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出拳头偏头示意米泽理。
米泽理也笑了,伸出拳头碰了碰熊国平的拳头:“放心,包我身上。”
“哈哈,”熊国平笑着,表情也缓了很多:“不说我了,你呢?大米,别告诉我,你回来是因为想念我们这些老同学了?”
“难道不可以吗?我有这么薄情吗?”
“哼,重色轻友,你有资格说你不薄情吗?想当初,是谁跟着情人跑了,弃我们这些好朋友于不顾啊?”熊国平斜着眼看米泽理,眼光里冒出了八卦之魂。
米泽理真是无语,但想想自己今天也听到了不少八卦,于是开口了:“我的故事没你那么跌宕起伏了,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无非就是感情破裂,情人背叛,卷了我所有的积蓄消失了。”
熊国平听完之后,脸上就露出了“难兄难弟”的表情,勾着米泽理的肩笑的幸灾乐祸:“没关系,哥哥以后给你介绍个好男人,你喜欢什么样的?正太型、斯文型、阳光型、腹黑型?只要你喜欢,我一定帮你找。”
米泽理哭笑不得,推开熊国平的手:“我看你就是拿我来转移你的痛苦吧,你还真是好哥们儿啊!”
“我说真的,感情这种事真的不可靠,大不了找个伴,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反正别投入感情,要不然真是亏死你!”
米泽理只是摇着头,笑着没说话。
“我就说你们两个臭小子躲在这里,”董柱的大嗓门响彻整个大堂,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同学。
熊国平和米泽理对视一笑,齐齐站起来迎了上去。
“行了,差不多散了吧,明天还要上班。”米泽理看了看表,提出合理性的建议。
“是啊,时候也不早了。”董柱作为召集人都发话了,大家自然相应了。
“有没有走城南,我送你们。”熊国平打开车门,微笑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米泽理脸上:“大米,你是哪个方向?我送你。”
米泽理摇摇头:“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走几步当消化了。”
熊国平没再强求,只是招呼其他顺路的同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电话响了,熊国平拿出来的时候,脸色明显不悦,看了看四周,略微走远了点才接起来,语气硬冷的说道:“什么事?”
“贱人!你在哪儿?快点给我滚回来!”尖利的女声穿透话筒钻进熊国平的耳朵,还没等熊国平回话,电话“啪”的一声就挂断了。
熊国平捏着电话,手掌用力的骨节泛白,反反复复的深呼吸才勉强止住了内心的滔天怒火,然后用力的扯了扯脸皮,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才转头扫扫众人,歉意道:“抱歉,各位,我……要赶回林家。”
正准备上车的同学愣了愣,然后表示很理解的笑笑:“没关系,理解理解。”
熊国平歉意的笑笑,最后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米泽理,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车,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哎,大熊也真是不容易。”
“可不是,豪门不是什么人都能呆的。”
两个同学闲聊,米泽理听着话插了进来:“你们知道大熊和他家人不合?”
“当然了,”其中一个继续八卦:“前两天还有报纸说林家面临大洗牌,很有可能要踢掉自己的女婿,也就是大熊了。”
“不过也难怪了,大熊不仅在帮林家的公司,自己在外面也有个小公司,依林家那种大集团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吃独食?”
“哎,总之大熊的日子挺难过的就是了。”
米泽理听着同学三两句的八卦,又看着熊国平离开的方向,微微蹙眉,不知为何,总是有些隐隐的担忧。
另一边,熊国平铁青着脸色一路狂飙回到林家,停了车,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林宅离B城市区有些远,独栋别墅又宽敞环境又好,但在熊国平看来,就只是个华而不实又空洞虚伪的空壳而已,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客厅里没有看到林天成,熊国平冷笑一声,估计又在哪个小情妇那里过夜了,三两步上了楼,直接推开林碧瑶的卧房,果然看到林碧瑶坐在床上修指甲,熊国平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的开口:“这么急叫我回来干什么?”
