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花底+番外 by 偷眼霜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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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花底+番外 by 偷眼霜禽-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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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雾蜿蜒向前,向那蜚妖的尸体附过去,那尸身在地上蠕动几下,却始终站立不起。西方属金,秉雷电之力,正是妖鬼所忌。之前与容成相斗的众鬼都已魂飞魄散,虽有余下的,但力量不足,自然支撑不起那蜚妖的尸体。那黑雾无可奈何,忽然打了个旋,玩味道:“却不知白虎星君的身体好不好用?” 
苗濯玉一惊,正要去抓那柄落在一旁的辛元剑,辛元忽从剑中现形,挡在容成与苗濯玉身前,冷冷地道:“滚。”他一抬手,辛元剑便自行飞到他手中。 
那黑雾对那辛元剑颇有些忌惮,却又不甘心,稍一迟疑,辛元身形展动,一剑刺去,只见电光破空而至,那团黑雾立时又缩小些许,他一招既出,后着绵绵不绝而至。那黑雾怪叫一声,心知必定讨不了好去,当即落荒而逃。 
辛元也不追赶,对苗濯玉道:“走。”将辛元剑放在半空,伸手一拂,辛元剑平平增大数十倍,锋芒尽敛。苗濯玉抱着容成跳上去,辛元也跃上剑身,御剑往西方飞去。 

离了鹿台山,苗濯玉看一眼漫天如锦云霞,此时才算是松一口气,道:“容成大人不要紧吧?”他低头去看容成的脸,见他漆黑的头发略略凌乱,拂在额上,便伸手替容成理了理额发,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触摸一下。 
辛元笔直立在剑柄处,道:“不妨,小小疫气罢了。” 
过了片刻,辛元剑却往西海上一处荒岛落去。苗濯玉奇道:“怎么了?” 
辛元道:“我未得容成召唤,维持形体不足一刻,你……” 
此时辛元剑落下地来,恢复原状,忽听那妖物的声音狂笑道:“这下只剩下一只小猫,你们还想逃到哪里去?” 
辛元想不到它一路尾随至此,眼中怒火闪烁,身形却渐渐隐没了。 
苗濯玉一颗心沉下去,他看着那黑雾渐渐靠近,取出春璧珠放在容成身上,低低念了一句法咒。那春璧珠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围在容成身周缓缓飞动,那暗红光华逐渐蔓延,将容成笼罩在内。 
那黑雾狂笑道:“龙珠!?小猫儿真乖,拿来孝敬我的么?” 
苗濯玉恍如不闻,拿起辛元剑,回身踏上几步,立在容成身前三尺之处。 
妖物狞笑道:“这障壁不堪一击,你不过是只小猫罢了,真以为自己能驾驭得了这龙珠?白白糟蹋宝贝。快快丢下剑,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苗濯玉抬起眼,一字一字地道:“西方白虎星君座下苗濯玉,请阁下赐教!”言罢一挥手中辛元剑,冲了上去。那黑雾呼啸一声迎了上来,阴风如刀,从苗濯玉脸侧吹过,割出一道淡淡血痕,一条血线自脸颊上缓缓划过。 
辛元剑虽然厉害,但对于苗濯玉实在是太过沉重,他武艺平平,偏又不肯后退一步。那黑雾虽忌惮辛元剑,几招下来,仍在苗濯玉身上留下不少伤痕。那黑雾得意笑道:“小猫儿,你不行的,死心吧。”苗濯玉只当听不见,咬牙苦斗。每过一招,他身上都添一道新伤,这些伤痕一道重似一道,鲜血淋漓,早将他的衣裳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一举剑一移步,都痛得锥心刺骨。 
再斗几招,一股黑雾重重击在苗濯玉腰腹上,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住,远远摔了出去,辛元剑脱手掉在一旁。那团黑雾浮到他身前,狞笑道:“你主人欠了我的,我就在你身上讨回来。”卷起辛元剑,一剑穿透苗濯玉右胸,直直钉入泥土中。 
苗濯玉双眼一瞬睁大,鲜血从嘴里不断涌出,染污了他白‘皙的脖颈。那黑雾嘿嘿一笑,懒得再理会他,游到容成身前,伸手将那春璧珠抓住手里,一口吞了下去。仰头狂笑,叫道:“我已服了龙珠,再吃下这白虎的内丹,天上神仙虽多,能奈我何!” 
