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闭目著,两只手却在迅速的摆动,因为速度太快,普通人根本就看不清。忽然男子睁开眼睛,嘴角带著满意的笑。
“真好,全都在,司马晋连,神木银,还有神木砌,你们该还债了……”
气势恢弘的宫殿内;衣著淡雅的侍女有秩序的给他们的皇帝穿戴服饰;凌乱的床榻上;半裸著上身的男子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後疲倦的坐起身;不解地看著他面前的皇帝。
“陛下穿戴这麽整齐是要去哪?”李於谦开口问。
“去隐宫。” “不是三天後才动身吗?”
“他们提前了;说是想去熟悉环境;我怎能不陪呢。”皇帝笑笑;在李於谦的额头上轻吻。
“陛下不会猜不到秋水的意图吧;您就不担心?”李於谦伸出手去整理皇帝的领口;皇帝依旧是笑;却没了以前的玩世不恭。 “知道;因果报应是挡不了的;他要为他父亲报仇;我在这个做叔叔的也不能阻拦;就像你以前拿著剑指著我说要杀了我一样;你不去面对那个结永远都会在。”云帝抓住李於谦的手将他揽在怀里;一干侍女奴才都识趣的退下。
“我们错过了那麽多年;现在我再也不会放开你。所以;我一定会好好面对秋水;当然;我也不会让她杀了我;因为;我还要留很多时间来陪你。我知道你和四弟对叶沁做过的承诺;我也不会伤害秋水的。” “那答应我;以後;永远只准陪著我!”李於谦撒娇著;云帝笑著捧住他的脸;两个人激烈的拥吻著;好象怎麽都不够一样……
另一边,晋王府。
大门口,长街上摆出了一道豪华的礼队,远远的看不到尽头,八大皇家马车上尽是叫人咋舌的黄金珍珠和宝物。八辆礼车的前方,是一辆红色锦绣的婚车,秋水著嫁衣坐在里面,一帘红色帘子将人若隐若现的显现出来。
底下的百姓不少议论开来。 听说这秋水郡主以前是公主吧?是前太子殿下的独生女。 是啊,不过後来前太子怎麽就死了? 谁知道,这皇宫的事情说不准,不过郡主一定很美,听说她母亲是内政李丞相的女儿李叶沁,不仅是皇族第一美人,武功和谋略更是不的了呢,有人传言,以前年轻的晋连王爷在战事上还输过李叶沁呢……
不是说他们还有过私情吗? 有人说他们还结拜了,李叶沁不是比晋王爷大3岁吗?
年纪大的女人有年纪大的魅力…… …… ……
百姓中间的议论越来越多,但是随著司马晋连的出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因为没人敢在战神面前放肆的。
“天道殿下和郡主的决定还真匆忙,一夜之间我只能准备成这样,望殿下不要嫌我圣域出亲的队伍寒碜了。”司马晋连故做抱歉的向魔天道说到。
“哪里的话,作晚王爷那麽忙,居然还能做的这麽周到,在下才感到惭愧,我还以为王爷今早会累的不能起身,昨日的圣域,保卫可是空前的啊,不知道您抓的那刺客问出了点什麽没有。”魔天道的话里有话,司马晋连也是老手,自然听的出这话里的味道,他只回答说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政事,魔天道也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於是两人虚假的问候了一阵,又握手又对民众微笑,折腾了两个时辰才动身走人。
所谓政治就是这样,虚假伪善,做的是给那些没权势的百姓看的,为的是求民心安定。 一路上魔天道始终都在沈默著,他靠在秋水的怀里,心里却始终想著另外一个人。
第一次见到银是在一个酒馆门口,他和手下坐在大堂正中间,一抬头就看到一身邋遢狼狈的神木银站在那,似乎是饿了,他一直在张望著里面,不过只是很短的时间便离开了,并不是像乞丐般的摸样。
第一眼,魔天道对银就觉得没由来的喜欢,尽管他身上那麽脏,但在魔天道的眼里却觉得很干净,很单纯,尤其是那双张望的眼睛,平静的像一池干净的湖水。 出去之後却发现几个小混混正欺负他,看到他倒在地上求助的眼睛,魔天道笑了,他要占有他!
