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一松,萧龚才注意到苍乐身上有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好似草木的香气,也好似药香,而多吸了几口之后,他不知道是心里原因还是身体确实如此,他觉的自己脚上的伤好似没那么疼了。
又深吸了几口他身上的香气,萧龚觉的颇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便将脑袋往他脖子的地方移了移,一边吸着他身上的香气,一边用手巴拉着他身上的衣服,不满的道:“你身上是不是藏什么东西了?”
苍乐本来就被萧龚身上的气息弄的有些烦躁不安,那种想要更多的感觉一直折磨着他,如今又被萧龚的手碰到,立刻怒道:“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就真的把你扔在这里了。”说着,他真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就生气了!萧龚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阳气对妖族有多大影响,只以为妖族会像电影里那样吸人精气而已,所以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惹到苍乐了,一脸疑问的看向苍乐。
苍乐却以为萧龚脸上的疑问是假装的,脸色阴沉的都要凝成水了。
萧龚虽然还是不知道苍乐为什么生气,但却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一边将苍乐的衣服给他穿好,一边嘟囔道:“我不就是问问吗,不给就算了。”说完,他继续趴在苍乐的背上,吸着他身上的香气缓解着自己的疼痛。
苍乐见萧龚终于安生了,这才几不可闻的长出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萧龚闻到的是什么,可是他却并不打算告诉他,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根本不能让他将生命相托。
吸着苍乐身上的香气,萧龚的脚不疼了,脑袋空无一片,就有些昏昏然想要睡觉了,可是他却并不想在这陌生环境中失去意识,所以就没话找话,“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安全啊?”
“明天早上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那我们要去哪里?”
“先去丽水镇的玲珑塔看看,如果在那里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就去玄武国。”
“玲珑塔是什么?”
“原来道士与妖族是是死敌,妖族杀了道士后便会将他的衣钵物品放在玲珑塔中镇压,我们只要能拿到那些物品,你修道就应该有些希望了。”
这是苍乐第二次提到关于修道的事,萧龚一下子变的兴奋起来,“修道?这里有道士?有道士是不是就是说这里有人类。”
“你死心吧!”苍乐好似故意打击萧龚一样,先给他来了这么一句,才道:“人界与妖界原来是有通道的,现在却不知道坍塌多久了,你很有可能是妖界的唯一一个人类。”
唯一一个吗?萧龚的心又沉了沉,不过他很快反应道:“那我要回家是不是也跟这通道有关?”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也许还跟修道有关。”
苍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人竟然如此聪明,只凭自己的一句话,就想到了这么多。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苍乐的回答,萧龚立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喜意,看来自己终于要时来运转了。
心里轻松了很多,他又趴回到他身上,懒懒的问道:“不是妖界吗?怎么还有国,还有镇的?”
半晌没人回答,就在萧龚快要放弃的时候,苍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是以前沿袭下来的。”
心中松快了很多,萧龚继续问道:“哦!既然有玄武国,是不是还有青龙国,白虎国,朱雀国呢?”
“是。”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玄武国,而不是其他的国家呢?”
“玄武国的妖族大都爱好和平。”
“原来是这样。”问了一圈,实在没什么好问的了,萧龚的眼皮也睁不开了,便嘟囔道:“我睡一会儿,吃完饭的时候叫我!”
吃晚饭?苍乐的眉头一皱,他从来都不吃晚饭,只是偶尔喝一点露水而已。想要跟萧龚说清楚,却意外的发现他的呼吸都已经均匀了,他竟然真的在自己背上睡着了。
这人还真是奇怪,不是说人都怕妖怪吗,怎么他还能睡的如此安心呢,难道就不怕自己害他吗?要知道虽然自己不是非常需要他身上的阳气,可是只要自己将他献给任何一个大妖,自己得到的好处都是数不尽的。
明明弱的连最低端的妖族也打不过,明明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他竟然还如此坦然,真不知道是傻还是什么。
不过这种被人依赖,被人信任的感觉,好似很不错呢,尤其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之后,想到此处,苍乐那一只紧绷着的小脸上竟然多了一丝笑意,让他整个人好似开朗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萧龚被人从睡梦中推醒,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周围,眼睛才唰的一下变的明亮警觉起来,不过瞬间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眼那亮色又暗淡了下去。
“今晚在这树洞休息吗?原来妖怪也需要睡觉的!”