苗濯玉受伤虽重,却没失了神志,他抖抖索索地抬起左手,在右胸伤口处施了个法咒,慢慢将辛元剑抽出来,将剑身撑在地上,艰难之极地坐起来。他脸色本就苍白,这下更是白得全无人色,脸颊上溅着点点鲜血,触目惊心。 
他无力站起,凝着一口气举起辛元剑尽力一挥,一道电光向那黑雾袭去。那黑雾想不到这小猫居然还未死透,一时不防,正正中招,便听鬼哭声起,又有数十鬼魂消散。那黑雾大怒,想容成已是案上鱼肉,转头向苗濯玉游来。 
苗濯玉双手握剑斜在身前,冷冷地瞧着它。那黑雾忽然顿了一顿,一根暗红锐刺忽地从雾中刺出。它向着苗濯玉再靠近些,随即又有一根锐刺刺出。但见那锐刺越来越多,顿时将它刺得如同海胆一般,那刺上蓦地红光大盛,那黑雾长嘶声处,渐渐消解无踪,只余那长满了刺的春璧珠留着空中,随即却也碎裂开来,化作微尘,随风散去了。 
苗濯玉手中的辛元剑再也握不住,叮的一声掉到地上。他拼尽全力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容成身边走去,一面走,一滴滴血珠一面顺着他的衣裳滑落下来。 
容成缓缓睁开眼睛,此时圆月初升,如霜月色倾泻一地,苗濯玉望着他的脸,微微笑了一笑,身子一软,就此倒了下去。朦胧之间,似乎有什么透体而出,渐渐消散了。

六,悠悠我心 
极东之地,有谷曰汤,汤谷中有双生桑树,长两千余丈,大两千余围,同根而生,相扶相倚,故而名曰扶桑,乃日出之处。入了夜也不似别处寒冷,仍旧暖融融地,郁垒令人在树下安置了一张小几,挂了几颗夜明珠,摆了些茶点,同朱雀星君神荼对坐饮茶。 
郁垒饮一口茶,悠然回味半晌,笑道:“你瞧,几样东西便轻轻巧巧赚容成去干活儿,这笔买卖做得颇合算。”一面却又有些不舍,道,“只不过常仪的蛇皮确是好物,等容成回来,我去向他讨就是了。” 
神荼道:“这事若给他知道,只怕又要找你打架。” 
郁垒跃跃欲试道:“我难道怕了他!那妖物杀之不死,你的真火也要烧个一时三刻,我那春璧珠虽也有用,但怎样塞进它嘴里,却是难题。容成去了,一道雷劈它个干净,岂不爽快?何况他时时抱怨辛元剑快要生锈,你我也乐得清闲,这叫做各得其所。”得意洋洋地叠起双腿来晃了晃,道,“我青龙星宫掌谋略智计,难道是白叫的?也好早些让他将那什么太子抛在脑后,老子见他去东海就来气!” 
神荼若有所思,道:“他……还对那殷明念念不忘?” 
郁垒道:“那也未必,我同他说是杀妖是在冬日,他也应了下来。他二人本就不是两情相悦,这些年连那太子的头发丝儿也没见到一根,便是有些情分也磨没了。容成他不是黏黏糊糊的性子,多半也该撂开手了。今年没去,以后那也不必去啦。” 
他一面说,一面笑眯眯地抬眼看天,忽见白虎星宫光芒暗淡,一时呆住了。 
神荼脸色一沉,道:“那妖物是妖怪鬼魂凝集而成,须以天雷击散,你告诉容成没有?” 
郁垒喃喃道:“……给他那只小花猫气忘了。他见了那妖怪时,也该知晓才是。何况那妖怪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容成他怎会……” 

苗濯玉朦胧醒来时候,正伏在一只白虎背上,给它背负了慢慢行走。他抬一抬头,此时已是深夜,只见夜色浓如泼墨,星斗漫天,光芒柔和明亮。苗濯玉心中一时迷糊了,只道:“我身上的伤不觉得痛,那么一定不是醒着了。这只白虎是容成大人么?他的原形倒很是好看。这梦做得真稀奇。” 
白虎觉得了他的动作,问道:“阿玉,你醒了?”正是容成的声音。 
苗濯玉仍当自己是做梦,漫漫应道:“醒了。” 
白虎道:“觉得怎样?” 
苗濯玉道:“还好。”一面伸手摸摸它温暖的皮毛,道,“容成大人,是你么?” 
白虎应道:“是我。” 
苗濯玉叹一口气,道:“若是今日‘你带螭玉出来,那可好得多了。” 
白虎微微一怔,道:“什么?” 
苗濯玉道:“螭玉功夫比我好,带了他来,一定不会这样狼狈。平日……他也更能引你开心……”他的声音低下去,转成了喃喃自语,“可是容成,我喜欢你。” 
白虎猛然顿住脚步,隔了一会儿,蓝睛黑瞳的眼睛泛上温柔神色,轻轻舔了舔苗濯玉犹自带着血迹的手,道:“我也喜欢你。” 
苗濯玉抱住它脖颈,将脸埋在它皮毛里吃吃直笑。 
白虎道:“你笑什么?” 
