要有更周全的策略。不能脱离一品堂,又不能得罪乔峰,还要把握好段誉,这一石三鸟的战略性步骤一定要走对走稳。
慕容复的心思,段誉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也乐得顺水推舟,反正他本来也就是想拖住慕容复,让他不能出现在刺杀赫连铁树的现场,以保证乔峰全身而退。
两人假模假样的商议定之后,慕容复便趁着守卫松懈时带着段誉离开,来到洛阳城一处寻常民居前停下,上前敲了敲门环。
段誉奇道:“这是哪里?你在洛阳还有旧识?”
那道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少女的脸庞来,段誉惊讶道:“阿朱姑娘?”
那少女正是阿朱,见到段誉也是喜不自胜,拉着他入内,一边说道:“段公子!上次你是怎么脱身的?我后来担心你好久!”
慕容复听的奇怪,插|进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一个人声道:“原来这位就是阿朱丫头一直念叨的段公子,看上去怎么这般文弱?”
另一个人说道:“非也非也,风老四你怎可以貌取人?”
只这两句话,段誉便已听出来这两人的身份,赫然就是慕容家四家将之二的包不同和风波恶。
他们带着阿朱从无锡前来洛阳后便住在这处不打眼的民居中,和慕容复还没来得及接头,阿朱自然也还没机会把段誉舍身相救的事情告诉他,不过那段故事已经被她一天几十遍的频率对包不同和风波恶讲的滚瓜烂熟。
阿朱又把前因后果给慕容复说了一遍,风波恶笑着插嘴道:“阿朱丫头,老风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包不同也插科打诨的耍了几句嘴皮,可显见两人对段誉颇具侠义之风的救人举动十分赞许。
随后慕容复将脸上的虬髯妆容摘洗干净,换上自己的衣衫,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本来面目。
慕容复与包不同风波恶也有些事务要交代,阿朱便拉着段誉说起别后离情来。段誉本就对阿朱很有好感,阿朱又对段誉相救之恩感铭于内,两人倒是越发亲近起来。
谈完事情后,慕容复又吩咐阿朱准备了晚饭,包不同爱占人口头便宜,风波恶为人直爽最喜和人斗武,但二人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因了阿朱的事情在前,他们对段誉印象也不错,加上慕容复刚才也已经告诉他们段誉其实是大理镇南王世子的事情,他们对段誉也极为友好。一餐饭吃的倒是和和乐乐。
到了夜间,估摸着丐帮行刺赫连铁树差不多要得手时,慕容复差风波恶去打探了消息,果然,风波恶很快回来说道赫连铁树已死,由于他是秘密来宋,为了不闹出太大的动静,赫连铁树带来的西夏精兵还有一品堂一干高手已经连夜离开了洛阳。
要说这赫连铁树也是倒霉催的,偷偷来大宋商议秘事,事情还没商量完就先被人干掉了,而且还不能声张,死了也等于白死。
来找乔峰之前,慕容复就已经和段誉说好,不能把他隐伏在西夏一品堂的事情说出来。段誉装作懵懵懂懂的样子说道:“你是怕我大哥会妨碍你复国吗?”
慕容复无奈道:“丐帮世代为保大宋效力,各为其主,我不想和乔帮主有什么嫌隙。”
☆、疑似拈酸
乔峰前面领路,带段誉与慕容复二人进到布庄后室的厅内坐下,才说道:“慕容公子,怎么你会和小誉在一处?”
慕容复道:“这事说来也巧,今天要不是被我碰巧撞上,小誉只怕不知现在已被四大恶人带去了何处。”
乔峰凝眉道:“果然是四大恶人!”他转头看向段誉,不放心的问道:“小誉,他们当真没有伤到你?”
段誉忙道:“真的没有,”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般,他还站起来转了半圈给乔峰看,“大哥你看,我好着呢。”
乔峰点头道:“人没事就好。”又向慕容复道:“今次还要多谢慕容公子出手相助。”
慕容复挑眉笑道:“听小誉说和乔帮主结成了异姓兄弟,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乔帮主倒十足是个做兄长的模样。”
乔峰又问道:“慕容公子为何事而来洛阳?”
