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一副尚有余力的模样?!
“血……我要血……”
阴森森的话语让任遥感到厌恶,他突然觉得白子忻的身上有著莫名的不协调感,但又说不上来。慕少游身上的鲜血滴滴答答淌到地上,若再不做治疗情况危险。他的身体似乎失去了自主的支撑,全靠著任遥的手臂来维持站立姿态。
“啊!你没有呼吸!”
寂静的对峙让任遥静下心,他终於发现了不协调的地方。从一开始,白子忻没有喘过一口气。就算那麽激烈的攻击,他的胸膛永远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站在面前的白子忻不会呼吸,也没有心跳,他不是活人!
噬灵太岁 30
“咯咯……”白子忻发出一声阴森的冷笑,双眼中的异样光芒大盛,在漆黑的房间中显得格外诡异。
“没有呼吸又如何?你们待会儿也会变得和我一样了……”沙哑的声音与白子忻原来的声音没有一点相似之处。重伤慕少游後,他感到胜券在握。任遥的力量虽然强悍,但他手上没有能克制自己的武器,能操控噬灵珠的人也已经不能动弹,接下来可以慢慢的将两人折磨死。
“是僵尸……”慕少游艰难的说道,难怪噬灵珠的情况会如此奇怪!如果在僵尸仍有意念,或者有人在其中注入意念加以控制的话,的确可以蒙蔽噬灵珠的感觉。
这次完全中了敌人的道!
“是又如何?你们有办法克我麽?哈哈哈哈!”白子忻冷笑一声,邪气无声的弥漫,整个屋子再次微微晃动。他身上的青色光芒骤然熄灭,让人无从判断其位置。
任遥全身贯注,知道白子忻此举是为了在黑暗中施展杀手招,不断有细微的声音传来,空气的流动变得混乱。他的所在位置正不断变化。
你们两个就一起变成尸体吧!
白子忻无声的狞笑,疯狂踏出一步。离任遥有五步距离,他只需要一点五秒就可以到达目标前方,利爪已经准备好,就差……
行动!
白子忻身形如同夺命死神,扑向任遥,打算一爪穿透他的胸口。
凶爪逼命的瞬间,任遥的嘴角微微上翘,他等的就是白子忻这一刻。爪击即将到达的刹那,他抱住慕少游的身体回旋半步,另一只手中蓦地出现一把通体鲜红的长剑。
红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长剑乾净俐落的斩下了白子忻的右臂。整条臂膀被切下,掉落到地上,白子忻的身体立刻失去平衡,他怪异的扭身,快速後退,根本就顾不得断臂。
从断口处流出鲜血,不过已经不在温热。任遥看著手中的长剑,微微的灵光让它在黑暗中放射血红色的光芒。上面沾著黑色的污血,那是属於白子忻的。
眉头轻轻皱起,任遥抖了一下长剑,冷森的看著退到远处的断臂僵尸。
“有两下子!”白子忻瞪著伤口,横切面平的不像话,不是单纯一把锋利的剑能够造成的。
“我不想再战斗,停手,或者消失,两条路供你选择。”
任遥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酷,慕少游眯著双眼,微微抬起头,他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借著红色怪剑的光芒,他看到了一双比鬼还要凄厉恐怖的双眼。
这是任遥麽?
慕少游来不及惊异,感到任遥缓缓将自己的身体放到地上了。
“哈哈哈!好狂的口气,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白子忻邪笑道,口气突然转变,让人感到怪异。
断了一臂,他一点也不慌张,退了两步趁著说话的空隙,仔细观察了任遥手上的长剑後,并没有感到清圣的气息。
可以说这把剑削铁如泥,也许带有一些灵气,不过,它并没有收服灵体的能力。
僵尸就算断了手也不会感到疼痛。白子忻知道刚才只是一时大意,才会中招,接下来,只要小心那把剑……
他这麽想著,摆出战斗姿态。
“看来你已经选好了……”任遥说道,感到高涨的杀气和战意正冷冷的刺著皮肤。
“受死!”白子忻厉喝一声,刚喝完,攻势尚未发动,眼前红光一闪,长剑期然而止。
“呃!”