林碧瑶三十出头,保养的很好,现在看上去也不过近三十岁的模样,再加上那么一点贵妇气质,还真的很吸引一些无知肤浅的小男生。只有熊国平才知道眼前这个外表光鲜的女人内里有多么肮脏多么恶心多么龌龊。
林碧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说道:“化妆台上有份文件,你签了吧。”
熊国平瞄了一眼化妆台,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我不会签的。除非你们答应我提的条件?”
“条件?”林碧瑶似乎听到好笑的话,停了手里的动作,抬眼侧头看着熊国平:“你凭什么谈条件啊?熊国平,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过是我们林家招来的上门女婿,你进我们林家的时候一无所有,是我们林家给了你荣华富贵,让你有头有脸的成了上等人,还让你有资金在外面弄个半死不活的小公司,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熊国平冷笑:“林碧瑶,我的小公司是用我自己的钱注册的,跟你们林家没关系。相反,我在林家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林碧瑶站起来,连最后一丝敷衍的笑都消失了,横眉立眼的瞪着熊国平:“你是在林家是干了很多年,是有苦劳,但是林家也没亏待过你吧,你这些年从林家捞的好处还少吗?当然,我们也不是不给你留情面,看在你为林家干了那么多年,也给你留了五百万了,够意思了吧。”
“五百万?”熊国平已经觉得一腔怒火就快烧到脑袋了,提高了声音喊道:“你们林家一天赚的零花钱都不止五百万,你当我是什么?打发要饭的!”
林碧瑶抱着手臂冷笑一声:“你不说倒不觉得,这么说倒是真的。你不就是个乞丐咯,熊国平!”
熊国平盯着眼前的女人,怒火终于喷薄而出,一把拎起林碧瑶的衣服:“臭三八,你再说一遍!?”
林碧瑶瞪着眼睛毫不畏惧,不停的叫嚣:“怎么你想打我?来啊来啊!熊国平,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窝囊废!你要是不敢打我,你就不是男人!?”
“你!”熊国平瞪着眼珠子,在灯影模糊中,本来俊朗的五官被怒火烧的扭曲而狰狞。
熊国平终究还是没有下手,不是说他不想下手,而是最后的一丝理智把他从怒火中拉了回来,如果真的打了那个臭三八,林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打了官司,也一定是自己占下风。
那天晚上,熊国平更是一路疯狂飙车的回到市区,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大发雷霆,几乎打破家里所有的东西,一通发泄之后,熊国平喘着粗气瘫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明晃晃的灯光有些刺眼,熊国平有些眩晕,抬手遮住了眼睑,稍微让自己冷静了一点,但心里的怒火还是无法平息,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总是高高在上?为什么有些人就是那么命好,无论做什么都理直气壮?!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不公平?自己忍辱偷生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能让自己抛弃过去看人脸色穷困潦倒的生活!现在就快实现了,自己怎么可能放弃?!
熊国平放下手臂,眼里的目光已经变得寒冷凛冽,呆坐了片刻,熊国平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衣兜里翻出一张名片,盯了片刻,忽然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既然明的不能来,那么就来试试来阴的吧。
窗外,依旧月光如水,但今夜,却显得格外寒气逼人。
“员外街扬花胡同152号三楼C……”,熊国平拿着名片比对着号牌一点点的看过去,扬花胡同是B城很典型的旧式居民楼,一户一户的鸽子楼紧挨的密密麻麻,铁丝网上挂着各色各样的衣物,还有各种带着B城特色口音的话语在胡同里窜来窜去,听的熊国平耳朵疼,但是他还是打听到了这位很出名的“章风水”的具体位置。
熊国平站在“章氏命理易经研究所”门口,上下打量这扇贴满了小广告的铁门,忽然犹豫了,真是好笑,自己从来不是迷信的人,可是今天怎么会突然头脑发热仅凭一张名片就跑到这种平民窟找什么风水师啊?实在荒唐!
