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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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凶兽-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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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小晨不满地瞪起眼,“我还没说完呢,重点不是这句!”

    “你先把这句说完再接着说下面的,为什么会在叶哥手上?”

    “啧——我哪知道。”罗小晨面无表情,“都说了,重点在下一句。”

    抱着手臂倚着阳台门的叶昭淡淡开口:“下一句是什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说明了你的与众不同!有什么样的匕首就会有什么样的主人。”罗小晨摆出一副深沉脸,“既然你的匕首能对付鬼车,说不定你也能镇宅,所以有你在,我们不用担心安全。”

    夏之铭:“…………果然就该用‘放’这动词来搭配你说的话。”

    叶昭点点头,一脸“果然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正经话”的表情,然后把罗小晨撇到一旁,对聂仁衍道:“天要黑了,你们差不多该准备出去了。”

    自从鬼车开始四处为祸,人命关天,偏偏大师暂时又没有法子对付起,聂仁衍就再也不刻意对罗小晨他们隐藏行踪了,毕竟住一间屋子,迟早要注意到一些问题。他开始两天还找借口,后来觉得那些借口说不说效果差不多,基本上有点脑子的人就能拆穿,于是干脆每天光明正大地跟大师一起晃出去守夜。而罗小晨他们也极有默契地没有问“为什么大师需要你帮忙”之类的问题,方思远和木头有些疑惑,但见夏之铭都没有开口,他们便也没有多问。

    当时,这四个人近乎平静的反应倒是让聂仁衍和叶昭愣了愣,不过他们很快便了然了——夏之铭罗小晨并不是粗枝大叶好糊弄的人,相反,这两个人,尤其是罗小晨,虽然平日看起来神经大条,但其实对于很多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在这种反应,八成是对聂仁衍的事情猜得□不离十了。

    他们并没有摊开来说过,却都心照不宣——这是属于这几个男人间的默契:你说,我就洗耳恭听,你不说,我就无声地支持到底。

    又要维持结界又要打鸟的大师这几天都有些蔫蔫的,他停止了无止尽地踱步,收拾了床前的黄布包,拿过布兜,打算放出石榴跟聂仁衍一起出门追鸟去,就在他走到门边刚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就听敲门声响了:“大师您在吗?”

    又是那个负责通知的人!

    大师现在已经快对他的声音产生条件反射了,一听就捂着脖颈仰头要晕。

    “师、师父,挺住,晕、晕也没有用。”石头连忙一手扶住他,一手拧开门,问外头的人:“又、又出什么事了?”

    那人哭丧着脸道:“负责农田耕种的那群人今天回来之后,一个个腿都开始烂了!”

    “腿烂了?”大师一听,似乎是可以解决的问题,瞬间又原地满血活过来了,道:“怎么好好的腿烂了?他们趟了什么不干净的水了?”

    “也不算吧。”那人道:“我们已经仔细询问过了,据说他们回来的时候确实路过了不少处水洼,那些水洼他们以前也每天都会路过,一直没出过什么事情,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经过的时候,似乎有什么虫子冲他们喷了些东西……”那人表情变得很纠结,似乎有些想不通。

    “喷了什么?野外毒虫是多些,喷了点毒汁烂了也是正常的。”大师说着进屋拿出一个牛皮袋,伸手在里头不知掏着什么。

    那人摇了摇头:“问题、问题是,那些虫子喷的不是毒汁。”

    “不是毒汁那是什么?”大师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磨叽!”

    “喷的是沙。”

    大师的牛皮袋啪嗒一下脱手掉在了地上,他半张着口抬头看向门口的人道:“喷的什么?”

    那人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沙。”

    “你是说有生活在水洼里的虫子冲他们射沙?”大师喃喃地问道。

    “嗯。”那人点点头。

    “都出来了么,这是都要出来了么…………”大师整个人都恍惚了。

    “嘶——”一旁的聂仁衍有些不解地看他:“老头子,听起来这虫子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啊,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这虫子是不难对付,只不过又是一种书里记载的动物,老夫怕的不是它……之前老夫看到饕餮的画像还觉得“老夫有生之年斗一斗这凶兽也算是因缘”,后来出现一群长右,老夫还可以安慰说是特例,接着是杀不尽的鬼车,老夫就已经开始担心了,俗话说事不过三,现在又来一样,你不觉得,这些已经不能再说是特例了吗?今天是这些鸟啊虫啊,以后说不定那些更要命的古兽也开始大面积地出现,到时候这个世间会混乱成什么样子,简直难以想象!”