确实,他对银做了很卑虐的事,一心只想著占有银的身体,每一次进入银身体的时候都会无尽的欢快,但是在对上银空洞而绝望的眼神,他的心就会莫名其妙的疼,他想放弃这样的疯狂,想像爱人一样的疼爱银,但是他受不了。不管是在梦里还是魔天道在折磨他时不能自拔的痛苦中,他的嘴里永远只叫著一个人的名字。
银发不出声音,微微张开的嘴似乎在呼唤,一遍又一遍…… 现在他知道,银是在叫,连。
连……
连……
连……
混著泪水模糊不清。
魔天道在心里感慨,自己永远注定只能成为他的噩梦了,无论做的多好,永远也不可能代替另一个人在他心中的位置吧。
自己什麽时候也会如此这般难看。
王府别院,梁逸将药粉轻轻的涂在银的背部,那些鞭痕杂乱的刻在原本雪白的肌肤上,一些下人进来送东西,眼睛一碰上床上瘦弱的人的伤口,心中都不免一惊,迅速的退下。 皮鞭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一摔下来,皮肤上的肉也跟著拉扯下来,活生生的叫人感受那连皮带肉被撕扯下来的感觉,真的很残忍。
而司马晋连此刻,却是呆在空瑾的床边,凌晨时,空瑾又开始吐血,司马晋连连连输入了大量的灵力给他才让他安心睡下,而连却第一次觉得筋疲力尽。
不能死,空瑾。这是连心底一直以来的呼唤。
梁逸摸著银手臂上的东西,似乎在思考什麽。看到银醒後将手收了回去。 “熏风公子,需要喝水吗?” 银无力的点点头。梁逸将银扶起让银的身体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尽量不去牵动他的伤口,然後将水一点点的送到银的嘴里,现在的银,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
“还好吗?有没有很难受?你有一点点的发烧呢。” 银摇摇头,然後拉住梁逸的衣角。
“春喜没事,我已经安排人照顾她了,放心吧。” 银稍微安心的闭上眼睛,梁逸将他放在床上,将被子轻轻的盖到他背上,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他。
“熏风公子,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银点点头。 “你也是姓神木的吧。” 点头。
“你以前,也是和空瑾少爷一样,头发也是银色的吧。”
银张了眼,看的却是屋外的雪地。 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那这臂章,是王爷送的吗?”这最後一句话梁逸才用的是疑问。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映,只是身体的温度高出了一般人……
应该是的吧,梁逸自我回答到。雪玉臂章和雪玉扳指是王府里保管得最严密的两个东西,没有人可以去偷走,一直都是王爷自己收藏著。好几次梁逸都看到王爷望著自己手中的扳指在发呆,可是他却对银手臂上的东西不闻不问。 究竟,王爷在想什麽?
21 另一半生命
在想什麽呢?司马晋连在想,也许,他也喜欢上空瑾了,不然为什麽如此强烈的不希望他死。 可是对熏风又是什麽感觉呢?说不出来,好象有什麽被阻隔掉了一样。
空瑾在睡梦中抓住晋连的衣角,然後又想个孩子般的抱住晋连的脚,睡的很安详。
可晋连的眼睛却看著他那一头白发,他抓起一屡发丝,深情的吻下去。
那一夜,发生了两个极端。
一场高烧之後,银後背的伤痕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嫩的肌肤。而空瑾这边,即使服用了最好的愈山圣水,他还是不停的咳出黑色的血,而且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连皮肤下的的血管都能看见。
司马晋连出现在银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银刚喝完粥,他抬眼看到司马晋连,第一次是以这麽累的姿态出现。 “空瑾说,你有半块苏醒石是吗?”他移到银的面前问。
银点点头。
“所以你的伤才恢复得这麽快?” 再点点头,银几乎能想到司马晋连接下来要说的话。
“能,借给我吗?”停顿了一下;晋连有说到:“用完了一定还。” 银有些好笑的看著他,还?还给我什麽?要得到身体里的苏醒石,只有杀了我才可能拿到吧,还是像上次夜魔和父亲一样,用那样的方法去取呢?
“不会让你死的,空瑾说你和他是兄弟,有血缘上的羁绊,通过魔发阵就可以了。你只说借,还是不借吧──” 他们两隔著数米相望著,就在司马晋连以为银不会答应的时候,银居然点头了。
晋连微怔了一下,低声说了声,谢谢。
之後就离开了。 银倒在床上,好象用了一辈子的力气才让自己点了头。他现在,真的好累。 他不是不知道苏醒石离开自己身体的後果,很可能会死吧。
因为自己身体里还有半块苏醒石在,所以身上黑暗元素的毒和秋水下的毒才会被压制,可是也让他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头发也变黑了。 没了那东西也好,那样死也容易点了。连是喜欢上空瑾了吧,也好,他身边,至少还有人陪著。 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吧。
银将一只手掌覆盖在眼睛上,好累,很快就可以解脱了,真好,不是吗?