熊国平自嘲的笑笑,想了想还是准备离开,门,忽然开了。
一束逆光从房间里透出来,熊国平忽然脑袋一懵,恍惚间,只觉得见到了从画里走下来的仙童,衣袂飘飘出尘脱俗,完美精致的五官惊为天人。
“熊先生,恭候多时。”
作者有话要说: 完~~
好冷的天啊~阿嚏~
☆、酒吧艳遇
秋日薄阳,些许浮尘透过光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B城的沙尘很重,但是在这里似乎被屏蔽了,只剩下岁月静好的安谧。
熊国平的眼前有一双手,修长而光洁的手在不紧不慢的摆弄着紫金茶壶,浓郁的茶香溢满鼻尖。熊国平没有说话甚至不敢抬头,仿佛抬眼直视眼前这样的人都会成为一种亵渎。
手的动作停住了,淡金色的茶水漾在茶杯里,泛出阵阵涟漪。
“熊先生,请喝茶。”
天籁一般的声音响在耳边,熊国平慌忙接过来,匆匆呷一口茶水,结果不小心被烫了嘴,对面传出一丝轻笑,熊国平尴尬的笑,抬起头看向仙童,脸颊微微发烫,慌忙别过眼,暗道,就算自己不喜欢男人,面对他都觉得心悸,一个男人长成这个样子,真是妖孽。
“哦,对了,大师啊,我似乎没有说自己姓什么吧,你怎么知道我姓‘熊’?”
章风水保持微笑,从容大方:“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熊国平心中窃喜,看来这个年轻的漂亮男人还真是有点本事,脸色也愈发的柔和了:“大师真是好厉害,那也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求教大师所为何事了?”
章风水略想了想,道:“略知一二。那么熊先生,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熊国平忽然敛了笑,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了靠,脸色阴郁而冰冷,摸了摸头发,缓缓道:“实不相瞒,大师,我的确有所求。我想要林家、要林天成、林碧瑶两父女彻底完蛋,公司倒闭、众叛亲离,让他们睡大街,连乞丐都不如!而我,自然是要把林家狠狠的踩在脚下!要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也许是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狠戾,熊国平赶紧回神,在对方朗朗透彻眼光中干笑两声,没再说话了。
倒是端坐在对面的男人挺直着背脊双手交叉,一派从容淡定,目光紧紧锁在熊国平脸上,片刻后,忽然笑了,微微前倾了身体,不紧不慢的说道:“可以,熊先生提的要求,我一定会帮你达成所愿。”
熊国平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眼神反射出无与伦比的亮光,近乎扭曲:“真的?章大师,你真的可以帮我完成心愿?”没办法,他实在太恨林家父女俩了,简直恨之入骨!
章风水的笑依旧平柔和:“是的。”
“太好了!”熊国平跳了起来,一时喜形于色,但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竭力安静下来,望向眼前的男人:“那章大师,需要多少钱,多少我都给!”
章风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目光晶亮,语气依旧缓慢:“不,我不要钱。”
熊国平愣住了:“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秋阳正好,落在仙人的面容上,精致完美的笑绽放出些许妖冶,菱形的唇饱满而红艳,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灵魂。”
“灵魂?”熊国平呢喃着这两个字,有些莫名,但转念又想,难道是说这位章大师也需要自己的帮忙?而且还需要出卖灵魂的那种?龌龊事?!
想到这点,熊国平便松了口气,只是做点出卖底线的事,又不是没做过,当初为了摆脱贫困的生活自己还不是违心的娶了林碧瑶入赘进了豪门,自从进林家的那一天起,自己的灵魂早就没了。现在,为了踩死林家,再出卖一次又何妨?所以,熊国平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便点头了:“好,没问题。”
章风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轻启朱唇:“那么,契约达成。熊国平。”
米泽理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与其说是忙碌不如说是充实,米泽理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毕竟忙碌就说明有事做,有事做就能有钱拿了。
米泽理从法庭出来,长长的舒了口气。自从那天同学会之后,董柱就帮着给他联系了一些客户,生意多起来了之后,自己一个人还真是忙不过来了,所以米泽理思索着是不是要请个助理回来打理一些琐事。
落日浑圆,B城的街头依旧喧嚣繁华,来来往往的人潮和熙熙攘攘的车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