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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团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敖玉接着说道:“真的,就算你天天趴在上面,不到预定的时日,孩子也不会出来的。”
胖团扭了扭脖子,它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如果从鸟嘴巴里说出人话总觉得十分的微妙,可是如果一张嘴就是吱吱唧唧的,敖玉又听不懂,最后,它默默的盯着蛋,又抬眼看了眼敖玉。
不过是一瞬,敖玉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从它一向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闪耀着温暖坚定的光芒———就像是父母看着熟睡自己的的孩子,充满了爱意和宠溺。
敖玉微微的愣住,难道凤容已经知道这颗蛋是他的?他恢复了记忆?
他复杂看着胖团,如果凤容恢复了记忆,那他还会不会像阿蛋这般一心一意只看着自己?如果再出现一个成瑾,一个敖青甚至是那什么文曲星,那凤容会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动心?
就像他的父王一样,口口声声的说只爱母亲一人,可是现实呢,当他一次又一次的向父王进献美女的时候,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因为他清楚的指导父王的为人,只是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父王能够拒绝那些妖娆的美人。
敖玉如是想着,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真是可笑极了。
自己居然真的会恋慕上凤容,这个人,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无时无刻的不发出温暖的光芒,可是当自己太过靠近的时候,才会觉得,他想要温暖的人并不是自己。
从前是敖青,而后是成瑾,现在呢?他变成这幅半傻的懵懂模样一部分是要归功于自己,他一直认为自己理应是恨着凤容的,厌恶他,这个人在自己身上夺走的太多,但是自己何尝不是害苦了他?
凤容一直看着敖玉。
敖玉的脸色忽然甜蜜忽然悲伤,甚至到了最后还露出了自嘲的微笑,看得他心肝都颤抖起来了。
是什么玩意能这样影响敖玉?这种神情就像是……陷入情网一般……难道,敖玉有了喜欢的人?
凤容心中一凛,是谁?敖玉喜欢上哪个混蛋了?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根根鸟毛都要竖起来了。
总是心中有千军万马踏过,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孵着蛋,看着敖玉仍旧是沉浸在自我的情绪里,忙张开鸟嘴:“吱吱!”敖玉!
敖玉迟疑了一会儿,他神色古怪的看眼凤容微张的鸟嘴:“你怎么不说人话了?”
凤容小心的用肚皮蹭了蹭身下的蛋,觉得整个蛋都暖暖的了,这才挪开了身子,有用爪子把小西瓜红向床里面推了推,而后他跳到了地上,一阵红光过后。
敖玉看到人形的凤容站在了自己跟前。
漆黑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他。
“敖玉。”
敖玉抬着头,他已经平静了下来,他伸出手,摸到了那颗尚带余温的蛋,忽然感到一道人影一闪,凤容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床边,他侧着身子,慢慢的靠向了敖玉。
他每向前靠近一点,敖玉就不由自主向后退一步,知道他退无可退之时,终于道:“阿蛋,你这是做什么?”
凤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敖玉,可否与我谈谈这颗蛋的父亲?”
……?难道凤容没有恢复记忆?也是,若是记起了从前,他又怎么会做出孵蛋这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他皱着眉头看了眼凤容,对方立马缩了缩脖子,但是一双比他当胖团的时候还要亮的眼睛里却带上几分执着。
“没什么好说的,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罢了。”不知为何,当他发现凤容其实还是那个阿蛋的时候,心中有了淡淡的失落。
凤容又道:“我先前……问你可否喜欢我,你对我说你都有孩子的父亲,为什么我现在问你你却又说这是你一个人的孩子?”