慕容复看了段誉一眼,抿唇笑道:“我到洛阳来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段誉被他看的心神一荡,却又忍不住心底暗嘲,这个慕容复还真是够奸诈的,明明是来保护赫连铁树,怎么说的好像是来保护我一样?
乔峰自然不负慕容复的希望,理解成了后者。他似乎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说道:“慕容公子和小誉看来已经和好,我这弟弟虽出身贵族,却一丝纨绔习气都没有,只是年纪小些,慕容公子多迁就他些才好。”
乔峰上次和慕容复相见时,段延庆那时断言慕容复和段誉的“断袖”之情,两人的互动在乔峰看来,也的确是一对青年恋人闹别扭之后的表现,慕容复此时来到洛阳,也被乔峰曲解为是追踪段誉的行迹而来。段誉这大理世子固然是清秀绝伦,慕容复却也是相貌出众气质出尘,除却性别而言,两人倒也十分相配。
可这事终究是他人私事,乔峰并未直接点破二人关系,只是留有余地的说了这样一句身为兄长应当有的忠告。
段誉暗自觉得哭笑不得,又生怕表情走漏真实想法,忙垂下头一语不发,这副样子落在其他二人眼中,倒更像是羞涩的表现。
慕容复含笑道:“乔帮主说的极是,小誉年纪小,我让着他是应该的。”
他这样指向性明确的误导乔峰的认识,自然也是有他的想法。乔峰身为丐帮这中原第一大帮派的帮主,能和他打好关系,对于将来燕国的兴复绝对百利而无一害。而眼前最好最快的结交方法,就是通过乔峰的义弟段誉。他也犹豫过给乔峰留下这样一个断袖的印象是不是不大合适,可看现在这情况,段誉和乔峰的关系已然亲密如斯,那乔峰从段誉那里得知这些事也是早晚的事。
头次见到乔峰时,他便已经小人之心的认为乔峰待段誉有些过于宽容,在知道段誉扮女人欺骗他之后居然还依旧坚持要带段誉一起走。今晚初见时,乔峰和段誉之间的亲近举动,更让他觉得乔峰对段誉的心思必定不单纯。慕容复倒并不是认为段誉何等天姿国色引得男人都要趋之若鹜,但大理世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大理保定帝没有子嗣,镇南王段正淳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选,那么段誉极有可能会被立为储君,纵然大理是西南小国,一国之君的地位也是足以引得旁人对段誉另眼相看的。
慕容复自问从不是什么君子,现在看来,这名满江湖的“北乔峰”也并不比他这“南慕容”磊落多少。
乔峰对段誉说道:“先时就已说好,洛阳的事情一了,大哥就送你回大理,那现在……小誉准备去哪里?”
段誉反问道:“大哥要去哪里?”
乔峰道:“马大哥受了伤,洛阳分舵群龙无首,我想在洛阳多留几日,待他伤势痊愈再走不迟。”
那不就是要和康敏朝夕相处?段誉立刻说道:“我不着急回大理的,我留在洛阳多陪大哥几天。”
乔峰本意是指既然慕容复已和段誉和好如初,那段誉是要回大理还是要继续在中原游玩,自然是有慕容复作陪,听段誉说要留在洛阳陪他,有些意外,下意识的看向慕容复。
慕容复也以为段誉说要回来找乔峰不过是想报个平安的打算,过后必定还是要黏在他身边才对,这时在乔峰有些意外询问的目光下,心底涌起一丝不悦。
他们哪里知道段誉现在一心只想看着他大哥平平安安继续当他的丐帮帮主,康敏这女人的心思狠毒,乔峰怕是根本防不住她,所以才想继续留在乔峰身边。至于他对慕容复的色心,倒是放到一边去,世上美人千千万,也不差慕容复一个。
慕容复不动神色的说道:“你父亲镇南王正在中原到处找你,小誉,还是不应让他老人家继续担忧……”
乔峰也道:“慕容公子说的是,你该当和镇南王尽早会和才是。”
段誉早就把他的便宜老爹段正淳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时听他俩提起,忽然想起一事:“糟糕!我那时被云中鹤掳走,朱四叔一定以为我落在了段延庆手中,那我爹现在说不定正天南海北的到处找四大恶人,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乔峰寻思片刻说道:“如果是这样,倒不用太担心他了,四大恶人今天还出现在洛阳,王爷他们得到消息必定会朝着洛阳方向来,我飞鸽传书给沿路丐帮分舵,一旦见到王爷,把你平安无事的消息告知王爷,以免他再主动去寻找四大恶人。”
段誉喜道:“那就太好了,就是得麻烦丐帮的兄弟们。”
乔峰笑着说道:“举手之劳罢了,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洛阳分舵的信鸽大哥并不熟悉,要等明日再说。”
段誉点头道:“那我就可以安心留在洛阳陪大哥了。”
慕容复冷眼旁观,心底的不悦逐渐放大,乔峰对段誉竟也是毫无芥蒂的关爱,段誉对乔峰的亲近也极为显而易见。这两人的互动,怎么看怎么觉得讨厌。
他不禁说道:“小誉,你说怕乔帮主担心你才急着跑来报平安,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还是不要继续叨扰,让乔帮主早些休息吧。”
段誉愣了愣,还未及说话,乔峰忽正色站起向门边道:“马大嫂,你怎么来了?难道是马大哥他伤情有什么变化?”