原来他和苍乐此时正处于一个几乎封闭的树洞中,树洞不大,只够两个斜靠着的,而树洞的上方亮着一个半透明的石头,照的树洞里暖黄一片。
苍乐听了回道:“妖族晚上会修炼,所以现在外面很危险!”
“所以说我们是躲在这里?”
苍乐点点头,肯定了萧龚的话。
“还有一个问题,妖族不是会飞天吗,我们干嘛不直接飞出去,要用走的。”萧龚半闭着眼抱怨道。
苍乐一听,好似看白痴一般的看了萧龚一眼,才道:“周围都是别人的地盘,我们要是在天上飞,能离开这里才怪!”
原来是这样,萧龚心里正高兴着原来真的能飞,计划着以后有机会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就见苍乐那一副鄙夷的模样,立刻有些炸毛了,怒道:“我饿了!”
☆、第4章 兔子
苍乐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没跟上萧龚的思路,不过他却也没有再跟萧龚争辩什么,而是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灰不溜秋的果子递给他。
萧龚伸手接过果子,拿手捏了捏,发现这不知名的果子竟然意外的绵软,这才张口咬了上去。果子的皮被牙齿一碰就破了,瞬间一道甘甜的汁水流进口腔,并顺着咽喉一路向下,直到腹部,清香无比。
这是什么?萧龚睁大了双眼满是惊喜的看着苍乐,想问,不过他的嘴根本不想离开那果子分毫,只怕浪费了一点果子里的汁液,所以只能用眼睛来表达自己的疑问了。
苍乐见萧龚如此高兴,嘴角也带了一丝笑意,不过他却没跟萧龚解释,而是不耐烦的道:“真是麻烦!”说完,见萧龚已经将手中的果子吃完了,便又拿出一个递给了他。
有了好吃的,萧龚也顾不得问什么了,一口气吃了四五个,这才心满意足的靠在了背后的树壁上,打量着对面的苍乐。
此时的苍乐虽然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但萧龚却觉的他挺可爱的,尤其是那双血红的大眼睛,在上面那块石头的暖光照耀下,就好似兔子一般。
要是再长出两只耳朵就更像了,想到长长的还会乱动的耳朵,萧龚觉的手痒痒的,便疑问道:“苍乐,你是什么妖怪啊?”
苍乐闻言,神色一凛,有些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萧龚。
反应这么大,难道自己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萧龚心里嘀咕了一句,赶紧开玩笑似的道:“该不会是兔子精吧,看你白白嫩嫩的,还长了红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兔子。”
说完,他还好似肯定似的点了点头。
“谁是兔子,愚蠢!”苍乐冷哼了一声,将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萧龚,一副不想再搭理他的样子。
更像兔子了,而且还是急了的兔子,不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何况是这个白天刚刚杀过妖的人。不再继续招惹苍乐,萧龚半垂下眼帘,看着苍乐那有些单薄的背影,脸上染上了一丝笑意。
有点无聊,想继续睡一觉,可是因为下午睡的有点多了,萧龚现在没有一点睡意。又想了一会儿,他拿腿碰碰苍乐,“有没有什么防身的武器没有,万一碰上什么危险,我也好能自保!”
树洞狭小,两人在里面待了这么久,里面全是萧龚身上泄露出来的阳气味道,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也够折磨人的了,所以苍乐才背对着萧龚以防自己扑到他身上。
正在闭目调息,身体就被萧龚了一下,这让苍乐差点破功,所以他根本没理萧龚,换了个姿势继续调息,恢复着自己被打乱的气息。
可是上天就好似故意捉弄他一般,就在他的身体快要恢复平静的时候,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使得他的身体立刻栽入到一团温热中,而他的耳边也传来一道暖暖的气息,“你在干什么,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了?”
