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炮击开始从德军的阵地朝着后方绵延的时候,一个个烟雾弹在德军阵地前炸开了,这是接敌的信号。
“立即战斗……”
在烟雾弹开始爆炸的瞬间,在烟雾升腾时,德军阵地上沸腾了起来,在一个个深入地下的掩体内,军官们、士官们不断的叫嚷着,而那些在炮击中幸存的机枪堡内的机枪手,则立即开火了,尽管,隔着烟雾弹,他们根本就看不到前方的视野,可是他们却依靠着设置良好的射击阵地,在那里实施着盲射,以阻止中**队的进攻。
而在前置观察哨内的德国士兵,则透过烟雾边缘那有些薄弱的烟雾,隐约的可以看到中国远征军的士兵如潮水一般扑向他所身处的观察碉堡,而在哨兵身边的机枪手疯狂射击,缴获自己中国远征军的轻机枪在持续射击之中,那灼热的枪管开始冒着蒸气,在观察哨前方的进攻的中**队成片地倒下,但是死亡并没能阻止他们的脚步,在一群士兵倒下的时候,他们的后面不断有人冲上来,有些绊倒在同伴的尸体上,但仍然舍命扑过来。
就在这时,轻机枪手突然停止射击,惊恐万状的机枪手大声吼道:
“快,换枪管!”
在射击阻断的瞬间,观察堡内的德**官立即感到一阵寒意,他知道轻机枪的停射意味着什么,在这种进攻之中……观察堡内一个班的德军以步枪齐射的方式拼命射击。在他们拼命射击的时候,轻机枪手迅速为轻机枪更换了枪管很,机枪再度发出狂吼,阵地前形成了一座尸墙。
而这时那名德**官看到个黑影从尸墙处甩了过来。
“轰!”的一声观察堡的枪声哑了下来,下一瞬间,几个中国士兵冲到观察堡边,一枚手榴弹从观察窗内丢了进去,一声爆炸之后,观察哨内涌出一阵烟尘,在进攻的阻碍被打掉的同时。更多的远征军官兵开始从那里朝着德军阵地进攻。
白色的烟雾掩护着他们的进攻,德军机枪手发射的子弹源源不断的从各个方向朝着烟雾中挥洒着,在那密不透风的烟雾之中,红色的鲜血随着子弹的拖曳飞溅出来,血雾和着烟雾在那里欢腾着,不过只是片刻功夫,那白色的烟雾就开始慢慢的变成了粉色的烟雾,那粉红色是如此的炫目、诡异……
第312营营长路德维希夫这时已经从地下掩体内钻了出来。他在第一线亲自指挥防务,透过那浓浓的粉色血雾,他看到中**人如人海一般的前扑后继,一度逼近他所身处的堡垒附近,在堡垒内,机枪手操作着马克泌机枪拼命的扫射着。
“怎么这么慢!”
就在这时。那弥漫着血腥味的粉雾之中突然涌出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冲出血雾的瞬间,在看到这个堡垒时,似乎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毫不犹豫的。猛然纵身一跳,越过几道破烂的铁丝网,此时,机枪手和附近的德军步枪手似乎还滑坡注意到他,随后他又跳进堡垒边的壕沟中。
一发现那个中国士兵,路德维希想也没想。举起手中的P08一枪敌人射倒在地。这个中国士兵的枪掉在地上,可他手中还握着一颗手榴弹,随着隔着烟雾,但是路德维希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出他那张年青的脸庞在流露出的痛苦之色
这个士兵年青的脸上连胡子都没有,胸部被击中的士兵在血泊中挣扎的时候,他的口只操着鲁南口音叫喊着。
“痛,痛呀,俺要俺娘……娘……”
路德维希当然听不必他在喊着什么。那个年青的像是孩子一般的士兵,左手捂着胸前的伤处,红色的热血却仍然在指缝间渗出。
而这时,越来越多的影子从烟雾中穿出,原本扫射着预备地带的机枪手立即转移了目标,将机枪朝着这些逼近的敌人扫去。
“杀死他们,把他们全杀死……”
路德维希在堡垒内叫喊着,机枪的怒吼声中,在堡垒前涌现出一座尸墙,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在这个机枪堡前。
“娘啊……俺痛……”
