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庄子,本是她的陪嫁,且是个废弃的。
司徒清月虽然昏沉沉的,心中那莫名的感受,让她有些无措,直到一盆冷水浇下来,看到面前冷眼的男人,她顿时大哭起来。
说不出来是窘迫委屈还是恐惧。
如今见到嫂嫂,宛若见到救命稻草般。
“嫂嫂,我不知道,我早上去逛了首饰店,再次醒来便在这里了。”想起自已身无寸缕,心里便是一阵委屈。
顿时又要掉金豆子了。
她便不敢乱问,真怕逼死了这丫头。
他们也没敢耽搁太久,趁着月色,上了马车便回去了。
府上的人儿,早已经得知了消息,虽然还有人想要看笑话,可被老夫人一句困了,便打发出去了。
他们回来,唯有三夫人在府内焦急的等待。
三夫人看到自家女儿平安无事,便松了口气,可对待陆清秋却未曾和颜悦色,可以用冷淡应对。
陆清秋也并未放在心上,交代两句便回了竹园。
彼时司徒戟却还未回转。
清晨才见司徒戟回来,只是他一回转便歇下了。
想他一夜操劳,便没有打扰,只吩咐铁子在旁边看着,莫要打扰。
一早,三夫人为了女儿的声誉着想,唯有闷声不吭,且闭门不出。
但是有些交代却依然还是要给的。
陆青木一早便过来了,有陆博然领着。先是见了老夫人,解释一番昨日的行为,只是却只字未提流月什么事,只说昨夜他被人陷害,却害得司徒府上众位长辈为他担忧,实属不该。
老夫人恩威并施,先是关怀的问他的伤势,一副慈祥的太太模样,随后便是责备他不小心。
继而似突然想道般:“二小姐的婚事在即,府上陪嫁丫鬟也不能穿着寒酸了,如此我想着便交给清风阁来置办。”
这无疑是一桩大买卖,陆博然不等儿子说辞,便应承下来了,嘴上说着感恩戴德的话。
老夫人却未应下,倒是看了一眼陆青木。那只藏于袖中的手,从请安那会起,便未曾伸出来过。只是那眼神既惊讶又是惊喜的,又是考虑的。
一早三夫人便来禀告了,流月只是受了惊吓,并未有损伤。
倒是陆公子,据说不太好。
见他还在思索,并非生气,而是捧着手上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
司徒府上不缺会制衣的人,如此恩惠,便是要陆家闭嘴。
至于昨夜的事情,她与三夫人达成了共识,此事绝对不能搬到台面上来。
若是他对二丫头有了旁的心思,那就别怪我们司徒家无情了。
陆青木不知司徒家如何想他,但这个生意他却不能接下来。
“老太太,二小姐大婚不能随意为之,免得不伦不类让人贻笑大方。”当日大小姐一身大红嫁衣,虽然仆役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但也要与之相衬,若是执意穿之,遭人诟病。
但老太太却不如此想,只觉得对方贪得无厌,不好打发了。
一双看透尘世的眸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
陆博然对于儿子坦然,微微吸了口气,司徒府的婚事怎么就能贻笑大方了呢?
他对着老夫人拱了拱手,便道:
“小儿无礼,冲撞了夫人,是侄儿没教导好,往婶娘别往心里去。府上即将大喜,侄儿巴不得天天来沾沾喜气。”
陆青木听父亲一言,才意识到自已说错了话,便一副惶恐状,道:“多谢老太太。”
如此便算过去了。
陆清秋听说自家爹爹上门,待他拜见完老夫人,便邀他们在竹园坐坐。
看着陆青木眼含疲惫,肌肤略白,想起昨夜房间内摊摊血迹,恍惚间想起那是自家弟弟的。
“伤口可还疼?”
听到姐姐关怀的话语,陆青木心头一酸,嘴一撇,撒起娇来。
“疼。。。。。。”
陆清秋忙要给她拆开来看,便被他爹爹制止了。
“来的时候寻大夫看过了,无碍的。”他爹略微叹息一声,道,“爹爹有话要问你。”
让哑妹去沏壶茶。“爹爹请说。”
“这事情是否是你授意的?”