敖玉一时哑然,凤容的沉思了一会儿,趁热打铁:“敖玉,我好喜欢你,若你不嫌弃我,我,我可以当孩子的父亲。”
凤容他觉得,自己是在赌,赌敖玉会不会接受‘阿蛋’。敖玉那么讨厌‘凤容’却对‘阿蛋’一忍再忍,如果被敖玉知道自己有些记起来从前了,说不懂敖玉会把自己踢出魔界,就像他们第一次之后,敖玉整个人都消失了一般,他无法再忍受一次失去这个男人的感觉,他同敖玉之间牵扯了太多,他不确定敖玉是否能喜欢上‘凤容’,但是他明显对‘阿蛋’存有一定的好感,既然上天让他变回了懵懂无知的‘阿蛋’他就不妨做一次傻傻的阿蛋——只要敖玉能喜欢,不过是装装傻变变小胖鸟而已,对于他凤容来说,又有何难。
可是,方才敖玉的表情让他内心想起了警钟。
那什么齐修,什么瑜双,都是他凤容心里的一道坎,什么时候不消掉了,他也不会好过。
如果敖玉刚刚是为了旁人露出那副表情……凤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切开两半,一半扔到了火里,一半扔进了冰雪里,既感到生气,又觉得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双更~到天亮~T T
50
50、五十章 。。。
敖玉停顿了一会儿。
云族的人,都有些毛病,一旦看上了什么人,就只喜欢这么一个人,旁人再美再好,都难以入眼,同样的,他们要求自己的另一半也是如此,云龙极为稀少,又不爱抛头露面,能成为伴侣的,大多都是同族的人,也有少部分爱上了旁族,譬如他的母亲云娘,她同父王一见钟情,二人也确实过上了情比金坚,郎情妾意的一段日子,可是后来呢?父王口里说着爱着母亲,有又再三担保自己是孤身一人,但是可笑的是,父王不仅有了正妻,更加是一个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男人,母亲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感情被人这般的糟蹋?所以当她的精神开始崩乱时甚至把他当做了父王而打骂虐待的时候,敖玉的内心深处都是十分体谅她的。
愿得一心,白首不相离。
或许他和母亲一样,不过是想要一个永远都不会被背弃的承诺,一个永远都只和他在一起的人。
可是他能相信凤容么?
他信任阿蛋,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个阿蛋不管是人的模样,还是鸟的形态都巴巴的跟着自己,就算是入了七日香的梦魇里,也是喜欢他的,可是凤容呢?
凤容虽然说得极为认真,他也差点动摇了,但是,他看着那双飞扬的眼睛,忽然顿住。
眼前这个人不光是阿蛋,他更是凤容,日后他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像他的父王一样三心二意,四处沾花惹草?
他若是是回答好,便会觉得不甘。
若是回答不好,他也骗不了自己。
许久都没见到敖玉回应的凤容,此时此刻也焉了下去。
哎,敖玉果然不喜欢自己,他可能连阿蛋都看不上……凤容默默的转过身,十分萧索的离开。
他刚迈出步子,却被敖玉拉住了衣摆。
他一回头就看到敖玉怔怔的看着自己,一双清澈的眼睛就像是湖水一样。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敖玉,他是那么的耀眼,银白的龙身从深蓝色的海水中升腾而出,虽然他被平白无故的浇了一身咸咸的海水,但是那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次,他觉得原来那些个虫子也是很漂亮的。
敖玉的眼睛极为美丽,只是在东海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冷冷的,还带着奇怪的敌意,有时候还会揶揄自己,但是他变成成瑾的时候又不一样了,明明形状一模一样的双眼,成瑾的眼睛就像是水一样,每每都让凤容心悸不已。
看出了凤容的魔怔,那表情就像是当初他对着成瑾时一般,敖玉面色一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就像是从前一样,带着淡淡的揶揄:“你真那么喜欢我?那你可还喜欢成瑾了?”
凤容略微惊讶的一顿——他同敖玉还真是心有灵犀了,怎么他想到了成瑾敖玉恰好也提到了?
敖玉以为凤容忘记了成瑾是谁,又道:“当日你闻的七日香,看到的男人就是成瑾,你——忘记了?”
凤容忙道:“自然没忘记。”
敖玉见凤容回答的这么快,脸色也略微的白些:“……果然如此,那你出去吧。”
凤容怔一了下,心中有些不满,敖玉又要赶他走……,为何每次都是这般?天知道方才他都心灰意冷了,但是敖玉又拉住了自己,还用那般多情的眼神看着他,他是多么努力的克制才没有冲上前拥抱住这个高傲俊美的男人?
