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上了闭门不出的日子。离开了花花世界,这日子过得太过不是滋味了些。
要问这闭门不出的首富何许人也?凤头山下邵氏的大老板邵大老爷是也。
那邵大老爷因一场血光之灾躲在家里日日沐浴焚香躲灾祸,在家干干窝了这一个多月,就算是快石头也长毛了,烦闷归烦闷,但是心里面想着七七四十九天已过又可逍遥快活,这日子也就凑合凑合能熬过了。
次日正是邵大老爷沐浴焚香的第四十九日,说来机缘巧合,本不可能出家门的邵大老爷今日不得不出躺家门。
邵氏生意遍布全国这谁都知道,如此之大的生意单凭一个人苦心经营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这四十六天来,邵老爷在家中看看重要的账目,生意倒是都还妥协。可惜今儿一大早就有个店铺的伙计风风火火跑进来说京城那家半仙居今早儿就起了大火,酒楼里里外外烧了个干净,那么多银票账目全都没了,邵大老爷也是财大气粗,虽然这么多家店铺自己最上心的就是这家赌坊,但是没了就没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店没了再花钱重建嘛,可没一盏茶的功夫又有人来报,说邵大老爷小倌馆里两个花魁被火烧了,什么绿婓、怡鸿一个死一个伤,伤的那个还不知能不能就回来,邵大老爷一听心里疼的滴血。这小倌馆自然也是邵大老爷开的,都说有钱也除了豪宅美娟总会圈养几个小倌来玩玩儿,这绿婓和怡鸿就是邵老爷看中的两个小倌,平日里都和这邵老爷亲厚。
“你说绿婓死了?”
“烧的焦黑焦黑的。”
“那鸿儿呢?”邵老爷问道。
“呃听说烧得很重,人不知还能不能救的回来”
邵大老爷听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钱没了能赚,店没了能建,人没了呢?就再也没了。
“老爷?”
伙计试探的叫了一声,看来老爷是真伤心了,这里的人谁不知道,邵老爷最疼爱的就是那两个小倌,现在一死一伤,伤的还不如死了。
“你下去吧还有,让他们好好照顾鸿儿”
“老爷?”
伙计有些为难的看着邵老爷。
“怎么还不走?”邵大老爷本想暗自神伤一阵子,没想到来报信的伙计还是个真真不长眼的。
“老爷,还还,还没禀报完呢”
“什么?”邵大老爷此时显然没有什么心情听,有些不耐烦“赶紧说,说完赶紧滚!”
“是是!那半仙居烧起来了,连累了咱们这一条街其他几家店铺,不过其他店里的人都没什么大事儿,可是其他两家店面不是咱们家的,这一烧也烧了个干净,还伤了人,至今生死不明。”
邵大老爷不耐烦的揉着头,“出人命又怎么样,我的绿婓都没了,又不是那家一个人死了,大不了多给些银两大发了”
“可是可是那人和国师府有些关系。”
邵大老爷不耐烦了,“过了明天我自会解决,你可知道死的是什么人?”
“呃,还没死,不过离死不远了。”
“到底是谁!”
伙计擦了吧汗,欲言又止不敢说。
邵大老爷瞟了眼腿肚子打转儿的伙计,全部耐心都用完了,刚要发作就见自家的老管家来了。
老管家看了眼吓得不轻的伙计说了两句大发了。
“忠叔,到底哪个倒霉鬼被烧死了?”
“是”老管家面色有些担忧,咬了咬牙还是说了,“至今昏迷不行生死未卜的是国师府上的一个打杂的叫苏味,另一个听人打听是国师府的上宾,是柳晨”
“什么?!”邵怀峰一听更是吃惊,有些不敢相信。
老管家擦了擦汗,有重复道,“另一个是柳晨”
“山里面那个打猎的柳二?!”
老管家点了点头。
邵怀峰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很久才从震惊中醒过来。二话不说,邵怀峰就往外走。还没出门一把就被老管家给拦下了。
“老爷不可啊,您的劫数还没有过,万万不能一时冲动出去啊!”
“给我滚开!”