 65Chapter65

    聂仁衍有些无语地看向大师:“老头子;你的反射弧是不是长了点?要我说;你所谓的混乱其实很早就开始有苗头了;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大概是是什么时候;现在只不过是一些因素加快了混乱的发生。”

    大师恨恨地瞪着她:“老夫反应迅速如虎豹!不是迟钝;只是老夫一直不愿意去想最坏的那种情况;那不是咱们能轻易化解的,或者说,那种混乱的局面不可能为个人的意志转移;到时候就真的得听天由命了,以咱们的能力最多能护住这里人的性命;要想回到曾经的那种生活;至少百年之内都很困难。”

    “护住性命就够了,有了性命才有资本去想跟复杂的事情。况且保命是你的事;发展这种深奥的问题就交给那些整天埋头钻营那些的人吧,不然养着他们干嘛呢你说是吧。”聂仁衍边说边懒洋洋地走到大师面前,“这么大把年纪了想那么悲观做什么,有那功夫不如多去市区撒点树种。”他伸手想拍拍大师的肩膀,结果大师相比他来说实在太过矮小,于是一个洠渥寂纳狭舜笫Φ耐贰�

    原本还蔫兮兮的大师瞬间就暴怒地蹦起来了:“臭小子没大没小要死了你!老夫的头是你能摸的?!简直放肆!”他吼完,扭头冲等着他的那人道:“带路!老夫去给那些被蜮射伤的人治疮!让那些白天去外头的人少走那些有水洼的地方,被那种虫子射到影子也会生疮,不及时治命都会丢!”

    说完他仰着头冲聂仁衍哼了一声道:“今晚就你一个人,小心被那些傻鸟揍得嗷嗷叫!”然后扭头昂首阔步地出了门。

    叶昭赏了聂仁衍一个“干得不错”的眼神,道:“大师精神了不少。”

    “嗯,之前那萎靡不振的样子看得老子浑身起鸡皮疙瘩。”聂仁衍捋着手臂咧了咧嘴道:“老头子那脸实在不适合做那种忧郁的表情。”

    他从叶昭大衣口袋里拿出匕首,一手转着匕柄,一手插着口袋走到阳台边,看了看外面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回头看着叶昭冲外面偏了偏头,“我去上面转转。”说着手掌一撑阳台栏杆整个人便跃了出去,黑雾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叶昭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轻轻“啧”了一声,两根修长的手指覆上眼睛,在眼睑上按了按。他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阳台边原本聂仁衍站着的地方,仰头朝上望去,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身影,估计聂仁衍正隐匿在某个阴影浓重的地方等着那些鬼车。

    “你怎么啦?”罗小晨看叶昭一直皱着眉似乎在担心什么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叶昭回到屋里,又伸手按了按眼睛:“只是眼皮一直在跳……”

    “哪边眼睛?”

    “………………”叶昭看了看自己刚放下的右手,有些无语地道:“右眼,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罗小晨瞪大眼睛:“怎么?难道是今天聂仁衍一个人去你担心的缘故?”

    本来还好,被他这么一提叶昭还真有些放不下心,他起身打算去阳台看看,却被瞬间扑过来的罗小晨死死拦住。

    “我勒个去你想不开啊?!你就是去上面也帮不了他什么忙啊,况且你要怎么去屋顶!身为镇宅之宝你要么把我们一起带上要么就乖乖在这呆着!”

    “……………………”叶昭面无表情地拎开他的爪子道:“你脑补太多了,我没打算上屋顶。不过——”他索性也不去阳台了,以聂仁衍的能力就算少了大师,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坐回床上,他翘着长腿抱着手臂朝后靠了靠,挑了挑下巴淡淡道:“镇宅之宝什么你也想太多了,之前没被鬼车袭击不一定代表它们避着我,可能只是我们运气好而已,所以我在屋里也不代表就绝对不会遭到袭击。”

    一旁一直在抽烟的夏之铭听到这句手一颤,烟头的火烧到了指尖,不过他完全没注意到烫,只是抽了抽嘴角无声地看向叶昭:“………………”

    罗小晨:“……………………”具备隐藏性乌鸦嘴技能的某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说坏预感就灵的问题……肿么办?!

