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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睡那么沉,”陈律咧嘴笑,故意逗他,“不挺好看嘛。。。”
“那你怎么不画自己的!”沙林两腮鼓起,气呼呼地光着屁股往卫生间跑。
陈律彻底笑弯了腰,趴床上捂着肚子狂笑。
“你就知道欺负我——”沙林闷闷地叫着,香皂洗完换沐浴液,费了半天力才勉强洗净。一双脚走到跟前,陈律穿了条裤衩靠着门看他,递过笔不怀好意的说,“那你画我?”
沙林一愣,双手飞快捂住下面,连连摇头。陈律蹲□凑过去看,“我瞅瞅颜料洗干净没。”沙林抬脚就是一下,把陈律踢翻在地。
“喂!我哪儿没看过啊,”陈律扶着墙站起,沉着脸说,“你再这样我不跟你谈恋爱了。”
沙林想哭,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委屈,陈律看他当真了,忙安抚说,“逗你呢!!!我还没混蛋到那地步。”把沙林的手拿开,陈律挤了点儿沐浴液,“这事儿我得负责,我画的就该我来洗。。。你说对吧?”笑着捏了捏沙小鸟,陈律觉得自己像个猥琐怪叔叔,尽会欺负小孩儿,可面对傻不愣登的沙林,陈律就爱逗他玩。
不可否认,陈律喜欢和人上床,从前的每一次开始几乎都和性有关,等到厌了倦了再分开。这次却有些不同,他不想和沙林这么快,就算昨晚干柴烈火的也只用手解决,他怕沙林接受不了,同时也给他们之间留了余地,他怕自己某天想抽身离去,而这傻小子会依然陷在里面。尽管这想法挺畜生,却是陈律头一回考虑对方的感受,相恋与否,他都不想让沙林难受。对等的相爱本就极少,沙林喜欢他,而他如今也喜欢和沙林在一块儿,将来的事谁也无法做出保证,有时候空口承诺比背信弃义更可耻。
“说说你想去哪儿玩?”春节打死都不在这儿过,两个人守着空屋子忒寒碜了,陈律像沙林的爸,正举止下流地给儿子洗澡。
沙林脸早红透了,“想回家。。。大哥我自己洗,你别淋湿了鞋子。”
“还叫我大哥呢!!!兄弟恋啊?”陈律瞪他,
“我没想好叫什么,”
“名字吧,还没听你叫过我名字呢。”陈律看他绷着脸不说话,干脆踢了拖鞋,褪下裤衩跳进浴缸,在沙林耳边吹气,“叫个我听听。。。”
“陈、陈律。”沙林往墙角缩,又让陈律一把扯过去,他再缩,陈律再扯,两人你来我往闹了半天才打住。
热气氤氲,陈律抱着沙林哑声说,“你照着我昨晚那样,也帮帮我?”边说边把沙林的手拉到自己身下,摩挲起来。
之前失业的沮丧全都一扫而空,这日子太自在了,陈律整天在家里和沙林黏黏糊糊,薛凯都打电话骂他不务正业。
春节前两天陈律拉着沙林采购了不少年货,然后马不停蹄往机场赶,看着人头攒动的候机大厅,沙林跟在他身后回不过神。
“带你坐飞机,高兴不?”陈律腾出只手去拉沙林,这小子一见人多就犯傻,
“高兴。”沙林笑着点头,想去接陈律手里的东西,让他给挡了,“你跟紧我就成,别跑丢了。”
沙林老家在安徽一个不大的村里,山清水秀的,就二十来户人家。两人到达合肥后又转了几趟车,一路上沙林难掩兴奋,巴着车窗看到什么都叫。陈律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双手冻得发紫,却一句抱怨也没有。
“你看!那是我以前念过的小学!”沙林指着一排四层楼的旧房说,陈律抬眼看看,嗯了一声。
“那边那座山我小时候常和我哥去爬,上面还有果子!”
“嗯嗯。。。。。。”陈律都快睡着了,这一路奔波的,要跟老太太说她肯定不信。
“沙林,”想起个事儿,陈律捅捅他,“你们那儿有旅店吧?”
