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秋坐定,食指轻轻念起一字,稍作思忖,便下了一字。
司徒戟刚开始还略略皱了下眉头,但待耐着性子下第二子时,突然间令死局一般的棋局,柳暗花明,眉头渐渐展开。
抬眉略略观察,面前的女子已经不似几年前见着的孱弱,相反那眉宇间多了份坚毅的自信。
时而嘟嘴思忖,时而展颜轻笑,但不管自己如何步步紧逼,她都有法子一一破解。
似乎她的脑海中存着一本绝妙的棋谱般。
“嘿嘿,不好意思,我赢了你一子。”
旁边的小厮错愕的看着自家少爷,满目的不可置信。
他们家少爷最不耻的便是那种为了讨好,而故意输掉棋局继而赞叹他们家公子棋艺的。。。。。不对不对,是他们家少爷输了啊。
陆清秋不去看表情快要哭掉的小厮,目光柔和的看向司徒戟,道:“刚才我过来,听到老太太与我爹爹商讨婚事。”
你若是不想,可早就准备。
不过看如今形势来,就算是他心中有猫腻,在老太太的淫威下,也只能憋屈着。
见他不语,便问:“你可有中意的姑娘吗?”
觉得自已多此一问,若是有,他未必肯说,他该是明白自己必定会是她的原配,若是说了,难保自已嫁过来不发难。
“还没恭喜陆姑娘,短短数日便赢得美名?”
这话问的倒是含蓄。
“同喜。”陆清秋笑了笑,也不扭捏,道:“爹爹年迈,非名门望族,自然要事事亲恭。”
司徒戟听着话音略有些责备之意,但见她容色坦然,丝毫未曾恼怒,似乎她再说一件事实。
如果自已想要做些什么,以司徒家的威望,如何会让她名誉扫地。
说白了,她的处境,是因为他的冷然旁观。
“你如何愿意嫁入司徒府?”
正文 第七章、洞房花烛夜
第七章、洞房花烛夜
第七章、
晕晕转转的便到达了喜堂,单听一声一拜天地,二拜。。。。。。
隐隐约约听到人群中一声公鸡。。。。。体弱。。。。。命不久矣。。。。。。
下跪的姿势,瞬间僵住,猛然间掀开盖头,不管周边说什么新娘子私自掀开盖头不吉利,她只死死的盯着面前气宇昂昂的大公鸡,那大公鸡似乎感受到她心中的愤然,呼应的嗷嗷两声。
四周吵杂,身边的嬷嬷本就是司徒府过去的,伸出手拉住她,想要借力将其按下,行最后一道礼。
但奈何她如何运作,身边的新娘子如巍巍泰山岿然不动,无奈她便低声解释道:
“姑娘,大少爷突然间。。。。。。”不等她说完,陆清秋突然间不按常理出牌,似虚脱了一般蹲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嘴里还唠叨着:
“他死了。。。。。。死了。。。。。。”
形象。。。。。不堪形容,但好在这哭的悲鸣,让围观的群众心声怜悯,并不多加苛责她的无礼。
抱着公鸡的司徒韦,面露尴尬,回头望向上位者,但见坐在上位的老太太,面露不悦。
“大嫂,你莫要哭泣,大哥他好好的。”
陆清秋觉得够了,停止了哭泣,微微的眨着纯净的美目,宛如一个好奇宝宝般问:“真的吗?”
也许那双眼中太过干净,他努力望过去,想要从那眼中看出别的什么,一时间忘记了回答,待有人提醒,他才笑着回应说:“真的。”
噗嗤
“那就好。。。。。”
刚才还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的泪水,如今戛然而止,看的司徒韦有些失望,就这样子了吗?
她微微敛眉,再次抬眉,隐隐的戏谑传出,她道:
“嘻嘻,韦弟弟,你长得真好看。”
什么?