    不得不说,英明神武冷静睿智(……)的叶大人有时候情商忘了充值,迟钝起来真不是用语言可以形容的。他一脸淡然地扫视着屋内默默看着他的四人,愣是没领能会他们眼神中的意思。还没等他用眼神对众人轮上第二遍,他突然敏锐地觉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急速掠了过来。

    基地北面林中一棵极为高大的古树叶子抖了两下,发出“沙沙”的轻响,自然得似乎只是因为微风拂过一般,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然而极为茂密的枝桠中却比之前多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隐在最为繁茂的那株枝干之后,宽大交叠的树叶几乎将他挡得严严实实,即便是目力极好的人盯着那处看,也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隐隐泛着烟金色的眸子。

    聂仁衍之所以选择在隐在古木枝桠中,是因为这两天那些鬼车越发精明,似乎老远便能感觉到他身上与众不同的气息,凶悍、危险、杀气十足。这大概源自于他凶兽的原型,也因为同样身为兽类鬼车对可以威胁自己生命的敌人天生的敏感。

    而这些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木本身具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那是千百年来日夜沐浴日月山露,只有草木才具有的无法比拟的灵气,浓郁幽远,可以掩住他身上的凶煞之气,让那些鬼车放松警惕。

    在夜晚青黑的天空中,没有正对着的灯光的映照,加上自己异于常人的视力,聂仁衍想要发现鬼车的踪迹并不算难,而且远一些目标反而更为清楚明确,只是因为距离不近而鬼车本身速度极快,所以追起来要花一番功夫,最好的猎杀时机便是在它们落上屋顶打算吸食屋内人灵魂的时候,从感觉到聂仁衍的气息到起飞总会花费一点时间,尽管对平常人来说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对聂仁衍来说,那一眨眼,也就差不多足够了。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比如有些其他因素影响了聂仁衍的反应,哪怕只是稍有怔愣,鬼车或许就能趁机得手然后疾飞而去。毕竟鸟类永远是空中的强者,至少在速度方面。

    这一晚就是这种例外最好的印证。

    当聂仁衍发现一群鬼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夜幕中,滑翔的速度快得简直让人眼花,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悄然如鬼魅,它们自如地运用夜空中每一丝流动的空气,双翅舒展在空中静静地盘旋,如果不是视力极为逆天,普通人就算抬头死死盯着夜空眼睛一眨不眨,也发现不了它们的踪影。

    聂仁衍收起之前有些懒散的姿态,背部微弓,锐利的目光静静地盯着那些绕着基地寻找目标的鬼车,肩背及手臂绷起的肌肉蓄满了力量,随时都可发动攻击。就在他右脚极为轻微地朝后挪了一步,浑身的肌肉牵扯拉伸到一触即发的状态,沉静的双目微微一动,如一汪深潭中落入一枚石子,在涟漪还没晕开的瞬间,便要一跃而出时,那群鬼车的举动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只见那群周身暗红到发黑的鬼魅般的影子在几栋楼上幽幽盘旋了几圈后,并没有如往常般落上其中某栋楼的屋顶,而是将翅膀拉至最大张力如离弦之箭射入东侧那栋房子最边上的那间屋里子,速度快到除了留在瞳中的虚影,什么也看不到。

    “操!”

    聂仁衍那一瞬间简直有种窒息的感觉,窒息过后便是前所未有的愤怒,急火从心口一路烧至眼底,原本烟金色的双眸在那一刻竟然幽幽闪着暗红色的血光。

    第一次……第一次有东西敢在他的眼前去袭击他看得跟命一样重要的人。

    在他意识到之前,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给出了反应,几乎即刻便极速朝那栋楼掠去,在模糊成线的景物中,在被生生劈开从两边滑过的气流中,他的全部意识都陷在被陡然激起的暴怒之中,盛极的怒火烧透了他的理智,在一片混沌中挑起了血液里静息了千年的邪性和凶性,似乎这簇心火在被尘封的记忆中烧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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