在机枪堡边壕沟内的伤兵依还在那里呻吟着,可是当他看到远处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的时候,哭喊声从他的嗓间消失了,他挣扎着抓起那枚沾满血的加重手榴弹,然后他始朝着机枪堡爬行着,在他的身下流淌出一条血路,血不断的顺着他的身体流淌着,就在他完全接近机枪堡的时候,突然,他站了起来。
“娘啊……”
少年伤兵哭喊着,举着手中的手榴弹朝着机枪堡的入口扑去,手榴弹的尾部在他手中喷吐着白烟,在他滚入机枪堡后,机枪堡内立即为之一乱,他不是死了吗?路德维希惊讶的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中国士兵。
轰的一声,机枪堡内喷出一团爆焰,这时又是几十枚手榴弹甩到了德军堑壕内,伴着一阵爆炸声似潮水一般的中国官兵攻进了德军的堑壕之中,惨烈的肉搏战随之在堑壕内打响,惨叫声、呼喊声、爆炸声在这空气中回荡着,激荡着……
上午,整整一个上午,炮弹爆炸时产生黑红的火焰夹着热浪不断直冲天空,向上翻腾的黑烟中蹿动的鲜红火苗和爆焰,映在他黑色的眸子里。同时来自太阳和炮弹爆炸的炙热使得感觉脑袋有些发胀,空气中充斥着炮弹爆炸后生出的硫磺烟刺鼻气味和士兵们的尸体在盛夏的娇阳下腐烂时产生的尸臭味。
在弹片横飞的战场上猫着腰穿行着,在的身边,一个又一个战友死去了。他们被炮弹炸碎,被机枪子弹夺去生命,被地雷炸飞上天空,在经过一片开阔地带的时候,先是一声爆炸声音,然后他听见一阵熟悉的呻吟声,随后他便匍匐过去,在那里,他看到被炸断了一条腿的班长。
粘着血丝的白骨碎裂着裸露在外,炸断的血管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班长的身下的土地已被暗红的血液浸湿。他轻轻抬起班长的头,班长涣散的眼神慢慢重新凝聚起来看向他,看到自己的士兵。
“下等兵,”
班长努力动着苍白破皮的嘴唇说道:
“我的口袋里有…信,帮我寄给……”
“别说这种话,”
说话时,他扶着班长的肩膀将他架了起来:
“你会活下去的。”
“进攻,不要停……进攻……不。不能停啊……”
班长拍打着自己的下属,拼命的推攘着他,不让他撑起自己,不让他把自己朝后送。
“十、十二点啊……”
十二点,饮马索姆河!
终于,在班长的拍打下。看一眼班长,默默的转身随着周围的战友继续朝着德军的阵地进攻着,这时,没有人再去照顾那些伤员,所有人现在只有一个目标。索姆河!
十二点,十二点解决正面的德军!
十二点!全歼德军!
更多的炮弹从空中落了下来,在越来越多的炮弹的爆炸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伴随着更多却是人类的吼声和惨叫。在这些声音中总是不断的回荡着那一阵几近撕心裂肺的喊叫,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有的还有杀敌的欢呼声。
意志、牺牲,在这个盛夏的正午时分,成为了索姆河西岸唯一的精神。
死亡,在这里,生命如同洒在泥泞之中的鲜血和尿液一样,急匆匆地、持续不断的从一个又一个中国士兵、德国士兵的身体里流走。
死神在索姆河上方挥动着自己的的镰刀,死神在满是硝烟的战场上空欢笑着,舞动着。呼喊着,疯狂着,而在硝烟下,为了荣誉、信念而战斗的两国士兵们,正在发挥着人类最后的武勇,在那里疯狂的撕杀。
他们用手榴弹砸碎敌人的脑袋,将冰冷的刺刀刺入敌人的胸膛,用双手掐死对方,甚至用牙齿咬死对方,战事随着温度的升高,而达到了顶点,在正午时分,这场惨烈的战斗终于初分晓。
意志终于战胜了意志……
“啊……”
拼命的将刺刀从敌人的胸前抽出,浑身几乎没有多少力气的,还未急将目标转移,就感到有什么细小而灼热的东西,猛的一下钻进了体内,然后又是更多的东西。随后一股腥热涌到喉咙,他吐出的鲜血只是为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增加了一抹微不足道的鲜红。
被击中了!