这让苍乐的身体立刻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刚才萧龚见苍乐没理自己,就半跪起来查看他在干什么,又见苍乐的手握在一起,以为他的手里藏了什么东西,他这才伸手去查看苍乐的手。
可是与他想象的不同,苍乐的手里什么都没有,这让萧龚有些意兴阑珊,便又靠回了一边的树壁上,嘟囔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此时,苍乐才真的回过神来,又是怒又是气,对萧龚,也对自己,怒萧龚总是故意招惹自己,气自己竟然如此没有定力。
心中恼怒,他反手对着萧龚就是一甩,一道寒光贴着萧龚的脸便插入了他旁边的树壁上。
萧龚吓的瞳孔睁大,差点一跃而起,刚才只要那道寒光再偏那么一点点,他恐怕都已经死掉了。心里后怕,他恼怒的道:“你干什么?”
听见萧龚恼羞成怒,苍乐脸上的怒气终于消散了很多,便淡淡的道:“你不是要防身用的东西,这就是!”
防身用的?萧龚一听,也顾不得跟苍乐生气了,朝着旁边看去,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戳在那里,一看就锋利异常。
伸手拔下匕首,萧龚一边爱不释手的看着,一边不满的道:“这匕首一看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我现在要防备的是妖族,这匕首能管用吗!”
“哼!”苍乐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萧龚,不过这却让萧龚的眼睛一亮,以苍乐那别扭的性格,他越是如此,证明这匕首越好,这让他如何不开心。
有了武器,总算觉的心安了很多,又把玩了很久这匕首,萧龚终于觉的有了些睡意,便将匕首收好,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朝四周看去,不过入目的情形却让他一愣。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被子,透过一边的玻璃,他甚至能看见外面熟悉的高楼大厦,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与熟悉。
怎么回事,他记得他从浴室一出来便踏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啊,怎么会出现在家里?转头看看旁边的闹钟,时间正好是自己平时洗完澡午睡之后的时间,赶紧跳起来跑到浴室,浴室里跟平常一样,甚至自己带到妖界的那条浴巾都好好的挂在那。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很真实,萧龚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一定是做梦了。不过,竟然会梦到妖界,还真是有些奇怪,难道是自己最近看片看多了这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找不到答案,但萧龚却觉的十分高兴,与妖界那种危险的地方比起来,还是人间比较美好。
哼着歌,他出了房间准备去找他表哥去吐槽一下自己这个奇怪的梦,一想到表哥那个渣人被熊妖压在身…下不要不要的情况,他就觉的这个世界终于和平了。
带着这种心情,他在一间酒吧里找到了他的表哥。此时,他的表哥正窝在一个宽大的沙发里,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人,不过灯光比较暗,他根本看不清那个的模样。
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萧龚一屁股坐在他表哥的对面,开玩笑的道:“又在跟jon甜蜜呢?”其实jon只是他胡编乱造的一个人,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表哥怀里的人吃醋,然后给表哥添麻烦罢了,所以他说完,立刻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人,等待好戏开场。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对面的两人一听,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他的表哥放开怀里的人,坐直了身体,一见是萧龚,便笑了笑,不在乎的道:“关你什么事!”
而他表哥怀里的人因为他表哥的动作而暴露在灯光下,那人的模样却让萧龚愣了一下。精致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血红的大眼,还有一头半长的红发,竟然跟苍乐长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眼前这个“苍乐”却没有一点梦里那个苍乐的骄傲,他就好似兔子一般胆小,见到萧龚,他脸上满是害怕与羞涩,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最后委屈的趴在了萧龚表哥的怀里,一副受惊的样子。
表哥见状,赶紧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等到他说完,“苍乐”才勉强回头对萧龚道:“你好,我是jon。”说完,他又趴回了表哥的怀里,死活不再露头了。
他叫jon?萧龚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