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坦尼尔停下脚步转身,板起脸说:“忘了我给你说过什么了?看来上次罚得你还不够。梅塔特隆阶位比你高,你应该叫他梅塔特隆殿下。另外,冒犯上级天使是很大的过错,他不和你计较并不表示你就可以把这件事挂在嘴上随便讲。”
路西斐尔想起上次闯祸后被关了三个月禁闭,外加把整部天国法典抄了十遍,也不由后背发凉,只是嘴上还是强辩道:“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说一说。他不就是大天使吗,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他比我成年早……”
塞坦尼尔竖起手指摆了摆,“我说了不许再提这件事,不然我会罚你把法典再抄十遍。你也不要以为你的魔法现在有多厉害,那次如果不是梅塔特隆完全没防备,也不会弄到那么难看。”说到后来想起梅塔特隆那次的凄惨模样,倒绷不住笑了。
路西斐尔见他笑了,知道雨过天晴,凑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知道了,我以后再不说了。嗯,这次你要出去多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能三四天就能达成初步协议。不顺利的话就不好说了。”塞坦尼尔随口回答,突然又想起早上的那个梦。需要不需要找占卜师来预测一下?心里盘算了会,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梦与魔界有关,在这即将与魔界合谈的敏感时刻,实在不宜有任何传言出现。
☆、初次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改格式,第一次发文的孩子伤不起啊!
天界从第九重天原动天到第一重天月球天呈阶梯状,每一重天都在下面一重的正上方。同时它们也像一个金字塔一样,越往下越大。在第一重天之下就是伊甸,它和紧邻魔界第一狱的红海一样,是一片广袤而荒芜的土地。
净界山位于伊甸和红海之间,到天界和魔界的距离基本相等。为了公平起见,魔界提议在此会面,并且要求双方团队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人。
为了防止意外,天界使团的成员除了几名掌管经济和军务的炽天使及其随从外,其余的全部是从六翼高等天使军团中挑选出的佼佼者。同时雷米尔也在第一天边界布下十五个军团。相信就算魔族突然发难,也有把握接应使团安全退回天界。
会谈当日,所有使团成员在弗林特宫会合,往净界山飞去。
越过天界边境,景象就有所不同。很多人都说伊甸与第一天差别并不大,但实际上它与受神眷顾的天国还是不一样的。不同于天国里永不凋谢枯萎的花草树木,这里的生物都会经历生老病死的轮回,但也因此充满着无法预知的变数和蓬勃的生机。现在正是伊甸的夏季,树木都长得郁郁葱葱,一望无际呈现出像墨一样的绿色。
随着高度的不断下降,已经可以看到净界山顶。在一片连绵不断的墨绿色中出现了一小块较浅的青绿色,中间碧凌凌的湖泊反射着金色的阳光。天使军团的领队赶上来一点,在马车外汇报,“塞坦尼尔殿下,我们的营地就在那个小湖边。魔界使团的营地在一里外。两个营地中间的树木已经被清除了,并由双方合作搭建了会议厅。”
那一点距离转眼就到,马车降落在湖边空地上,负责建造营地的炽天使海恩尼斯迎上来,引着一行人往营区走。
塞坦尼尔看了看四周,夸奖道:“营地安排得很好。”
海恩尼斯恭敬地说:“能让殿下满意,是我的荣幸。”
“知不知道魔界的大使是谁?”