傍晚,空瑾的房间里,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画上了最後的一笔。空瑾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已经全黑,连指甲也是,难看极了。
“一定要到毒即将爆发的时候,配合这个魔法阵才能将苏醒石逼出来。而且,也只有到你要死的时候,司马晋连中的蛊咒会让他以为他喜欢上你,他才会去求银。”空瑾想著神木砌说过的话,不免有些後怕,他是故意给他半块苏醒石,不过是为了打乱他身体里毒素的平衡,半块苏醒石不过是加快了他的死亡。
如果到最後他要死了可司马晋连中的蛊咒没发挥多大作用,那他就真的会这麽死去。
所谓蛊咒不过是种心里暗示,如果受咒的人心理意志坚定的话,蛊咒是起不了什麽作用的。
可幸运的是,那东西在司马晋连身上,起作用了。
虽然和银同样是有半个精灵血统,但是他只有结魔法阵的能力,而没有自我恢复的能力,银和他刚好相反。 人族具有灵力,可以通过修炼灵力而使用幻术。
魔族是通过修炼黑暗魔法来得到能力,他们二者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从使的派别不一样而已,就像光明与黑暗一样。 精灵一族天生的具有结魔法阵和自我修复的能力,虽然人族也使用魔法阵,但和精灵族的比起来有很大的区别,因为精灵族的魔法阵是从属於大自然,威力比单纯靠魔法和幻术形成的魔法阵要厉害的多。
和多时候人族和魔组使用魔发阵只是为了在生活中提供方便而已。 甚至精灵还有他们独特的翅膀,能在空中自由飞翔。而人族和魔族能飞在空中,不过是一种幻术,但是维持不了多久,但是借助一些力量可以让他们长出类似於翅膀的东西,可是,绝对没有精灵的翅膀漂亮,而且极度消耗灵力。
但是作为半精灵族的他们,是没有赋予长翅膀的权利,这就是血之界限。就像他们的头发的颜色,真正的精灵,他们头发的颜色都是金黄色,如同太阳的光芒,而他们,是搀杂了黑色头发人类的血统,变成了银色的头发。
身後的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司马晋连,接著梁逸带著银进来,空瑾欢喜的跑上去拥抱著银。 “谢谢你哥哥,等我的毒解了我一定将苏醒石还给你的。
你的救命之恩我和王爷会永远记在心上,只要你有什麽要求,我们都会答应的。”
银转过去看司马晋连,他点点头,轻声恩了一声。 所有的人都退出了房间,包括司马晋连和梁逸。晋连坐在一边的石椅上无聊的踏著脚下的雪,想起那天牵著不会说话的熏风的手在刚下完雪的花园里,那时熏风冲他笑,单纯而快乐,无欲无求。
…… 魔天道忽然从秋水的身边跳起,口里叫著:“我怎麽没想到,肯定会这样的!不可以!”
然後迅速的跳出马车立在半空中,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个符,然後开始鸣咒,自他身後,展开一双如同蝙蝠一样的翅膀,然後朝来的方向飞去…… 等我,神木银,我不会让司马晋连这麽对你的! 月色下;司马晋连就那麽干站著;微风扫过;带动起他轻盈的衣摆。 明月中;有黑色的东西缓缓飞过;有小变大;最後;落在司马晋连的面前。
“天道殿下这麽好的兴致在月色下散步。”
“他人呢?”魔天道收起自己身後的“翅膀”问他,口气里急不可耐。
“啊──” 房间里传来凄惨的叫声,却不似空瑾的声音。 门外的司马晋连和魔天道同时感到了不安,率先冲进房间的司马晋连只看到空瑾摇晃著身体,他的头顶是半块菱形的白色石头,只见他低语著,似乎是在念咒,自空瑾的胸口又冒半块苏醒石,与先前的合二为一。
然後那苏醒石慢慢隐入到他的身体,巨大的白色旋风包裹住空瑾,一些黑色的气体如同被蒸发了一般从空瑾的身体里出来卷入到白色的旋风中,不过几秒的时间,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