顿时,司徒韦脸色宛若锅底灰般,他被人给耍了。
伴随着众人一句:司徒大少爷娶了一个傻子,她行了最后一道礼,随着她进入洞房的步伐,身后便传来依着慌乱,司徒韦怀中的公鸡似乎吃了什么兴奋剂,大闹了喜堂,瞬间快意。
而本该是新郎的司徒戟,此刻却躲在书房内,他一身大红喜服,与这打扮相反的便是那无丝毫喜色的面容。
而他对面刚好坐着一位来喝喜酒的客人宇文默,此人一身褐色锦衣,姿色上乘。不如司徒戟的美,只是笑起来宛若只修炼成精的狐狸。
“司徒兄弟,我赢了,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他顿了一下,突然间笑了起来,“你娶进门的这位媳妇太有意思了啊,不对。。。。。也不能算是你娶进来的,你那弟弟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装模作样,演技比他们宇文府上的女子都略胜一筹。
只是这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谋,太不上档次了。可他………就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啊。
“不过你这媳妇太合我的胃口了。”
司徒戟并不计较,对喜堂上的闹剧不置可否,他见好友如此得意,便道:
“可惜了。。。。。”
果然,宇文默上钩了。
“可惜什么?”
“可惜她刚刚嫁了人。”
宇文默一顿,顿时哈哈大笑,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到某人开玩笑啊。
玩闹归玩闹,须臾,宇文默便道:“我帮你查探过,那陆清秋自小便丧了娘,无人叫道琴棋书画,至于医术,更无接触。但上次麻泼妇家的男人,还有这几日陆家医堂的义诊,她身上的医术乃是千真万确,不似作假。至于你说的棋艺高超。。。。。。你确定不是你。。。。。乍起了怜悯之情?”
“对了,还有件事,这是你和陆家的定亲信物,我盘问过当铺老板,确定是她身边的丫鬟,至于当出来的银子,似乎给了一个举人。”
宇文默玩味的看着司徒戟,但见他正把玩着手中的舞蝶玉,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根据陆府丫鬟的情报,陆清秋胸前有颗痣,洞房花烛夜,可别浪费了。”
正文 第八章 分居
第八章分居
第八章、
而如今还不知自已早已经被人查的体无完肤的陆清秋,则独自坐在洞房内。
腰酸腿疼脖子疼,最重要的是肚子好饿,且房间内冲刺着饭香。
汤圆,饺子。。。。。。
刚要起身寻觅,忽而闻到一股药香味,之后方才听到说话声。
“大少爷过来了,恭喜大少爷,贺喜大少爷。”
之后好像给了赏钱什么的。
她正襟危坐,说实话,很紧张。
待眼前一亮,看清楚他身着红色喜服,顿时一阵酸意,泪水便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连。。。。房。。。。。不愿意。。。。。”
司徒戟无语的看着面前顿时哭得梨花碎雨的女孩,想要出声责备的话,便咽回去了。
从此两人便被绑在一起,生生世世。
顿时叹息一声。
“哎,你的妆花了。。。。。”
这招对女人百试不厌,陆清秋眨巴眨巴眼睛,慌忙那盖头半遮着脸。
“你。。。。。。我。。。。。。担心你。。。。。。”
司徒戟探究似的望向她,似思索似审视,陆清秋倒是不惧,半遮着面只露出铜陵般的大眼回视着。
旁边侍候的嬷嬷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子,却看不出大少爷喜怒来。
“少奶奶,大少爷不曾离开这竹园,今日之举也属无奈。好在婚礼已成,望思贤者,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从未离开过竹园,错愕的看向他,是因为腿吗?
话题太沉重,她岔开话题便道:“我饿了,相公,你吃饭了吗?”
相公?
甜甜的声音,自然而随意,司徒戟心中一动。
“一块吧。”
他伸出手去,陆清秋会意,将手递过去。
纤细如玉的手,稍显冰凉,且摸出了几分茧子来。
因为太饿,专注于吃食,都忘记自已到底说了生还是不生。
酒足饭饱,司徒戟便道:“累了一天,你先歇息。”
说着便转动轮子要走,她突然间看了看那足够大的床,忙起身拦着:“相公,你不歇息吗?”不会刚成婚就要分居吧?