海恩尼斯迟疑一下,“对不起,殿下,暂时还不知道。魔界今早送来了文书,他们因为是发起方,所以以东道主自居,说今晚为我们在会议厅举行欢迎宴会。但是文书中没有提到大使是谁。”
塞坦尼尔笑了笑,“没关系,反正很快就会知道了。以我的名义给他们回信,说感谢他们的盛意,我们会按时出席。”
海恩尼斯把塞坦尼尔让到正中间最大最豪华的营帐外,“殿下请先休息一会。宴会快要开始的时候我会派人来通知您。”
营帐内由魔法造出墙壁,分割成卧室,会客厅,书房,浴室和侍从房。塞坦尼尔在书房休息了一会,侍从们就过来请他更衣为晚宴做准备。他换上白色的宴会礼服,华美的衣裾上以同色丝线绣出流云状的花纹,迤逦而下,正好拖到脚面。宽袖正齐手肘,左手中指上戴着戒指,上面几根细细的金链连着同样款式的腕饰。长及膝弯的银发并没有束起来,自然的垂下,中间点缀着绿宝石的发饰,与他脖子上的几串宝石项链交相辉映。
塞坦尼尔走出营帐,早已等候在外面的亚纳尔和炽天使们也看得发呆,一阵赞扬的声浪之后,一群人开始往会议厅出发。因为魔族大半没有翅膀不能飞行,为了表示尊重,天界使团也选择步行。通往会议厅的道路已经修整得宽阔平坦,铺上了地毯。亚纳尔走在塞坦尼尔的侧后方,小声说:“刚得到的消息,魔王索德这次亲自出任大使,一个小时前才抵达。”
塞坦尼尔微一愣神之后才笑着说:“看来魔界对这次的和谈非常重视。他们之前把消息瞒得这么紧,大概也是怕我们有什么动作。”
会议厅的拱顶已经出现在视野里,转过一片小树林,就看见了它的全貌。虽然建得很仓促,但是天界和魔界的高阶魔法作用下,整座建筑仍然诠释着完美。它的主体是白色,底座和拱顶是黑色,不像天界的纯白建筑那样优雅,而是显得庄重威严。十几根高大的柱子支撑着拱顶,中间是同样拱形的落地窗。
正门前站着一群魔族。与天界使团以白色为主的浅色系着装不同,他们的服装主要是黑色。塞坦尼尔一眼看过去,就被站在正中间的魔族吸引了目光。尽管见过他的画像,魔王本人看起来还是很不一样。他身材很高,按魔族战士的装扮穿着黑色的紧身上衣和长裤长靴,衬出他的宽肩细腰和超长的笔直双腿。一头浓密的黑发带着天然的卷曲随意垂在肩头,麦色的皮肤配着微微上挑的双眼和薄薄的嘴唇,十足的诱惑。尽管魔族的相貌普遍不及天使,但魔王却确实拥有足以与顶级天使媲美的外貌。
感觉到塞坦尼尔的目光,索德咧开嘴冲着他一笑,竟然有些灿烂明朗的感觉。
塞坦尼尔回以微笑,带着天界使团过去,在索德面前颔首为礼,“索德陛下,我是天界大使塞坦尼尔。”
索德眼中闪过奇怪的光芒,回礼道:“我对殿下仰慕已久。今天能与殿下见面,是我的荣幸。”
塞坦尼尔微笑说:“陛下过奖了。陛下此次亲自光临,足见对此次和谈的重视。在未来几天能与陛下共事,也是我的荣幸。”侧过身引见亚纳尔:“这是我的副使大天使亚纳尔。”
索德也把手往旁边一摆,“这是我的副使撒旦阿兹莫丹。”阿兹莫丹脸色苍白神色冷漠,一身罩得密密实实的黑色长袍,就算是外行也一眼看得出来他是黑巫师。
又是一番客套后终于进入了会议厅,宽敞的大厅里已经摆好了几排长桌,丰盛的菜肴和酒水堆满桌面。其实对炽天使和高等魔族来说,食物并不是必须的,不过吃饭作为一种颇有意思的享乐,无论是天界和魔界的贵族都乐此不疲,而宴会作为一种交际形式,更是被广泛采用。
索德打了个手势,侍者送上来红酒。索德取过两杯,递了一杯给塞坦尼尔,举杯说:“欢迎天国副君塞坦尼尔殿下到来!希望我们和谈顺利,开启贸易之门,促进两界的繁荣昌盛。我提议,为本次和谈圆满成功而干杯!”大家一饮而尽。
侍者们换过新的杯子,塞坦尼尔举杯说:“谢谢索德陛下的盛情。希望本次和谈顺利,停止两界持续已久的战争,让两界的民众有安定和平的生活。我提议,为天界和魔界的友谊的干杯!”
☆、魔界之王
作者有话要说: 仍然是改格式
宾主祝酒完毕,宴会就算开始了。众人散开,各自去拿东西吃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索德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神态很是轻松闲适,丝毫不受顶着一张棺材脸站在他旁边的阿兹莫丹影响。现在站得近了,塞坦尼尔才发现魔王陛下的眼睛是紫色的,而且不是以前一直以为的黑色。
索德举起酒杯轻呷一口,问道:“塞坦尼尔殿下以前来过净界山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索德看他一眼,带着些探究的意味,“真的是第一次?”