她授意?
对了,若是陆青木真的成事了,那么自已便与三房彻底决裂了,还有知州大人那边,百里有约一看便是不好相与的,还不杀了青木那丫的。
出了这般事,她更是无脸在司徒家待着了。
好妙的计策。
见自家女儿懵懂无知,叹息一声。
陆青木便道:“姐姐,那日是你身边的人让我去城外庄子与你回合。但刚才进来时,我却未见过他。”
“可能画出来?”
陆青木早已经有准备,今日便是来对峙的,将早已经勾画出来的图像拿出来。
陆清秋接过来瞧着,暗暗皱眉。
竹园人本就不多,总共侍候的也就那么几位,所以她很熟悉。
“你确定你在我这里见过她?”
是啊,我来府上几次,见过她两回。被人带往城外,他本该多疑,但见对方回答得体,且引入的又是自家的庄子,便未多想。
“清秋啊,你在这里住着可还好?”陆博然担心不已,昨夜的事情太过蹊跷了。
“岳父大人莫要担心了,此乃是我管理不严,连累了青木。”
突来的声音吓坏了屋里的两人。
忘记了,他还在屋里睡着呢。屋里隔音不好,他怕是听见了。
但想想也未有不能知晓的,便问:
“相公醒了?”
他轻恩了一声,便对陆博然道:“昨夜百里公子已经破了案子,是府上小人做祟,你们回去莫要再记挂这事了。”
司徒府内部的事情,他们自然无暇管理。
陆博然对这位女婿有些忌惮,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便带着儿子回去了。
陆清秋看得出自家爹爹的不自在,便也没有在意。
倒是对昨夜的事情有些奇怪。
“崔妈妈。”
“啊,就这么简单?”
司徒戟抬眉,问道:“夫人,为夫觉得你非慵慵之辈,为何将那你的庄子治理的如此不堪?”
如此陆清秋才晓得,他说的是出事那天,陆青木所在的那个庄子。
“那是我娘的陪嫁,至于为何荒废,我好似记得是我外公家里,收走了仆役。”
想起她在家并非优待,司徒戟便沉默了。
“我相信夫人。”
啊,因这一句话,他却要劳心劳力了?
陆清秋撇撇嘴,不大乐意。
司徒戟道:“昨日之事因我们而起,你有空去三婶出好好道个歉。”
道歉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所以吃过午饭便去了,只是却吃了闭门羹,三夫人对她意见甚大。
“大少奶奶,你们陆家昨夜很是热闹呢。也难怪三夫人不乐意见你,出了那样子的事情,她怎么会放着那么好的婚事,退而求其次,低嫁到如此门户?”
陆清秋闻言警惕大起。弯弯的流月眉,微微勾起,瞄着对面的傅冰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聪明如她,很快意识到,“是你搞的鬼。”
傅冰儿眉头微挑,也不隐瞒道:“劝大少奶奶日后行事莫要张狂,凡事为自已留个后路,夜路走多了,一不小心便被绊倒了。”
看着她扬长而去的得意背影,陆清秋很的直抓狂。
她当真是可恶的紧。
可事后却又感觉到脊背一阵冰凉。
回去后,便将自已关进书房,将孙子兵法看了一遍又一遍。
司徒戟回来就见她在书房认真琢磨的样子,小嘴微微嘟起,甚是可爱。
“夫人如今可看得懂?”
陆清秋淡然回眸道:“有相公督导,自然进步神速。”
瞧着她说话拿腔,便晓得她正忙着,不便打扰,便坐在她平时做的贵妃椅上假寐。
正文 第五十二章、妇人内症
第五十二章、妇人内症
合上书册,她脑海清明。
兵法与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看了看旁边稳躺在贵妃椅上,惬意姿态,修长的身子,在贵妃椅子上略显局促。
“夫人这般瞧着为夫,是不是想念为夫了?”
咳咳
哎,府上都言他温文尔雅,十足的君子。
可在她这里,小气鬼。
不就是夜里没给她降火,害得她淋了一夜冷水嘛。
想到此处,她便殷勤道:“相公,你中午想吃什么?”
“额?”