光顾着看风景,沙林想也没想就摇头,“没有。”
“那我住哪儿啊!”陈律炸毛,来之前没考虑那么多,他的认知里只要有钱就好办事,就算到小山村也该有落脚地。
“我家啊。”沙林傻乎乎地笑着,“我去北京之前家里正在盖房子,应该盖好了。”
“噢,行,”陈律也不跟他客气,只交代道,“那些东西一半就说是你买的,一半我买的。”
“可我没买那么多。。。。。。”就花了三百块,沙林兜里还剩两百。
“你傻啊,”陈律敲他头,“说你买的你爸你妈才会开心,知道你孝顺。”
“我没妈。。。”沙林转身看着陈律,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刚出生她就死了,就在那儿,”指了指远处一座大山,沙林继续说,“那天她去林子里找我爸,不小心滑到了,村里人找到她的时候我已经出生了,脐带都还没剪,他们把她送到卫生所,可惜没救活。”
陈律怔住,这故事一点都不轻松更不好笑,却见沙林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瞬间他甚至以为沙林是在逗他玩。
“所以我爸给我起名沙林,就是在树林子里出生的意思。”
陈律没说话,拉过沙林搂进怀里,许久才说,“这名真不好,你知道么,有一种毒药也叫沙林,”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又给他用力搂紧,“真的,以前还有好多日本人被这种毒药毒死了。”
“。。。。。。我不是毒药。”沙林嘟囔。
陈律微笑,“那也是个扫把星,你看看遇着你我倒霉成什么样了。”
沙林急了,“我会对你好。”
听过很多很多情话,陈律也不明白为何独独全然信了这句,傻小子说的话,陈律没办法不信。
到家门口一看,两人都傻了眼,新房只盖好一半,漆都没刷,外围还支着密密麻麻的架子。陈律手里提了两大包东西,指头都快勒断了,皱眉问沙林,“你不说盖好了么?这怎么住人?”
“。。。我去问问我爸,”沙林有点无地自容,指了指不远处的矮砖房,“先去那儿,我家的老房子。”
舟车劳顿折腾得陈律有些不快,再看这环境,他着实不大喜欢。这次陪沙林回家纯粹是想让他开心,反正自己去哪儿都行。脚下的路不平坦,细碎的小石子很膈脚,沙林在前边带路,不时有村里的人停下脚步端详他俩,陈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追上去和他并排挤在不宽的小道上,“那些人老看咱们干嘛,脑门又没贴钱。”
沙林抬眼扫了一圈,笑着说,“你长得好看,他们看你呢。”
陈律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勾过沙林的脖子咬牙道,“会拿我逗闷子了啊。。。。。。”怀里的人猛地推开他,跑出几米远。陈律知道沙林的担心,还偏不顺他意,提腿追过去,低声说,“昨晚谁抱着我亲来的。。。”眼看沙林脸越来越红,陈律笑得不行。
推门一看,沙林父亲正坐在一盆炭火边取暖,家里摆放凌乱,谈不上富裕,就是很普通的农户人家。男人听见动静,发现是沙林回来,并未表现得多开心,只淡淡说回来了啊。沙林领着陈律进屋,把年货递给他爸,介绍道,“爸,这是我老板。。。。。。顺路来我家玩几天。”
陈律忙一本正经的鞠躬寒暄,老板这身份是他要沙林叫的,反正逮着机会就占沙林便宜是他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沙林爸一听,换了副脸色,热情地跟陈律絮叨,比对他亲儿子还熟络。听说陈律要住他家,沙林爸利落地往里屋奔,准备收拾一番,临了又为难的说,“沙林他哥嫂明天就到家,床可能不够,要不委屈你和沙林挤挤?”