苗濯玉抬起脸来,微笑道:“这个梦真好。” 
白虎摇了摇头,却也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苗濯玉随意抓住它的耳朵,重重地捏了几下,道:“容成,想不到你的毛这样软。” 
白虎道:“嗯。” 
苗濯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撩弄它耳朵上的绒毛,忽然抬手拽了几根下来。 
白虎吸了口气,道:“阿玉,别顽皮。” 
苗濯玉微笑道:“醒着不能顽皮,做梦时候还是不能么?”嘴里一面说,手下又拽了几根虎毛下来。他趴得不舒服,一手撑住白虎头颈,本想转侧身子,却不慎触到胸前伤口,忍不住低低痛哼一声,倒回白虎背上。 
白虎道:“怎么了?” 
苗濯玉喃喃道:“我……我没在做梦?” 
白虎低笑一声,道:“自然没有。” 
苗濯玉呆了半晌,忽地翻身起来,急促道:“容成……大人,你……你受伤了么?为什么会是原形?” 
白虎摇摇头,道:“我没事。你躺下。” 
苗濯玉依言乖乖躺下,他脸颊挨着白虎温热的皮毛,忍不住轻轻蹭了蹭。他不敢再扯它皮毛,却将小小一撮带着黑纹的白色虎毛轻轻握住。回想片刻前之事,仍是如在梦中,一时忍不住微微打战。 
隔了半晌,白虎忽然开口道:“是我害你。” 
苗濯玉道:“我……我没事。” 
白虎道:“我若不是轻信那妖怪,你也不会受伤。” 
苗濯玉道:“茅山玉印?” 
白虎慢慢地道:“从今往后,我再不会去找那枚玉印。” 
苗濯玉不懂这玉印之中有何玄机,也不知容成为何说这句话,但听了这话,却忽然觉得安心。他不再问什么,安心伏在白虎身上,任它将自己带到哪里去。 
白虎走着走着,苗濯玉忽然道:“你方才说的,还作数么?” 
白虎道:“方才?哪句?” 
苗濯玉道:“……那句。” 
白虎道:“那句是哪句?” 
苗濯玉道:“……就是那句。” 
白虎道:“到底是哪句?”它顿了一下,道,“不论哪句,但凡西天星宿在天上一天,那便作数一天。” 
苗濯玉嗯了一声,双手环抱住白虎的脖颈,数着它的步子,渐渐睡了过去。


他这一夜睡得甚美,虽是露天,但白虎身上暖暖的,毛又丰厚,比被子暖和得多,它走得也平稳,苗濯玉合了眼,一夜无梦。第二日醒来时候,天边曙光刚刚透出一线,他揉了揉眼睛,问道:“这是哪里?” 
白虎道:“涿光山。” 
苗濯玉想了一想,道:“很久之前我吃过的那两只石榴,就是这里的?” 
白虎道:“嗯。” 
苗濯玉道:“听说根基不足时,吃了涿光山的东西会折寿,我从前吃了那样多,现下居然还是好好的。” 
白虎不答,问道:“你的伤还疼不疼?” 
苗濯玉道:“昨天便不怎么觉得疼,今日……”他一边说,一边试着动了动,只觉右胸伤口处忽然痛得钻心,忍不住呻‘吟一声,道,“右边忽然疼起来了……” 
白虎闻言,伏下‘身微微一侧,让苗濯玉轻轻滚落地上。苗濯玉仰在地上,这时才看清它的模样,身姿矫健,凛然生威,一身皮毛白得耀眼,冷冽如霜雪,带着墨一样的条纹,却没几人知道,这皮毛摸上去其实温热柔软。 
苗濯玉道:“你……你为什么不变成人形?” 
白虎道:“替你治伤方便些。”一面咬住他袖子往上扯了扯,在他胳膊上轻轻舔过,虎舌粗糙,掠过伤处时倒不怎么痛。苗濯玉觉得痛楚果然减轻了些,他抬起自己伤痕纵横错杂的手臂看了看,喃喃道:“我竟然没死,可真不容易。” 
白虎不说话,咬着衣带将他外衣剥下来,舌头温柔地抚过他身上每一道伤痕。苗濯玉被它舔得微微发抖,颤声道:“好了,我不痛了。” 
白虎却道:“裤子也脱了。” 
苗濯玉咬了咬牙,解开裤带,将裤子褪下去,踢在一旁。 
白虎道:“还有那一点儿,一起脱了。” 
苗濯玉扭过头去,道:“……不。” 
白虎低低笑一声,覆在他身上,温软的皮毛遮住他近乎赤‘裸的身体,舌尖在他右胸那处狰狞的伤口上轻轻舔舐。虎舌上生满倒刺,平日里寻常走兽的皮毛血肉也禁不住这一舔,此时虽然刻意放平了,但仍是粗糙得很,时时掠过他小小的粉色乳尖,不久便将那小东西折磨得立起来。苗濯玉情难自已,不住发抖,道:“容成,我……我真的没事了。” 
白虎放开了他,低头瞧着他两腿之间,又低低笑了一声,道:“你这是怎么了?” 
苗濯玉两颊绯红,咬牙道:“我到发情的时候了,不成么?” 
白虎温柔道:“那么要不要我帮你?” 
苗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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