“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我……”任遥轻轻叹口气,皱紧眉头。他的剑穿透了白子忻的喉头,两人之间维持著半米的距离,一动不动。
“你……杀不了……我……”喉咙里插著剑,白子忻照样能说话,单手蓦地抓住剑刃。
!的一声,喉咙完全被剑刃破开,白子忻竟然在这种状态下前进,黑血立刻沾满了剑身同时也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武器被暂时封,距离这麽近,无人能反应过来!白子忻的凶爪残酷的朝任遥抓去,本以为能一击必中,突然却感到身体不受控制。
强化过的肉体使白子忻能在黑暗中视物,不过他现在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手臂正在扭曲。任遥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噬灵太岁 31
他失去了判断远近的能力,恐惧笼罩著整个意识,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歪曲了,连同自己的身体。
“啊?!”白子忻这才害怕起来。他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引力在身後,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的眼珠转到一边,恐惧的向後瞪,竟看到无数只黑手朝自己伸来。它们抓住了身体的每一处,口中发出怨恨的呼喊。
“等……”寂静的房间中根本没有什麽呼喊,只有白子忻嘶哑惨叫的声音。
“太晚了。”任遥静静的看著他。无比的恐惧让僵硬的脸部变形。阵阵恶臭从剑身上传来,黑血正在被蒸发。不知何时剑刃变得火红,而白子忻的身体却在歪曲的空间中快速消失。
这些异状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可能只有十秒左右。而在那之後,除了滴落在地上的黑血和飘散空气中的臭味外,再也没有任何邪物以及任何奇怪气息。
红色长剑无声消失,任遥快步走到电灯开关旁。他看过慕少游用过一次这玩意儿,只要轻轻按下,房间就会变亮。他照做了,十分幸运,吊灯中的灯泡完好无损,一接通电源立刻发出柔和的橘色光芒。
“你感觉如何?”任遥走到慕少游身旁,扶起他的身体,胸口一大滩血,还在不断往外流。
这种致命外伤噬灵珠无能为力,必须紧急治疗才行!
心中深知这一点,任遥却无能为力。让他杀人容易,治人却一点都不擅长。已经是深夜,绝对不能惊动其他人。他必须找人求助。
慕少游撑著最後一点力气,指了指裤子的右袋,说道:“找……帮我找周觅……”
什麽意思?
任遥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麽,他朝慕少游的口袋摸去,手指碰触到了某个坚硬的物体。他突然想起白天慕少游展示过的那个千里传音的宝贝,那玩意儿似乎叫做“手机”?
任遥的判断正确,他替慕少游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後,小心翼翼的捧著它直看。这玩意儿该怎麽用?
慕少游见任遥拿著手机犹豫,知晓他可能不会使用。这怪异的助手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却在这种时候排不上用处,慕少游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任遥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这东西怎麽用?该怎麽用?”
任遥将手机拿到慕少游的眼前,等待他的指导。伸出手拼尽全力按下了电话簿的快捷键後,慕少游的意识终於涣散到消失的地步。他终於昏了过去,同时也让任遥吓了一大跳。
手机的萤幕突然亮了!
上面排列著好几个名字,他不知道该怎麽办,慕少游的伤势不能再拖。键盘上有两个奇怪特殊的按键,一个红色一个绿色,任遥犹豫了半秒锺,按住了绿色按键。
手机立刻拨通了第一个名字──“季末云”,任遥回忆著慕少游白天的操作手法,将机器凑近耳朵,里面传来嘟嘟的奇怪响声。这是宝贝发动时候的声音吧……
他这麽想著,冷不防的嘟嘟声消失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蓦地出现。
“少游?好难得,这麽晚了,有事情找我麽?”
