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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威荣的吻技实在不算高明,而且总是太浅,方颜玉觉得不够,他想要的更多,想他吻的更深点,可是,阿荣难得主动,不能吓跑他,所以他很惬意的承受着,主动去逢迎,一点也不去催促。
季威荣心中一阵激动,身体又是一虚,心口却热烘烘的,这是芝心血的回应,他心中一喜,果然是要这样。他按倒方颜玉,方颜玉顺从的倒下,任他伏到身上。
季威荣抖着手解开方颜玉的衣服,他松开嘴唇,颤抖着问,“念常,我想抱你,你,愿不愿意?”
方颜玉一愣,阿荣是想要他在下面?这,他倒是从来没想过要在下面,但是每次都是他在上面,好像是对阿荣太不公平,稍微犹豫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脸上竟然有些红了,好在夜深了,昏暗中倒也看不出来。
季威荣一阵激动,身上一阵无力,差点摔倒在方颜玉的身上。不行啊,好不容易开口了,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吻了上去。
方颜玉任他动着,可是等了半天,还只是亲吻,衣服都没脱完,不由心里有些着急。过了半晌,季威荣沮丧的开口,“念常,还是你来吧。”倒不是他不行,而是体内的芝心血太霸道了,他好几次强行忍着才没昏过去。这么难得的机会,眼睁睁就要放弃了。季威荣心里满满的泪,念常不会以为他不行吧?啊?会不会以为他不能人道?他觉得自己悲催极了。
方颜玉一喜,“好。”就要解开眼上的腰带。
季威荣慌忙阻止,“别,别看我。”念常若是见他脸色不对,肯定又要多想,而且他现在沮丧极了,实在没脸面对他。
方颜玉无奈,他实在是想看着阿荣的脸做,只是他坚持不许看,他也就不看。
视觉感官被封住,其他的感觉反而更激烈。方颜玉觉得今天晚上心情特别激荡,这还是阿荣第一次主动求欢,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这说明阿荣对他也有欲望不是吗,不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他捧着季威荣的脸热烈的吻着。
季威荣心里满满的泪水,身上虚的软若无骨,心口血液像是流进了不知名的大洞,可是对方颜玉的感觉却如此清晰,今天念常动作好像太激烈了点,不见了往日的温柔,动作狂野许多,不过好在没有让他受伤。
方颜玉以前太顾及阿荣会讨厌这种性事,所以从来不敢太放纵,都是克制到了极点,今天他主动求欢,他如同受到莫大的鼓励,哪里还能忍得住。
季威荣觉得自己浑身血流速快的惊人,最后都如同漩涡般灌进心口消失不见,然后全身又莫名的发热,对方颜玉的感觉更加清晰,这次的情/事,让他无比欢愉,却又说不上来的痛苦,如同在高处不停在坠落,欢爱结束之后,如同死过一遭一般,浑身软的几乎不属于自己,腿和腰酸的厉害,方颜玉将他抱回床上,又按着亲吻许久,身体不给任何空隙的贴在一起,耳鬓厮磨的好一会,才拽下眼上蒙着的布带,满眼深情的看着他。
季威荣羞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今晚丢人丢大了,不过好在,他也知道方颜玉并不抗拒在下面,没关系,也许他们还来日方长,日后总有机会。
方颜玉心情大好,替他清理之后,从背后搂着他,“阿荣,你,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我也不逼你说,你就告诉我,会不会害到你。现在我也不在乎你对我有没有秘密了,我只想你平安,只要你没事,我就心满意足,你就对我说句实话,可好?”
季威荣心里一暖,捂住他的手,“念常,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害到我,你不用担心我。”
得了他的保证,方颜玉这才安心,闭上眼睛,睡了这几天以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第二天早上,方颜玉神清气爽的醒来,惊讶的发现身边的季威荣脸色白的跟金纸一样,气若游丝,说不出来的虚弱,他吓的浑身一激灵,心怜的将他摇醒,“阿荣,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季威荣幽幽醒来,见他焦急万分的脸色,安抚他,“别着急,我真的没事。只是我今天有点太累了,铺子那边,你帮我去看看吧。”
方颜玉脸色冷的吓人,“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铺子,你这身体到底怎么了,难道还要瞒我吗?”