塞坦尼尔笑了笑,“我很少离开恒星天。几千年前我来过伊甸一次,但净界山和下面的红海都还没有去过。”
索德晃了晃酒杯,“那可真可惜了,其实这一片虽然荒凉,也还有些不错的地方。嗯,殿下觉得净界山这里风景如何?”
“很美。”塞坦尼尔想了想,补充说:“充满活力。您知道,这里的时间流动比天界要快得多,一会没留意,周围的景象就变了。陛下您呢?喜欢这里吗?”
“也说不上喜不喜欢。以前我倒是常来,但最近,很久没来过了。”
“陛下以前常来的话,这里一定有什么吸引陛下的东西?”
索德身体好像僵了一下,转目看向他。会议厅中的光线很充足,魔王的紫眸尤其显得深邃,里面荡漾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片刻之后他移开视线,扬唇而笑:“确实曾经有过,不过现在已经不存在了。”绕开话题说:“我听说殿下居住的恒星天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地方,那里终年充满阳光,更有长盛不衰的繁花绿树。”
塞坦尼尔答道:“恒星天确实很美,但与其它地方比起来也只能说是各有千秋。听说陛下最近在第八狱为巨人族开辟了新的部落,并请了最好的矮人工匠设计,修建得大气又不失精致,和以前的部落风格一点都不同。我也很想去看看。”他脸上的笑意很轻淡,但绝不失礼,反而让人觉得亲切。因为喝了酒的关系,他脸有些发红,翡翠色的眼睛里也水光莹莹,顾盼之间带出些难得一见的媚惑。
索德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掩饰地喝了口酒说:“殿下如果有机会到魔界访问,我一定会做向导。对了,我这次还带来了魔界的特产尼古莱果,殿下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当然,我很期待。”
索德把空酒杯递给经过的侍者,带着塞坦尼尔往餐台边走,剩下亚纳尔和阿兹莫丹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餐台边,索德拿了盘子,在足有脸盆大的尼古莱果上挖了一大块递给塞坦尼尔,“尼古莱果最好吃的部分就是靠近果核的那一圈,据说是因为得到的营养最充足并且不会被太阳照到的缘故。所以最好的尼古莱果都产在第七狱和第八狱。”
塞坦尼尔接过盘子,看了看那淡青色的果肉,用叉子分出一小块放到嘴里,品味一下,称赞道:“果然非常不错,酸甜多汁,还有一股清香。”
索德说:“尼古莱果酿的酒也非常有名。因为工序繁多并且一个果子只出得了小半瓶酒,所以价格一直很高,顶级的尼古莱酒甚至可以卖到两千金币一瓶。殿下要不要试一下?”也不等塞坦尼尔回答,就拿过酒瓶,倒了小半杯递给塞坦尼尔。
塞坦尼尔把酒杯举起来看了看,淡至无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荡漾,划出道道涟漪。他浅尝了一口,微笑着说:“我不是太懂酒,不过口感很圆润。早就听说尼古莱酒在嗜酒者心目中的价值堪比精灵的青春之泉,足可见它的珍贵。非常感谢陛下今天的款待。”
索德客气道:“这是我的荣幸。”也为自己倒了杯酒,却并不喝,拿在手里把玩着,说:“殿下经常出来到各地游历吗?”
塞坦尼尔摇头,“很遗憾我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出去旅行,大部分东西也不过是从书上看到而已。”
索德一副了解的样子,“殿下身为天国副君,责任重大,自然不能随便离开天界。”
两人在礼仪允许的范围内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后,塞坦尼尔放下酒杯说:“请陛下原谅,我要失陪一会。”
索德说:“殿下请便。”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塞坦尼尔走出大厅,索德眯了眯眼,回到阿兹莫丹那里,终于把他从亚纳尔的客套话攻势里解救出来。
晚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虽然双方积怨已久,但这次是来和谈的,也就维持着面子上的和平,一场宴会还是显得宾主尽欢。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塞坦尼尔出去就没有再回来,只是让亚纳尔向索德道歉说塞坦尼尔殿下身体不适,不得不回去休息了。
等到天界使团离开,索德吁了一口气,拉松了领结,坐到桌上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阿兹莫丹满脸幽怨地站到旁边,“陛下,下次这样的事不要让我来了,这简直比进行十场决斗外加做一百本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