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完结)作者: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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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完结)作者:雾容-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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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梦境是真的,那小明是因他而死?
  
  如果梦境是真的,那凶手又是谁?
  
  如果梦境是真的,那小明的孩子在哪里?
  
  “聪,你还好吗?”
  
  居士充满担忧的声音终于将何聪拉回现实,他迟钝地应了一声,再度细细阅读文件。
  
  “我很好,但我的发小不太好。”
  
  “发小?”
  
  居士好奇,奉天也好奇,上下打量着何聪。
  
  何聪戳了戳几个古汉字,故作轻松地说“小明……游朗明是我的朋友。”
  
  “朋友?那他和你做的梦有什么关联?”奉天忆起那些呓语,当时的何聪看起来特别难过。
  
  “关联?”何聪想了想,然后发现有些事情他实在无力修饰,便照实说:“我的梦只有声音,我听到他被杀死,被拖走,凶手的语气就像在处置一块垃圾。”
  
  居士和奉天同时皱紧眉头,尽管何聪语气平淡,二人听着却特别刺耳……这人该是愤怒到极致了吧。
  
  奉天以指尖轻点‘公元3022年’几字:“那时候你还在冷冻仓里,怎么可能听见什么?”
  
  面对质疑,何聪笑了笑:“是呀,我在雪藏,所以我能知道谁对我做了什么?”
  
  奉天皱眉:“你是指……”
  
  “难道是有人拿你做人体实验?”居士插话:“这也可以解释你的变异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实验引起的。”
  
  何聪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至今也没有感受到太强烈的差异,和一万年前相比似乎没有变化。
  
  “变异?”奉天注视着何聪,似乎希望能发现一丝别样的特质,结果一无所获,这纯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那为什么我能平常地醒来呢?”何聪反问:“在梦中,我的朋友没能救我,他被杀死了,还是趴在我身上噎气的。”
  
  奉天环手抱胸,循着这条线索推敲:“公元3022年,地球环境已经十分恶劣,不久后人类就撤往太空殖民地,或许研究不得不停止,接着又发生了星际矛盾,你就被遗忘了。”
  
  说罢,奉天把眉头皱得更紧,自个都觉得这臆测十分牵强,如果何聪真有研究价值,记录方面自然做得详细,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即使实验体已经失去研究价值,但那些人能够杀死345号纯种,又怎么会放过何聪?
  
  居士和何聪也注意到这一点,三人相对无语。
  
  奉天稍稍沉吟,又说:“游朗明或许还有同伴,他失败了,但他的同伴却成功了,而且同伴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既能瞒下这事,又可以妥善安排你。”
  
  同伴吗?何聪轻叹:“或许是小明的孩子。”
  
  “孩子?”
  
  “他噎气之前说过,他的孩子会帮助我。”
  
  “纯种的后代?”先不论纯种是否能在那种情况下留有后代,奉天首先不相信纯种的后代能有所作为,但不能否认这道线索的价值:“那就从游朗明入手,调查3022年左右的资料,兴许会有所突破,这些我会让碧翠秘密进行,你只需要等待。”
  
  “……谢谢。”
  
  “别误会,纯种的差错,收养人有连带责任,我只是不得不为之。”奉天冷声澄清。
  
  何聪没有巴巴着强调谢意,他抬手揉搓额侧,再睐一眼那些资料,心脏微微抽痛。好友惨遭杀害,死得那样痛苦不甘,而他却在几千年后的今天才知道,结果连寄托仇恨的对象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心情是说不清的郁闷难舒。
  
  居士看在眼里,也说不出安慰的话语来,暗暗叹息,他看向眉头紧皱的奉天,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一抬头便四目相对。
  
  居士笑了笑,暗忖:奉天自小就爱臭着一张脸,装酷。
  
  奉天眉头堆起新高:机械人没有机械人的样子,怪诞。
  
  居士勾勾手指,奉天不动;居士再招招手,奉天犹豫了一下;居士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奉天实在没能读出来,终于探过身去。
  
  居士附耳轻喃:“借辫子用用。”
  
  “你!”
  