季威荣咬了咬牙,“念常,我说了,你莫要笑话我。”
方颜玉皱眉,“我怎么会笑话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担心的不得了,我就是想听到实情。”
季威荣狠了狠心,念常,看来我是要对你说谎了,你莫怪我,于是将前两天遇见钟芳梧一事大致说了一下,只是将一些细节改了一下,“我用那株碧晴天救了华叶的徒弟,所以钟芳梧应承我,说,虽然力薄,可以助我恢复容貌。我想到你我相识以来,你一直都是见我这张丑脸,我,我想在你离去以前,若能恢复容貌,想在你心里留个好一点的映像。”
这不是他第一次骗念常了,以前他也曾隐瞒过他拒绝武尊恢复他容貌的事,这次,他又骗他了,对方颜玉的内疚几乎淹没了他。他有些难堪的转过脸,“念常,你千万别笑话我。虽然你说过不在乎我容貌,只是你如此美好,我在你面前总是会自惭形秽,我也想能站在你身边,不叫你丢脸,我……”
方颜玉听了,虽然心里还有怀疑,只是季威荣这么说了,他便全然相信,阿荣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就是阿荣骗他到死,他也心甘情愿当个傻瓜任他欺骗,他握紧季威荣的手,无限怜惜,“阿荣,我若是真的在意皮相,又怎会主动去纠缠你,我也真的后悔过,不过后悔的不是因为你的容貌,我后悔,若我早知道自己是如此肮脏之人,绝不会来耽误你。”
季威荣转过脸,唉,这人又开始自怨自艾了,“念常,未见那方士谏之前,我便从不认为你会和他一样,见过之后更是肯定你和他除了容貌,毫无相同之处。你莫要再责备自己了。”
方颜玉不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贴在脸上,表情沉痛。
季威荣轻柔抚摸他的脸,他的念常虽然不爱笑,虽然话不多,虽然对人冷漠了点,可是心里却是有所记挂,他心思敏感,从无害人之心,只要有人对他好,他就会成倍的还回去。他被赤虹囚禁了几百年,又自小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对他大哥好,对他的弟弟好,从来不在乎别人会误解他,错看他。这样美好的念常,又怎么会是方士谏。“念常,我不说是怕你笑话我,你放心,这样对我身体并无太大损伤,只是,”他脸上羞赧,“钟芳梧说过,我服下的药物来自魔界,此物喜欢情爱之事,只有对你动情,才会……”
方颜玉脸色怪异,“所以你昨晚主动是为了……”
季威荣见他脸色,心道,他肯定又是误会了,立刻摇头,“不全是,”他脸色更窘迫,“我,我是真的想抱你。只不过,不过,念常,昨天说好了,若是日后有机会,你,你愿不愿意被我抱?”
方颜玉脸色更怪异,“阿荣,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若是你不喜欢在下面,那我以后都不碰你,等你身体好了,我再随你好了。”只是他时间不多了,怕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时候。
季威荣急道,“别,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那样对我,我其实,挺喜欢的。”说完这句话,他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方颜玉一愣,这才高兴起来,“阿荣,你是说,你喜欢我昨晚那样对你吗?”
季威荣心里泪流满面,却也诚实的点头。
方颜玉心情瞬间从谷底飞上了天,脸上难得露出灿烂笑容,季威荣看了心中悸动,差点又昏死过去,老天,这笑容杀伤力太大了,若是他这样对他多笑几次,怕是芝心血立刻能要了他的命了。
半晌,方颜玉终于平复下欣喜,“那你先好好休息,铺子那边别担心了,我叫人去看看,我今天就留下来照顾你。”
季威荣推脱不过,也就由得他了。
☆、阿阳
果然如季威荣所说,两天之后,他就好了很多,虽然还是瘦的厉害,精神却慢慢好了起来。方颜玉松了一口气,这两天对季威荣寸步不离的看着,这天见他好了很多之后,想起两天没去看望小七,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又去了钟芳梧那一趟,见钟芳梧却是愁眉不展的坐在厅中,怀里抱着青阳。
方颜玉挑眉,“不是说要送去武尊那儿吗?”