沙林想推脱,陈律赶紧搭腔点头,“行行,我不挑的。”
把带来的东西提给沙林爸,男人明显要比对沙林买的更有兴趣,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等父亲走远,难堪神色在沙林脸上一闪而过,他抱起自己的心意收回屋里,有点落寞。一转身看见陈律跟在身后,贴的很近,沙林眼神闪烁,“我爸不喜欢我,小时候他都不和我说话,现在还好点儿。”
陈律轻声问,“那你又说他教你做人要老实怎么怎么的。。。。。。”
“是他和我哥说的,我偷偷听见。”沙林咧嘴笑,哆哆嗦嗦搓着手,“去烤火吧,冷死了。”
“傻孩子,”陈律拉起沙林的手塞进大衣内里,冰凉触感顺着肚子往上爬,捂了许久也没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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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乡下的夜里真不是一般冷,还没空调没暖气。沙林爸抬了盆炭火放在床边,但是得开条窗缝,保证空气流通。陈律睡在里侧,感觉冷风从头顶呼呼吹过,沙林枕着他的胳膊没过多久就睡熟了,脸让风刮得僵冷却毫无知觉。翻了几次身,陈律被风声吵得睡不着,这床也太硬了,脖酸背痛的。
凑到沙林耳边吹了吹气,陈律闲得慌,“喂,醒醒。。。”
“嗯?”沙林睡眼惺忪地扭头看他,“冷么,要不我再去加点儿炭。”
陈律特诚恳地点头,不过没让他下床,手不安分的往沙林裤衩里钻,“活动活动就不冷了。”
沙林弯腰闪躲,抓住他的手,瞪眼说,“我爸就睡隔壁呢,别让他听见。。。”
“没事儿,”陈律淫|笑着缠过去,沙林一直退让,床本就不大,让他挤得砰一声摔地上。陈律赶紧去拉,却见沙林哭丧个脸爬上床,鼓着脸低吼,“你不要和我闹了!”
“不闹睡不着。。。。。。”陈律挑眉,又贴了过去,“我真的冷,你摸摸,脚都僵了。”说着就把沙林的手往下拽,却是往另一个地。
沙林碰到他身下的坚硬,脸立马烧着,妥协道,“那我捂捂手再给你弄,”低头呵了几口气,然后颤巍巍地握上去。陈律忍不住哼了一声,拢过沙林轻轻吻他的脸。
这种轻描淡写的缠绵还挺激动人心的,陈律试多了火辣张狂的类型,每次和沙林滚床单都觉着新鲜。
“再快点儿。。。”陈律低低呻吟,
沙林无辜地看他,“我手酸,”
“。。。。。。”陈律佯装不快,沙林又忙加快速度,可这速也没加多久,越来越慢,最后居然睡着了。
陈律有火没地泄,看着怀里的人,真服透了。叹口气,抱起沙林的腰把他推到里边,两人调换了位置,这下冷风吹不着傻小子的脑门了。陈律也没心思自己动手,紧紧贴沙林身上,忍着阵阵寒流侵袭,不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顶着一双满是红丝的眼睛,陈律也想不通好好的跑这地儿折腾个什么劲,娘的,他都快赶上模范情人了。沙林睁眼见陈律鼻涕眼泪一块儿往下流,紧张的窜下床找药。
“大哥。。。”陈律一瞪又忙改口,沙林倒了热水坐床边,“喏,把这药吃了。”
“叫我老板。”陈律浓浓的鼻音和着那公鸭嗓,整个一老地主。
沙林乐呵呵地往他怀里钻,“老板。。。”
“去去去,现在讨好老子晚了!”陈律想起昨晚的事还憋屈,他就那么没魅力,遛个鸟都能无趣地睡死了。
“老板我错了,”沙林主动凑到陈律脸畔,学他平时的操行又吹又舔的,给陈律撩拨得乏意全无,两腿一勾,双双滚进被窝里。
“学得挺快哈。。。”陈律把沙林按在身下,又开始闹腾上了。
屋外传来喧哗声时已经快到中午,两人忙起床穿衣,陈律看着沙林红扑扑的两颊忍不住笑起来,眯着眼逗他,“腿酸么?”
沙林动了动嘴,扭头不搭理,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兴奋地跳脚,“下雪了!快看!”
陈律光顾着找纸擦鼻涕,随口应了几句。谁知这小子还没咋呼够,又大叫一声,“我哥回来了!!!”说完就撒丫子冲出门,冷风呼啸,朝陈律扑面而来。
等陈律拾掇好,出去一看,沙林他哥和嫂子风尘仆仆归了家,正和沙林他爸在院里嘘寒问暖,好不温馨。沙林在一旁围着他们转了半天,愣是插不上嘴,等他爸跟他哥腻歪完,才笑着跳到他哥面前。陈律站得远,这种时候真不好上前搭腔,于是站在里屋门口看着沙林上蹿下跳,不由勾起唇角。
“小林子长高了啊,”沙鹏抬手比了比,一年不见弟弟都长到他眉角了,转头笑着对他媳妇儿挤眼,那女人也挺年轻,打扮入时。
沙鹏还在挤眼睛,他媳妇儿却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