  奉天反应已经够快,耐何机械人目标明确,一把捞住麻花辫就往神色哀伤的纯种面前一送。
  
  何聪转眸攀着这根不住挣扎的辫子往上看,见到居士春暖花开的笑脸和奉天额上爆满的十字路口。
  
  何聪只考虑了三秒,便一把揪住辫子说:“谢谢,我好多了。”
  
  奉天唇角轻抽,半晌后憋出两个字:“回家。”
  
  “等等。”何聪扯住辫子要奉天停下来,后者拳头紧了紧,合作地止步。何聪看着居士,握拳伸出:“把小明的资料传给我。”
  
  居士轻颔首,掌心覆上戒指,把资料传送过去,仍旧不放心:“我会查明真相,不要急。”
  
  何聪勉强挽起唇角:“静候佳音。”
  
  “嗯。”居士抬手摸摸何聪发顶,从衣兜里抓出一把糖果塞进纯种手里:“你们依原路离开,我会安排浮空车接应,碧翠和黄泉可以在这留宿一晚。”
  
  “碧翠就麻烦你照顾了。”何聪看看熊猫们包围的培养槽,喃喃:“我明天再跟他好好道歉。”
  
  “走吧。”奉天迈开大步,对往这边走来的黄泉做了一个手势,黄泉一鞠躬后退了回去。
  
  何聪被辫子带着打了一个趔趄:“步子太大了。”
  
  奉天眉头一紧,似是极度不耐烦,却放缓了脚步。
  
  何聪挑眉斜睨,喃喃:“傲娇。”
  
  “什么?”
  
  “没……肚子饿了。”
  
  奉天微微眯起眼睛:“你在说现代语。”
  
  “嗯,你没有听错。”
  
  奉天把眼睛眯得更细。
  
  在族长密集的视线剐杀下,何聪毫无压力,只是苦恼单手无法拆开糖果纸,干脆塞给族长:“帮把手。”
  
  “……”族长看着掌心色彩鲜艳的糖果,内心挣扎了半天,终于在掐死纯种和喂养纯种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动作生疏地挑开薄薄糖纸,把糖球搁到纯种摊开的手掌上。
  
  何聪将糖球拍进嘴里喂嚼着,扯住麻花辫闲庭信步,麻花辫的主人脸色阴霾,风雨欲来。
  
  熊猫们齐齐支了支眼镜,唏嘘:“任性。”“性格恶劣。”“恶趣味。”“顽皮。”“纸老虎。”“刀子嘴豆腐心。”“面恶心善。”“这族长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
  
  直至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外,居士收起笑容,反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神殿大门被粗鲁地推开,巨响灌满耳边,主神不带情感色彩的双目平静地注视着来人。
  
  “我们的父亲是不是游朗明。”
   


第二十五章:意料之外
 
  “是的。”
  
  主神意料之外地干脆,居士反而语塞,他难以理清此刻感受,仿佛沐浴在熹微晨光中的密林般,模糊、混浊、暧昧不明。居士第一次认识到情感的复杂难控制,即使拥有最先进的电脑,也会力不从心。
  
  “那何聪究竟遭遇到什么事?”
  
  主神凝视着居士,长指推动两颗汉白玉手球,淡淡道:“他被卷进利益矛盾中,一如几千年来人类常做的,各种因欲望而起的斗争。”
  
  “……难道就不能再详细一些吗?主神,如果游朗明是我们的父亲,那他的遗言不是要我们帮助何聪?可是我们正在做什么?正在隐瞒?”
  
  “朕正在帮助他。”主神徐徐转动手球,那神色与其说从容不迫,不如说机械化。他重复着这看似无意义的动作,墨色眼珠内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犹如两泓死水:“父亲要朕救他,要朕保护他,可是除去冷冻仓,世上并没有真正安全的净土。如今冷冻仓不再起作用,朕退求其次,也将他送予可靠的奉天,并差使你前去指导,朕……不辱使命。”
  
  “……”居士大惊:“为了保护他,而将他冷冻几千年吗?这根本是一厢情愿。”
  
  “朕不能违背父亲的愿望。”
  
  “父亲真是这个意思吗?他既然愿意为聪牺牲性命,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愿望?”居士难以置信:“主神难道从来不会考虑聪的意愿?”
  
  “考虑?朕已经作出最好的选择,几千年来安然无事,错不了。”
  
  “这就是主神的结论吗?”居士神色哀伤:“因为不懂得人类情感,所以做出残酷的判断?”
  