强撑着自己站起身来,还没等再一次举起手中的步枪,德国人的子弹就再次射穿了他的胸腔。
咚……在他倒下的瞬间,他听到身体摔于地面的声音,随后,他那微睁的双眼看到一双双军靴从他的身边踩过。
没有人在他的身边停顿,没有人去注意到这个伤员,也不会有人照料他,为了这场进攻,即便是卫生兵亦拿起了武器,成为了一名战斗步兵。
受伤,甚至能动的伤员亦需要拿起了武器,参加进攻,至于战场上的伤员……无人问及,不,不是无人问及,还有一些人,那些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护士们,她们在这场战斗中担任起了野战救护的责任,在部队进攻的时候,这些娇弱的女人们担着担架,在弹片、子弹横飞的战场上穿行着,她们救治着伤员,在那如尸山血海中的尸体中搜寻着一丝生迹。
“快,这里有一个伤员!”
推过一具又一具尸体,陆琪玉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满是鲜血的伤员在血泊中呻吟着,他肩膀处不断的涌着血,那张眼睛已经变得有些无神,一面呼喊着,陆琪玉一面为伤员包扎着伤口。
而在不远处,几名护士正在为一个腿被炸断的伤员包扎着伤口,动脉处喷出的血染红了她们的护士服,突然空中传来炮弹的破空声,在炮弹落地的瞬间,正在为伤员包扎伤口的陆琪玉立即猛的一下把伤员压在自己的身下。
炮弹爆炸了,冲击波和着烟雾、破片袭来时,陆琪玉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个重锤锤击似的,后背猛的一痛,人便失去了意识……
手中提着软担架的紫馨在爆炸之后,从远处跑了过来,她一看到半个身体被灰土埋着的陆琪玉时,整个人被吓呆了。
“琪玉姐、琪玉姐……”
翻过陆琪玉,她看到姐姐的脸上带着血,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不知是她的还是伤员的,她连忙为陆琪玉检查起来……
这一切只是这场战斗中的插曲而已,随着太阳越朝着当头升起,战斗越发的白热化,激烈的战斗从凌晨五点,直到正午时分,从未曾停止过,而在后方,原本的前沿阵上,韩武拿着望远镜,他那张紧崩的脸庞这会似乎轻松了一些,在他放下望远镜的时候,有些疲惫的命令道。“是时候投入预备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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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胜利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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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军的进攻越来越猛,包围圈也越收越紧。
……
每隔几分钟,都会有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传到西岸德军司令部之中,在很多地方,面对猛的进攻,弹药不足的德军往往是不战自溃,在过去的十四天之中,德军的防御阵地已缩小了三分之二,这已经让费尔茨?冯?贝卢中将感到大难临头了。
而就在昨天,司令部已经开始再次转移,而他的部下又开始烧毁公文,然后分乘几辆幸存的汽车、马车出发了。一路上,看见一群群筋疲力尽的德军士兵和伤员,他们象幽灵一样缓慢地往前移动,远征军正在逼近,费尔茨?冯?贝卢明白这些人不是倒毙就是被中国人所,但他现在已自顾不暇,只能带着司令部随员撤离原址。
这一次费尔茨?冯?贝卢对他的下属已没有任何怜悯,因为他明白他也逃不远,最终等待他的仍然是中国人的战俘营,除非东岸能够立即撕开中国人的防御,立即向西岸补充一支生力军。
“……在目前这种情形下,预计在十日内,我军无法突破中国人的防御阵地……”
“无法突破……”
在收到麦斯?冯?加尔维兹将军的电报之后,费尔茨?冯?贝卢则是心绪愁苦地说道:
“这封电报无疑就宣判西岸部队的死亡。当士兵们向我伸出手,乞求道,“阁下,给我一片面包吧”我身为军司令,该如何呢?现在什么都晚了。”
想到局势的紧张,费尔茨?冯?贝卢眼里流出了眼泪,他继续对司令部内的将校军官们说道:
“我是一个将要死的人了,好象在另一个世界说话,我这个要死的人对战争已不关心了。”
在经历了十四残酷战斗。在兵员减少50%以上之后,面对着弹尽粮绝的境地,已经意识到抵抗毫无意义的费尔茨?冯?贝卢,生的和军官的责任使他再一次向第二集团军司令部发出请求:
“粮食和弹药的供应不足。导致东岸防御发生了灾难性的困难,部队战斗力急速下降,11000名伤员得不到任何护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