康敏似是于寝中匆忙间前来,鬓发尚有些散乱,身上也只着了件薄薄外衫,玲珑身材一览无遗。她手上拿着茶盘,不好意思似的笑着说道:“大元没事。奴家睡的太实了,竟没听到有客人前来。”然后才像刚看到段誉一样,紧走几步上前,关切的问道:“段公子,你去了哪里?今日遍寻你不见,奴家好生担心。”
段誉只得笑道:“对不起,我遇到了朋友,一时高兴就忘了跟马大嫂说一声,”他指了指慕容复道:“就是这位,慕容公子。”
康敏一双美目转向慕容复,轻眨两下,低声道:“公子,奴家有礼了。”欠身福了一福,动作优雅端庄,加上她一把似水嗓音,活脱脱天生尤|物。
偏慕容复自幼看着他那姿容如天人一般的舅妈王夫人长大,纵然是王语嫣单论容貌也还在康敏之上,所以他对康敏的美貌自然就无动于衷,又觉得这女人大半夜的还敢和几个大男人共处一室,他这时本来心情就不爽,当然对康敏的第一印象就是负分。
见慕容复只拱手回礼,连声都没出,康敏暗自咬了咬银牙,将手上端着的茶水放在桌上,柔声道:“乔帮主,现在天色已经很晚,可要为慕容公子收拾厢房?”
乔峰行走江湖粗枝大叶惯了,这时才觉得自己方才没有留客有些失了礼节,便道:“慕容公子,小誉本就住在这里,厢房是现成的。你若不嫌弃,不如今夜也暂住在这里。”
段誉虽然很喜欢慕容复的皮相,但这时又深觉留他这阴险狡诈的小人在这里,对乔峰而言未必是件好事,便道:“大哥,慕容公子他……”
慕容复却忽然插|进来道:“如此甚好,早就听说乔帮主酒量超群,于武学上也十分精进,不知慕容复是否有幸与乔帮主秉烛夜话,以偿长久以来对乔帮主的仰慕之情?”
乔峰开怀一笑,说道:“其实我一向总觉我这等草莽何德何能竟能与慕容公子齐名江湖,今日得见,更加自惭形秽。既然慕容公子有这等雅兴,今夜你我就以酒会友,不醉无休!”
段誉扶额无语,怎么他家大哥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豪爽的这么没有上限呢?
康敏十分有眼力的拿了酒和酒具出来,然后说道:“有酒无菜,终是不大爽快,奴家去后厨替两位准备些下酒小菜。”
乔峰忙道:“如此便辛苦马大嫂了。”康敏无声浅笑,倩然离去。
段誉见乔峰和慕容复果真对饮起来,谈话内容也无非是对当今江湖上一些大事发表见解,中间穿插一些对对方的吹捧,总之和寻常的酒局相比也毫无新意。横竖慕容复不可能在这里对乔峰做什么,况且以乔峰的武功,不知高了慕容复多少段数,慕容复有贼心贼胆也兴不起什么风浪。反倒是康敏那里,还需要他去旁敲侧击一番。
段誉便道:“大哥,虽然不太礼貌,可是我有点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