“不了,今日事多,一会我便在偏殿歇息。”
果真如此,她低头思忖要如何应对,可他已经离开了,待自已要追上去,魏嬷嬷便拦着,随后进来几个小丫头,拦着她的去路。
“少奶奶,让丫头们侍候你。”
见事情已无改变的可能,便任由丫头们收拾自已了。
而在隔壁司徒戟看了一会书,听魏嬷嬷回禀着主屋的情况。
“大少爷,少奶奶已经歇下了。”
“恩,好好侍候着。”
魏嬷嬷是府上的老嬷嬷了,自小便侍候少主子,虽然不能全猜中主子心思,却也十之八九。
大少爷不满意这桩婚事,这新婚夜。。。。。哎。。。。。
“大少爷,从纳吉到成婚,奴才侍候这位姑………大少奶奶,并非传言那般不………规矩有礼,待人和气,听说少爷您不喜人多,她这次过来便未曾带丫鬟,说是日后会亲自侍候您。”
大少爷不喜欢人多,这竹园里除了侍候的小厮,连只母的都未曾见。
本来她抱着成见去侍候这位新奶奶的,可她。。。。。温婉和气,还想着法子打听大少爷爱好,且在听人背后议论大少爷,还出言维护,单凭这一点,这女娃便是个好的。
司徒戟抬起手,魏嬷嬷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便退下了。
正文 第九章 请安
第九章请安
隔天一早,陆清秋是被人推醒的,她知道,该是要给人老太太请安的。
即便是如此,司徒戟也不出门。
惊愕之下,稍稍探听,才知他不出门已经不是秘密,因为腿疾。
她独自一人去请安,老太太虽然失望可却意料之中。
至于其他七大姑八大姨的,隐隐嘲讽,暗暗调笑,因为大公子大婚,司徒家上下亲友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而她便有魏嬷嬷领着去见了众人,人多的好处便是红包大大的,可那些小一辈的,她也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奉上。
嫁进来之前,魏嬷嬷简单的介绍下,避免礼物不和心意,她便直接送了银子。
“娘,这给戟儿挑媳妇的时候也该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过过目啊,戟儿爹娘不在,这婚事在外人看来,还以为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忽略大侄子呢。”
陆清秋回眸望去,说话的乃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打扮甚是靓丽,靳如月的亲娘,因为落水之事被人揭穿,靳如月便逃回家了。
话说这姑奶奶当年也是不拘一格,未来夫婿乃是她亲自挑选,排除众难,嫁给当时一个卖油郎,如今生意越做越好,脸上的得意神色未曾消除。
只是她成婚数载,膝下仅有一个女儿,无奈给丈夫纳妾,生了儿子便养在自已名下。
至于孩子的生母,早不知在娜旮旯里了。
众人听着姑奶奶的话,便将目光移向当事人,但见她略微颔首,恍惚没听到众人在议论她一般。
“傻子。。。。。。”不知是谁总结了下,但听周遭嘲讽之意更甚。
老太太最喜欢人说那两个字,当下不悦。
再看正主,亭亭玉立的侍候一旁,淡然自若。
“清秋。。。。。”
“是,太太。”
“戟儿他心有未解开的疙瘩,他既然肯娶妻,且让你入住竹园,便是肯定了你的身份。”老太太向着她,陆清秋心中感激,便俯身回道,
“是,孙媳懂得,日后必定好生照顾大少爷。”
面对众人的不屑轻蔑,唯有无视,才是最好的反击。
傻子?呵,干你们何事?
老太太对她的礼节很是满意,相对的也对她身边的魏嬷嬷笑着点头,后道:
“好了,戟儿的身体特殊,日后便不用拘着规矩,你们二人在琴瑟和鸣,足矣。”
她俯身谢过,老太太又交代了魏嬷嬷几句,她们才回去。
至于那个说她是傻子的人,在看到她得体的礼仪,心口似吃了苍蝇般憋闷。
“娘,这丫头太无理了。”
这是二夫人,司徒明威的老婆,司徒韦的亲娘,温氏。
便是刚才说傻子的人。大房如今唯有大少爷在,单薄的很。但二房就不一样,她有趾高气昂的本事。
“老二家的,刚才你骂人家,人家未曾反嘴,你还想怎地?难道要她骂回去?”
温氏不善言辞,一句话便噎住了,只得嚷嚷道:
“娘,您偏心,那丫头明明装傻,且在喜堂之上那般诋毁我儿,难道就这么算了?”
司徒明威见老夫人面色不悦,便道:“娘,此次婚事仓促,且戟儿又。。。。。毕竟是我们家对不起人家。”
“什么对不起,她那样子的能入我们家司徒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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