“快来人啊!拦着老爷”
老管家情急之下扯着嗓子唤来了一群仆人想要拦着邵怀峰一冲动做了傻事。
看到自己老爷不分青红皂白不顾性命的往外走,嚷嚷着要去京城的半仙楼,下人们心中愤愤猜测邵怀峰之所以不分所以,也不知是听到两个心爱的惨遭毒活心痛还是听到得罪了那万不能得罪的国师府而心急担忧一直乱了方寸。可邵怀峰是老爷,老管家即便权力再大他们要听的还是老爷的话,即便听那逍遥道士所说,老爷未到七七四十九天就出门必有血光之灾,他们还是不敢真的去拦了自家老爷的路。到最后,真正拼了老命拦着邵怀峰出门的还是邵府的老管家忠叔。
老人虽然力气不小,但是六旬多的岁数哪里比得过一个刚过不惑之年的壮年男子?互相拉扯了几个回合,老人额头就出了汗,没了力气。
邵怀峰趁着管家忠叔突然失了力气的空当一把把人推到了一群下人怀里,大步流星的就走了出去。
冥冥之中有定数 下
邵怀峰稍大财主本就是财大气粗,家中各种宝贝应有尽有,马厩里的骏马更是全国难寻宝马良驹,随便拉出一匹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此时的邵怀峰早就忘了什么血光之灾。若说他为了避灾躲祸而那祸事就移驾道他两个宠爱的小倌和柳二身上,邵怀峰自然非常不愿。再一次狠踢马刺,邵怀峰加快了速度。为了省时邵怀峰选了条近路,这条路必经之地就是景镇。路过景镇,直觉一出荒地份外凄凉孤寂,大白天的路遇此地就是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突然马抬前蹄一声长嘶,邵怀峰险些没从马背上跌下来。身下宝马突入而致的不安恐惶吓了邵怀峰一跳,心中顿时浮出不详之兆。勒紧了缰绳好不容易安定了身下的马匹,邵怀峰警惕的四面八方巡视了几番,却还是空无一人,但是一种极尽恐惧的压迫感却越逼越紧,那重重的压迫之力让人喘不上气来。
邵怀峰壮了壮胆子,到后一声,“什么人!”
声音仿佛穿过了万丈空寂的死谷,邵怀峰只觉得自己的声音空荡,似真似幻,心里的恐惧只增不减。此时他也是骑虎难下,再一次壮了胆子狠踢了马刺准备继续前行,凭借着如此宝马良驹的神速,除非遇到妖精鬼怪,不然一般的人根本拦不下他,心里打定主意,立即策马而驰。
一人一马没跑多远,那马再一次受惊,在一处坑洼之地再不敢前行,焦躁的跺着四个马掌。
邵怀峰定眼一瞧顿时心中大骇,分不清是两具还是三具请零八落团团冒着黑气的尸体残骸大刺刺的躺在自己面前。不远处一团更黑更浓重的黑团晃晃哟哟朝着自己走来。
此时邵怀峰脑子完全停止了转动,身体动弹不得,只能惊恐的看那黑气谜团越走越近,直到那黑气站在自己面前,一双往外冒着黑气的双目与自己相对,邵怀峰才看清楚原来这黑气围绕之中有一个人,心里悲叹,原来那道士所言不假,自己真的有血光之灾,今日好赶不赶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再说那黑雾缭绕之中的人自然是成了魔的陈老六。此时的陈老六却又不是真正的陈老六,而是出入魔道的魔物。此时这成了魔的陈老六正好刚刚撕扯了三个路过的行人,从死尸中吸了不少腐败之气,但是对于越加强壮的魔来说,区区腐败之气哪里够他打牙祭的?谁知正巧邵怀峰到了此地,陈老六依附着魔之本性奔着邵怀峰便寻了过来。
此时魔物的魔眼与邵怀峰的双目相对,黑气依然悄悄潜入一人一马身边,慢慢的将人团团围住。
就当陈老六摩拳擦掌准备继续饱餐之际,邵怀峰才恍然记得眼前这人不是以前与柳二关系还算不错的陈老六吗?就在生死危机之际,邵怀峰口中突然喊了一句,“陈老六你做如此恶事不怕你妻子难过伤心嘛!”