钟芳梧看了看他,“青阳出不去海州府。真是奇怪了。”
方颜玉一哂,“不奇怪,我大嫂说过,青阳看着是人类,其实应该是魔族。这海州府被赤虹下了禁制,邪异之物全都出不去。要将青阳送出去,估计得找她帮忙。”
钟芳梧点头,原来如此。
方颜玉见青阳睡的安详舒适,小脸上带着恬静的笑,不由心中一荡,这孩子,他还从来没抱过,他有些踟蹰的道,“这个,钟公子,我能抱抱她吗?”
钟芳梧一笑,“自然可以。”说着将青阳递了过来。
方颜玉小心翼翼的接过,好软,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忽然,他心中柔软异常,果然如大嫂所说,青阳身上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这就是元婴的力量吗,让所有见到她的全都不由自主的想去保护她,呵护她,绝不忍心去伤害她。这还只是个婴儿,便已经如此强大,若是成人了,该要如何逆天呢。
他嘴角不由微微勾起,钟芳梧见他笑容,心中也不由失笑,难怪当初雍霞会被方士谏所骗,这身为方士谏半魂的方二公子笑起来也太妖孽了一点,连身为男人的他也看的有点晕眩,更别说当时心思单纯的雍霞了,想到下场凄惨的幼妹,不由心中惨然,摇着头叹了口气。
方颜玉抱着青阳,不知怎的,就想去摸摸她的小脸,大手碰到她额头的瞬间,忽然有无数的信息排山倒海般的涌入脑海,他脑中一晕,向后倒下,好在倒下之前叫了一声,让钟芳梧来得及接住从他怀里落下的青阳。
等他再次醒的时候,却是在个不知名的地方,他坐起身来,疑惑的看着身边的环境,看样子是在一个湖边,湖不是很大,水面清澈,在微风吹拂下现出万顷柔波。
这里是哪里,方颜玉疑惑的想,忽然,一个清和的声音响起,“士谏,你怎么又在这里睡觉了?”
方颜玉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僵,他回头看,却是个脸上犹带稚气的男人,正站在他背后笑吟吟的叫他。
方颜玉心中大震,难道,这是方士谏的记忆?他心里一直抗拒自己是方士谏半魂的这件事,而且他一直都没有方士谏的记忆,他也曾问过钟芳梧此事,钟芳梧当时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因为被幽切彻底扭转了心性,现在你已经是个独立的人,与他再无瓜葛。还有一种,便是你不愿意想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种可能。”
为何现在,方士谏的记忆忽然出现了?
果然,他听到自己回答那个男人,“阿阳,你怎么又找到我了?”
阿阳笑眯眯的跑到他边上坐下,“士谏,你会来的地方也不多,好猜的很。”
方士谏似乎是笑了,方颜玉却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杀机,方士谏笑道,“阿阳真是聪明。”说完,他亲密万分的将阿阳搂了过来,“阿阳,我告诉你个秘密可好?”
阿阳抬头灿烂一笑,“什么秘密?”
方士谏宠溺的亲吻他的嘴角,“我已经快修成仙魔之体了。”
阿阳不见脸红,仍然灿烂的笑着推开他的脸,“别胡闹了,这件事我都知道了啊。”
方士谏也不闹,只是温柔万分的替他将碎乱的刘海拨开,“还有你不知道的呢。”
阿阳打趣的看着他,“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我以为你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呢。”
方士谏又亲吻了他一下,方颜玉心里一顿,这个吻,是死亡之吻,果然,方士谏笑着掐住了阿阳的脖子,阿阳诧异的瞪大了秀气的眼睛,满脸的不解。
方士谏继续柔声说道,“你只知道仙魔之体不伤不灭,永生不死,却不知道,其实仙魔之体是有破解之法的。我现在就把这个破解之法告诉你,然后,你就带着这个秘密死去可好?”
阿阳用劲挣扎,却毫无作用,此时方士谏已经强大无比,他一个凡人又如何挣脱。
方士谏语气更温柔,“想毁了我的仙魔之体,就必须由破厄动手。这世间,也只有破厄可以杀我,不过,这破厄乃是世间不该出生之人,既然是不该出生的,便不会出生。所以,你永远不用担心我会死。”
阿阳满眼的红丝,脸涨成猪肝色,双手软软垂下,已经气绝。
方士谏温柔的看着他,“阿阳,你不该这么了解我,怪你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