但是目光触及到敖玉苍白的面容的时候,他的心立马软了下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又慢慢的松开。
他是自己孩子另一个的父亲,是辛辛苦苦给他生下了蛋的那个人,更是他朝思暮想的娘子,他怎么可以放弃?怎么可以对他发脾气?
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又慢慢的松开。
他不急,真的,他一点都不急,他有永无止境一般的生命,他有的是精力,有的是功夫和敖玉慢慢磨,直到敖玉的心里能有他凤容的一席之地。
这般打算着,他的心情也变得了好了起来,这几日,他每日都会去敖玉的房间给小西瓜红‘孵蛋’敖玉早就见怪不怪,默许了他的行径,当他变成人的时候就会坐在敖玉旁边,就想当年在凤栖宫中一样,敖玉看书,他也看,不过敖玉看的是书,他看的是人。
他能成人之后,房间自然同敖玉隔开,不过也没隔多远,就在敖玉隔壁——素素一开始自然是不肯的,她觉得凤容身为一颗蛋的时候就不应该同敖玉睡的那么近,如今变成了人,最好把他赶到万魔宫的西北角的柴房里,总之是越远越好。
她全然忘记自己不久之前还被凤容摆了一道,这自然也是凤容的功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恢复记忆之事能瞒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他自然没有去听素素的鬼话,自己抱了些衣物立马占了敖玉隔壁的空房,据说那房间是历来魔后的寝宫,得知这个房间还有这么一层深意,凤容面上装着呆呆傻傻只说是喜欢住在敖玉隔壁,素素不让他住,他就变成胖团在地上滚了几圈,素素一时拿他没办法,最后还是敖玉出面,把他抱进了那个屋子。
一进屋子,他立马变成人形,狠狠的抱住了敖玉的胳膊,漂亮的眼睛里眼泪滚滚的流了下来,他先是不吭声的哭而后敖玉问他怎么了,这才哽咽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敖玉的嘴角抽搐了一阵,他反复的提醒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他抱回来的那颗蛋,也不是那个小小的赤着身子的少年,他比自己还高些,他有着成年男子的体魄……他是凤容。
可是不多时,他就发觉自己的嘴巴开始上扬,原本呆住的双手也尝试着回抱了凤容,他听见自己说道:“我不会丢下你。”
“嗯?”原本只想装哭撒娇好亲近敖玉的凤容愣了一下,就听到敖玉补充说道:“永远都不会,我的阿蛋。”
凤容心中暗喜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的难受起来。
我的阿蛋?!为什么不是我的凤容?阿蛋多难听啊,更关键是他可是凤容不是阿蛋!
这一日,天高气爽,敖玉早早的出了门,说是出宫巡查,凤容觉得无聊,将小西瓜红放在小篮子里安顿好,又用柳枝沾上自己的血在房子周围画上了结界,便打算也出去转悠转悠。
他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自己非常不待见的瑜双站在那儿,他见到了自己,狐狸一样上扬的眼里带着一抹笑意。
凤容对这个人还是有些敌意的,虽然听他同敖玉的对话,这个瑜双好像有个妻子,还是个凡人,两人阴差阳错惆怅不已——这种他人的风花雪月凤容是懒得研究的,但是他无法忘记敖青对他说瑜双同那齐修一样都是对敖玉怀有不轨之心的人,还有那一句我更希望你是个妹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凤容内心深处十分的不喜欢他,此时碰到了他不由得暗叹自己流年不利,在这个人面前,他不好装作阿蛋糊弄过去,毕竟,他忽然恢复了记忆,似乎同瑜双有关。
瑜双整瑕以待的看着凤容走了过来,笑眯眯说道:“阿蛋公子。”
凤容瞥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很漂亮,眉目飞扬,这般冷淡的眼神,衬着他一身青衣白袍,竟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瑜双看到凤容脸色不善,也从善如流的改了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