“我给你做好不好?”
忆起她的手艺,司徒戟突然感觉口中干渴的紧。
“夫人,秦嬷嬷已经去了。”
“相公说这个作甚?”
司徒戟眸光一闪动,解释:“只希望夫人手下留情。”
陆清秋挑了挑眉,“那相公就要好好想想,自已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不等某人回应,便扬长而去。
待桌上摆满,司徒戟微微咋舌。扑鼻的香味与自已以往的口味不同,那色调搭配起来,看着便食欲满满。
让人意外的便是那甜点,虽然他不喜吃甜食,但那被捏成精致的动物,栩栩如生,连一向得体的哑妹看着都漏出艳羡的目光。
这丫的,上次却是存着心思来整治她啊。
倒是今日却是真材实料的。
“夫人这是去了福满楼学艺了?”
“相公,先尝尝,若是喜欢下次我还做给你吃。”
司徒戟一一尝试了,以往只能吃半碗饭的人儿,今日却破天荒的吃了满满两晚。
铁子见了,啧啧称奇。
饭饱后,便躺在贵妃椅上歇息一二。
只是陆清秋刚要问询那傅冰儿的事情,便听外面传言说是大小姐过来了。
“请她进来。”
因着昨夜的事情,府上变得有些沉闷,以往该走动今日便也歇了脚。
倒是司徒美月,不计较也不避嫌。
按理说这嫁出去的姑娘,在娘家待了十天半月的,已经算是长了,她在傅家名声极好,又无犯错,怎么似被休弃了一样。
而那位未曾谋面的姑爷,也未曾来接。
旁人不晓得,但是司徒戟却是知晓一二的。
二夫人最近请了无数个大夫过府来瞧,且都是专看女子病的。她这个妹妹回来,该是因为没有子嗣。
至于调养的如何,还未走,便是还未有效果了。
看了看身边的夫人,倒是没提点。
司徒美月进来,见自家大哥也在,只说是想要给大嫂说会话,司徒戟明白,便交代道:“尽力而为。”
陆清秋没听明白,但是司徒美月却听明白了,略显经历的小脸儿松了一口气,微微抬了下巴。
她大哥和气,以往便是有求必应。
只是她这个嫂子?两人交情不深,且刚来便闹了生分,但大哥点头,想必她也不敢为难。
她便有话没话的与她拉家常。
陆清秋不接茬,对于她说竹园冷清,且摆设陈旧,不入眼云云,也只是笑笑。
她说了那么多,便觉得感情到了,便也不拐弯抹角了。
直言不舒服,想请她帮忙诊治一二。
自小的大小姐脾气,出言便是命令。
合乎情理的要求,陆清秋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这脉象却不那么友好。
她因为之前流过产,且不只一次,有习惯性流产的病症。
“妹妹这身体。。。。。。”
司徒美月听到之后,眉眼微微敛起,头上的珠钗也微微低垂着,如此语气,她已经听了多次。
此刻哑妹上茶,打断了陆清秋的言语。司徒美月对此表示不满,见两人说话居然用手语,丝丝鄙夷之色涌起。
“大嫂如何用这般丫鬟?带不出不说,日后也不好给大哥做通房。”
哑妹身形一晃,有些惊恐的望向自家主子,连连摇头,表示他不会的。
“你大哥默许的。”说着便挥手让其下去。
默许?难道是不打算进人了。
想想也是,大哥院子冷静,府上但凡有个心思的丫鬟,谁会给来大哥这里打秋风,早已经去她亲弟那边吃鲍鱼海参了。
“大嫂可真是好福气。”因着大哥太过单薄,在府上没什么家底。陆家又是个没银子的,两人可不就在这竹园内闷声不吭的过日子。
陆清秋笑了笑,便道:“其实妹妹你也能有如此的福气。”
“怎么会?大哥未曾动过纳妾的想法。。。。。。”
“美月啊,你那小姑子准备在府上住上几何?”今日那丫的暴露出来的野心,可不单单是司徒戟这个人。
司徒美月听着不甚高兴,她是府上大小姐,养尊处优,如何被人指着说赖在家里不走?
她那水灵灵的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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