  主神微微偏首,如缎黑发倾泻而下,一双眼睛黯淡如岑寂夜色,仿佛无法理解这些话。
  
  与没有感情系统的主神谈论感情,的确愚蠢,居士决定跳过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为明天要走的道路操心:“已经过去几千年,那些利益矛盾还存在吗?”
  
  主神以平板音调回复:“如果没有人发现他的价值。”
  
  不然?
  
  “价值?具体指的是……”
  
  “是这个时代所不需要的因素。居士,何聪是孽,但父亲说……必须有他。”
  
  孽?主神并不会撒谎,会这么说,必定有根有据,居士对真相感到害怕,这是新奇的感受,但他宁愿不懂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主神,我要帮助他。”
  
  “你要帮助他。”主神轻声呢喃,唇角轻扯:“让他变强,当没有人能伤害他的时候,就让他离开方舟。还有,停止探究往事。”
  
  居士垂首沉吟片刻:“对呀……他一直希望离开方舟,我也想……离开。”
  
  精致的脸容依旧没有流露出情感,主神停止转动手球,注视着兄弟充满殷切期待的脸庞,问:“你要离开我?”
  
  居士单膝跑下,握住兄长搁在椅把上的手,额头轻轻抵住它:“主神,无论我们的机体相隔多远,我们的灵魂亲密如故。”
  
  主神轻颔首:“与人类相比,你的不足之处还有很多,在解决之前不得离开方舟。”
  
  “感谢主神。”居士乐得往兄长手背上亲了一记,后者冷淡如冰,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的居士依然自得其乐,径自祈愿:“我希望一切会顺利。”
  
  主神注视着时而惆怅时而幸福的兄弟,蓦地扔出问题:“居士,你知道朕为何不懂人类情感吗?”
  
  闻言,居士兴奋的心情稍稍冷却,他顺了顺兄长的长发,再拢拢衣襟,慢吞吞地说:“因为你不能感情用事。”
  
  “嗯,下去吧,朕要看着方舟。”
  
  “好,你要是倦了,就唤我来陪你。”
  
  “朕没有倦的认知。”
  
  “……”
  
  “下去吧。”再一句,主神已经调出方舟现况细细关注,状似无暇再理会兄弟。
  
  居士见了,轻轻点头,便回房里去寻思何聪的事情。
  
  待人离去,主神长睫轻阖,空洞无神的双眸注视着手中玉球,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与谁交谈:“朕不该懂得情感……”
  
  在浮空车上,何聪一直对奉天的辫子爱不释手,奉天烦恼着如何让纯种放手,却不想车子才抵达家门前,纯种便自动自觉地收手。
  
  奉天有些意外,撇开偏见,这任性的纯种其实挺懂事,总是挑着场面使性子。想着想着,奉天又怀疑自己患上了一种古老的精神病——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才会一边被纯种耍着玩儿,一边欣慰……得治。
  
  大步走回宅内,奉天急欲将纯种脱手,高声命令:“扶苏,侍候纯种梳洗就寝。”
  
  何聪掏了掏耳朵,实在不习惯这些文绉绉的话语,谁会想到万年后人类竟然越活越古老呢?真不如他的年代洒脱自在。不过何聪考虑到贵族的身分,也怀疑这只是贵族的特质,毕竟高贵的贵族总要一些特别彰显身份的高素质做陪衬才像样……例如复古。
  
  想罢,何聪揉揉眼睛,绿头发已经快步走来。
  
  “族长阁下,纯种阁下。”扶苏殷勤地行礼:“晚安。”
  
  何聪有挖鼻孔的冲动,但生生地压下去了。他并不喜欢绿头发,不为任何理由,因不喜欢而不喜欢,类似一种生物直觉,天敌的感觉。只是他当初不够机灵,在与奉天签合同的时候没有‘挑人’的条款,再加上绿头发的确没有做错事,他还是息事宁人,憋住了。
  
  “照顾他。”奉天扔下何聪,步伐那个优雅,步速却跟那个火烧屁股似地。
  
  何聪目送族长优雅地疾走,再看向绿头发灿烂的笑脸,也不多话:“走吧。”
  
  绿头发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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