电话接通了,任遥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他握紧手机,赶紧说道:“我是慕少游的朋友,他现在受伤了,需要治疗!”
“什麽?!”男人似乎十分惊讶,同时也非常警觉。
“你叫什麽名字?和他是什麽关系?他怎麽受伤的?”
“我叫任遥,是他的朋友,他的胸口被人刺伤,伤势严重!”任遥的声音急切又恳切,不像在撒谎。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听说过慕少游有这号朋友,不过他没有再怀疑下去。
“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呃……”
这个问题难倒任遥了,他只知道自己呆的地方叫做“白府”,至於方位什麽的只有慕少游才知道。不过听说白府的主人是当地相当有名的人物,报出他的名字对方是否知晓呢?
“这……我们在白府……主人叫做白文彦,已经过世了……”任遥抱著一线希望说道。
“丝绸大王白文彦的家麽?”对方沈吟了一下,突然说道。此话一出,任遥立刻大喜。
“对!就是他!”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别惊动其他人,带著少游到白府门口,我几分锺後就到!”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任遥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抱起昏迷的慕少游,看著破开的窗户,从那里跳下的话可以到达地面,然後绕到大门口,宅邸中的人也不会发现。
盘算了一下,他按照心中的计画行动了。两楼的距离对任遥来说不会太高,就算抱著一个人也绰绰有馀。
庭院中的灯亮著,只是光芒十分微弱。稳稳的跳落到地上的任遥,早就摸清楚府邸周围的环境,毫不费力的到了门口。仆人们似乎都去睡觉了,大门紧闭著,他轻而易举的从内部将门打开,没过多久,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出现在寂静的街道上,飞速行驶到白府门口後,一个急刹车。
从驾驶座旁的窗户中探出一个头。
“任遥?”
“是!”
“上车。”
他正是刚才的通话人!
任遥认出了这声音,将人抱到後座上之後,坐到驾驶座的旁边。
噬灵太岁 32
慕少游睁开眼睛,明亮的光芒刺得他立刻又合上眼皮。这不是自然光芒,而是萤光灯的亮光。苍白的吓人,没有一丝杂色。
一股难闻的消毒药水味道冲入鼻子,慕少游蓦地再次睁眼,看到任遥和一名熟悉的男子正站在床旁。
一身休閒西装,还有永远不变的肃穆面容,是季末云!
“是你……”慕少游惊诧的说道,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只不过,为什麽季末云会在这里,任遥没打电话给周觅?!
“晚上好,少游老弟,你这次又惹了什麽麻烦?”
慕少游翻了个白眼,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他避过这个问题,反问:“我躺了多久了?为什麽你在这里?”
“大概一个小时吧。你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你重伤,所以我才特别开车把你送到医院来。”季末云淡淡的说道,“胸口被钝器击伤,出血量没想像中的大,攻击者用力很猛,伤及心府,加上你的心脏本身就不好,所以才会被伤的那麽重。”
“嗯,我没事了。”慕少游活动一下身体,又摸了摸胸口,护士小姐已经为他上药包扎,所以没感到特别疼痛。
“在我面前不用逞强,如果没事的话这位小弟也不会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了。”男人轻皱眉头,说道。
“啊!抱歉,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慕少游突然想起了什麽,脸色一变。
“你知道就好!既然没事,我也先走了。我不管你去白府做什麽,不过你最好别再靠近那里。”季末云拍拍慕少游的肩膀,用关照小辈的口气说道。他看起来最多三十岁,和慕少游相比却老成很多。
“医疗费我已经帮你付了,乾净的衣服就放在旁边,下次记得请我吃饭。”
季末云转身离开,对著慕少游挥挥手算是告别。
“谢啦!”慕少游感激的说道,望著季末云走出病房,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害怕他?”任遥坐在一旁,见慕少游不自然表情消失,奇怪的问道。
“当然了,你不知道他是做什麽的?”慕少游耸耸肩膀,说道,“这家夥叫季末云,二十九岁,单身,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