此话一出,原本已到邵怀峰四肢的黑气一下子顿住了,再看那陈老六突然一脸呆滞,口中喃喃自语,竟然都是他那已经魂飞魄散妻子的名讳,“苒苒苒苒”
就在陈老六呆滞的空当,邵怀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狠狠踢了马肚子一下,马一惊抬蹄就往远处跑去,谁知瞬间那陈老六就从呆滞中恢复了魔之本性,那仅存的一点点本心也被魔气吞噬掩盖。那马瞬间被五马分尸,顿时血肉横飞,落了一地的肉块血水,邵怀峰跌落在一滩血泥当中。来不及恨自己命途多舛,陈老六就已经双手举起了邵怀峰,作势要来一出手撕人肉。
骨头血肉被生生撕开的疼痛与恐惧让邵怀峰瞪大双眼发不出一丝声音。
“魔物还不乖乖伏法!”一个稚嫩的十一二岁少年道童从天际凭空而降,手里一把宝剑仙气四散,浩然正气驱散了一半的魔气。
陈老六被这突然跑过来捣乱的少年惹怒,生气的把手中碍事的人一甩而出,立马扑向了小小的小道士。陈老六动作虽快,那小道士躲得更快,躲闪之间还不忘砍来一剑。
陈老六有魔气护体,对于这浩然正气的仙剑也是能够防御护体,剑身只小小的擦破了陈老六的脖颈,顿时一大股乌黑的魔气从小小的刀口冲迸然而出,小道士见势不妙躲得狼狈,陈老六虽然成魔不久也许论道行还不及这小道士,但是魔物却是不顾性命的,宁玉石俱焚也要毁天灭地。面对疯狂得一次次扑上来的魔物,小道士也是应付吃力,不知多少回合,小道士也被陈老六一把抓伤,顿时魔气入体,与此同时,小道士的剑头也刺入了陈老六的心口,顿时万丈白光一闪,团团黑气疯狂四泄而出。
“哎!看来我还是来晚一步”此时一个毛头毛脸的道士急匆匆赶了过来,道袍一挥替小道士挡住了迎面扑来的四泄魔气,救回了小道士,那陈老六也不知所踪。毛脸道士再一次叹了口气,看着魔气入体的徒弟不禁摇头,“本来受了重伤还硬来,我看你今天的劫数怎么能挺过去,要不是你的那小煞星陆元我徒儿飞半路要吃紫米年糕为师哪里会为了陪他而晚来这一步,呵呵,谁让你不陪我们去吃东西闹脾气自己来这里,哎~”说罢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看着半昏迷的兔子苍慕直摇头,苍慕见自己师父逍遥道长此话如此的欠抽顿时被气晕过去。
逍遥道长伸手迅速封了苍慕几处魔气入体的伤口,叹了口气,“哎,你也是倔强,要不是为师我同样法力不及半成怎么也能护你安全”说罢从胸前摸出一枚金丹就塞到了苍慕嘴里。放下苍慕逍遥道长又到了满嘴献血浑身魔气的邵怀峰面前,喂了他三颗金丹,又做法护住了他的元神,“贫道明明早有告诫,桃花劫桃花煞,让你乖乖待在家中怎么就是不听?”
携手拎起了邵怀峰与苍慕,逍遥道长直奔着景镇的道观而去,是时候该见见那些提不起来的四个阿斗徒弟们了。
没多时,邵大老爷突然发疯破门而出,从此消声觅迹的消息凭空而出,此消息一出,麻烦连连,生意的伙伴一个个追问其下落,为自己的生意做着打算,那些邵氏其他的人却因为邵怀峰突然消失各自打着掌管或分摊邵氏家产的主义,正所谓各怀鬼胎蠢蠢欲动。
邵怀峰对于自己的重重危机全然不觉,此时的他也正在鬼门关进进出出,不知最后去处如何。
“师父,苍混蛋怎么样了?”
陆元小道长一脸担忧语气却非得装出满不在乎,真是累刹了一旁看戏的逍遥道长,真是前世纠缠恩怨难断。逍遥道长看了眼满眼忧色的陆元叹了口气,“他本就重伤现又魔气如体,恐怕”
“什么!”
陆元见逍遥道长面有难色,顿时大惊失色。
“哎,估计得等他自己好好睡上几觉慢慢复原了”
听到苍慕没有生命危险,那陆元才撇了撇嘴,“切,那白痴活该”
原来小孩子口不由心起来比大人更甚?逍遥道长叹了口气,真是天生的冤家啊。不过那邵怀峰稍大财主也是蠢笨,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沐浴焚香在家躲货,这人怎么就不听话呢?真真是糊涂。
“自古多情惹祸水,桃花泛滥造煞星!”
邵怀峰此时身体的魔气一丝丝正往外冒,浑浑噩噩中痛苦非常。说来也奇怪,这痛苦却挡不住他梦魇连连。
梦中总有个十几岁青涩少年,腼腆清丽,微微而笑的眼睛更是迷人非常。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自己在这里”
望着躲在街角角落一脸委屈的少年,邵怀峰心中多了一份柔情,那少年清眸一望,那双眼睛更是深深烙印在了自己心上。
“我大哥和爹都死了,我娘摊在了床上我们没钱了,只能搬到凤头山离老头儿的小屋子里,我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和丫丫天天在一起了。我怕丫丫被黄秉承那小白脸抢了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